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乐园(04-06) 第7部分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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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从其中抖落出来,但是,把我从其中抖落出来的是一种突然的恐惧感
觉∶感觉她要哭出来。我几乎站起来,抓住她,说什麽,做什麽,但是我其实
无法移动。符咒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又是道地的女人了,穿着男性的裤子和
夹克,看起来很温柔,说不出什麽原因。她知道关於我的一些事情,而这些事
情并没有人知道,没有其他女人知道,我感觉自己融进她之中。我坐在那里的
卧榻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也许要哭出来的是我。
我感觉到,只要我稍微进一步要求,就能够了解一个珍宝。然後,她走到
桌旁,拿起电话。
我开始要站起来。可真是疯狂。她不能这样子遣我走,我要扯掉那干它的
电话。但我还没有站起来,她却已经对着电话说了一些不合乎情理的话。
「准备在五分钟後起飞。告诉他们说,其馀的行李准备运走。」她放下电
话,看着我,嘴在动着,但却沈默了一秒钟。然後她说,「把你的皮夹和护照
放进口袋,从袋子里面取出你想带在身上的任何东西。」
「你在开玩笑。」我说。这是事情太妙了,好像有人说,「我们要起飞到
月球。」
门打开,两名穿制服的年轻男仆°°白衣,但没有带皮件°°走进来,开
始打包。
我戴上手表,把皮夹子放进裤子的口袋,把护照放进上衣口袋。我在手提
箱底端看到了自己的日记,然後看了她一眼,把日记取出。这意味着∶我需要
那只肩袋,是我一直带着的那种压扁帆布袋。於是,我从所有行李的下面取出
那个袋子,把日记放进去,把袋子背在肩上。
「但是,这到底是干什麽呢?」我问她。
「快啊!」她说。
两位穿制服的男仆正要把手提箱拿出去。
她开始跟在他们後面走,左手仍然拿着那本书。
我赶上她时,她正以果断的姿态步上走廊。
「我们要到哪里呢?」我问。「我不了解。」
「安静,」她低语,「等我们到了外面再说。」
她直接跨越草地,穿过花坛,肩膀显得很结实,步伐轻快,几乎是大摇大
摆。两位穿制服的男仆正要把袋子装进前面小径上的一辆小电车。他们两人在
前面的座位坐下,同时她做手势要我坐在後面。
「请你告诉我,我们在干什麽,好吗?」我说,挤到她身边。
我的两腿靠在她身上;电车有点太快速地启动,她扑倒在我身上,手抓着
我的大腿,我感觉到她是那麽娇小。她像是一只鸟儿依偎在我身旁,我无法看
到她隐藏在帽缘下的脸孔。「丽莎,回答我,是怎麽回事?」
「好的,听我说,」她说。但是她停下来,脸上闪闪发光,好像在生气,
那本书抱在胸上。现在电车以一小时二十哩的速度,绕着拥挤的游乐花园的边
缘前进,通过游泳池。
「如果你不想的话,就不必去,」她终於说。她的声音很不稳定。「那是
很沈重的责任,进去又出来,一下子脱衣,一下子又穿衣。要是你没有准备好
,我能够了解。所以,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可以直接回到我的房间。再度脱下
衣服。压压我桌子上的钮,叫经理人来,他们会立刻带你去找史各特或狄拿,
或其他某一个人。我会在大门的地方打电话。你要史各特,你可以要他。史各
特是最好的。他对你很有印象,他要你。你第一次来这儿时,他本来会选你的
,但我先得到了你。但是,如果你要跟我去的话,就跟我去。我们将在一个半
小时後到纽奥良。没有什麽大秘密。我们只是在做我想要做的事。我说回来,
我们就回来。」
「嗯,辣酱烹煮虾,还有加菊苣的咖啡,」我低声说。一路上到月球,然
後继续到金星与火星。
「自认聪明的家伙,」她喃喃说。「窒烹龙虾加上南方啤酒如何?」
我开始笑,我禁不住。她表现得越严肃,我就越笑。
「嗯,下定你那去它的决心吧!」她说。
车子在点着灯的小房间旁边的一对大门旁停下来。我们置身於两侧的电子
扫描器之间。我在远处看到另一道较高的篱笆。
「最美妙的是那沈思重要决定的时间。」我说,仍然笑着。
「你可以走回去,」她说。她真的在发抖,眼睛在帽缘的阴影下发亮。「
没有人会认为你企图逃走,或偷取了衣服。我会在那里的小房间打电话。」
「你疯了吗?我要跟你去。」我说。我走过去吻她。
「继续开吧!」她对司机说,在我胸部地方用力一推。
* * * * * * * *
飞机是一种涡轮喷射怪物,我们的车子开过去时,引擎吼叫着。车子还没
有停,她就跳出来,走上金属阶梯。我必须再度跑步赶上她°°我认为她跑得
比我看过的任何女人还快°°那两位愚蠢的男仆拿着袋子跟在我们後面。
飞机里面全是棕色与金色丝绒,非常豪华,大约是八张俱乐部椅子在大厅
中排成一个半圆圈那样大。
有一间卧室对着後面的地方打开,还有一间标准规格的撞球室。前面有一
座很大的电视监视器。
有两个年纪较大的男人,穿着不好看的黑西装,倒是很得体。他们一面喝
酒,一面以压低的声音用西班牙语彼此交谈。这两人开始要站起来,但丽莎做
手势要他们坐下。
我还不能说什麽、不能做什麽,丽莎很快坐进这两个人与窗子之间的单一
座位,我没有选择,只好坐在她对面四尺远的地方,真可怜。
一阵声音在扩音器上方霹啪响着。「准备起飞。一线有丽莎的电话。」
我可以看到电话灯在她旁边默默闪烁。她的手轻轻一触,打开小小的对讲
机。
「起飞,我们准备好了,」她说。「系好安全带,史雷特先生。」她转向
阴暗的厚玻璃。
在引擎的呜咽声中,又传来人声。「他们说是紧急的事,丽莎。请你拿起
一线电话好吗?」
「我能为你准备一份饮料吗?先生。」空中小姐靠近我的耳朵弯身。
那两位拉丁美洲人°°我确知他们是拉丁美洲人°°已经稍微机警地彼此
面对面,谈话的声音提高,把一切声音排除掉。
「是的,」我厌恶地说,怒视那两个矮胖的男人,以及坐在他们旁边的丽
莎。「威士忌,如果你们有单人的威士忌,两指深,加一点冰。」
「我以後会打电话给他们,」丽莎对着对讲机说。「前进。」她把头转向
窗子,帽子往下拉到眼睛上方。
艾略特 20 自由自在
我们着陆时,我很想谋杀一个人。我也有点醉。她不想离开那个窗口座位
,不想离开旁边那两位来自阿根廷的讨厌家伙,而我跟自己玩着八个撞球,几
乎扯裂撞球台上的绒布。同时空中小姐看起来够棒,足以让人强暴,她不断为
我斟满酒。
银幕上放映着一部电影「玩物」,是我很喜爱的法国超写实电影,主角是
已故的捷克演员,也是我喜爱的。现在这部影片只是默默地放映着,没有人在
观赏。
但是,一旦我们踏上外面的纽奥良机场(当然,天正在下雨,纽奥良总是
在下雨),两名阿根廷人却不见了。我们单独坐进一辆大得不像话的银色轿车
的後座。
她一屁股坐在灰色天鹅绒座的中央,注视着前面空空的小电视机,两膝靠
得很近,抱着我的书,好像它是一只玩具熊;我双手围绕在她身上,脱掉她的
帽子。
「我们二十分钟後到达旅馆,住手。」她说。她看起来很可怕,也很美丽
。我是说像一个人在葬礼中,看起来很可怕,也很美丽。
「我不想住手。」我说,开始吻她,弄开她的嘴,双手在她全身移动,隔
着天鹅绒,隔着裤子的厚厚接缝,隔着夹克的沈重袖子,抚摸着她,然後把手
