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乐园(04-06) 第4部分 (4/7)
上一篇 · 下一篇
侍奉我。她是完美的化身°°如果有「完美」这种东西;而在无干扰的安静夜
晚中,我时常这样告诉她。
阳光从法国窗涌进来,加州胡椒树的多叶大枝干,像一种罩纱,遮盖住夏
日的蓝天。
天空太清澄了。风铃的微弱声音从花园中传来,一堆迅速掠过南方的云儿
忽然不见了。
她蹲伏在我近处,我伸出手,手指滑到她的乳房上°°完美的乳房,不会
太大°°感觉到她跪在那儿,默默地屈服。她的臀部靠在脚跟上,我喜欢她这
样;她向下看的时候,眼睛是湿润的。
「你尽管说,」我说,开始整理档案。「我不在的时候,你守规矩吗?」
「是的,丽莎,我努力讨好每个人,丽莎。」她说。我从她手中取下酒杯
,在痛苦中等待了几秒钟,让琴酒变得冰冷,然後深深咽下冷冷的一口,让即
刻产生的暖气扩散到胸膛。
她的姿态像一只猫,准备跳起来,手臂环绕我的颈子。我本来无法真正抗
拒她这种模样,但是我还没有抖落假期中的焦虑心情。好像我们仍然在天空那
儿盘绕。
我走到前头,做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微弱手势,对她表示没问题了。她在跪
姿中挺起身体,压在我身上,那是温柔的化身,我转头,亲吻她噘起的大嘴。
我可以看到那种感觉刺穿她,穿过她的四肢,她的裸露献出了一切。她可能感
觉到我身体很僵硬吗?她皱起眉头,张开嘴唇。同时我放开了她。
「现在没有时间。」我低语着。是的,我有必要告诉她这一点。她跟我所
曾经拥有的奴隶一样受过很好的训练。但我们之间存有那种温柔情态,使她很
兴奋,就像那种冷漠之情总是让她流泪。
我转开电脑影像显示器,迅速在白色塑胶键上打出「预告」。沈默的串串
闪亮绿色字母立刻出现了,横跨在萤光幕上。一共五十位新来的奴隶。我看了
这个数目,吃了一惊。
从拍卖中我已经认识了三十位,但还有二十位是独立售出的。全是两年期
的契约!所以,我们的新规则与规定正在发挥作用。我没有想到这麽快。我曾
想,真的,由於一些六个月的奴隶,或者至少一年期的奴隶,可能会使我们陷
入困境中°°因为当他们达到颠峰状态时,就会获得释放。我们真的需要两年
的时间来训练一位奴隶,从他或她身上回收代价,但是很多奴隶就是不准备面
对这种情况。
现在是看清样的时候了。
每份档案的封面都有一张奴隶的放大照片。我很快翻阅着,立刻把六张、
七张、十张照片丢在一旁。全都是美女,有人会喜爱她们、折磨她们。但我不
会。
但是,这儿有一位很棒的女人,留着绺绺棕发,形成天然的大鬈发,还有
美国人的椭圆形脸。
我慢慢挣脱戴安娜,引导她的身体往下缩,让她的手臂抱着我的腰。我能
够感觉到她那美妙的体重靠在我身上,前额依偎在我的肚子上,我的右手抚摸
她的头发。她在颤抖着。她总是嫉妒新来的奴隶。她的胸房感觉起来很热。我
几乎能够感觉到她的心脏在跳动。
「你想念我吗?」我问。
「非常想念,丽莎。」她说。
吉蒂.坎特维尔,我记得档案上一个奴隶的名字。根据图示,她身材很高
挑,五尺六寸,处理起来会很有趣,并且资料也显示∶她的智商很高,获得新
闻硕士,遍游世界各地,是洛杉矶的电视女气象播报员,在旧金山主持一段时
间的脱口秀。在贝尔.艾尔的一个私人俱乐部中,接受一个名叫伊莲娜.吉夫
纳的巴黎人的训练。我不认识这个训练员。但我们以前曾从吉夫纳那儿买过很
好的货。我翻回照片那一页。
「你有干很多活吗?」我问。我曾刻意准许戴安娜干活。她需要干活,保
养是不够的。
「是的,丽莎。」她说,我能够听到她的声音突然变了。我从她的颈背地
方拉起她的头发。她全身发热。我知道她两腿之间的耻毛湿透了。
照片中的棕发女孩确实是一位美国美女°°「花花公子」跨页照片中那一
型的美女,完美的女气象播报员,没错。我能够在想像中看到她出现在夜间新
闻中。圆眼、大眼,像戴安娜,但透露一种世俗的气息°°纵使骨架很可爱,
仍然掩饰不了的。但是,她的脸上即散发出强烈的智力,难掩些许探知的好奇
心。是个健康的美国女孩,有一对啦啦队长的乳房。
确实要好好检视这一位。
我辍了一口琴酒,迅速地工作,把硬皮封面一个个翻回原位。戴安娜在吻
我。
「安静。」
我在凝视着一张男人的照片。
金发,根据图示是身高六尺二。但我回看照片,有一会的时间无法了解自
己的反应,无法了解自己的反应为何那麽强烈°°除非是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
使然。
他们在照片中很少微笑,都是直直往前看,好像警察人员在为他们拍照。
有时,整个弱点就在那儿显露出来,也就是那种恐惧的心理。他们即将遭受监
禁,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也许完全是一种错误。但是,这个人却在微笑,或
者至少透露些许愉悦、些许聪慧。
浓密的金发,几乎卷曲着,稍微落在前额上,靠近耳朵与颈部的地方非常
好看。眼睛是灰色的,或者也许是蓝色的,一副大眼镜像是两圈淡淡的烟,只
在顶端微微地投下阴影,所以颤骨上方的镜片非常清晰。还有那抹微笑。他穿
了一件黑色套头衣服去拍照,双手交叉,而不是放在两旁。是一种相当放松的
姿态。
我翻到档案後面,要看他的裸体照片。我身子往後靠,凝视着照片,啜饮
着琴酒。
「看看这些照片,」我说。戴安娜抬起头,我把两张照片给她看。「一名
俊男。」我低语着,轻拍着史雷特的照片。我移动身体,要去取冰块,倒琴酒
。
「是的,丽莎。」她说,尽可能在言语中加进受伤的感觉,并且为我斟满
了酒,好像这种姿态具有极大的意义。我又吻她。
在裸体照片中,他是站着,两手放在身体两侧,但透露出同样微微愉悦的
神情°°显然努力要稍微加以隐藏,也许有人叫他不要微笑。一种令人惊奇的
临场感从照片中散发出来。并没有一种姿态、一种想像的自我影像保护他。那
是完美无瑕的身体,一种真正的加州人身体,显示出经常运动的美妙肌肉,以
及强有力的小腿。没有过分地发展,有着真正在海滩晒黑的肤色。
艾略特.史雷特。加州柏克莱人。二十九岁。在旧金山接受马丁.哈利法
克斯的训练。
这倒很有趣。是我的家乡。而马丁.哈利法克斯正是世界上最好的训练员
,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或许有一点疯狂,但是,我们不全都是有一点疯狂吗?
