情慾樂園(04-06) 第1部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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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慾樂園(04-06)
作者:CSH
分類:暴力與虐待
原檔案:sm&r/csh_030b.txt情慾樂園原 著∶安妮.萊絲翻 譯∶陳蒼多掃瞄校對∶CSH情慾樂園 (04)**********************************艾略特 5 狂野的世界走一趟我想,我當時是認為∶面對海的露臺,就是整個俱樂部;一旦進入花園,蔓延的樹枝就會將我們和仰慕的眼光隔開。然而我是不會有這種運氣的。
我低下頭,努力要喘口氣,只對自己所看到的情景半信半疑。花園無止盡地延伸,到處是鋪著桌布的午餐桌子,全都擠滿了衣著高雅的男人與女人,而在桌旁十分冷淡地服務著的人,是數以百計裸體的奴隸,端著裝食物與酒的盤子。
好幾十位客人在自助餐桌旁來回走動,上面是加州胡椒樹的蕾絲似的樹葉。他們形成小群,笑著、談著;當然,在那樣凝視著的大建築的露臺上,仍然跟以前一樣有一大群的人。
但是,讓我再度感到震驚的,並不只是花園的規模,也不只是裡面的大群人。
是群眾以一種奇異的方式與任何其他人相似°°除了裸身的奴隸形成一種令人目眩的光景。
曬紅的手臂和喉嚨上都有金色的珠寶,閃閃發亮,陽光在反射的鏡片中爆炸,銀器在瓷器上叮噹作響°°皮膚曬黑、穿著比佛利山高雅衣服的男女在吃午餐,好像有一群優秀的裸體男女服侍他們是十分正常的°°當然跟平常一樣,在大門的地方聚集了大約五十位新來、露出卑屈神色、身體顫抖的奴隸,每個人都顯得非常驚恐。
看到背部轉過來,而臉部正在進行真誠的說話,可真有趣,就像看到大膽的注視與微笑那樣有趣。
但是,一切還是發生得太快了。
那堆新來的奴隸擠在一起,一群新來的經理人正要圍過去。他們等了夠長的時間,讓我們喘口氣,然後命令我們沿著一條花園小徑跑著。
在排好隊時,一位強壯的紅髮男性奴隸插隊進來,另一位跟著進來,經理人在鞭打他,這些經理人似乎比遊艇上的那群經理更加世故。
他們的體格強有力,像那位金髮水手,但他們全部配備著白色皮件,包括緊身褲、背心,以及用來驅趕我們的皮帶。
他們似乎天生配合淡色的桌布、女人所戴大花帽、男人所穿的白色或卡其短褲,以及縐麵條紋夾克。
我振作起精神,想看到一位女經理人,但卻看不到。不過卻有很多引人注目的女人散佈在花園各地,並且我也到處看見短裙、美腿、明亮的高跟涼鞋。
草地雖然柔軟,卻刮傷了我的腳。我感到頭昏目眩,因為四周都長著青翠的草,到處有芬芳的茉莉與玫瑰,還有我在金色籠子中所看見的馬兒,巨大藍色與綠色金剛鸚鵡、淡紅色與白色鸚鳥。在一座很大的俗麗獸籠中,有幾十只吱吱喳喳的捲尾猴。最後的壓軸是∶遊蕩的孔雀在花中與草中到處啄食。
這是天堂,沒錯,我想著。而我們是其中供遊樂的奴隸,就像一幅古代埃及墓碑繪畫中的情景,在其中,所有的奴隸都是裸體的,而王公與貴婦都穿得很講究。我們是來這兒供人使用與享受的,就像食物供人吃、酒供人斟。我們已經溜進一段沒有刪除的墮落歷史,發覺自己正被驅趕,穿過精華的王公人物的花園。
我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但並不是跑步的緣故。是感官的激流,是慾望到達了高峰。
在桌旁侍候的奴隸非常鎮定。我不斷看到塗了很多油的身體,只裝飾一點銀片或白皮衣領。無論我把眼光投向何處,陰毛和乳頭都讓我觸目驚心。而我是這些角色之一,我想著。這是我的角色,我無法脫離指令碼。
他們更加快速地驅趕著我們,經理人用皮帶非常用力地鞭打我們。鞭開啟始帶來刺痛的感覺。
兩種悚然、膨脹的熱氣,同時兼具刺激與令人虛弱的作用。其他奴隸擠到小徑中間,想要逃避皮鞭,但我卻無動於衷。我顯得很倔強,儘管讓鞭子落了下去。
小徑蜿蜒,轉了一千個彎。我體認到,我們是在繞著花園走。我們正被展示著。我的腦中發生了一次心靈的爆炸。沒有任何退路了。我無法說出一個暗語,然後離開去洗澡以及按摩。
事實上,一切都不是我能控制,也許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
我們走近一座石板露臺,上面擺有桌子。大家的頭轉了過來,是會員、客人°°無論他們是誰°°他們在品頭論足。一個黑髮的年輕經理人真的開始用皮帶裝腔作勢。
在某種層面上,我的理性說道∶「他的工作是把我們鞭打得屁滾尿流,所以,為何要抗拒呢?我們在這兒是要被貶為一無所有,要放棄我們的意志。」但是我無法在腦中保有這種想法。我已經失去一種重要的眼光°°「迷失」°°這正是我告訴馬丁的,我想要「迷失」。
但是我們四周的情景看起來很熟悉。我們又經過游泳池,以及網球場的高絲網籬笆。
事實上,我們幾乎已經回到開始的地方。現在,我們被驅趕向花園的中心,在那兒,桌子從一個白色大舞臺呈扇狀展現出來。那是你在星期日有樂隊演奏的城鎮小公園中所看到的一種亭榭,但是有一條狹窄甬道從其中凸出,像是他們在時裝表演會所使用的那一種。
看到舞合時,我的血液涼了一截,或者說熱了起來,取決你如何看待它。
不到幾秒鐘,我們已經擠在亭榭後面的含羞樹下面,置身於樹蔭之中。經理人粗魯地把我們推擠在一起,告訴我們不要彼此觸碰,然後從擴音器中傳來廣播員柔滑似水的聲音,「各位女士先生,志願的奴隸現在在亭榭旁供人參觀。」
有一秒鐘的時間,我心跳的聲音高過其他一切。然後我聽到桌子那兒揚起一陣鼓掌聲,似乎在露臺的斜坡那兒發出回聲,然後消失在空洞的藍天中。
我能夠感覺到四周的顫動與焦慮氣息,好像我們與同樣有生命的電線連結在一起。
一名高高的女性奴隸,留著濃密的光滑金髮,把那可愛的乳房推擠向我。
「他們不會要我們一個一個走上那個斜坡吧?」她低聲地問。
「會的,女士,我想他們是要我們這樣。」我也低聲回答她,紅著臉,因為體認到我們是兩名裸體的奴隸,努力要交談,非常害怕經理人會聽到。
「這只是開始。」紅髮的男性奴隸在我右邊,對我說。
「我們到底為何不能只是服侍別人喝酒或什麼的?」金髮女奴說,沒有動一下嘴唇。
一名經理人轉身,用皮帶鞭打她。
「禽獸!」她發出嘶嘶聲。經理人一看別處,我就把身體擋到金髮女奴與他之間。當他轉回來時,似乎沒有注意到,只是鞭打了另一名奴隸。
金髮女奴有點依偎在我身上。我第一次想到∶女人的態度比較自在,因為你無法說出她們的感覺。而所有的男人都表現出完全挺直的姿態,反而令人感覺受辱。
無論情況如何,此時此刻都將像是地獄。被綁起來,這是其中一件;被迫與眾人一起跑步,更是非常惡劣的事。還要強迫自己走上那斜坡呢!如果我沒有準備好做此事,馬丁啊,他們是不會接受我的,對嗎?