伸进去,打开她的背心。
她转向我,乳房压在我身上,发射出那种致命的电流,那种毁灭性的热量
。我的身体正在上升,把她往上拉,让她靠在我身上,然後,我们整个人一起
躺在座位上。我正在扯着她的衣服,或者只是在推她的衣服,努力不去真正破
坏她的衣服,只是把衣服拉开。我真正体验到一种滋味∶拉开一个女人的衬衫
,或者隔着一件男人衬衫去真正感觉一个女人,是多麽困难的事。
「住手。」她说。她已经把嘴转开,身体移到一边,眼睛闭起来,喘着气
,好像在跑步中跌倒。我努力要稍微向上动,以免身体的重量伤害到她。我吻
她的颧骨、头发,以及眼睛。
「吻我,转过来,吻我。」我说,然後把她的头压向我,那种电流又开始
了。我要在裤子里面射出来了。
我坐起来,稍微把她转过身;她爬到角落,头发散开来。
「看看你做了什麽。」她低声说,但这句话并没有意味什麽。
「这就像 大学女生,去它的。」我说。
我看着外面下沈、荒废的路易斯安那州风景,葡萄藤遮盖着电话线,毁坏
的汽车旅馆陷入蔓草之中,还有生 的速食摊子。现代美国的每种徵象在这儿
看起来都像一种传教士哨站、像一种垃圾,从一再失败的殖民企图中残留下来
。
但我们几乎进入城市本身了,我喜爱城市本身。丽莎从过夜用的袋子中取
出梳子,用力梳着头发,脸孔发红;当她把头发梳开时,发夹飞溅着。我喜爱
看到她的头发泄下来,像一团阴影包围着她。
我抓住她,又开始吻她,这次她身体向後移,拉着我,好像我们绕着整部
车子前进,有几分钟之久,同时我吻着她。吻着她,只是吮吸着她嘴里面的地
方。
她接吻的方式不像我所吻过的女人。我无法准确地描述是什麽滋味。她接
吻时,好像刚发现了接吻或什麽的,好像她从另一个星球掉落,而在那个星球
中,他们从不做这回事。当她闭上眼睛,让我吻她的颈子时,我必须再度停下
来。
「我很想把你撕成碎片,」我说,咬着牙齿,「我想把你撕裂成碎片,我
想进入里面。」
「好啊!」她说。但她努力要扣好衬衫及背心的扣子。
我们以轿车行驶时那种沈默又不真实的方式沿着「土伦街」前进,好像轿
车正隐形地穿过外面的世界。在杰夫.德维斯这个地方,我们向左转,很可能
是向法国区驶去。我又抓住她,品尝着,嗯,至少又品尝了十二次美妙的吻。
这一次当她挣脱时,我们已是置身在建有连接屋的那些令人兴起幽闭恐惧症的
狭窄小街中,朝向古老城镇的中心前进。
艾略特 21 越过门槛
我们进入旅馆的办公室时,她看起来很可爱,头发全都往後推到肩膀上方
,帽子斜戴着,衬衫衣领解下来,但是身体抖得很厉害,几乎无法握住钢笔。
她潦草写下「丽莎.克莉」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年老的女人写出来的样子
。我 她争论要使用谁的美国运通卡,她显得很慌乱,默不作声,好像不确定
要怎麽办。我争赢了,他们拿了我的美国运通卡。
她所选的地方很完美,是一间翻新的西班牙市内邸宅,离贾克逊广场大约
两个街区,而我们後面有仆人住的小屋。紫色的铺路石凹凸不平,在这些古老
的纽奥良庭院中,铺路石总是如此。而花园是一片灌木丛,都是巨大、潮湿、
发亮的绿色香蕉树,还有淡红色的夹竹桃和茉莉爬到砖墙上方,到处都有电灯
,像是灯笼一样。
喷泉女神长满了缘苔,水中挤满鸢尾,但我很喜欢。一架自动电唱机发出
砰砰声,从街区的什麽地方传来°°「急奔」,麦可.杰克森所唱,把我留在
加州的现实生活带回来,比这儿的任何其他东西稍微生动。附近一家饭店的锅
盆发出噪音,还有咖啡的香味。
我们走到门口时,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我抱住她一会儿的时间。细雨打
在我们身上,小小的院子像是水的声音所形成的一阕交响曲,雨滴落在香蕉树
叶、屋顶,以及场物上。同时,我在整个世界上所见过的两个最漂亮的黑白混
血孩童,把袋子放进房间里。
我不知道这些孩童是女孩还是男孩,我现在仍然不知道。他们穿着卡其短
裤及白色T恤,皮肤多油似蜡,眼睛暗黑多水,像印度绘画中的印度公主。他
们几乎昏昏欲睡般滑进漆成白色的大房间,手中提着袋子,一波接一波,一直
到他们把袋子堆成一堆。
丽莎的行李是乘坐私人飞机旅行时所使用的那一种,全都是相配的焦糖色
皮件,上面有金色姓名首字母。她的行李之多,大约有如一八八八年的欧陆大
旅行中人们所携带的行李。
我给了两位孩子五块钱,他们以某种声音说了什麽,是只能在纽奥良所听
到的那种声音,确实很柔和,像法语,很有抒情意味,几乎像是筋疲力尽了。
他们离开时,回头对我微笑,有一秒钟的时间看起来像是老人。
丽莎凝视着房间,好像房间是一个地洞,满是蝙蝠。
「你要我把你抱过门槛吗?」我问。
她看着我,好像我让她受惊了。有什麽神色在她身上浮现了一会儿,是一
种狂野的神情,我无法解释。我又感觉到那种热气。我没有等待她回答,就把
她抱起来,走进去。
她明显地脸红起来,开始笑着,又努力要隐藏,好像她不应该笑,或者什
麽的。
「那麽就笑吧!」我把她放下来时这样说。我对她微笑,也对她眨眼,就
像我对岛上花园亭树中所有的女人微笑、眨眼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是打从心底
这样做。
然後有一段时间我不再看她,而是浏览四周的情景。
甚至在这些很旧的仆人住处之中,天花板也高达十四尺。桃花心木四柱床
很大,上方有一座婚礼用的丝质旧天盖,天盖上一应俱全,包括天使、西洋蔷
薇,以及旧污迹,好像雨水沿着线条渗入其中。你无法把一张像那样的床,搬
进我所住过的大部分房子之中。
有一面镜子从大理石壁炉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还有两三张高背胡桃木摇摇
椅,放置在一张破旧的波斯地毯的边缘上。有几大块很宽又很不平的柏木板,
地板与外面的铺石路齐平,法国门占据房间的整个长度,就像「俱乐部」中她
的房间一样。
浴室与厨房稍微突破魔咒,同样的白色磁砖与铬金属设备,有微波炉、电
咖啡壶,你在任何豪华汽车旅馆中都会发现这些东西。我把门关起来。
天气不够热,其实不用开冷气,雨的气味很好闻,所以我把冷气关掉,走
到外面,拉起法国门上方的所有绿色大窗 ,不让任何人看到我们°°如果他
们想看到我们的话。然後我走进里面,打开所有的玻璃门;由於冷气的缘故,
没有人再打开这些玻璃门。我闩起窗 ,打开细长的木板,房间立刻变得比较
温暖、比较有生气、比较可爱。雨滴所发出的噪音真的很大。我把大门锁起来
。
丽莎站在那儿,背对着灯,只是凝视着我。
她的身体很湿,衣服全是绉纹。她的口红有一点沾污,衬衫一直露到背心
的地方,并且已经脱下鞋子,所以看起来有点脆弱。
我走向她,手臂抱着一支床柱,只是端详着她,让色欲兴起,加倍,三倍
,一直到色欲又变成熔岩。
那麽,我们置身在这儿,没有任何的训练员,没有任何的经理人,也没有
按钮可以招人来帮助,只有我们两在这个房间里。我知道她正在想这件事,就
像我也在想这件事。
但是,她想要什麽呢?我想要什麽呢?我想要把她的衣服扯下来吗?想要
强暴她吗?想要为她对我所做的所有事情而演出小小的报复场面吗?他们说,
当一个男人真的被激起性欲时,他是不会「思想」的。嗯,我想起跟她在一起
的每个时刻,想起运动通廊、束缚身体的用具,以及她把眼罩蒙在我眼上时的
感觉;还有皮带、她那裸露的乳房,是多麽热;还有我在轿车中对她说了什麽
,说我想把她撬开,进入她身体里面。只是,我那样说并不表示强暴。我会让
她失望吗?