我在二十岁时,曾在马丁.哈利法克斯位於旧金山的维多利亚式房子工作
过。只有十五间光线黯淡而装潢高雅的房间,然而却像是一个宇宙,像「俱乐
部」一样广大而神秘。是马丁.哈利法克斯为了奴隶们,把日光浴室建造得很
完美,有小小的脚踏车及运动脚踏车,在奴隶们受到处罚时就让他们去踩这种
车子。让一个加州人°°甚至像马丁那样苍白的加州人°°去想到像那样的健
康设备吧!
但是马丁.哈利法克斯及「豪门」存在时,并没有「俱乐部」存在,并且
就某一个意义来说,「俱乐部」要归功於我,也要归功於他,或者,他是以金
钱支援了「俱乐部」。是马丁选择不跟我们一起来这儿。他一直无法离开旧金
山或「豪门」。
我翻到马丁的手写报告。马丁喜欢写东西。
「这名奴隶非常世故,经济上能独立,也许很富有,尽管兴趣广泛,却一
心一意想成为一名奴隶。」
兴趣广泛。加州柏克莱分校的英国文学博士。我的老校友。既然是博士,
他应该获得紫心勋章。智商不像吉蒂.坎特维尔那样高,但无论如何是相当高
了。职业是自由摄影家,摄影对象是摇滚乐、名人,经常为「时代」、「生活
」拍摄战争作品。出版了两本摄影的书°°《贝鲁特∶二十四小时》及《旧金
山游乐场扫描》。在卡斯楚地区拥有一家画廊,在柏克莱拥有一家书店(哪一
家书店呢?所有的书店我都知道。没有说哪一家)。热中於危险的情况,以及
危险的单人运动。
这倒是不寻常,很像他的脸孔。
我看看表。奴隶们要再过四十五分钟才到达门厅,而我已经选了两个,我
确定了。不是吉蒂.坎特维尔,就是艾略特.史雷特。我只要看看艾略特.史
雷特,就可以知道∶如果没有优先选择权,我会发疯。
但是我确实有优先选择权。
所以,为何涌起焦虑的情绪?是忽然感觉到自己可能无法掌控一件非常重
要的事情吗?去它的,我已经下飞机了。假期过去了。我回家了。
我把其他档案推开,开始继续阅读史雷特的资料。
「这名奴隶在去年八月七日自动请求受训。」(九个月以前。他来这里,
绝对是非凡的。但是马丁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决定接受我们所提供的最深
度计画,同时拒绝与房子外面的主人合作°°虽然每次使用奴隶的团体活动之
後,几乎都会热心提供他几位主人。」
「他极为有弹性且强壮,需要严厉的惩罚才会留下印象,但却在很多情况
中非常容易感觉受到屈辱,几乎到达惊慌的程度┅┅这名奴隶会透露一种微妙
的倔强脾性,不易被人察觉,除非°°」
我停下来。这种事情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去发现,并感觉到美妙的喜悦。我
向前翻了几页,因为我知道马丁的描述习惯。
「这名奴隶在马林郡的乡村别墅监禁了短暂的时间,显然认为整整一星期
的训练内容非常艰辛,然而却几乎立刻要求去。每次受训後都睡得极好。结束
时的休息期间经常阅读书籍,内容是广泛的经典作品、无聊作品,有时是诗歌
。沈迷於侦探小说以及詹姆斯.庞德系列惊险小说,但显然是逐字阅读伟大的
苏俄小说。」(这点太有趣了。除了侦探马丁之外,谁会注意到呢?)
「这名奴隶是浪漫主义者。然而到目前为止,在每次受训之後,一概不亲
近任何主人,只是问我在未来所要提出的建议,他说,他想要面对自己最惧怕
的事情。」
我又看看照片。四方形的脸孔,甚至五官也是四方形的°°除了嘴部,有
点丰满。那微笑可解释为∶透露一丝讽刺,些微的鄙夷。应该有一个字眼,表
示某种鄙夷又不像鄙夷的那种无情。他有一张「不错」的脸孔,有一点与「鄙
夷」这个字眼相反。
天啊,两星期以前,我可能在柏克莱的街上走过他身边,看见他在一间酒
吧,位於┅┅
不要那麽认真,丽莎。
你已经看过了来自旧金山的奴隶的一千份档案。在这座岛之外,并没有任
何生命存在,对吗?这份档案之中的资料,如同你一再告诉新进的训练员那样
,在这儿应该对你很有帮助。
我翻到训练经过的摘要。
「令人惊奇的是,这名奴隶在乡村接受两星期的训练後,立刻被送回;其
间,很多外埠客人几乎很无情地要他干活。老年的『苏俄°普鲁』伯爵夫人爱
上这位奴隶(参见後面的附记)。但这名奴隶说,如果无法安排较长久的监禁
时间,他要到别的地方。金钱不是目的。这名奴隶几次提到说∶他很害怕较年
轻的主人,然而,他并不要求要避开他们。他说,特别可怕的是,比他虚弱的
人竟然侮辱他。」
我翻到最後一页。「谨以最高度的推荐之意送达这名奴隶(对於『俱乐部
』而言很理想),但是必须强调∶这名奴隶是一位新手。要监视他。虽然我能
够保证他的敏捷与精神稳定,但我必须补充说∶他接受训练的时间并没有很多
!虽然他通过这里女经理人的考验,但这些考验对於这位奴隶而言,却是在充
满压力的情况下,他显然惧怕女人甚於男人。然而,这名奴隶拒绝谈女人,他
说,他要尽可能去做,以便为『俱乐部』所接受。再重复一次。要监视他。这
名奴隶对於女人的反应很不错,显然对女人深感兴奋,但是爱情在这名奴隶心
中造成了强烈的冲突。」
我对於这人的两面个性感到很怀疑。我翻阅着档案,一直到我发现几张小
照片。我的想法很正确,在侧面照中,没有面对摄影机,艾略特.史雷特看起
来很严肃,几乎很冷酷。沈思的脸孔透露出一种真正可怕的成分。我翻回到微
笑的脸孔那页。很惹人喜爱。
我合起档案,没有去阅读「附记∶喜爱这位奴隶的一些男主人与女主人」
的部分。天知道马丁还写出多少东西。马丁应该去当小说家。或者,也许马丁
应该正是本来的马丁。
我坐在那儿,只是看着马尼拉纸封面。然後,我打开封面,又注视着史雷
特的照片。
我感觉到戴安娜在我身边,感觉到她的温暖与她的需要。我也能够在她身
上感觉到另一种什麽°°对於我的紧张的一点忧虑之情。
「我不会回来吃晚餐,」我说。「现在快把发刷拿来,我要一点凉凉的香
奈儿来喷脸。」
她一走向梳 抬,我就按下桌上的钮。
她把香奈儿放在化 室的一个小冰箱中,让它变冷,用一块乾净的法兰绒
布包着拿来。
我用香奈儿香水轻拍脸颊,同时她帮我梳头发。没有人梳得比她好。她知
道怎麽梳。
她还没梳完,门就打开了。我喜爱的男侍丹尼尔在门口出现。
「看到你回来真好,丽莎,我们想念你,」他说。他看看戴安娜。「理查
说,奴隶们再四十五分钟就会到门厅。他需要你,是特别的事情。」
真是不巧。
「好吧,丹尼尔。」我对戴安娜做手势,要她不要再梳。我把她的身体转
过来,注视她。她低下头,白色的头发飘垂在身体四周。「我会很忙,」我说
。「我要戴安娜干活。」
我能够感觉到她微微的震惊。对我们而言,最热情的时刻总是在我们分离
之後。接近傍晚时会有时间,不是吗?而她当然知道。
「索罗斯基伯爵在这儿,丽莎。他要她,被拒绝了。」丹尼尔说。
「是的,善良的老索罗斯基伯爵,他要让她成为国际影星,对吗?」
「就是他。」丹尼尔说。
「把她当礼物送给他。用丝带好好把她绑好,就像那样。」
戴安娜投给我惊吓的眼光,但是她嘟起嘴,神情很美。
「如果他不是立刻需要她,就让她在酒吧中干活,一直到很晚的时候。」
「她没有冒犯你吧,丽莎。」
「完全没有。只是时差让我感到不舒服,我们在上空盘旋了两小时。」
电话在响。
「丽莎,我们需要你到办公室来。」是理查的声音。
「我刚进来,理查。给我二十分钟,我会到那里的。」我放下电话。
戴安娜和丹尼尔走了,好安静。
我又长啜一口凉凉的琴酒,同时再度打开档案。
「艾略特.史雷特。加州柏克莱┅┅在旧金山接受马丁.哈利法克斯的训
练。」
不只是家,那些地方°°柏克莱、旧金山°°你会到那里经历一种称之为
「假期」的特殊苦行。不。它们是一次长久旅程的界碑,而这次长久旅程已经
把我带到这座岛、这个房间。
在一种半恍惚的状态中,我好像记得一些事情,或者毋宁说,好像再度召
唤了这些事情°°一切都是这样开始的。而在最初时,对我而言并没有马丁.