眾人像是細胞分裂一樣增加,因為到處都有人走向亭榭,許多空桌子立刻坐滿了人。
我想要跑。我並不是說我真的想這樣做。我無法跑離兩步遠,但是,我真的很擔心,要是他們讓我單獨走上那舞臺,我會退卻或逃脫。我的胸膛起伏,就像有人同時為我注射了另一劑春藥。那位金髮女奴正用那可愛、柔軟如絲的小小手臂與大腿擠壓著我。我不能像這樣瘋狂下去,我這樣想著,我不能在第一次考驗中就失敗。
一個白頭髮的年輕人,兩隻冰藍的眼睛,手中的麥克風在亭榭中來回傳遞,同時告訴聽眾說∶新來的志願奴隸可真是上等貨色。他穿著跟經理人同樣的白色皮褲與背心,襯衫在喉嚨的地方開啟來,但是,他穿著一件剪裁得很好的白色棉質短上衣,看來更具熱帶人的外表。
會員們正聚集起來,坐在狹窄甬道旁邊的草地上。有成群的人站到樹下。
立刻有一個精品似的暗黑色女性肉體被迫走進亭榭的中央,一位經理人把她的手腕一起抓到她的頭部上方。這樣比徹頭徹尾的奴隸拍賣還好,這個裸露的商品在經理人的把捉中扭動著。
「從德國來的亞麗希亞。」拿著麥克風的男人對著響起的喝采聲宣佈。經理人把亞麗希亞轉了一圈,然後把她向前推,要她走上長長的斜坡。
不,我在想著,也許連牙齒都發出了口哨聲。我就是沒有準備要面對此事。我應該為她感到難過,去它的,不應該凝視著她豐滿的小屁股,以及她臉上的紅暈。我是處在同樣的困境中。
她在一種姿態優美的痛苦中,轉向走道的末端,趕回司儀那兒,顯然是努力不去跑步。
眾人顯得更加囂張。有些女人甚至巧妙地彎曲身體,坐近草地的地方。
不,不可能。在被動的情況下,他們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但是我卻不能讓他這樣做。然而我在馬丁那兒也這樣說了多少次啊,並且我也總是設法去做人家吩咐去做的事,對嗎?
這些是小地方,艾略特。「俱樂部」是巨大的┅┅是的,但我準備好了,馬丁。甚至你也那樣說。
下一位上場的是一個年輕男人,名叫馬可,背部很硬、很緊、很小,臉孔極為俊美。他跟亞麗希亞一樣臉紅得很厲害,並且像一隻破鐵槌那麼梗直。他笨拙地走著,但我不認為有人會介意此事。眾人似乎變得更加狂暴,好像這個男奴隸在他們的內心解放了什麼,是剛才的女孩無法做到的。
我感覺到經理人抓住我的肩膀,我動彈不得。我是說,我的上帝啊,這裡有其他五十名奴隸,讓我喘口氣吧?!
「你必須去做這件事!」年輕的金髮女孩低語。
「你一定是在說笑!」我也低語。
「安靜。動啊,艾略特!」經理人把我向前推,我一動也不動,他很驚奇。我不能動。司儀轉身,想要知道什麼事情耽擱了。另一位經理人立刻抓住我的手腕,第三位經理人把我推向階梯。
我經常聽到「緊壓住你的腳跟」這句話,但我一直到這個時刻才這樣做。我當時知道∶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了。
現在,他們正用力把我拖進亭榭,就像此地是羅馬市場,另外兩個手臂強有力的人幫前面三個人的忙,所以我一點機會也沒有。
「我不能去做這種事!」我一面說一面掙扎著。
「哦,能的,你能,」其中一位以諷刺的口吻說,「你會去做,並且立刻去做。」他們忽然放開我,把我推到司儀前面,好像知道我會太害羞,不會轉身跑走。
如雷的喝采聲從各個方向響起。就像馬展時,一位落馬的騎者重新騎回不肯前進的馬身上,人們爆出喧譁聲一樣。有一秒鐘的時間,我左面前只看到亮光。但我沒有動,只是無助地站在羅馬拍賣臺上,像所有其他「進口貨」一樣。我至少做到這一點。
「來啊,艾略特,走上斜坡啊!」司儀說,聲調像是一個縱容的瘋子,他的一隻手放在麥克風上。從草地上的前排觀眾那兒口哨聲與哄誘叫聲齊鳴。我認為自己要退回去,儘快離開舞臺,但是,我卻只是把一隻腳放在另一隻腳前面,開始走上斜坡。
我的頭腦已經飛到月球°°這已超過了「侮辱」的境地。這是判處死刑,這是被迫走上舷外木板,落海而死。我全身又冒出冷汗,然而我卻還是一樣無動於衷。
但是我又再開始看到一切,人們的眼光重重敲擊著我,我開始聽到鼓掌聲、聽到低聲的評語°°只有聲調,沒有言詞。這個制度°°各方面都很輝煌。我故意放慢腳步。我屬於這些人,感覺置身於性高潮的半途中,深深吸一口氣。
轉身,走回來°°這樣比較容易,那麼,我何苦強迫自己正視那些注視著我的人?那些微笑、點頭、表示贊同的輕微口哨聲。你們這些雜種,你們。
不要做聰明的事,艾略特。不要那樣做。但是我能夠感覺微笑在自己臉上展現。我停下來,交叉兩臂,故意對著兩位可愛的黑皮膚女人眨眼°°她戴著白帽,咧嘴而笑。前排爆出一陣吼叫,鼓掌聲高高響起。見鬼,不要只是微笑,用你眼睛的餘光看著所有其他的人。對那個穿白裙褲的小小黑髮女郎送一個小飛吻吧!事實上,你為何不對所有的美麗女孩微笑,對她們眨眨眼,送一個小飛吻?
從各個方向傳來笑聲與歡呼。有一群真正在為我喝采的人,他們的行列一直延伸到樹木的地方。到處都有人在對我送飛吻,有男人對我揮動「鼓舞」的拳頭。為何不像一個時裝模特兒那樣轉身,不要裝腔作勢,你知道的,只要慢慢來,仔細看著他們,有什麼了不起?