我想说什麽,但却没有什麽话可说。是我以前在「俱乐部」她的房间中曾
经有过的那种令人为难的欲望°°想要对她透露什麽。我想我是要入侵到她的
身体里面,但不是表现卑鄙、不是表现无情、不是表现残暴、不是表现力量,
而是表现别的方面,比那样更具生命力、更重要、更透露个人的成分。
她对着床不明确地移了一小步。我又能够感觉到她的热气,看到她的热气
在皮肤下面舞动,而她在看着我时,瞳仁也同样在舞动着。
我走向她,两手抱着她的头,只是吻她,是我们一再进行着的那种张嘴的
湿润慢吻;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我身上,大声呻吟着。我知道一切都会很完美
的。
我拉掉她的上衣,打开她的背心,开始扯掉衬衫。当她弯身去解开皮带时
,头发落在裸露的乳房上,动作之中透露了一种什麽。头低垂着,双手解除腰
部束缚,解开裤子°°这一切之中透露一种什麽,直捣我的脑中。我把她的裤
子拉下来,把她抱到裤子外面,手指压着她裸露的臀部。
我在她面前跪下来,头部探索她的性器官,然後是脸孔,然後舐她,吻她
。
「我不能、我不能忍受。」她低语,抓着我的头,把我压在她身上,然後
把我推回去。「太强烈了,停下来。进入我身体里面吧!」她说,「太,太┅
┅」
我倾刻之间脱下自己的衣服,在床上把她向上推,让她坐在床脚,张开她
的腿,看着她裸露的性器官,看着它呼吸、变动的模样,阴毛闪亮着,阴唇呈
粉红色,很隐密,在抖动着。
「我要你进到我里面。」她说,我抬头看她的脸孔,她的脸孔似乎有一秒
钟的时间显得太精致,不像人类,就像她的性器官太粗野、太具动物成分,隐
约不同於她其馀的部分,不像人类。我们一起在床上向後移,有点像滚动着,
吻着,只是裸着身体彼此摩擦着。
我又对她俯冲,把她的身体大幅伸展开,这一次她没有抗拒。
但是她无法保持安静,她开始在我身体下面打滚。我在舐她,吻她,把舌
头伸进去,浸淫在那她清净的咸味及木炭味中,舐着如丝的阴毛,她快要进入
完全疯狂的状态了。她又抓着我,要我爬到她上面。但我无法放手。我必须再
这样做一会儿,品尝她,像那样拥有她,进入她里面。
我转身,与她形成69姿态,感觉到她的嘴衔着我的那话儿,然後她就没
问题了。我吮吸着她,舐着她。她被锁定,有力又热情地吮吸着,像一个男人
,好像她很喜欢做这件事。她吮吸得越来越有力,手放在我的那话儿的基部,
嘴真的很湿、很稳定。我探进她的性器官,以舌头爱抚其深处,确实与她一起
湿了起来,与她一起浸湿了,同时她的指头捏着我臀部的鞭痕,抚摸着,搔抓
着。
我向後移动,让她知道我要出来了,但她的手臂更紧紧地锁住我。当我在
她身体里面出来时,感觉到她那甜美的小孔在紧缩,臀部对着我冲刺,小嘴在
我的嘴下颤动着,整个身体燃烧着。情况持续再持续,我可以听到她在呻吟,
对着我的那话儿发出同样的叫声。她出来了,像爆炸的连锁反应。我出来,再
地无法忍受了。
我往後躺,想着∶我不曾与一个女人这样做过。也许曾与至少五到八个男
人这样做过,但不曾与一个女人做出这种姿态。而我一直这样做。但我主要是
在想∶我爱她,我真的爱她。
第二次,情况慢多了。我们没有立刻开始。
我想,我也许睡了半个小时,我不知道有多久,是睡在被下面,黯淡的灯
仍然亮着,而雨下得稍微慢一点,声音像同样的两滴交响乐,在一百种表面上
响了出来,而水在水管与水沟中流动着。
然後我站起来,把灯转熄。我们又依偎在一起,只是现在我完全清醒着。
我能够看到雨滴像小小的银光,附着在绿色木窗 的细木板上;我也能够听到
构成「法国区」的所有其他粗糙杂音,能够听到只有一个街区远的「波旁街」
俱乐部传来隐约的风声,还有狭窄街道中汽车的高声吼叫,那电唱机送出某种
古老、较具深喉音的节奏,以及蓝调歌曲。几乎唤回一种记忆,纽奥良的气味
,土地和花儿的气味。
我们终於又开始了,是很柔情的。我们吻遍对方的身体。我们吻彼此的腋
下,以及乳头,还有肚子。吻大腿里面,以及膝盖後面。
我进入她的身体里面,她松开了,她的头一直向後仰,叫声一如从前。当
我在她里面出来时,她叫着,哦天啊,哦天啊,哦天啊!
结束时,我知道自己要睡一百万年。我用手肘支撑身体站起来,俯视着她
,把她抱在怀中,说道∶「我爱你。」
她的眼睛闭了起来,有片刻的时间眉毛挤在一起,伸手拉着我,把我压在
她身上。她说「艾略特」,好像她很害怕,只是躺在我的下面,抱住我。
一会儿之後,我在梦幻中想到要告诉她说∶我以前不曾对任何人说「我爱
你」,但这样做似乎很高傲。我意思是说,为何此事那麽特别?其中所透露的
一切意义是∶我可以说是一个粗人。我恨困倦,她在我身边,身体靠着我,蜷
曲着,我默默无言。她还没有回答我,真的,但是,她为何要回答我?或者,
也许她已经回答我了。以那种方式想及此事吧!