哈利法克斯。
* * * * * * * *
我看到了那第一间旅馆房间,我曾在那儿做爱°°如果人们是这样称呼°
°记得那次朦胧的禁忌邂逅、那皮件散发出的气味、那舍弃一切自制的可爱感
觉。
有任何的激情像那第一次的激情吗?事情是多麽奇异啊,事前那些梦及它
的漫长时辰°°一位无情主人,一位残酷的主人,一出有关惩罚与屈服而没有
真正伤害的戏剧°°不敢对另一个活着的人加以描述。然後是遇见巴利,他就
像罗曼史连环图画中的男孩那样英俊,偏偏地点是在柏克莱的大学图书馆,离
我家只有几个街区远,并让他很偶然地问及我正在看的书,正是被虐狂者的精
神病医生所记载的可怕想像,证明┅┅什麽呢?有人跟我一样,他们想要在爱
的名义下破人绑起来,接受惩戒,遭受折磨。
然後是那典型的第一次约会,他在我耳中的细语。他说,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知道如何去做,并且做得很好。他在周末工作,是在旧金山一间很小但也
很高雅的旅馆中当男侍,我们可以去那儿。
「只要到你想去的地方。」他这样说,血液在我耳中悸动着,亲吻都不会
有这样的效果。
我在爬着大理石阶梯时,心中很害怕°°我们不能使用前面大厅的升降梯
°°在他打开黑暗的小套房时,我们像是一对罪犯。然而,那正是我想要的,
是的,陌生的环境。他表现得很坚定,控制着情况,具有正确的时间感、速度
感,也知道如何巧妙地应用这些长处。
是热情的火焰最後更加迅速地吞噬一切,因为我几乎不知道他是谁。
甚至现在,我也记不起他的脸孔。只记得他长得很好看、很年轻,看起来
很健康,像柏克莱的每位年轻人。还有,我知道那间房子,以及他住在哪一条
街。
但是,那种激情几乎无可名状,我们就像两只动物,我们疯了,我们对彼
此完全一无所知。一个安静而年轻的中学女孩,就二十岁的年纪而言是太严肃
了;而一个大学男孩,几乎大不了我两岁,却阅读波特莱尔,说出有关感官方
面的深奥言词,抽着直接从公司订购的奇妙浅色谢尔曼香菸,想要的东西也不
是我想要的,并且有身分可以这样做,有似乎真实可靠的技巧可这样做。
我们会制造不和谐但却美妙的音乐。危险性呢?那样很刺激吗?不,那是
一种丑恶的暗流,只有在夜晚结束时才散发掉。此时,我在筋疲力尽与沈默中
,跟着他走出旅馆,偷偷穿过边门,知道并没有发生「可怕」的事情,知道他
没有发疯,刹时心中松了一口气。「危险性」并不是一种调味品,只是我在那
些日子中必须付出的代价。
在「俱乐部」的深处之中,从来就没有那种代价┅┅那是它的精髓、它的
贡献、它存在的理由。不曾有人受到伤害。
我跟他又见了两次面,然後他建议和他的朋友大卫见面。下午时,我们三
个人在一起。此时,关系失去了亲密性,忽然之间,我们并不是平等的参与者
,我开始害怕了,是吗?忽然,抑制的心理向我袭来。他又跟另一个朋友来找
我,再一次提出求婚,我感觉被出卖了。
之後是痛苦的漫长夜晚,流浪在旧金山市区,寻求经过我身边的脸孔,窥
伺豪华旅馆的大厅,想着。是的,在什麽地方,什麽地方有一个男人,一个高
雅又有经验的男人,一个新的开始,某一个男人,比原来的那一位聪明、威严
、谨慎无数倍。
坐在家中的电话旁边,面前是报纸的人事栏。它是一种密码,代表我心目
中的那件事吗?我敢拨两个号码吗?茫然经历例行的经验°°大学四年级时的
正式舞会、电影约会°°时而喃喃说着谎言,辩护自己的冷漠、无情。还有那
种可怕的感觉,感觉自己是一个颓废的人,一名秘密的罪犯。在闲荡中走过柜
台,柜台上有皮手套放在玻璃匣里面,尽管浅浅的盒子里放有白色的卫生纸,
但看起来还是微微显得不吉祥。
是的,我会喜欢这些,这些很长、很长又很紧的黑手套┅┅而我腰部的宽
皮带紧系着,像一条奇特的腰带,是的,一旦买得起,就再添加黑丝绸及紧贴
小腿的高统靴。最後在靠近柏克莱校园的一间书店中,在沈默的怀疑与令人脸
红的兴奋中,发现了那本震撼心灵的经典作品°°别人想必已经知道很多年了
°°光滑的白色封面看起来那麽无邪°°《O娘的故事》。
不,你并不孤独。
付书钱时,我感觉到书店中每个人都在看我。然而,我坐在「地中海饭馆
」中,脸上泛着红晕,眼光呆滞,一页一页地翻阅,看看有谁看到这本书,提
出评语,朝我走过来。全都看完时我才合起书来,然後透过开着的大门,凝视
着学生在雨中匆匆走在「电报街」上,想着∶我不要一生都生活在幻想中,不
要这样,就算┅┅
我不曾再打电话给巴利。让每个人都很震惊的,并不是地下报纸中一则神
秘的个人广告,也不是施虐狂与被虐狂之间的喧嚣谈话,而是旧金山地方报纸
中一则看起来最为无邪的小广告∶
特别通告。罗伊希学院仍然接受申请。在这麽晚的时候,只有完全熟悉训