然後,我對著斜坡直直看過去,凝視著一群我所看過神情最為憤怒的傢伙,是你在暗巷中不想見到的那種人群,他們全都在怒視著我,而司儀則有點張口結舌。
「表演結束了,艾略特!」其中一人咬牙切齒,以故意讓人聽見的耳語說。「好了,艾略特,現在下來吧!」
我愣在那兒。但我只有向我的觀眾迷揮手道別,走進去。我不要讓他們把我拖下去。
我低下頭,走向他們,好像沒有見到他們,只是要再度成為好男孩。兩秒鐘後,他們抓住我的兩臂,把我丟到階梯,雙手和兩膝碰在草地上。
「好了,耍個性的先生。」我聽到他們中一個人以顫動著怒氣的聲音說。另一個人用膝蓋把我推向前去。
我只在眼前看到一雙白色長統靴,同時我的頭被壓了下去,嘴唇碰到了白色的皮°°無論我是否喜歡。
然後,我感覺到一隻手放在我的頭髮上,頭部被往上拉,一直到我看到一雙暗棕色的眼睛。看起來很棒,就像他們其餘的人。我感覺到,這將是甜美與折磨的一部分,甚至這個地方的糕餅師傅,也可能把你惹得熱血沸騰。
但是這個人的聲音能夠窒息你的靈魂。
「哦,你真的很聰明,不是嗎?艾略特。」他透露出一種令人心寒的怒氣問道。「你倒是有不少的鬼點子。」
「不是鬼點子。」我想著,但我沒有說。情況真夠惡劣。事實上,情況很可怕,我不真正瞭解情況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演變到這個地步。事實上,我無法瞭解自己剛做的事情。
其他經理人圍過來,好像我是一隻危險的動物;儘管眾人跟先前一樣發出陣陣噪音,奴隸表演還在進行著。
如要分析這種羞愧的感覺、這種災難的感覺,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經犯了很大的錯,去它的,我已經在那兒引起一陣驚惶,我已經失敗了。
我努力要表現出很順服的樣子。我知道,為自己辯護是最糟的事情。
「對我們而言,那是頭一遭,艾略特,」棕眼的傢伙說,「我是說,你剛才使出的那一小招。你確實出了名。」
臉孔很好看,洪亮的聲音騷動人心。他的胸膛幾乎從襯衫中爆開來。
「你認為『志願奴隸的頭子』在聽說你要了那小小的噱頭之後,」他問道,「會對你怎麼樣呢?」
他在我面前亮出一樣東西,我看出是一隻很粗的油筆。
我記得我當時很低聲地說∶「狗屎」,或者「去它的」。
「不要發出聲音,」他威脅我。「除非你也想被塞上口銜。」
我感覺到油筆在我背部所施加的壓力,聽到他拼出顯然在寫著的字∶「驕傲的奴隸」。
他把我拉了起來,我站著。然而站姿更糟。我感覺到一名經理人的皮帶在鞭打我。然後皮鞭如冰雹般落下,我的身體畏縮著。
「眼睛往下看,艾略特,」經理人說。「雙手放在頸後。」他用油筆觸碰我的胸膛,寫上同樣的字,同樣很刻意地拼出來。我努力不去咬牙切齒。我不瞭解∶為何像那樣的小事情卻那麼令人痛心,懊悔的感覺又轉變成驚慌的情緒。
「為何不用鞭撻柱呢?」其他人中有一位問道。「這樣他就會軟化,門廳驗收處就非常容易處理了。」
真的,傢伙們,我只是任人宰割的新來小夥子。
「不,我們要讓他保持在清醒狀態中,獻給『志願奴隸的頭子』,」第一個人說,「不管『志願奴隸的頭子』怎麼決定。」
他用筆尖抬起我的下巴。
「不要去嘗試任何其他事情,藍眼睛的,」他說。「你不知道自己會陷在什麼困境中。」
我回看那些「美好的小男孩與女孩」,同時他把我推到旁邊,命令我要靜靜地站立。
那位紅髮的男性奴隸只是在臺上散步,表現出適當的謙卑模樣,引來眾人口哨齊響。而那位年輕的金髮女奴正凝視著我,好像我是一種英雄人物或什麼的。去它的。
我是怎麼回事,竟表演了那種小丑行為?我一直表現得很不錯,後來我才不得不看著他們,不得不微笑。
現在,我跟這個制度有所牴觸了,而我本來想讓這個制度擁抱我。我抵抗這個制度,而不是屈服於它,就像我抵抗外在的一切。
你準備好了,艾略特。你能夠處理那兒所發生的事。但這是你真正想要的嗎?
是的,去它的,馬丁。無論如何,這個小雜種已經制造出紀律來,而屈辱似乎比以前更加真實了。
情慾樂園 (05)
**********************************麗莎 6 例行事務我進去時,理查坐在他辦公室的窗旁,太陽眼鏡推到濃密的紅金色頭髮上,顯然在注視著新奴隸穿過下面的花園。
他移動身子,很快露出微笑,以尋常的緩慢、優雅姿態悠閒地走向我,拇指鉤在背後的口袋。他的雙眼深陷,眉毛微蹙,曬紅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皺紋,像德州人生活在又熱又乾的天氣中很早就出現的那種皺紋,並且像永遠不會消失。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他在「俱樂部」的綽號°°「狼」。
「麗莎,親愛的,」他說。「我們想念你。不要問有多想念,只會讓你擔心。給我一個吻。」
他今年二十四歲,是我們所曾有過的最年輕的行政首長,以及「志願奴隸的頭子」,也是「俱樂部」中最高的訓練員之一。
我總是認為∶身高並不要緊,一切都包含在儀態中,但是如果你有了理查的儀態,身高可真能夠為你增加相當多的光采。
他毫不費力地處理奴隸,用鞭子指使他們、驚嚇他們。他的所有手勢是那麼緩慢、無精打采,奴隸為這種力量感到非常驚奇。儘管眼睛深陷,時常斜視著,但他常透露一種特別令人疑慮盡消的神情,意味著開放、好奇,以及對所看到的每位奴隸立刻表達出深情。
他身為「志願奴隸的頭子」是完美無瑕的,因為他能夠把事情說得很清楚。他是最佳的行政人員,為了自己必須做的事情而永遠顯得很興奮,不斷沈迷於「俱樂部」的精華之中。他幾乎很痛苦地專注於所直接支配的奴隸身上,奉「俱樂部」為神只。這個明顯的事實透露出驚人的新鮮氣息,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的手臂抱著他,嘴唇壓在他的臉頰上,心中微感困窘。
「我也想念你,想念你的一切。」我說,但聲音令自己聽起來覺得怪怪的。我還沒有恢復正常。
「一些小問題,美人兒。」他說。
「就在他們快要準備好的時候嗎?」我是說志願奴隸們。「不能等嗎?」
「我想你能夠很快處理的,但需要你表現手法。」他跑到桌子後面,把一份檔案向前推。「新會員。傑利.麥克亞利斯特。一年的全套服務。有其他六名會員贊助,他們全都在這兒,要跟他談,告訴他做些什麼,但是,他不知道如何開始。」
全套服務是說∶這個人付了最高的會員費,每年二十五萬元,可以隨心所欲來去。如果他想要的話,他可以整年待在這兒。但他們不曾如此。
「俱樂部」在這方面有點像銀行一樣運作,取決於一個事實∶不會每個人都在同一個夜間去領錢。
我在桌子後面坐下來,開啟檔案。四十歲的國內電腦百萬富翁,來自加州矽谷,在聖馬提歐有龐大的地產,擁有私人的李爾噴射機。
「他已經跟朋友們在露臺上喝了幾杯,」理查說明,「現在,他在自己的房間中等待有人能稍微幫助他。他想要一位年輕的女性奴隸,黑髮,黑膚。我曾叫辛琪亞進來,但是他卻把她遣走,說他需要別人給他一點指引,就像他們在電腦世界中所謂的『示範的手』。我想,也許你可以稍作停留,跟他談談,他答應今天下午再來。」
「能夠找到人的話,我就不去,」我說,同時拿起電話。「請立刻接莫妮卡。」莫妮卡是我託付這種事情的唯一訓練員,如果她不在,我就必須去了。她在。
「嗨,麗莎,我正要下來。」
「請繞回去,好嗎?莫妮卡。」我把傑利.麥克亞利斯特的詳情告訴她°°異性戀、抽點菸、喝點酒、也許服用古柯礆、工作狂,等等。「要黛博拉幫你忙。告訴這位先生說,給予指導之後你會回去。黛博拉也許可以從那兒學到指導的內容。她可以不用說一句話,就把一位小飛俠變成一位薩德侯爵(虐待狂者°°譯註)。」
「當然,麗莎,把他留給我。」
「謝謝,莫妮卡。十五分鐘,不要錯過學習指導的內容。答應他說∶我們兩人會在下午去他那兒。」
我掛上電話,看著理查。
「好了?」
「是的。我還以為你會想要自己處理。我們本來可以把事情耽擱幾分鐘的。」
他臉上露出我在戴安娜和丹尼爾臉上所看到的同樣表情。
「我度假後有點累,」在他還沒有問那個不可避免的問題之前,我先這樣說。「飛機遲到了。」
我看看前面的其他檔案。那位人馬訓練員從瑞士來這兒,他想要賣給我們奴隸,這些奴隸全身套上馬具、馬勒和 繩,以便拉人力車、馬車。嗯,很可愛。那麼,我為何馬上感到頭痛呢?