现在她像柔软的花瓣,很可爱,她的香气与汁液在这种强烈的芬芳中混合
在一起,不断带回给我一阵阵快感的浪潮。
* * * * * * * *
我在两小时後突然醒过来。无论多麽累,我都不想再困倦欲睡了。
我站起来,打开手提箱,开始收拾一些衣服,我的眼睛很习惯黑暗,穿过
百叶窗细木板照进的亮光,足够让我看到一切。但我并不知道要在这儿待多久
。我无法想到现在就回到「俱乐部」。她说了什麽呢?是摆动不定的所谓的「
沈重责任」。
她坐起来,静静坐在那儿,手臂抱着双膝,注视着我。
我穿上一件白色套头衬衫、一件卡其裤,还有手提箱中唯一乾净的狩猎夹
克。其实这是其中最好的一件衣服,我是说购自军方流出物资贩卖店的这件军
用卡其夹克,它并没有绉得很厉害。我喜爱这件衣服,每次穿上这件衣服,总
是想到世界上我去过的一些地方,例如萨尔瓦多。想到那个地方并不太好。但
是开罗呢,不错。海地呢,确实很好。贝鲁特,当然很好。还有德黑兰、伊斯
坦堡,以及其他几十种的奇异记忆。
她下了床,我看到她打开行李,取出里面的每样东西,我脑中一条紧绷的
线断裂,感到很舒适。没有皮裙,也没有长统靴。她挂起豪华的天鹅绒小西装
,还有紧身的睡衣,把几十双高跟鞋丢在壁橱的地板上。
然後,她穿上一件暗蓝色、有圆点花样的小礼服,柔和而美妙地凸显出她
的角度与曲线,腕部的地方有长长的袖口,双手看起来比较长,除外还有完整
的袖子,肩膀地方有小褶饰。她把布带系在腰部,使得缝边美妙地提高到膝盖
上方,乳房在丝服下形成两个暗黑的尖点。她并没有穿上裤袜,感谢上帝,只
穿上双海军蓝皮鞋,鞋跟像冰锄。
「不,不要那样做,」我说。「这个城市的特色是∶在里面散步真棒。我
们吃完饭後可以去散步一下。地方非常平坦,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散步。穿上
较低的鞋子才能散步。」
她说,好吧!她穿上一双天然的棕色皮制凉鞋,鞋跟比较低。她松开头发
,把太阳眼镜戴在头顶上,把脸上的一些头发挡在後面,个人携带的东西由一
个黑色皮袋换成一个棕色皮袋。我们准备好了。
「我们要到哪里?」她问。
这个问题令我吃了一惊。她不是要告诉我吗?
「嗯,到『拿破仑上的曼纳尔』,」我说。「现在是九点钟,我们也许要
等一张桌子,但是我们可以在酒吧中吃一些牡蛎。」
她微微点头表示同意,露出不确定的微笑。当微笑持续时显得很美。
「你没有保留那辆轿车,有吗?」我问,走向电话的地方。「我来叫一辆
计程车。」
情欲乐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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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 22 第一层
在计程车中,我们彼此没有说一句话。我不知道要对她说什麽。只感觉到
与她在一起时一种怦怦然的兴奋之情,只感觉到很有趣。因为回到了纽奥良,
在橡树下的「圣查尔斯街」开车到「拿破仑」,想到我们可以做的所有事情°
°如果她让我们待在这儿的话。让我们,让我们,让我们。我几乎问她∶她是
否时常这样做,但是我还不想问。或者也许我不会想问。
几年以前,当我发现「曼纳尔」餐厅时,并不需要等桌位,但是现在全世
界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牡蛎酒吧很挤,几乎听不到彼此讲话,但是我们还是
开始享受两打半壳的牡蛎,还有两瓶啤酒。
「你第一次怎麽来纽奥良的?」她问,很快喝着啤酒,就像我一样,并且
狼吞虎咽地吃着牡蛎。她的声音很自然,就像我们是一对约会的情侣。「我是
在『俱乐部』第一次放假时发现这个地方的,」她说。「爱上了它。之後,每
次我都必须离开『俱乐部』来这儿几天。」
「我是跟妈妈和爸爸来度假,」我说。「主要是为了玛迪.格拉斯。」啤
酒与牡蛎太好了,好得不能成为人类的食物。「他们每年都要把我带离学校,
来这儿度过那个星期的时间。」
我告诉她,我们那时待在「圣查尔斯街」套房小旅馆°°她知道这间旅馆
,她说是很棒的地方°°然後是在卡润乡村举行牡蛎飨宴,以及秋葵浓汤飨宴
。
「是的,我也想做这件事,」她说。「想到卡润乡村。我有几次几乎去了
这个乡村。但是我爱着这个城镇┅┅」
「是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说,吻她的脸颊。
「我一直在写有关纽奥良的图片故事,只是为了来这儿。」我说。那个吻
是个冷不防的吻。每次我吻她,都是冷不防的吻。「待遇很差,」我说。「通
常失去的,比得到的还多。但是我无法抗拒。我在最近五年写了十篇文章。」
「那麽,你很高兴┅┅我们┅┅我们来这儿?」
「你在说笑吗?」我试着要再吻她,但是她转开身体,好像她没有看到我
,但实际上是看到了我。她深深啜饮一口啤酒。
她说,她有一次单独一人在这里度过了六星期,就在华盛顿街不远的「花
园区」公寓,只是看书,以及在下午散步。是的,在这个城市散步是很棒的。
我说得很对。
她全身软绵绵的,模样在改变。她在微笑,脸颊有一点红。
我想,在「俱乐部」时,她总是意识到人们在注视她,也许比奴隶会意识
到的程度更强烈。现在,她只是迷失於自己正在说出的言语之中,而她吃牡蛎
、喝啤酒的模样,就像我认为她会表现的模样,很是肉感,享受每一口、每一
滴。
十点钟左右,我感到很兴奋,达到狂喜的状态,是喝啤酒才会有的那种兴
奋,并且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东西可喝,然後喝了啤酒,才感觉到的那种兴
奋。
我们置身於拥挤的餐室之中,在刺目的亮光照射之下。每个人都在大声谈
着。她在面包上涂牛油,快速而轻易地大谈自己某一次了不起的顺道走访°°
是走访乡村的一间大农场房子。她租了一辆车子,独自一人开到圣贾克斯教区
,也不知道怎麽做到的。
她只是想看看这间破旧的房子,但没有人陪她去,所以她就自己去。她谈
到自己经常有这种无力感,甚至在她成长的地方°°加州°°也是如此,除非
有人跟她在一起,不然她无法做任何事情。她说,在纽奥良这个城市中,不知
什麽理由,她却没有这种无力感。她独自处理事情。我不知道餐室的吵闹是否
有助於我们两人。她表现出美妙的活力,颈部和双手显得非常优雅,在刺目的
亮光中,她的衣服在适当的地方投下了阴影。
然後是炙烤的虾,也是很美味,她立刻吃起来。
我不认为我可能爱一个不会吃这种烤虾的女人。首先,这种食物并不是用