练课程的人才会申请。
「罗伊希」是《O娘的故事》这本法国小说中,O娘被带去的那间虚构的
别墅。不可能误解其中的意思。
「但是,你不会使用鞭子,我是说,一种会真正造成伤害、引起强烈痛苦
的东西┅┅」我在电话中低语着。此时我们已经讨论了所有的安排,包括在旧
金山一家饭店面谈,以及如何彼此认识对方。
「不会,亲爱的,」金.保罗说。「没有人会那样做°°除了在书本上。
」
* * * * * * * *
哦,那些长久等待的时刻可真是纯然的痛苦,还有那些秘密的希望与梦想
┅┅
当金.保罗从「恩利可」饭店的桌旁站起来时,他看起来是那麽透露出欧
洲人的风味。天鹅绒夹克,狭窄的衣领。像是记忆中一部维斯康堤的电影里某
一位英俊的黑眼睛法国演员。
「一位真正性感的美国女人,可真是宝贝,」我喝完咖啡时,他这样说。
「但是,我们为何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呢?跟我来吧!」
* * * * * * * *
是的,痛苦,就是这个字眼,因为是那样年轻、那样被迫、那样受惊┅┅
某一位异教徒天使在那些日子里一直在监视着我,没错。
* * * * * * * *
但是,我的精神时钟已经发出沈默的警告。理查在等着,而现在我们是异
教徒天使。我们只剩下不到半小时,新的奴隶就要进入门厅验收处了。
(待续)
情欲乐园(07-09)
作者:CSH
分类:暴力与虐待
原文件:sm&r/csh_030c.txt
情欲乐园
原 着∶安妮.莱丝
翻 译∶陈苍多
扫瞄校对∶CSH
情欲乐园 (07)
**********************************
丽莎 10 美国妙龄小姐
我走向行政大楼,好像有人在追赶我。
我身体微微发烧,手不断触碰嘴部,因为嘴唇刺痛,好像他在嘴唇上做了
什麽手脚,像一则高中罗曼史中的男主角,竟那样子吻我。我仍然能够嗅到他
的气味,他皮肤的那种清净的咸味。
是的,比照片中的他好看一百倍。
但最迷人的是他的仪态,他的仪态把一切融合成一种正确的眼光,因为,
当他微笑时、当他说话时,个性就显露出来。
够了,丽莎。
我意思是说,这只是一位健康、强壮的美国男性,来这儿扮演奴隶两年的
时间,而他刚好知道如何为任何的女性表现出魅力,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眼光
与声音。
我现在太紧张了。我不应该这麽快选定他,不应该切掉电话,不应该让办
公室的每个人等着,只是为了下去看他!
我意思是说,偷偷溜下去吻他的嘴,好像我们是在一辆雪佛兰汽车的後座
。这件事必须停止,这是确定的,不能进行三天之久。三天。声音像他眼中的
神情,确实是存在的。但这是我们想从他们所有的人身上获得的,是的,我们
接收他们的幻想,变成了幻想。那麽,他确实是在那儿°°这一点有什麽美妙
之处呢?
十一点钟。「俱乐部」仍然生气蓬勃,从岛上的一端到另一端都是如此,
灯光在一百个挂着窗 的窗户上悸动着,头上的天空在满月的照亮之下,透露
出深不可测的暗蓝。
我很快走过铺着暗色地毯的娱乐场,不想看到别人,也不想跟别人讲话,
只是用眼睛的馀光瞥视裸身的奴隶,以优美的姿势穿梭於无止尽的桌子之间,
把盘子举得高高的,匆匆赶去侍候客人点菜,奉上酒类,奉上颜色与装饰都具
异国情调的饮料。
在灯光微亮的厚玻璃墙襄板後面,展示中的奴隶们在束缚状态中扭动着身
体,挣扎着,四肢擦亮成金色或银色,阴毛装饰着小小的珠宝。远处的舞台上
在上演着一出小小的戏剧,两位希腊女奴戴着精巧的手炼和手镯,正在接受罗
马王公严厉的惩罚。
在较安静的交谊厅中,戏剧演得更加亲密,「俱乐部」会员已经把跟随在
後的奴隶们带到桌旁。在酒吧的黑暗与发亮的酒瓶上方,一群年轻人,头低垂
着,手臂高举,缠结在一起,一连串米开兰基罗的雕像,在一个旋转木马上默
默地转动着。
我看到「黑狗」史各特,也是英俊的黑肤天才°°「训练员中的训练员」
。他在跟一位年老的英国贵族快速地谈话;这位贵族是新近的会员,逗留在这
儿已有几个月之久。我心中兴起一阵微微的兴奋之情,感觉心头热热的,因为
我看到吉蒂.坎特维尔趴在史各特脚旁,嘴唇压在地毯上,默默等待他的命令
。
那麽他是选了吉蒂。对她而言倒是好事一桩。他也许已经把吉蒂直接带到
新训练员的班上,用她来示范。我应该去,也许可以学到什麽东西。这样想就
像往昔的丽莎,进入这里的状况°°古老的措词是这样说的。
一厢情愿的想法,真是小孩子。在那儿三天之久。不,事实上,自从我的
飞机着陆以来,就不曾感到对劲过。甚至在我离开之前,就不曾感到对劲过。
除了刚才吻艾略特.史雷特;此事如何呢?