「全都不要費心,」理查說。「我們明天將會看到可愛的小馬廄。」他在桌子另一邊的椅子中坐了下來。
「這是什麼°°」我拿起潦草的電話口信°°「是一個小傢伙宣稱自己是被逼迫的?」
「一派胡言。他是位英俊、年輕的淫蕩牧神,確實是波斯男孩型,昨天晚上告訴遊艇上的男孩說,他是俘虜,在伊斯坦堡被人綁架。他在說謊。他來自紐奧良,很膽怯。」
「你很確定。」
「我們今天一早就把他帶過來。勞倫斯現在跟他一起工作。十之八九他已經坦承自己很害怕。如果他是被人俘虜,那是在亞歷山大入侵前的大流士王宮中。」
我伸手去拿電話。
我們都不喜歡在主人的私人工作室中,以奴隸的問題打擾主人,但這件事情必須立刻解決。
電話鈴聲很柔和,不同的奴隸對鈴聲的反應總是很有趣的。對於一些奴隸和主人而言,電話完全點破了迷夢。對於另一些奴隸和主人而言,電話則加強了卑屈感。主人停下來,去接電話,而受苦的奴隸則等待進一步的檢視和考驗。
勞倫斯的聲音是平常那種謹慎的低語。
「是的?」
「進行得如何?」我說。
緩慢而洪亮的笑聲。
「他已經坦承了一切,全是謊言。他只是驚慌。但你應該聽聽他所捏造的故事,我會給你錄音帶。」他把嘴轉離話筒,對跟他在房間的奴隸下達一個命令。「大部分是關於他被人下毒,」他說,「被人剝光身體,被人用『東方快車』號送往北方。現在的大問題是∶要把他送到樓梯下面的地方三天,徹底懲罰他嗎?還是照料他?」
「照料他。如果他那麼害怕,我想,你照料他是很重要的。要處罰他說謊,但你知道,不要讓他做苦工。他會迷失了自己。」
「我正是這樣想,但是他是要受罰的。」
「務必給我錄音帶。我要聽聽那個故事。」我放下聽筒。
一幕美妙的場景在我腦中閃亮,像在某某樂園中乘坐雲霄飛車那麼精巧。我們在地上應該準備一列火車,火車有一副老式的大蒸氣引擎,有華麗的古老車廂°°用它來把奴隸送到地上各個地方,在平臺上把他們拍賣給會員,並在臥車中舉辦小小聚會時有奴隸可供使用。
不是「東方快車」號,而是「伊甸園快車」號。我喜歡這個名稱。我能夠看到金色的渦形圖案∶「伊甸園快車」。是的,「伊甸園快車」上的一切都是很愛德華式的。也許,當我們的業務越來越成長,遍及整個島,我們真的很需要這種交通工具。我們可以鋪設好幾哩的鐵道┅┅忽然,我看到鐵道無止境地綿延下去,好像陸地與大海不再是實質的,而「伊甸園快車」一直向前推進,它那巨人的獨眼持續刺穿夜晚的黑暗,同時它也駛離這個小「伊甸園」,前往未知的地方┅┅「天啊,但是,你變得那麼溫柔,」理查忽然說。
無論如何,我覺得很突然。我剛看到自己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登上「伊甸園快車」。
「如果是去年,你會讓那個男孩做兩星期的苦工。」
「是這樣嗎?」頭上戴著一頂白帽,拿著一個白色手提包,打扮有點像是「公民肯恩」中那那個老年人所回憶的那個女孩,也就是他幾年前在渡輪上瞥見而一直忘不了的那個女孩。「她穿著一件白衣┅┅」這是他所說的嗎?想到有人會像那樣記得我,那可真是美妙的瘋狂。在我行李的什麼地方,放有一件白色新衣,還有一頂白色草帽,有長長的白色絲帶┅┅這些裝扮跟你的黑色皮錶帶、長統靴相配嗎?
「我想,你作了正確的決定,當然。」理查說。
我注視他,努力要注意聽。
「兩種方式都可行,」他繼續說。「這是很莊嚴的事情。只要意志堅定,把握方向,一切都可行。」
「那小傢伙很害怕。」我說。理查是在談那個小傢伙,不是嗎?