炙烤的,而是一盘全只大虾,头部没有剥去,放在一个有胡椒腌汁的深盘中,
用烤箱烘。他们就原样把东西端来桌上,你去掉虾的头,剥下虾皮,用你的指
头把虾送进嘴中。你变成一位美食家,然後是一位饕餮客,然後是一位野蛮人
。你可以佐以白酒或红酒,很有胡椒味,但最好的方法是佐以啤酒,她同意我
的看法。我们又各自喝了三杯海尼根啤酒,把法国面包浸在腌汁中。当我们吃
完时,把两个盘子洗乾净。我还想多吃一点。
「我真的很饿,」我说。「自从入狱以後,我只吃残汤剩菜。我看到了会
员们所吃的东西。你为何一定要让奴隶吃那种残汤剩菜?」
她大声笑出来。
「要让你们的心智专注於性方面,」她说。「性必须成为你们拥有的唯一
欢悦。你知道,当你要在『一号平房』与一位新会员做爱时,你不能期望要吃
大餐。还有,不要说它是监狱,它是天堂。」
「或者无论如何是地狱,」我笑着说。「我一直在想∶我们这些设法保住
性命的被虐狂者,要如何对天使说明∶我们宁愿遭受两、三名魔鬼折磨。你知
道,我是说,如果这个地方是天堂,没有魔鬼,那麽它真的会成为地狱。」
这番话确实使她发笑。仅次於让一个女人「出来」的美好事情是让她发笑
。
我又点了一盘虾,我们两人都大吃起来。此时,餐室的人渐渐少了。事实
上,我们是「曼纳尔」的最後几名客人,而我正在大谈拍摄纽奥良的照片,以
及应该如何拍摄、不该如何拍摄。然後,她开始问我如何进入摄影行业,我何
时获得英语的博士学位,以及这两者°°博士学位与摄影°°彼此的关系。
没有什麽,我说。我只是尽可能待在学校,真正获得绅士教育,把所有伟
大的书念三次。我所努力的事情是摄影,我做得很好,我很喜欢。
我们喝了两杯咖啡,然後离开。我们到外面,开始走在「拿破仑街」,朝
「圣查尔斯街」前进。那可说是一个美妙的纽奥良夜晚,一点也不热,没有风
,只是空气几乎引诱你去呼吸。
我要再说一次,世界上没有其他城市像这个城市那麽适合散步。当你想在
「太子港」散步时,你会陷在泥泞中,人行道也不好,孩子们会缠着你,你必
须给他们其中一个人一些钱,让其他人离开你。在开罗,你的头发和眼睛会有
沙。在纽约,通常天气不是太热就是太冷,不然就是有人从後面袭击你。在罗
马,你几乎会在每个十字路口被车子辗到。旧金山太多山坡,无法在任何地方
散步°°除了「市场街」。柏克莱的那个平坦地区太丑了。伦敦太冷。不论别
人怎麽说,我一直认为巴黎是一个不好客的地方,不适合散步,灰蒙蒙,全是
混凝土,太拥挤了。但是纽奥良呢?铺道很温暖,空气像丝绸,到处可见昏昏
欲睡、有气无力的大树,在适当的高度地方伸出树枝,让你走在下面,好像它
们知道你要来。
在到「圣查尔斯街」的一路上,我们会看到美丽的房子。
「但是威尼斯如何呢?」她问。「还有什麽地方散步胜过威尼斯的?」她
的一只手臂抱着我,身体靠向我的身体。我转身吻她,她低声说,也许几天後
我们会去威尼斯,但是,我们现在在纽奥良,为何想到那件事呢?
「你是说真的吗?」我问。「我们能够离开那麽久吗?」我又吻她,手臂
抱着她。
「当我说我们回去,我们才回去,除非你想现在回去。」
我双手捧着她的脸,吻了她。我想,那是我的回答。只想到我们是谁,我
们来自何地,我就又兴奋起来。凡是地球上她不在的任何地方,我都不想去。
但是地球上我最想跟她在一起的地方是这里。
她让我们两人移动着,她拉着我,右手放在我的胸膛上,重量微微靠在我
身上。我们现在在「圣查尔斯街」,街车摇摆驶过,一连串亮着灯的空洞车窗
。圆屋顶湿湿的,使我想起天上正下着雨。市区也许仍然下着雨。又怎麽样呢
?雨就像这儿的其他一切,因为它不会阻止你散步。
「好吧,那麽你是开始拍摄人像照,拍摄旧金山的面孔,」她说,「但是
你是如何为『时代』、『生活』杂志工作的?」
我告诉她说,情况并不像她可能认为的那样困难,如果你眼力好,就可以
学得很快;并且我还有另外一种优势,那就是,我不需要钱。我采访地方新闻
两年之久,为「人物」杂志采访摇滚乐表演,甚至采访一些电影明星与作家。
那确实是很枯燥的东西,因为我同时在学习自己的技术,熟悉每种摄影机,并
在暗室中做很多自己的工作。但是,你并不是为大杂志专门做暗室工作,你只
是把胶卷送过去。他们把想要的部分选出来,然後,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可以
在任何地方销售其馀的部分。这并不是那麽有趣。
我们到达路易斯安那街时,我又让她谈了起来。她告诉我很骚动内心和令
人心烦的事情,诸如她实际上在「俱乐部」之外,不曾享有任何的生活。还有
,她在柏克莱四年,有点像在梦中,主要是暗中进行旧金山马丁家的「施虐狂
°°被虐狂」工作。
大学对她的意义,有点像大学对我的意义°°发现隐密的地方来看书。
我心中产生一种可笑的尴尬感觉,因为她知道旧金山的「豪门」,而我在
那儿第一次沈迷於「虐待狂°°被虐狂」游戏,并且她也认识马丁。但是,她
不仅认识马丁,也跟他是朋友,跟他一起工作过。她知道他的房子中的那些房
间。我们有一段时间谈论此事,但是我一直问她私人的事情,诚如她住在柏克
莱的什麽地方,她的家人如何到那儿。当她谈到马丁时,声音中透露出敬意。
「我当时完全不擅长过正常生活,」她说。「孩提时代确实很窝囊。」
「我以前不曾听过任何人这样说。」我笑着,拥抱她,吻她。
「我想不出童年应该是什麽样子。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隐密、奇异的性感
觉。我想要别人触碰我,并且制造幻想。我认为童年完全是碎瓦片°°要是你
想知道事实的话。」
「甚至在柏克莱,当你享有所采取的每一步骤的自由主义、自由表达,以
及推理过程时,也是如此吗?」
「那时对我而言并非如此,」她说。「马丁的家是透露自由的智性气氛的
地方。」她在我身旁跨着美妙、自在的步伐。我们在大街上享受令人兴奋的美
好时光,上面是蕾丝似的树叶阴影及街灯;我们经过很大的白色前廊,还有小
小的铁栏,以及花园大门。
她爸爸是旧式的爱尔兰天主教徒,在圣路易半工半读念完大学,任教於旧
金山的耶稣会学院,母亲是老式的女人,只是待在家中,一直到四个孩子长大
,然後到市区的公立图书馆工作。在丽莎还是小女孩时,他们搬到柏克莱山区
,因为他们喜欢东海湾的热气,并认为山区很美。但是他们厌恶柏克莱的其馀
部分。
我知道她所住的街道,甚至她的房子,那是马利波沙山上一间摇摇欲坠的
大宅邸,盖着棕色木瓦。我开车经过时,有很多次甚至看到车库改建的大书室
有灯亮着。
她的爸爸经常在这间车库改建的大书室中阅读德日进、马利旦、G.K.