* * * * * * * *
当我进来时,绰号「狼」的理查从桌子旁站起来。
「抱歉叫醒你,丽莎,」他说。「努力要早点联络到你,但是┅┅」
「我是来这儿被人叫醒的。怎麽回事?」我问。
两位经理人,由於工作了很长的一天,看起来有点脏兮兮。他们站在一旁
,手臂交叉,尽量要隐没在白色的墙中。
桌子前面的地方,有一个女孩,穿着一件系有皮带的白色毛圈布短衣,坐
在那儿,夸张地啜泣着,拳头敲击着膝盖。
「美国妙龄小姐,」理查说。「医生说,她根本不满二十一岁。」
要不是为了艾略特而引发争议,我一定会在门厅验收奴隶时记得她。性感
的乳房鼓胀在松垂的衣领上,两腿修长,像精致的雕刻。她生气地甩着黑色的
鬈发,对着我噘起下嘴唇,然後,她的眼睛斜视着,露出水汪汪的恐惧神色,
同时理查做手势,要我坐他的椅子。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一定要接受我!」她尖声地说。由於哭泣的缘故,
嘴唇看起来几乎瘀血了。她摇头,再度敲击拳头,整个脸孔都打了结。只看着
她,很难相信情况如此,但是当她说话时,情况就很清楚了。
理查把医药报告单推给我。他看起来困倦欲睡,深陷的眼睛有点发红,但
仍然对整个事情感到有趣。我没有微笑。这是很累人的事情,跟这个女孩谈话
会是雪上加霜。
「听我说,」我说。「你太年轻,不能到这儿来,你的文件是伪造的。」
「狗屎!」她说。「我二十一岁了。我是由阿黑.哈斯勒训练出来的,我
能够┅┅」
「你跟哈斯勒谈过吗?」我问理查。
「他否认一切,说她完全欺骗他,」理查疲倦地说。「她的出生证明和驾
照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我年纪绰绰有馀可以待在这儿的,你们想搞什麽?」
「你是刚成年人,你不属於这儿,」我说,「今晚就出去。」
我看着理查。
「我无法从她身上找到任何其他东西,同样的例行工作。」他放低声音。
「我跟你打赌,不只她一位。」
「嗯,那麽把其他人找出来吧!」我不高兴地说。「叫整群的人再接受另
一次检查。如果有任何刚成年人,我要他们出来。」
「拜托你们┅┅」她向前倾身,双手几乎羞怯地抓着自己的衣服。「让我
待下来吧,你们有文件,上面说我是二十一岁,怕什麽呢?你们不能告诉我说
不要我。请看着我。我看到其他人了,我很好,像任何┅┅」
「你选一个城镇,」我冷冷地说。「私底下乖乖坐飞机到迈阿密,从那儿
坐头等舱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你现在就离开。」
「我要待在这儿!你不了解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麽,跟我的经理人谈谈吧
,他会告诉你,我是很完美的。听我说,我准备好了,我告诉你,我是由最佳
的人选训练出来的。」
「好吧,把她弄到洛杉矶。」
「不要!」她尖叫,咬着嘴唇,眼光显得有点茫然,也许有点世故。她以
模糊的声音说,「纽约。」
「好吧,纽约,让她在『广场』饭店住两夜,普通的房间,再给她一千元
。」我看着她。「要以明智的方法花这一千元,就像古老的格言所说的。」
「狗养的!」
「哦,在你离开之前,我很想教你一些礼貌。」我低声地说。
她端详着我,拚命地盘算着。
「把她带离这里。」我说。
「请告诉我一个正当的理由∶为什麽对我这样做?」她请求着。眼泪很美
,滑到圆圆的脸颊上,但眼睛却像两颗石头。「你很清楚,会员们会喜爱我的
,请承认这一点。你到底是怎麽回事,要一个大我六岁的人?看在老天的份上
,请告诉我。」
「亲爱的,这是一个无情的世界。但是你听过『法定成人』一词吗?我们
不要发疯的人,我们不要刚成年人,我们不要非志愿的奴隶。五年之後你再回
来,也许,只是也许,我们会跟你谈。但是不要假冒另一个名字来欺骗我们。
现在,把她带离这儿,尽快用飞机把她送到迈阿密。」
「我恨你,你这个狗养的!」她尖叫着。训练员努力要把她抬起来,但是
她把手肘压在自己的肚子上。「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的文件准备齐全。打电
话给阿黑!」另一位训练员用手臂抱着她的腰。「我曾向干它的『纽约时报』
举发!」
「不用费心。」我说。
她努力要挣开训练员的手臂。
「但是,如果你确实当真的话,我们在H区平房中有两位『纽约时报』记
者。在第五层的大楼中有一位来自NBC的家伙。」
「你以为你很聪明。我会揭发这个地方的丑事!」
「每个人都报导我们的事情,亲爱的。你去图书馆查查看吧!当一位奴隶
『说出一切』时,恐怕是登在小报的後页,与已经翘辫子的前任应召女郎及咸
湿片明星所演的悲剧影片并列。至於『泰晤士报』,你确实可以忘记它的。你
曾听过『所有适合刊登的消息』这句话吗?」
经理人把她抬离地板。她愤怒地踢着脚,同时他们把她拖离打开的门。
门轻轻在她身後关起,理查和我彼此交换眼光。
「阿黑的电话,一线。」
我拿起听筒。
「说真的,丽莎,我不了解这点。那个女孩不可能才二十岁。如果她是十
六岁,我就是心智不清了。」
「阿黑,我刚刚看到她。美国妙龄小姐。不要骗我了。」
「我是告诉你真话,丽莎,我无法应付。她到处有文件。丽莎,你试验过
她吗?她一直在『村庄』酒店当鸡尾酒女侍有两年之久。丽莎,她是猛烈的炸
药,我告诉你,她不可能才二十岁,她还教我招数。」
「我不再受你骗了,阿黑。」我说。
「丽莎,你不能对我这样做。你不了解┅┅」
「如果是拉蔻儿.薇芝的身体与葛丽泰.嘉宝的头部,我才是不了解。」
「丽莎,她可能连上帝都会欺骗。我已把洛矶山这边最好的商品卖给了你
,你无法从东部各州的任何人那儿弄到奴隶┅┅」
「曾听过纽奥良的格雷哥利,或者达拉斯的彼德.史雷辛格吗?你卖给我
们一个刚成年人。阿黑,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我们不能信任你,阿黑,再见。
」
我放下电话。
我靠在椅子的高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已经调出他卖给我们的另外两人的有关档案,」理查说,悠闲地走向
桌子,两手插在口袋。「没有其他问题。真的。两名男性奴隶至少二十三岁了
,也许稍微大一点,而那个女的是二十九岁。」他在注视着我。「是顶尖的商
品。」他说,头稍微倾斜。
我点头。
「钱如何呢?」
「不管它,」我说。「要是我认识阿黑,她就一毛钱也拿不到。我不要再
跟阿黑谈话,我不要为孩童与骗子扮演警察。」
「但情况就是那样,」理查冷冷地说,「她不是孩童。」他眯着眼睛°°
当他很严肃时经常都是这样,眼睛显得更小、更明亮。「她也许在二十岁时就
来经,二十岁时就失去童贞°°如果他们仍然使用这句不文明的话。她就像她
自己所说的一切,也许在阿黑的私人房间里工作六个月。我触碰她时,她出现
了性高潮。你若用刑杖打她,皮肤就在你眼前活了过来。」
我点头。
「所有这些古老的争论我都知道。从喀什满都到堪萨斯,我们的名字都意
味着∶不许有刚成年人、发疯的人、俘虏、毒品。只许有法定成人!」
他的眼光若有所思地避开了一会,眼睛又眯了起来,露出茫然的神色,脸