「什麼時候了?」我問。
「再過十五分鐘他們就要到達門廳。請不要告訴我說,你看上了誰。讓我告訴你吧!」
「我不想聽。」我說,勉強微笑。
理查總是對的。他能夠檢閱檔案,把奴隸配給適當的訓練員,很準確地知道誰會選上誰。當然,其他人必須競相選奴隸,彼此討價還價,我是第一位。
「一位名叫艾略特.史雷特的金髮男士。」他逗著我說。
「你怎麼知道。」我的臉孔感覺很熱,一定泛起紅暈。真荒謬。其實我們以前已玩過一千次這種遊戲。
「艾略特.史雷特是很難纏的,」他說。「他是真正走進這個圈子中的一位。除外,他長得很英俊。」
「他們全都很英俊,」我說,不想承認任何事情。「那個洛杉磯女孩吉蒂.坎特維爾如何呢?」
「史各特已經愛上她。我打賭你會選上艾略特.史雷特。」
史各特是「訓練員中的訓練員」。他、理查和我三人,形成了其他人所謂的「神聖三位一體」,確實主宰著「俱樂部」。
「你是說,你要我看在史各特的份上選艾略特.史雷特。」我說。史各特是像藝術家一樣的訓練員。凡是他選上的人,有一半的時間都要在訓練員的教室中展示,成為一名幹活的模特兒。這對一個奴隸而言是令人頭暈目眩的經驗。
「胡說,」理查笑著。「史各特也一樣愛著史雷特。但他可說是放棄了,因為他了解你。史雷特是從你的導師舊金山的馬丁.哈利法克斯那兒來的。哈利法克斯為我們送來天才、哲學家、真正的瘋子。馬丁當初怎麼說的,『逐字閱讀蘇俄小說』?」
「算了,理查!」我說,努力要讓口氣顯得很不經意。「馬丁是浪漫主義者。我們得到的是血肉之軀。」
這種說話讓我感到很不自在。又是那種絕望的感覺,像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要錯過了。真的很頭痛。不應該喝那杯琴酒的。
「麗莎愛艾略特!」他低聲地唱著。
「住嘴,」我生氣地說,我們兩人都感到很驚奇。「我是說,你知道,我們來看看事情會如何發展。你們這些傢伙對我而言太精明瞭。」
「好了,我們慢慢走到那兒去,」他說。「趁電話還沒響之前離開吧!」
「好主意。」
奴隸們可能已經聚集在一起了。
「我打賭你會選史雷特。如果你沒選,我輸一百元。」
「這樣告訴我並不公平,是嗎?」我勉強微笑。
史各特在門廳中等我們,光亮的黑皮褲與背心就像皮膚那樣貼身。
他像平常一樣熱情地歡迎我,然後親吻我,手臂抱著我的腰。訓練員已經為他取了綽號「黑狗」,他很配這個綽號,就像理查很配「狼」這個綽號。他總是很容易表現出生理上的深情。我們不曾同床,如此反而有助於產生一種美妙的緊張情緒,每次我們接觸時,都會表現出一點調情的姿態。你只要注視史各特走過一個房間,就可以從他身上學習到有關感官方面的事物。
我緊緊地擁抱了他一會。他的肌肉結實,充滿熱氣。
「如果是關係到一位叫艾略特.史雷特的奴隸,」我說,「那麼不要對我甜言蜜語。這樣是不公平的。」
「無論麗莎想要什麼,麗莎都會得到,」他回答,又是一個長久的吻。「但也許不像你所想的那樣快。」
「你是什麼意思?」
「甜心,你的這個小傢伙可真是一個生龍活虎的傢伙。他剛在亭榭地方表演了一小出雜耍,贏得滿堂採。」
「他做了什麼?」
「以美妙的方式戲謔整個展示會,」史各特笑著。「他們把他從行列中拉了出來。」
「理查?」我說,同時立刻轉向他。
「不要期望我會跟你剛才一樣寬大,」理查說。「我不是那種會變得很溫柔的人。」
艾略特 7 門廳驗收處中的審判
當我體認到亭榭上的表演快結束時,心臟開始快速跳動。其他人正在集合,兩人一組,快步走開,像裸體的學校孩童。
有一位經理人終於走向我,命令我向前走,並且眼睛要往下看。
桌子那兒投過來很多嘲蔑的眼光與評論的言詞,「驕傲的奴隸」這幾個字像霓虹燈一樣在我腦中閃爍。
事實上,經理人有幾次命令我停下來,靜靜地站立,接受檢查。我設法聽命,眼睛往下看,不去管四周所進行的說話,模糊的聲音有時聽得出是英文,有時則是法文。
好傢伙們現在不見了。
但是,很快地,我們來到一間屋頂很低的建築,由香蕉葉遮蔽著。然後我們走進一道鋪著地毯的通廊,這道通廊通到一處燈火明亮的門廳。
我們進入時,奴隸們已經聚集在那兒,一種指導性的工作已經開始。
我感覺自己的面孔泛紅,同時我們很醒目地沿著一群人的旁邊行進,一直走到前頭的地方。
一個臉孔很狹窄的紅髮年輕高個子正在說話,看到我們時,他停下來,問道∶「這位是誰?」
這裡比亭榭更糟。我全身緊張起來,努力表現出看起來真的很後悔的模樣。
「先生,是『驕傲的奴隸』,」經理人回答,聲音中透露令人驚奇的恨意。「要三位經理人才能迫使他走上花園中的舞┅┅」
「喔,是的。」紅髮的高個子打斷他。
這番對話似乎轟隆地穿過門廳。所有溫順的人兒確實都在凝視著。我再度努力要去分析自己羞愧的感覺,但並沒有用。
「這麼快就驕傲了?史雷特先生。」紅髮的男人說。我聽到他說出我的名字,嚇了一跳。他甚至沒有看那個附有名牌的精巧小金手煉。真是了不起。我不敢抬頭,但我仍然可以看出∶他不僅身材高,並且也在優雅的模樣中透露出幾分的結實,而且皮膚確實是在海上曬得很黑,好像在遊艇上待過一段時間。
我也能夠在每一邊看到玻璃牆,牆後有男人與女人。有很多人聚集在紅髮男人後面。
每個人都在注視著小小的潰散景象。我知道,這群怪異的人一定是訓練員,是「俱樂部」的道地無賴,因為他們身上的衣飾大部分都是黑色的。
黑色的皮長統靴、裙子、短褲,加上白色短上衣或襯衫。他們將皮鞭掛在皮帶的鉤子上。馬丁說,只有天堂中的高階職員才穿黑皮衣及皮鞋。這種效果幾乎不可避免地影響到我。
這個男人開始踱著方步,好像在端詳著我,甚至他的姿態、他改變身體重量的方式,也透露出命令的意味。
在一種令人厭煩、不快的震驚感覺中,我瞥見他的右邊遠處有四名顯然很焦慮的奴隸,排成一列,全都轉身面對聚集的人群,有的面孔溼溼的,有的則只是紅著臉。他們的胸膛或肚子地方有油筆所寫的文字,全被鞭子打得很厲害。是和我同一夥的「壞傢伙」,我沮喪地想著。完全沒有用。
這是我不曾經歷過的老式學堂°°穿著禮服大衣的老師把你拖到前面,當著班上的學生鞭打你。
「我聽說你在花園中表演了一小招,史雷特先生,」紅髮的訓練員說,「小小的壯麗行列走上平臺。」
他們根據聲音選這些傢伙,我想。他是狄更斯小說中那種穿禮服大衣的老師。對不起,我想我現在反而想讀《魯賓遜漂流記》┅┅「你會收到這一季的『創新才能獎』°°要是我們有這個獎可以頒的話。」
我稍微搖頭,表示自認所做的事情很可怕。是很可怕。
「但是,我們這兒不想要創新才能,艾略特。」他說,身體靠得更近,所以他的高度幾乎跟他的聲音一樣具有威脅性。這樣高的男人應該立刻施加麻醉劑,兩腿各切掉四寸。「你是一名奴隸,但你似乎不太能夠記住這一點。」美妙的暫停,以便製造效果。「我們在這兒,是要幫助你解決困難、除掉困難,也除掉你的驕傲。」
我不必努力露出很痛苦的神色。他正在鞭打我每一寸的皮膚。這個可咒的地方一片死寂,我的神經受不了。我又恢復了知覺,就像在遊艇土時那樣,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人這麼真實存在。我一直是個壞小男孩,需要最嚴厲的匡正,而現在,真實的世界已環繞著那個簡單的事實自我形成了。
更糟的是,有一位女性訓練員正要走近。好了,你知道此事遲早會發生。所以堅強起來吧!但是「毫無招架之力」一詞正在我腦中形成新的意義。我可以看到她的陰影,嗅到她的香味。
香氣與性,一種引起反應的火絨箱。
我看到她的長統靴,很小巧,美妙地貼合她的腳踝。我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穩下來,艾略特。不要再驚慌。)她很高,只是不像那位紅髮的頭子那樣高高聳立在我上方,同時她又像香水那樣高雅,有一頭長長的暗棕色秀髮。
男訓練員忽然抓住我的手臂,把我的身子轉了過來。現在我不必去看他們,但是背部卻露了出來,而我的內心感覺則像是結凍了。
我看著地板,聽到一陣微妙的咯嗒聲,知道是訓練員從皮帶上解下皮鞭。各位,好戲要上演了。
鞭子著實打在大腿及小腿上。最好不要畏縮,也不要發出聲。然後,我被拉著團團轉,被迫在這個男人前面跪下來,我必須把手伸出去,才不會在跌倒時臉孔碰地。
這次是我頸背遭受鞭打,我完全沒有料到。他很用力地鞭撻著,我必須咬緊牙關,忍住呻吟。我能夠嗅到他的皮長統靴與皮短褲所散發的氣味;忽然,我吻著他的長統靴。他並沒有要我這樣做,我竟然做了,有點吃驚。我的內心一片空茫。
「啊,那樣好多了,」訓練員說。「現在,你透露出希望的徵兆,甚至顯露出一點風格了。」
我微微感到震驚。
「起來,把雙手放在原來的頸背地方,跟其他接受過懲罰的奴隸走到那兒去。」
接著是快速的兩三鞭,面對新的屈辱狀況∶加入那群狂野的人,默默地站立不動,面對著眾人。
那兒有成排可愛的身體、赤裸的大腿,而淡紅色的性器官在濃密而纏結的陰毛中隱約可見。我第一次看到玻璃牆觀察室是在上面很高的地方,也在與此平行的地方,裡面擠滿男女兩性的臉孔。
可真是亂多的觀眾。鞭打還沒有結束,訓練員的皮鞭又如雨點般落下,又是那種掙扎°°掙扎著不要畏縮、不要發出噪音。
我掙扎著要尋求內心的安寧、寂靜,掙扎著要熬過那種一切了無意義的感覺,要設法屈服。那痛苦是刺痛人的、是很熾熱的。
在狂熱的瞬刻中,我看到那個高大的女訓練員就在我右邊,我瞥見她瘦削的臉孔上的亮光與陰影,還有那極大的棕色眼睛。真好看,好看極了。
我的心要跳出來了。又怎麼樣呢。其他的男奴隸也都崩潰了,不是嗎?