彻斯特顿,以及所有天主教哲学家的作品。他是把书念给别人听,而不是跟他
们讲话,他的粗鲁与冷淡成为家中的传奇。在性方面,他采取奥古斯汀和保罗
的观点(她曾加以描述)。他认为贞洁是理想的,但他无法身体力行,否则他
可能成为神父了。当你剥除所有的语言时,性就是龌龊的。同性恋者应该自我
抑制,甚至接吻也是一种致命的罪。
她的母亲不曾提出相反的意见,她属於所有的教会组织,致力於募款,每
个星期日都准备大餐°°无论小孩子在不在。丽莎的妹妹几乎成为「花花公子
」的「每月玩伴」,那是家庭悲剧。要是任何一位女儿堕胎,或者为杂志拍照
,父亲就说,永远不再跟那个女儿讲话。
她父亲对「俱乐部」一无所知。他以为丽莎在加勒比海什麽地方的一个私
人会员制胜地工作,到那里的人是去治各种病。我们两人都为此事笑了出来。
他要丽莎辞职回家。她的姊姊嫁了一位无趣的房地产百万富翁。他们一生全都
上天主教学校°°除了丽莎。丽莎自己订下一条守则,那就是∶去读加州大学
,不然就都不要上大学。她的家人嘲蔑她所读的书,嘲蔑她所写的论文。丽莎
在二十岁时与柏克莱的一位学生玩了「施虐狂°°被虐狂」游戏。她八岁时有
了第一次性高潮,自认是个怪人。
「我们是十九世纪法国人所谓的天主教徒,」她说,「『精神上的移民』
,如果你认为虔诚的天主教徒是简单、愚蠢的人,是一些农人,在城市大教堂
後面面对雕像念玫瑰经,那麽你就不了解我的爸爸。他所说的一切都具有令人
敬畏的智性份量、具有合法的清教徒思想、具有对死亡的渴望意味。」
但他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喜爱艺术,要让他的女儿们学到很多有关绘画与
音乐方面的知识。他们在客厅中有一架大钢琴,墙上挂着真正的画,有毕卡索
的铜版画和夏卡尔的铜版画。她的父亲在很多年前已经购买了木伦尼和米罗的
画。丽莎的妹妹六岁之後,他们每个夏天都到欧洲。他们在罗马住了一年。她
的父亲精通拉丁文,用拉丁文写日记。要是她父亲发现有关「俱乐部」或她的
秘密生活的事实,他会气死的。如果他发现此事°°这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然而,我却能够为他说一句话,并且你也可能会了解°°如果任何人会
了解的话°°那就是,他是一个精神人物,确实是一个精神人物。我不曾遇见
太多像他那样确实靠信仰过活的人。而有趣的是∶我靠自己的信仰过活,完全
靠自己的信仰过活。『俱乐部』是我的信仰的纯粹表达。我有一种性的哲学。
有时,我希望能够把这种性的哲学告诉他。他有一些当修女的阿姨与姊妹。有
一位是特拉比斯特修会修女,另一位是喀麦耳修会修女。她们是隐居的修女。
我想告诉他说,我也是一种修女,因为我浸淫於自己的信仰中。你一定知道我
在谈什麽。就某一方面而言,我所谈的是一种玩笑,如果你想一想的话,因为
,当哈姆雷特对奥菲丽亚说°°我确知你是知道的°°当他说,『到修道院去
吧』,他真正的意思是指妓院,完全不是指修道院。」
我点头,感到有一点迷惘。
但是她的故事把我吓着了,使得我在她说话时紧紧抱着她。那可真美妙,
她那种生动及激烈的模样,还有她脸上透露的单纯与诚实。我喜爱她所描述的
细节,她的第一次灵交,与父亲在书房听歌剧,偷偷跑到旧金山马丁的家,在
那时°°只有在那时°°感觉到自己真正活着。
我们会这样永远谈下去。她一口气至少说了十六件事情,我要她加以说明
。我们需要大约一年的时间来彼此了解。现在只是剥下第一层。
她其实还没有说完,我们就开始交换事实,我开始告诉她有关我父亲的一
切。我父亲是一个无神论者,完全相信性自由,在我才十几岁时就带我到拉斯
维加斯,在那儿失去了童贞。他把母亲逼疯,因为他要她同去裸体海滩,她最
後终於与他离婚,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忘得了这个小小的灾难。母亲在洛杉矶
教钢琴,当某一位声乐老师的伴奏,经常为了一个月区区五百元的赡养费而与
父亲争吵,因为她几乎无法养活自己。我的父亲很富有,他的孩子也很富有,
因为他的父亲留下钱给我们。但是我母亲什麽也没有。
我说到这里很生气,所以就停下来。我在前往「俱乐部」前给了母亲一张
一万元的支票。我在那里为她买了一间房子。她有一大群同性恋男朋友,我无
法忍受,是美发师之类的朋友,她仍然陷於相当卑微的状态中。她对自己没有
信心。
我的父亲把属於母亲的共有财产永远冻结在法院中。父亲是北加州一位极
力主张维护生态环境的人,在红杉遭受砍伐时,就致力於维护红杉的工作。他
拥有一间绍萨利多大饭店,在孟多西诺与尔克拥有两、三间供应住宿与早餐的
旅馆,还拥有好几亩的马林郡土地,几乎无法实际估价。他一直为核子裁军而
努力。他 集有梵谛岗之外的地区最大量的色情作品。但他认为「施虐狂°°
被虐狂」是病态的我们又开始笑。
他认为「施虐狂°°被虐狂」是可厌的、变态的、幼稚的、有破坏性的,
并发表演讲,谈及「爱神」与「死亡之神」,以及「死愿」。我告诉他有关「
俱乐部」的事情°°我告诉他说,「俱乐部」位於中东(丽莎听了确实哈哈大
笑)°°他就威胁要把我送到那霸的州立精神病院。但是他没有时间这样做。
就在我离开之前,我的爸爸娶了一位二十一岁的女孩,她是一个白痴。
「但是你为何告诉他有关『俱乐部』的事情!」她忍不住要笑。「你告诉
他细节,把你所做的事告诉他!」
「为什麽不告诉他?我在拉斯维加斯与那位妓女睡觉时,他就站在旅馆房
间的门外面。我把一切都告诉他°°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她还在笑着。「如果我们的父亲在我们小时候就遗弃我们,」她终於说,
「我不知道你和我会怎麽样。」
* * * * * * * *
我们已经来到华盛顿街,穿越过皮萨尼尔街,要去看看「指挥官广场」的
酒吧是否开着。酒吧是开着,我们又喝了两瓶啤酒,一直不断谈着我们的父母
,谈着他们在性方面及在与性无关的很多其他方面对我们所说的话。我们在柏
克莱的那些老师是一样的,我们所读的书是一样的,所看的电影也一样。
要不是因为「俱乐部」,她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麽样的人°°这
个问题使她很焦虑°°也许成为一名作家,但那只是一个梦。她除了写出一份
「施虐狂°°被虐狂」电影脚本之外,不曾创造出什麽东西。
她喜爱的书有点让我觉得有趣,但我却因此喜爱她,非常喜爱她。这些书