上所有深深的皱纹都像往常一样强调他的神情。他的手指向後梳,穿过头发。
「不要这样制造摩擦,」他低声说。「她是我所选的。我把她送进来的。
」
「我不喜欢去赞美那些只做了最起码工作的人。难道我现在要把你当作例
外,赞美你一番吗?」
「但这样做公平吗?规定公平吗?我是说,她一直在努力,已经学习了一
些事情。」
「你要把我变成一个女老师或社会学家了,」我说,感到很生气。「怕你
忘记了,让我提醒你这是什麽地方。这儿不是一连串灯光黯淡的房间,让你在
星期六夜晚到里面休息,完成你整个星期所梦想的仪式。这是整体的,这是一
种环境,会吞噬你、会消灭你所认识的任何其他环境所具有的真实。这是你那
些成为真实的幻想!」
我停下来。我真的在生气。我努力要压低声音。
「你必须记得那几年代表什麽,」我说。「我是说二十岁与二十一岁之间
的那几年°°那几年是什麽意思?」
「那几年并不再意味贞洁与服从。」他说。
「那几年在一个人的一生中并不只是平常的岁月!那是她会赔在我们身上
的青春,我们不需要从她或任何人身上获得那样宝贵的东西。我们能够以较廉
价和可通行的能量来维持火继续燃烧。我不介意她多麽柔顺、多麽美丽、准备
多麽充分!你认为她会像什麽┅┅两年之後?」
「我了解。」他说。
我不确定我自己了解。我的声音之中透露着一点歇斯底里的意味。我又不
断看见到那间位於希尔斯波罗的别墅,还有我的第一位主人,以及我们驾驶着
轿车的那条公路,与保罗.金的那些口角。哦,但愿那时有一位马丁.哈利法
克斯。
「俱乐部」的规模与重量突然压迫着我。在新的季节来临之前,还有多少
的事情会发生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我低声地说。「也许这个地方偶尔会让我
心神不宁。」
「嗯,我想,青春期对我们所有的人而言是十分复杂的。也许我们全都会
追悔那些青少年岁月┅┅」
「我一点也不追悔,」我说。「但是我二十岁、十八岁或二十岁时并没有
待在俱乐部中,这是整个重点所在。我当时可以来来去去、进进出出。如果没
有防护网,我就不会走上高空钢丝绳。」
他点头。
「但这不只是刚成年人本身的问题,」我说。「每天都有更多有关我们的
事情被人写了出来。在一些圈子之中,我们现在几乎是众人皆知了。我愿意打
赌,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只要着手与我们接触,都会做得到。不能让
任何一个人捏造故事,说这个地方有刚成年人、发疯的人,或者俘虏。」
事实上,令人惊奇的是∶以前不曾有人虚构这样的事情,因为有关我们的
每则报导,都是「在我们四周」写成,也就是说,没有得到我们的承认或同意
。任何写出来的东西,它的背後都没有一点点证据°°除了模糊、虚幻的照片
,这些照片完全没有显露出什麽。不曾有记者深入里面。
但是情况之所以如此是有很多理由的。只要会员稍微被公开提及,就会被
取消资格,没收会费。由於会费昂贵,加上我们筛检的过程很仔细,所以完全
没有记者间谍存在。
这座岛上不允许有照相机。我们自己的监视设备并不做记录的工作,所以
没有什麽好偷窃的。在几乎所有的出口点都装置有电子设备,彻底摧毁任何走
私的胶卷或录影带。
至於奴隶、经理人,以及司机,还有所有的其他职员,那只涉及简单的经
济学。他们制造出庞大的薪资,而特别的福利更是令人陶醉的。酒、饭菜、奴
隶°°如果他们要奴隶°°加上职员的资金、海滩。没有人会为了丑事的揭发
而付给他们足够的钱,因为丑事的揭发本身没有那麽大的价值∶要是他们「说
了出来」,那麽他们在世界上任何俱乐部就变得一无是处。只有少数不满的人
,也就是被开除的人,才会打破沉默,以拙劣的方式写出不具体的内容,而这
些内容甚至对於刊登的小报而言,也是卑贱、低级的东西,这一点我已经向这
名女孩指出。
但是,当人们在你「四周」写东西时,他们什麽都能说,并且「老爷」与
「花花公子」中那些大规模的报导,几乎都没有扭曲的部分,令人惊奇,甚至
在小报之中也没有完全的谎言。
「问题不是这个女孩是否准备充分了,」我说。「问题是∶要小心,要完
全清白。」
「我同意,」他说。「但是,现在这个地方有太多的钱,大家不会去炒热
这件事。我主要的意思是∶这些刚成年者之中,有一些就像我一样,并非未成
年者。」
「不要哄骗你自己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害怕金钱。」口气透露
着轻蔑。一切都变得太粗鲁了。「听我说,理查,我很抱歉,」我说。「我今
晚不对劲。我的假期去它的太长了,我讨厌回家,外面的世界使得我心绪不宁
。」
「当然┅┅」他轻声地说。
我心中又兴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我看到艾略特.史雷特的脸孔,感觉到他
的嘴。我不期然记起旧金山酒吧中的那个家伙°°正直先生。在那儿待三天。
天啊,我很累。现在我也许能够睡觉,也许所有的记忆都会整理行装回家。
「嗯,你已经为你的奴隶和他们的主人尽了责任,」理查说。「你为何不
离开这儿,去玩一玩。」
理查的脸孔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我体认到∶那纯粹是对我脸上的变化的一种反应。我意识到自己把眼光转
向他,感觉非常不自在。
「玩一玩?」我问。
他正端详着我。他点头,脸上露出忧虑的神色。
「这是你所说的吗?玩一玩?」我问。
他等着。
「我要求一次例外,理查,」我说。「艾略特.史雷特。明天下午我要暂
时停止惩罚他,把他带到我的住处。」
「嗯,你不大对劲,就像你所说的。你将在三天後拥有这个年轻人。」
「不,」我说。「你在每个人面前表示了一点维护规定的立场。现在私底
下例外一次吧!我明天下午要史雷特。他们早晨不能碰他,十点钟左右洗澡、
休息。下午一点钟送到我的房间。现在请贯彻这个命令吧!不会有人知道这种
差别待遇。其他志愿奴隶太忙了,而训练员工作过度,我们都很清楚,我一点
也不介意。」
有一会儿他什麽也没说。然後他说∶「你是老板。」
「是的,老板及策划人┅┅」我说。
「当然,」他安静地说。「要是你对此事感觉那麽强烈。明天,午餐之後
。」
我站起来,开始走向大门。
「确实有什麽不对劲,不是吗?」他问。
「什麽?」
「不是在你的假期开始的,」他轻声地说。「是一直酝酿着,有一段时间
了。」
「不,」我说,我摇摇头。「只是很累。一定要他们在一点钟时把史雷特
送来给我。你会做吗?」
「会的,亲爱的。祝一切顺利。」
丽莎 11 欢迎到豪门
有什麽不对劲的事情,有什麽事情酝酿一段很长的时间?追悔那些少女的
岁月吗?这种埋伏的回忆一定有某种理由,不是吗?
希望一切顺利。
我站在行政大楼外面的花园中,抬头看着星星。没有云的时候,星星总是
明亮清晰,好像天空正往海面滑下。日本灯笼在花坛中微弱地摇曳着。绉纱桃
金襄的暗色蕾丝,下面的百合花像月儿那麽白。
我的嘴开始感到刺痛,好像我又在吻他。而他只有在几步远的地方,不是
吗?
你知道今晚这儿有三千名会员吗?艾略特.史雷特。哦,我们是多麽成功
啊!
从岛屿的远方传来飞机的模糊声音。「美国妙龄小姐」已经起飞,回到青
春期的伪善与荒谬之中。抱歉,祝好运!