「現在我們的驕傲如何了?艾略特。」訓練員問,走到我的前面。他舉起皮鞭,緊握在兩手之間,然後壓在我的嘴唇上。
我吻了皮鞭,就像天主教徒吻耶穌受難日展示於教堂中的十字架,嘴唇感覺到了皮革,暖氣蔓延整個身體。
有一個奇異的時刻°°完全的解脫。我讓嘴唇靠在他所握的皮鞭上。我的頭一陣暈眩,一切的抗拒正在熱氣中消失。
我甚至沒有看他,但是我認為他感覺到,感覺到一件稍微深奧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取走皮鞭,走到我左邊,我感覺好像失去意識有幾秒鐘之久。
然後,又是另一個鹵莽而無法抗拒的時刻,就像在斜坡上我看著眾人時的那個時刻。但是,這一次我是在看著那位女訓練員,並且只有短短一秒鐘的時間;我認為那個紅髮的傢伙沒有看到。
一張讓人牡丹花下死的臉孔,小姐。我眼睛往下看,沒有移動頭部。情景已經變得有點模糊了。
「我們來上一課,教你如何抬起下巴,面對我們聽話的同學。」紅髮的訓練員喃喃地說。那群偽善的人,你一定是在開玩笑。我看著他們,完全按照他的命令去做。
「各位同學,你們看著這些遭受處罰的志願奴隸,」他命令著。大家的眼睛都看著「五人幫」。
「現在我們要重新開始上課,當作這些小小的中斷並沒有發生,」訓練員說。「如果有哪一位壞男孩和女孩敢動一根肌肉,發出抱怨或痛苦的聲音,那麼,我們就只好再度停下來。」
他大步走離我身邊,朝第一排的志願奴隸走去,我第一次完全清楚地看到他。非常的高,是的,很寬潤的肩膀配上瘦削的胸膛,紅色的頭髮濃濃密密。白色的絲襯衫是純海盜的奇裝異服,袖子很寬鬆,袖口滾有蕾絲。英俊的雜種。當然,只不過他的眼睛幾乎是埋在濃眉下面,「像燜燒的煤」,如同不良的書籍中所說。
「就像不幸被打斷之前我所說的,」他很安靜、很緩慢地說,「你們,你們所有的人,現在都是『俱樂部』的財產。你們的存在是為了『俱樂部』的會員,為了他們喜歡看著你們、觸碰你們、鞭打你們,或者羞辱你們,隨他們的意思要你們幹活。除了奴隸的身分之外,你們在這兒沒有其他身分,將由你們的個別訓練員提供食物、運動,以及裝扮。」
現在他的聲音不僅聽起來很平靜,也幾乎很友善。
但是,我能夠看到奴隸們在蠕動身體。他又在看著奴隸們,而奴隸們投給他偷偷摸摸的眼光。也許,這封他們而言是比較困難的,我在心中想著,因為他們還沒有鼓起勇氣。也許你會經歷整整兩年的時間,從來就不鼓起勇氣,最後精神崩潰而死。但有什麼可能比這更惡劣呢?低下的階層。真有趣。
「但是,你們也會成為被研究的物件,」他說,「你們會成為被探討的物件。這兒的訓練員,無論有沒有獲得你們有意識的合作,都將發現∶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們感到羞慚、興奮;是什麼事削弱你們、強化你們;到底是什麼事讓你們做最佳的表現。但是在這一切之中,他們努力要增加的是∶你們的主人所感覺到的愉快,『俱樂部』會員所感覺的愉快。」
「你們需要這種懲罰,你們渴望這種懲罰,必須獲得這種懲罰,無論你們在這個時刻多麼害怕、悔恨;你們投身於奴隸的行列中,以便接受這種懲罰;你們在時髦的拍賣臺上,經由最佳的拍賣掮客°°這一切是大自然所提供的最有趣和令人愉快的巧合之一。由於你們在這兒無情又不倦地幹活,所以你們將獲得所渴望的東西,它的形式是你們不曾想像過的;你們所有最不切實際的夢都將接受最嚴厲的考驗。」
「再說一次,這一切都為了你們的主人而做,也為了你們的訓練員而做,訓練員代表你們的主人,知道你們主人的欲求是什麼。你們是為了你們的主人而接受磨練,達到顛峰狀態。『俱樂部』的存在是為了你們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還有客人們。」
他停下來,在志願奴隸們前面慢慢踱著方步,狹窄的背部轉向我一會兒的時間,雙臂交叉,皮鞭懸在他的皮帶上。我可以看到幾名奴隸的身體在發抖。我可以聽到我身邊的一名男奴隸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你們聽到這件事情,會很愉快,也會很驚惶,」訓練員繼續說,「那就是,你們在這個地方會成為無情的專注的物件,你們會不斷又不倦地做活。目前有大約三千名會員在這兒迎接新季節,套房和臥室現在有四分之三客滿。美、變化、強度┅┅這些是客人所期望的,而他們的胃口是無法滿足的。『俱樂部』的會員將永遠不會疏忽你們。」
我努力要想像自己與別人正在聽這些話,想像自己已經成功地穿過花園,沒有表現出古怪的行徑,地想像自己的訓練正順利地進行。
「當然,你們會被保持在最佳的健康狀態中,」他繼續說,「你們一天進食三次,有時是為了讓你們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高興,有時則是私底下進行。會有人幫你們按摩、洗浴、做運動、曬太陽、擦亮身體、上油。你們所受的懲罰永不會引發真正的生理傷害。你們的皮膚不會遭受破壞、燒傷,也不會遭受無可挽救的傷害。在幾乎是任何的情況中,你們都會受到監視,訓練你們的人員都會在身邊。這兒不曾發生過意外,我們盡力注意不讓意外發生。」
「但是,你們的存在是為了提供愉悅,你們受到照顧是為了這個目的;你們受到鞭打是為了這個目的;你們受到屈辱及以無情的方式激起你們的性慾,也是為了這個目的。我們要以男主人與女主人所欲求的任何方式,把你們變成娛樂的物件。」
他已經在我面前停下來,背部靜靜轉過來,我看到他伸手觸碰一位矮小的女奴隸的乳房。而女奴隸似乎表現出非常難過的模樣,正在哭泣,眼淚沾汙了小小的臉孔。當他的指頭滑過她小小的肚子時,她的整個身體像對著他彎下去。
「現在,你們全都以一種偶然的方式獻給『俱樂部』,」他又開始說,並走到後面去。「但是今夜,這種呈獻將會更具戲劇性,將會有些特別的表演,而你們將在表演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但是,此事包括我們嗎?我們到底會怎麼樣呢?