十分男性化,诸如海明威的《旭日东升》,以及胡伯特.色尔比的《布鲁克林
的最後出口》,还有雷奇的《夜之市》。但是她也喜爱卡逊.麦库蕾的《心是
孤独的猎者》,以及田纳西.威廉斯的《欲望街车》。
「换句话说,」我说,「是有关性罪犯的书,有关迷失的人的书。」
她点头,但事实上不止如此。这是一个涉及精力与风格的问题。当她心情
不好时,她会拿起《布鲁克林的最後出口》,会低声念「特啦啦」故事或「王
后死了」。她非常精通节奏,实际上能够背出来。那是有关阴暗面的诗,她很
喜欢。
「我要告诉你,」她说,「是什麽原因让我感觉自己一生大部分的时间都
像一个怪人,并不是因为在八岁时有了性高潮,并不是因为以鬼鬼祟祟及羞愧
的心情倾听其他小孩描述打屁股的事情,也不是偷溜到旧金山,在烛光房间中
接受鞭打。是因为没有人能够让我相信∶两愿的个人之间的任何性行为都是错
误的。我是说,这就像我的一部分头脑不见了。没有什麽事情让我感到厌恶。
一切似乎都很天真,涉及深沈的感官;当人们告诉我说,有什麽事情触怒他们
,我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什麽意思。」
我着迷了。在酒吧的亮光中,她看起来很奇异,脸孔像天使,声音低沈而
自然,听她说话就像喝水。
她说,在离开纽奥良之前,我们必须去波旁街看性别倒错秀,确实是很猥
亵的秀,都是些模仿女性的男人,他们实际上注射了荷尔蒙,接受手术,变成
女人。她喜欢这些秀。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我说,「我不要涉及那些下流场所。」
「你在说什麽啊?」她说,生气了。「这些人牺牲性方面的原则,把他们
的幻想表演出来。他们愿意成为怪人。」
「是的,但是那些地方是下等酒吧,是观光客的下流场所。你能远离『俱
乐部』的高雅多大的程度呢?」
「不会有什麽关系的,」她说。「高雅只是一种控制形式。我喜欢那些下
流场所,我很想成为一位模仿女性的男人,我喜欢看他们。」她这样说时,整
个模样改变了,并且开始微微发抖,所以我说,嗯,当然,如果她想看看他们
的话。
「我真不知所措,」我说。我的舌头变得很不灵光。我们进入酒吧後,我
已经喝了两瓶海尼根啤酒。「你等於在写许可证。你为何不直说我们要到哪里
?」
「因为我刚说了。而你说『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何况,我并不只是想告
诉你要做什麽;我不是在写戏剧脚本!」
「我们离开这儿吧!」我说。
我们又走出去,在通往街道对面的「拉发叶墓园」的大门徘徊了大约二十
分钟,谈着我们是否应该爬过墙,穿过坟墓。我喜爱这些露在土地上面的坟墓
,有希腊的三角墙与石柱,还有颓塌的门与生 的棺。我有点想爬栅栏。但是
这样的话,我们会被逮捕的。
我们认为此时适合一直穿过「花园区」,不要爬栅栏。
所以我们就从「圣查尔斯街」到「弹药库」,在不同的街上来回穿梭,到
处看着一间间特殊的战前房子、月光中的白色石柱、铸铁栏杆、大得无法用手
臂合抱的古老橡树。
世界上也许没有一个地方像此地,这些睡眠中的巨大房子,这些往昔的遗
迹,在洁净的花园後面显得非常洒脱、安详。在深浓而多叶的黑暗中,到处有
自动洒水器发出营营声,水花闪现微弱的亮光。人行道本身就很美,由广大的
人字形砖和紫色铺路石构成,片片的水泥在巨树的根部上方形成小小的土堆。
她有她所喜爱的房子。当时她住在这里的公寓,除了阅读与散步外,什麽
都不做,就时常来看这些房子,而现在我们就去造访这些房子。我们发现两间
房子,栅栏上挂着「出售」的牌子,其中一间房子特别让我们着迷,是一间又
高又窄的希腊文艺复兴式建筑,门位於左边,两扇落地窗位於前廊地方。油漆
是深玫块色,饰以白边,现在油漆到处轻轻地剥落°°除了葡萄藤遮盖的地方
。房子有科林斯式圆柱及长长的前阶,还有一串古老的木兰树长在栅栏里面。
在我们看不见的一道砖墙後面是一座侧花园。
我们待了很长的时间,靠在大门上,彼此亲吻,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到我
说∶我们应该买下这间房子。我们从此将快乐地生活在那儿,将一起环游世界
,然後回到我们这个家。房子够大,可以举行狂野的派对,容纳过夜的访客,
还可以有一间暗室,来自加州的我们两家人也可以在这里吃饭。
「当我们厌倦纽奥良时,」我说,「我们就搭飞机到纽约,待两、三个星
期,或者到『俱乐部』。」
她看起来让人无可抗拒,在半黑暗之中仰头对我微笑,手臂缠在我颈上。
「记住,这是我们的房子,」我说。「当然,我们不能住在里面两年之久
,除非我在『俱乐部』的契约期满。但是我看不出为何不现在就付头期款。」
「你不像我所认识的其他人。」她说。
我们又开始散步,以一种柔和、梦幻、酒醉的方式亲吻,并不很急迫。我
们走几步,开始亲吻,靠在一棵树上。我搅乱她的头发,无法恢复原状。她唇
上不再有口红了。她来不及阻止我,我就能够很快把手伸到她的衣服下面,感
觉到两腿之间短裤的光滑棉布料,很湿、很热,我很想在我们所在的地方 她
。
最後,我们越过贾克逊街,闲荡进彭恰春旅馆,那儿的酒吧还开着,我们
又喝了几杯。出来时,我们认为从那时候起,一切都显得很丑陋而低级,所以
就坐计程车回市区。我又感到狂躁,好像这个夜是很重要的,每次我这样感觉
,就会又抓住她,吻她。
* * * * * * * *
波旁街的那些可怕下流的场所已关门,谢天谢地。
* * * * * * * *
时间是三点钟,我们走进一个满舒适的地方,里面点着两、三盏煤油灯,
还有几张四方形的木桌,我们第一次争吵起来。我知道我喝醉了,我应该闭嘴
的,但争吵是为了一部叫「漂亮宝贝」的电影,是描述纽奥良古老的史托利维
尔绿灯区,导演是路易.马卢。我厌恶这部电影,而她却说是伟大的电影。电
影中布鲁克.雪德丝饰演一名雏妓,凯斯.卡拉定饰演摄影师贝洛克,而苏珊
.莎兰登则饰演布鲁克的母亲,我认为这部电影比失败之作更差。
「不要只因为我喜欢了你所不了解的一部电影就说我白痴。」她说。我结
结巴巴,努力要向她说明∶我并没有说她是白痴。她说我曾说∶凡是喜欢那种
烂片子的人都是白痴。
我又喝了一杯威士忌加水,我知道自己所说的话是很有见地的∶那部电影
是一派胡言,没有任何实质。但是当她开始谈的时候,又抬出性犯罪来,说这
部电影是有关这些妓女,以及尽管她们是化外之民,却继续去生活、去爱、去