但是我一点也不後悔,并不是那样的。理查错了,至少在那方面是错的。
如果说,从开始与那些早期的情人在一起时,我并没有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
说,在最後抗拒金.保罗,拒绝继续下去时,我并没有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可
是天大的谎言。
也许有什麽事情在酝酿着,是我所不了解的事情,但是,我总是作了自己
的选择。
马丁.哈利法克斯第一次打电话的那一晚,我确实作了自己的选择。
当然,我曾听过有关他的事情∶他是所谓的「豪门」的神秘主人。在一瞬
间奇妙的爱恨交加中,我几乎放下了电话。
「不,我有一个不同的机会给你,丽莎,」他说。「你现在也许曾发现这
件事情比较容易了。你也许可以从另一面去尝试这件事,你知道。」
是美国人的声音。像童年时代年纪较大的教士,听起来不像新教牧师,是
真正老式的「爱尔兰°°天主教」神父。
「另一面?」
「最好的奴隶造就最好的女主人与男主人,」他说。「我很想跟你谈谈,
丽莎。谈谈有关你成为°°我们应该这样说吗?°°『豪门』的一部分。要是
你基於任何的理由害怕来这儿,我会在你喜欢的任何地方跟你见面。」
维多利亚人的地下私室,他们称之为「豪门」。很奇怪,很有趣,像我父
亲的图书馆,只是里面充满更昂贵的东西,并且更远离外在世界的噪音。墙上
书架没有天主教书籍。没有灰尘。
是马丁本人。美妙的声音终於与我所见过的最友善的脸孔结合在一起。单
纯、不做作,极为直截了当。
「事情开始的方式,严格来说是一种信念,一种怀疑,」他说,有片刻的
时间触碰着指尖,然後手臂在桌子上交叉。「在外面那儿,因在现代生活的网
中,有数百位像我一样的其他人,也许确实有数千位,他们徘徊於酒吧、街道
,寻觅着°°不顾危险、疾病、讥笑,以及天知道什麽°°寻觅着一个地方,
来表演那些小小的戏剧,表演那些鲜明而可怕的小小戏剧,是我们在灵魂中一
再经历的那些小小戏剧。」
「是的。」我想我当时是微笑着。
「我不认为那是错误的,你知道。我不曾认为那是错误的。不,我们之中
每个人都在内心有一个暗室,真正的欲望在那里滋长。可怕的是∶这些欲望不
曾见到另一个人的了解之光,那些奇异的花儿。它既孤独又黑暗,那个心中之
室。」
「是的。」我稍微向前坐,没有想到竟消除了心中的疑虑,显得很感兴趣
。
「我想创造出一种很特别的房子,」他说,「像我们内心的心室那样特别
。在这种房子之中,欲望能够接触亮光。这种房子将很清静、温暖又安全。」
我们全是诗人吗?我们是被虐狂者吗?我们在内心中全是梦想家、戏剧家
吗?他的表情透露一种多麽天真、多麽实事求是的神色。一点都没有暗示粗俗
、欺骗,也没有暗示羞愧所可能产生的阴险幽默。
「┅┅这几年之中,我已经发现∶在这儿有很多比我们这种人有更多无法
接纳或满足的,还有欲望的范围远比我所认为的更加复杂┅┅」
他停下来,对我微笑。
「我需要一个女人,丽莎,一个年轻女人,但她不能只是一名佣工。『豪
门』之中没有纯粹的佣工。她必须知道∶她跟我们一起工作,我们的感觉如何
。你知道,这并不是平常的妓院,丽莎。这是一个高雅的地方,有时是一个美
丽的地方。我这样说,你也许会认为我疯了,但这是一个有爱的地方。」
「哦,是的。」
「在爱之中有了解,对於最内心的秘密有尊敬之情,对於欲望的根源有慈
悲心。」
「我了解,我知道。」
「 我上楼吧!我来让你看看房间。我们在这儿不是治疗学家,我们在这
儿不是医生。我们不问∶为什麽?我们只认为∶这个避难所,这个小小的城砦
,可以容纳那些一生都过着放逐的性生活的人。我们为一些人而存在,这些人
想要得到我们所提供的什麽。」
老式的房间,高高的天花板,贴壁纸的墙上映着黯淡的灯光。日光浴室、
课堂、主人卧房°°现在是闺房°°等待着我。还有绸缎拖鞋、鞭子、刑杖、
皮带、马具,以及完美的幻象,包括银版照相在梳妆台上形成小小的金色椭圆
形,还有银背的梳子、几瓶香水的水晶面闪闪发光、新鲜而湿润的玫瑰,在银
色花瓶的羊齿花环中颔首。
「对於适当的对象而言,费用是最适合不过了,恕我自己这样说。但是,
你知道这就像参加一个俱乐部┅┅」
「或者一个宗教团体。」
表示敬意的轻柔笑声。「是的。」
* * * * * * * *
一个周末又一个周末,我开车过桥,去接触那些神秘的房间、被命定的脆
弱陌生人、那种爱与感官的氛围。那个地方,他们称之为「豪门」。我的「豪
门」。
哦,我完全知道他们的感觉,知道要说什麽,而言词有时就是一切∶知道
何时施加压力,知道何时赐给温柔的吻。
也许,情况在控制中,终於是我一直想要的那种控制方式。
* * * * * * * *
然後是两年後飞往罗马的神秘夜晚,马丁和我在头等舱中醉得很痛快,并
且坐很久的轿车到希拿,穿过起伏不平的义大利绿色乡村。
在象徵异国的性的秘密世界中,与其他人才有了一次周末的聚会∶来自巴
黎「豪门」的亚雷克斯,马丁昔日的一位女性手下、来自柏林的克丽丝汀。我
甚至不记得其他一些人,只记得他们很高雅、很聪明。美酒在城市上方的别墅
中流动着,加上所有美味的小牛肉晚餐,还有,那些年轻的黑眼义大利男孩,
像阴影般穿过门厅。
克罗斯先生乘坐自用飞机来,带了五位保镳。三辆宾士轿车蜿蜓开上山,
驶向别墅。「什麽时候有人会告诉我这一切是怎麽回事?」
「但是,你确实已经听过有关他的事情了,」马丁说。旅馆连锁及性杂志
帝国°°「梦中宝贝」、「上都」°°以及他来自密西西比的妻子,她对於正
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想吃义大利脆饼。
「不真实的金钱,」马丁叹气,微微扬起眉毛。「最好的那一种。」
可能吗?我们全都聚集在那张十六世纪桌子四周来讨论。
一向豪华的俱乐部,开设在世界的什麽地方,法律无法入侵。是马丁.哈
利法克斯,以及其他像他一样的人,以巧妙的方式所发明的各种享乐。想想吧
┅┅
「嗯,你知道的,真正逃离了世界,」亚雷克斯说。「豪华的住宿、食物
、游泳池、网球、毒品,然後是性。任何种类的性,一种绝对具有治疗作用的
东西°°你想想吧!医生会把他们的病人送来我们这儿。」
我听到「治疗作用」一词,不禁畏缩起来。马丁讨厌这个字眼。
然後传来克罗斯先生的安静声音,他坐在桌子的末端,是我们的资本家。
「你知道,这是可能的,加勒比海的一座岛。嗯,在某种程度来说我们像
是一个自主的国家,有我们自己的法律。但我们仍然会获得我一直所谈及的那
种政府的保护。我是说,好像我们不必担心任何种类的干涉,也不必担心任何
黑社会力量进来,你知道。我是说,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我们会非常正统。我
们会有我们自己的医院、不错的警力,如果我们需要的话┅┅」
惊人的大笔钱。每个人都沉默无言。
「你知道,」克罗斯先生又说,「我们的研究显示∶有数以千计的人,也