「為了讓你們對此事有所準備,為了讓你們對自己的一切訓練有所準備,我們將把你們提供給一位訓練員。他選擇你們的基礎是∶你們擁有什麼個別的特性,而成為他或她的一群固定奴隸中的一部分。」
「你們的個別訓練員對你們的瞭解,將勝過你們對自己的瞭解。他或她將監督你們一切的行為和生理狀態,他們將監視你們的運動和你們的特別訓練,他們將跟那些要求你們出場與服務的客人談談。當你們成為『俱樂部』的一名羽毛豐滿的奴隸時,他們將懲罰你們、開發你們、改善你們。」
「現在,讓我警告你們,如果你們認為自己會接受訓練,如果你們認為刑杖、皮鞭、訓練員、男主人、女主人,沒有什麼值得讓你們驚奇,那麼,你們在『俱樂部』中是有很多東西要學習了。」
「事實上,你們最好把以後幾個月的訓練視為一連串的震撼。那就是說,要預期意料之外的事情,要承認一個事實∶你們各方面的身心控制權是屬於別人的。」
「如果你們表現得很合作,如果你們在各方面屈服於訓練你們的人員,那麼,一切都會更加容易。但是,無論屈服或不屈服,事情總要完成。」
「從這個時刻以後,你們必須做到的是,」他繼續說,提高聲音,並看看我們這些受罰的人兒,「要絕對沈默、服從,要絕對屈服於所有在這兒訓練你們、在這兒使用你們、在這兒高高在你們之上的人。在這個島上沒有比你們更低賤的人,廚房或花園中最卑下的僕人也不比你們低賤。你們是真正的奴隸、真正的財產,你們不能表現出一點點可能被認為不服從或驕傲的動作、手勢,或反應°°或無反應。」
「但是,你們最嚴重的冒犯行為是,」他說,轉向其他奴隸,「提到『逃走』,更不用說試圖『逃走』。凡是要求釋放,都將被視為跟企圖逃走一樣嚴重。我也不必再補充說∶逃走是不可能的。由於這些行為而遭受懲罰的時間不能算在契約的時間中°°無論受罰的時間可能持續多長。例如,如果你們在這兒待兩年,那麼一旦因逃走或叛逆而遭受嚴重懲罰,則不能照算兩年的時間。」
他停下來,轉身面向我們。我可以感覺到他的眼光投射在我身上,只是我仍然不去理會他,逕自往前看,同時那個可愛的黑髮女奴隸儘管流著淚,仍然在回頭看。
我看不到那位高高的棕發女訓練員,她在哪裡呢?她有力量在這個房間中移動,像一個正常的人,然而,我卻以俘虜的身分站在這兒,這似乎令人感到驚恐。男訓練員走近了。
我能夠看到他的襯衫上那柔軟而發亮的絲布,看到小片的蕾絲延伸到骨架很粗的手腕上方。我的兩腿發痛。我努力地保持身體穩定,同時他在行列中走來走去。我又聽到另一位奴隸發出高聲的嗚咽。
「但是這些是屬於少見的冒犯行為,」訓練員說。「任何可以從這個小小的展示場合中看出來∶比較常見的是驕傲的行為°°崛強、衝動的反叛。今天我們必須考慮這兩項行為。有五位不聽話的奴隸,甚至在還沒有真正開始服務之前,就徹底地羞辱了自己。」
他又再度停下來,注視著我們之中的每一個人。我看到有人在推著一個很大的金屬鐵架,原來是一個白色的平臺,下面裝置了沈重的腳輪,有粗鋼杆在兩端突出,支撐著從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的又長又高的橫條,跟店中推動掛在掛鉤上的衣服的那種金屬架,沒有多大的不同,只不過它並不是為衣服而設計。鋼杆太高、太堅固,而附著在架空的橫條上的鉤環則太大了。
訓練員看看這個東西,走向我右邊的第一名受罰的奴隸。
「潔西卡,」他很快地說。「不服從、害怕、畏縮、想要掙脫檢視她的人!」他說,口氣中透露一種無趣的嘲蔑意味。我又聽到嗚咽聲。「罰她在廚房中待五天,跪著擦鍋盤,成為廚房工作人員的玩物,這樣她應該會稍微瞭解自己的真正目的。」他彈彈手指,然後是一陣騷動,這名奴隸發出高聲的呻吟。
片刻之間,只看到她身體倒立,被舉得高高的,頭髮瀉下來,同時白色皮腳鐐扣在她的足踝上,藉著足踝之間的結帶吊在鉤環上。
這種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那樣子被倒掛起來!但是,無論如何,這種事就要發生了。而這一次你不必做任何事,只要靜靜站立,等待著。她的背部很快被寫上「廚房」二字,字型非常華麗。
下一位奴隸已經在聆聽判決∶「伊力克,表現很崛強,不願服從經理人最簡單的命令。我想,在馬廄待五天,梳洗馬匹,當馬伕的馬匹,應該會恨有效。」訓練員說,然後我眼睛的餘光看到這位強壯的男奴隸被抬了起來,輕易得一如那個女人,加上腳鐐的兩隻腳踝 吊在那個架子上。
我的心跳正完整地記錄這種困境。是的,先生,他們在幾秒鐘之後,就會像那樣子把你倒吊過來,然後怎麼樣呢?多加五天!哦,不,應該打電話回家了。電路負荷過量。裝備錯誤。保險絲要斷掉了。
「伊莉諾、任性、獨立、很驕傲、對客人確實很粗暴。」於是一位已被套上黑色皮革口銜的金髮女人很快被帶走°°他們倒抓著她的足踝,經過我身邊。「在洗衣間待五天,好好接受洗衣與燙衣的教育。」訓練員說,同時適合的字型迅速劃在她美麗的背上。
我的頭正在膨脹。我旁邊還有一名奴隸。廚房、馬廄。哎,不,這種事不會發生的。重寫指令碼吧!
我又在左邊的地方看到那個女訓練員。香水。巧妙的小鞋跟發出咯咯聲。
「格雷果利,」紅髮訓練員說,「很年輕、很愚蠢、很鹵莽。我想,他的罪行比任何罪行更涉及了笨拙與緊張┅┅」
這名奴隸發出哀求的呻吟聲,一點兒也沒有加以抑制。
「跟女侍們一起服務五天應該有效,把那種緊張治好。使用拖把與掃帚,好好運動。」
現在,我單獨一人站著,注視著銅膚的格雷果利,他的黑色鬈髮像一頂緊貼著的帽子。我注視著他很快被倒吊在橫條上。
他聽命地把兩手放定位,就像其他幾名奴隸所做的,而不聽話的伊莉諾則不顧°°或者因為°°不斷加諸身上的皮鞭而狂野地扭動著。
「艾略特,」訓練員站在我身邊說道。我感覺他的一隻手十分突兀地伸到我的下巴下面。「驕傲、任性、有一點過分的個人主義、不適合女主人和男主人的口味,我應該這樣說。」
真是無法忍受。我想我是聽到這個狗養的傢伙在笑。
但是,我聽到在身後一個女人的聲音。
「理查,我要這一位。」她低聲地說。
所有系統都處於緊急狀態。電路正燃燒過絕緣體,會有一場大火發生。
她走得更近,芬芳的花香,暗黑的身影出現在我眼睛的餘光中,小小的臀部形成尖銳的角度,還有尖尖的乳房。
「我知道你要這位,」紅髮的雜種回答,聲音有點低沈,「但是懲罰┅┅」
「把他交給我,」她說。聲音像一個天鵝絨手套放在我頸上。「我在辦公室曾把此事作為例外處理,因為我知道這是最佳的方式。你知道我最能夠處理這種事。」
我的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香水是香奈兒,一波波微微襲來,像是隨著她的脈搏散發出來。
「麗莎,那種例外處理是你的特權┅┅但是我是『志願奴隸的總監』,而這是一個例行的案子┅┅」
麗莎。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扭曲著,只是我沒有移動。男人的手又觸碰我的下巴,把下巴抬起來。
「艾略特。」他又開始說。
「我有第一選擇權,理查,」她說,聲音有點更加清脆。「我現在就要選擇。」她靠得更近,蕾絲短上衣幾乎碰到我的手臂。我就要燃燒了。我能夠看到她緊身的小黑皮裙、纖長的雙手。美妙的雙手,像教堂中聖者的手。
「當然,你有第一優先權,」訓練員說。「當然你現在可以選擇,但是,他仍然必須接受懲罰,才能夠開始訓練。」
他靜靜地抓著我的下巴,端詳我的臉孔。我感覺到他的手指壓在我的臉頰上。但我的內心已經一片空白。
「艾略特,看著我。」他說。
穩住,艾略特。看看這個美妙的男人。深陷的灰眼睛,充滿精力,透露自在的幽默。
「讓我們聽聽我們這位驕傲的年輕志願奴隸的聲音是怎麼樣的,」他說,幾乎沒有移動嘴唇,好像一面說一面想著。他近得足以接吻了。「眼睛看著我,很真誠地告訴我說∶你為自己所招致的恥辱感到抱歉。」
艾略特.史雷特迷失了。
「嗯?」
「我很抱歉,主人。」我輕聲地說。對於五分鐘前已經死去的一個人而言,這還不壞。但這可以說就像再度處在那種情況中,而他一定知道,這個雜種,他一定知道∶正視著他,然後這樣說,是很可怕的事情;還有,不斷看到「她」的黑影,嗅到那香水,是很可怕的。
他的眼睛眨動,眼皮蓋顫動。
「我來處理他,理查°°」她說,口氣有點尖銳。
我眼睛閉了一會兒。我要她贏得這場爭論嗎?我想要讓什麼事情發生呢?我想要什麼又有什麼要緊呢?
「我們妥協一下吧!」他說,一隻手仍然緊緊壓著我的臉。他在端詳著我,好像我是一種科學標本。「就決定只做三天的苦工,清理廁所,然後按照完美主義者麗莎的意思交給她。」
「理查。」她低語著。我能夠感覺到她的怒氣,就像是熱氣。
而這位是我個人的訓練員,這位陰影似的女人,而這就是未來。在廁所裡待三天,想想未來°°如果我還能想的話。
「你是一個很幸運的年輕人,艾略特,」訓練員理查繼續說。我很顯然在顫抖。為何還努力要隱藏呢?「完美主義者有優先權選擇所有的奴隸,而她所選擇的奴隸是『俱樂部』最優秀的藝術家。但是在未來,如果她發現了過錯,你還有更多的廁所處罰等著你。」
「她」已經走到我前面,但我仍然不敢把眼光從他身上移開。然而我可以看出∶她全身纖柔高雅,黑色的鬈髮更像鬥蓬,而不像罩紗。大大的黑眼睛刺穿我的內心。
她還有一種什麼成分,是可觸知但無法界定的什麼。我不相信人們有靈氣,不相信人們會發出震波。然而,似乎有一種原始的力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我可以感覺到她,我一直在感覺她。像是一種聲音正從她身上發出來,而這種聲音太低,腦部無法有意識地聽到。
訓練員以較高的聲音下達命令,「清理廁所三天。」而她則伸出雙手,抓著我的頭。我感覺到她的觸碰有一種很陌生的成分,所以縱使她並沒有強迫我看她,我也會看她,就像一種電流的聯絡。
她很可愛,臉孔上的骨架與陰影顯得很高雅,紅色的嘴有一點暴躁,眼睛直直盯著我,透露非常微弱的天真神色,完全沒有看到我也在回看她。
我的內心又是一片空白。我不能遭受到她的折磨,不能屬於她!竟要讓這個脆弱的人兒置我於無能為力的境地。但是我的那話兒已經從第四檔進入過度使力的狀態。她確實看到了。她不會錯過任何事情,她不會的。她放開了我。
我看到那些穿白皮衣服與鞋子的惡漢走向我來,我甚至沒有足夠的時間想到驚慌。他們把我抬起來,頭部向下轉,腳跟朝上。
純然的驚奇,無法驚慌°°他們已經做了,去它的°°看不到什麼,然後是寬闊、平滑的皮腳鐐扣在我的腳踝上,身體被放置在鉤環上。
油筆刺進我背中°°我感覺不出是寫些什麼字母,他們似乎無法把字寫好°°我努力地要停止身體的搖擺,同時,血液衝上我的頭部。
然後,我確實感到驚慌了。我完全呆痴了。但這並沒有什麼差別,因為我被吊在那兒,完全無可奈何,什麼事都無法預測。架子發出吱吱聲,開始滾動著,我們跟著它前去。事情就像這樣簡單而令人難以忍受。
訓練員的聲音響了出來,說明受罰的志願奴隸要在最不舒適的情況下工作與睡眠,他們所受的懲罰將是很無情的,令人筋疲力盡,並不是為了任何人的歡悅。在以後的幾天之中,其他奴隸會去看他們,進一步瞭解不服從的後果。
我們穩定地走向那扇開著的門,我的整個身體感到膨脹。「俱樂部」正像巨嘴一樣吞噬我們。
但是,雖然我們身體倒懸,卻可能一直在移進另一度的空間。我努力地不回頭去看房間的顛倒情景。
「現在,」聲音傳來了∶「訓練員可以選擇他們的奴隸。」
情慾樂園 (06)
**********************************麗莎 8 隨便你想要怎麼做,主人是誰首先制定這所有嚴厲懲罰的規則的?縱使以前沒有人惹出那種小小的鬧場,這也是例行工作,理查在這點上說對了。
我終於關上臥室的門,時間是九點。
微光穿透窗 ,無可迴避的夜風總是為我們這座島送來涼意。為何它無法冷卻我心中燒燃的火?
浴室的奴隸是我最喜歡的兩個人°°羅娜與邁可,兩人都是金髮,身材短小,非常討人喜歡,他們已經點亮了燈。
情慾樂園(04-06) 第1部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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