许有数百万计,他们会付出大笔的钱,以享有梦寐以求的性假期。施虐狂与被
虐狂、怪招、惩罚,以及束缚°°无论你怎麽称呼,他们都想要,尤其是如果
做得好、非常安全的话。」
「我们提供他们一个乾净、经营得好的地方,绝对是豪华的,」亚雷克斯
说。「是他们在任何地方以任何代价都无法获得的一种经验。」
「我们现在所谈的是一种性的气氛,」克罗斯先生继续说。「在这种气氛
中,你可以以时髦的方式表现出你所喜欢的任何行为。」
马丁显得不自在。
「但是,这儿有一件事,你似乎不了解。想要这种东西的大部分人都是被
虐狂者,他们是被动的,他们甚至无法对丈夫和妻子承认这种事。」
「他们可以向我们承认。」克罗斯先生说。
「不,」马丁回答。「你是在谈有钱、有地位的人,那种享受得起这种假
日的人。你凭什麽认为他们会来到这样一个巨大的度假胜地?他们在这儿可能
看到自己所认识的其他人。在『豪门』之中,我们最大的问题是隐密,不让一
个客人看到另一个客人。人们对於自己的被虐欲望会感到很羞愧的。」
「但是有方法让事情变得很时髦,」我说。一会儿的沉默。这种想法正在
诱惑我,真是美妙。
「是的,但是如何做呢?我们如何使事情变得很时髦呢?」亚雷克斯看着
我。「我们如何编制人员,加以安排,提供给大众呢?」
「好的,」我说。「我们需要有名的人、富有的人,这些人不想让别人嘲
笑他们有被虐习惯,不想让别人嘲笑他们喜欢被鞭打、被绑起来。好的。你就
制造一种情况,他们在其中不必承认此事,成为『俱乐部』一员也不意味着此
事会发生。来到这座岛的会员全是『男主人』和『女主人』,在公开与私底下
的场合中,都由一群受过良好训练的男性与女性奴隶跪着服侍。他们是忽必烈
汗在上都的客人,在那儿享受舞男与舞女,享受後宫佳丽°°当然,除非他们
想退隐到隔音的卧室之中,必要的时候按铃叫来一位奴隶,而这位奴隶能以『
男主人或女主人』的身分,表现各种适当的本领来服侍他们。」
克罗斯先生微笑。
「换言之,所有的会员都有支配力量。」
「强壮的男子。」亚雷克斯说,扬起眉毛,发出乾涩的嘲蔑笑声。
「正是,」我回答。「这是我们将这种东西推销到世界各地的方法。来到
『俱乐部』,生活像一名苏丹。在『俱乐部』中被别人看见,并不一定意味着
你不会在那儿享受小小的景色,在那儿游泳、晒太阳,由人跪着服侍。」
「那样也许有用,」马丁说。「那样也许会有奇妙的效用,我想。」
「除了奴隶本身,」克罗斯先生说。「你所谈到的人员┅┅」
「那完全没有问题,」亚雷克斯说。「你现在是在谈一种不同的阶级。来
自各个阶层的年轻人、住在大城市的『单身汉』、搞性游戏的年轻女人,以及
搞同性恋的年轻男人。」
「是的,」马丁说。「本来会成为小明星的漂亮小伙子、高级妓女、在拉
斯维加斯或百老汇表演的舞者。提供他们天堂中的食宿,还有丰盛的薪水,实
现他们最荒唐的幻想。请相信我,他们会挤破门的。」
「我想我们开始时必须小规模经营,才能做得好,」我说。「必须小心计
画,真正是清白无瑕的,不能有邋遢的成分。这种『性』有其仪式、限制,及
规则。」
「当然,这是我们请你来的原因,」克罗斯先生回答。「让我们想想一个
海滨地区的小小俱乐部┅┅」
* * * * * * * *
五年之後看看你的四周吧!就在这个夜晚,这座岛上有三千名客人。
* * * * * * * *
模仿我们的人,包括有墨西哥的「度假胜地」,以及义大利的「度假胜地
」,还有阿姆斯特丹与哥本哈根的豪华大城市俱乐部、伯林的豪华大城市俱乐
部,在那儿,所有的会员都是奴隶,而职员是主人。再有就是南卡罗莱纳的大
温泉,是我们最激烈的竞争对象。不可避免的拍卖房,以及私人训练员,还有
那一大群总是存在的神秘的人物,即私底下拥有奴隶的人。
这是不可避免的吗?这是正确的时刻吗?别人会去筹划这种事,谨慎地做
广告,使之成为大企业吗?如果我们不是首先去做的人呢?
谁介意呢?裤前褶襟在那个时代中是不可避免的吗?去势的歌者呢?「旧
体制」中昂贵的白色假发呢?中国帝制时代的缠脚呢?或者女巫审判、十字军
、宗教审判呢?你让什麽东西运作了起来,它获得动力,它存在。
动力。对我而言,年复一年,那是狂热。
开会,打草稿,制图,讨论,检视建筑物,为游泳池选出结构、油漆颜色
、形状。雇用医生与护士,训练最佳的奴隶,让他们具有支配力量,能够「处
理」那些甚至不了解自己欲望的被虐狂会员。执行、改正、扩展。先是两栋建
筑,然後三栋,然後围地。主题、观念、费用、契约、合同。
看到一个人的幻想、秘密梦想变成了一种令人晕眩的真实,此时会有同样
令人陶醉的满足感觉。只是现在它的规模几乎无法预估。
我总是能够想到比我的主人们对我所做的事情更好、更精巧的事情。来源
其实是无止境的。整个生命是某些主题的变奏。现在我看到其他人卷入其中,
感到眩惑、惊奇,使得情况扩增、多变。火焰燃得越来越明亮。
但是,热情对我而言又如何?
热情?那是什麽意思呢?
确实不再有主人了。在某个时候,那种亲密已经完全丧失;有时我不知道
原因。是因为当我是女主人时,我确实比较喜欢那种亲密,因为它不仅是往昔
的兴奋,它也是一种美妙的感觉∶知道我的奴隶、我的情人真正的感觉?我是
说,我真的拥有他们。我的知识与了解穿透他们,他们完全属於我。
至於爱,嗯,这种东西不曾发生。曾发生吗?不是以传统的方式发生。但
是,如果爱不是我在那些时刻中对他们每个人所感受到的那种爱,那麽爱是什
麽呢?
在放置我那遮蔽着的床的阴暗角落中,我拥有最佳的一些男奴隶,是你不
会 信的一些身体。
在「俱乐部」中,介於「想要」与「拥有」之间,只有整整三十秒的时间
。
鞭打他们,让他们屈服,命令他们去 。惊奇於他们的热情、他们的力量
,惊奇於我们能支配的那种力气,属於我的那种非凡男性身体。
以後在电脑档案中注意他们的反应。每次更知道如何去操纵他们。
然後是女奴隶,指尖如丝绸,舌头舐着。雷思丽、可可亚,和目前被忽视
的可爱的戴安娜,我的亲爱的,她在黑暗中依偎着我,这种黑暗可能就是从世
界的一端蔓延到另一端,很柔很柔的那种黑暗。
* * * * * * * *
伊甸园的午夜。但这是伊甸园吗?某个地方有一座老式的钟在鸣响着。
* * * * * * * *
离艾略特.史雷特出现还有十二小时。这个金发、蓝眼的男人有什麽特别
的地方呢?他难道不像其他的男人吗?
情欲乐园 (08)
**********************************
艾略特 12 白棉
走廊是一种迷宫。片断的「俱乐部」经过我身边,没有造成任何真正的印
象。我只知道∶她在绳子的末端,而绳子正要帮我度过难关。她已经把我从深
渊中救出来,他们正要把我带到她那儿。
我从欲求她的半梦状态中惊醒。不要再骗自己说,事情不是那样了。整个
早晨,我都看到她的脸孔一闪一闪,从片断的梦境释放出来,感觉到她短上衣
的蕾丝触碰我的胸膛,感觉到她嘴部那种几乎触电的感觉。
她到底是谁?真的?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