体验每日的生活。
这部电影全是描述花朵在罅隙中开放,是描述生活无法压碎生命。我开始
了解她所说的一切。她了解摄影师贝洛克的感觉,贝洛克爱着这个雏妓(凯斯
.卡拉定饰演的角色爱着布鲁克.雪德丝所饰演的角色),最後每个人离开贝
洛克。但最好的一景是∶苏珊.莎兰登所扮演的妓女,在妓院厨房中照顾婴儿
的那一景。
她说,你不能因为人们是性罪犯就要他们闭嘴、死掉;你现在不会知道∶
这就是「俱乐部」所追求的,因为你只看到富有的人士在游泳池旁,必须有钱
才能去那儿,必须年轻、漂亮;但是,有一种想法存在,这种想法是∶每个人
都可以来这儿,表现他或她的性幻想,并且你仍然能够这样,你仍然能够这样
,你仍然能够这样。
奴隶不必富有;要是你不够美,无法成为一名奴隶,那麽你可以成为一名
经理人或训练员;你只要真正相信「俱乐部」的观念,并且你必须有幻想。在
「俱乐部」之中所发生的事情,比人们所体认到的更多,因为很多会员私底下
承认他们想被奴隶所支配与惩罚。所以很多奴隶知道如何在对方需要时扮演支
配的角色。情况比外表所显示的自由多了。她的眼睛现在确实显得很暗黑,脸
孔扭曲,并且迅速地谈着,彷佛是清脆的反覆歌唱。但是,当我说了下面一段
话时,她却开始哭了。我说∶「嗯,去它的,没错,我在『俱乐部』中所做的
就是这种事,表现我的幻想,但是,这跟『漂亮宝贝』中的妓女有什麽关系呢
?她们表现的不是她们的幻想,是别人的幻想。」
「不是,但那是她们的生活。她们继续表现希望与梦想,而电影捕捉了每
日生活。电影中的摄影师在她们之中看到自由的意象,所以他才想跟她们在一
起。」
「但那是很愚蠢的。苏珊.莎兰登的角色所想要做的只是∶结婚,离开妓
院,『漂亮宝贝』只是一个小孩,而┅┅」
「不要说我很愚蠢。为什麽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争吵一定要说她很愚蠢?
」
「我没有说你很愚蠢,我说那件事情很愚蠢。」
酒保忽然靠向我的脸孔,说道,没错,这是一间整夜开放的酒吧,他不愿
意叫我们离开,但此时是凌晨四、五点之间,他们要打扫。请我们绕过角落到
「迈可」酒吧好吗?
「迈可」酒吧可真是下等场所。没有锯屑、没有画、没有煤气灯。只是一
个长方形的房间,摆满木桌。他们没有黑标的「约翰走路」。丽莎并没有真的
在哭。「你错了!」有一件有趣的事情正在「迈可」酒吧发生。
进来的人都刚醒过来,或什麽的。他们并不像我们那样整夜痛饮。但是,
是什麽样的人在早晨五点钟起床°°天色仍然很黑°°立刻开始在「迈可」酒
吧喝酒呢?有两个个子非常高的扮女装男同性恋者,戴着假发,脸上搽上水粉
饼,跟一个瘦瘦的年轻人讲话。这个年轻人喝了很多酒,抽了很多菸,看起来
像是有一百岁了。他的脸孔在头骨上皱缩,眼睛完全充血。我希望有一架照相
机。如果我们要去威尼斯,我就要有一架照相机。
进来的每个人都认识其他人。但他们不介意我们在那儿。
「你说你不是在写一个戏剧脚本,是什麽意思?」我问。「你何时要告诉
我,你在做什麽?你是说,人们就像这样从『俱乐部』离开,然後回去?如果
你有一名奴隶,你可以像这样把奴隶带出去,然後又带他回去吗?但是规定如
何呢?假如现在我就从这儿脚底抹油呢?你知道的,溜开?我已经带了所有私
人的东西┅┅」
「你要这样做吗?」她正摩擦手背,在我看来透露出义大利式的华丽,黑
色的头发现在确实一团乱,喝醉酒时眼睛越来越大,言词有一点模糊。
「不,我不想。」
「那麽你为什麽这麽说呢?」
我们又在外面。雨已经停了。我记不起雨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下。我们在河
旁的「世界咖啡馆」,越过街就是贾克逊广场;我们沐浴在白色亮光中,已经
有送货的卡车怒吼着穿过「狄卡特路」,发出很大的噪音。
牛奶咖啡很棒、很热、很甜,好极了。我吃了十几块涂着糖的小小热馅饼
,告诉丽莎有关照相机、拍摄脸部,以及要对方合作等方面的事情。
「你知道,我能够永远待在这儿,」我说。「这里虽然是一个低级的地方
,但却是一个真实的地方。加州是不真实的。你曾经认为它是真实的吗?」
「不曾。」她说。
我要了更多的威士忌,或者几罐啤酒。我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拉了一
张椅子,就坐在她旁边,手臂围绕着她,吻她,拥抱她,把她抱离椅子。我们
在街角停下来,发现我们两人都不知道旅馆在哪里。
我们到达旅馆时,电话正响个不停。她生气了。
「你打电话到纽奥良的每间去它的旅馆找我吗?」她对着电话说。「你在
去它的早晨六点钟打电话给我?」她赤着脚走来走去,手中拿着电话筒。「你
要做什麽?逮捕我吗?」她挂了电话,把挂在门上的电话口信撕毁。
「是他们,不是吗?」我想我是问了她。
她举起双手,摩擦鬓角,声音听起来好像可能哭出来。
「他们为何那麽紧张?」我问她。
她靠在我的肩上,我低声哼着什麽,声音很低,「除了爱,我不能给你什
麽,宝贝。」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像是在跳舞,只是没有移动我们的双脚。
是白天了,我正在发表演讲。
花园湿湿的,比黑暗时更青翠芬芳,而仆人小房间的所有窗子都打开来。
她坐在高高的四柱床上,穿着白色棉布内衣。到处可以嗅到花香。加州的花从
来就不像路易斯安那州的花那样芳香,真令人陶醉。粉红色的夹竹桃、茉莉花
,以及分散的野玫瑰。我称她为「漂亮的宝贝」,对她说我爱她,并且提出冗
长又复杂的几点∶这种爱是什麽,为何它与以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任何事情不同
。我们已经在「俱乐部」剥下这层皮,她知道有关我的事情,知道我的秘密欲
望,是女人不曾真正知道的,认识我的女人也不曾知道的。还有,我爱她。我
爱她。
我爱她的本然;她是娇小、黑发、黑眼、热情的人儿,很强烈地相信自己
正在做的事情。她对我而言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是一种神秘;我知道她是什麽
,我知道有关她的一切,知道她不曾告诉我的事情;她的内心是上了锁的地方
,没有人能够进入,但是我就要到达那里。她认为「漂亮宝贝」是一部好电影
°°甚至这一点也没有问题,因为她正把自己的一切纯洁与挑战投射在上面。
她非常心烦。但是,她不断喝酒,我也喝得很醉,无法停下来。
她正在脱下我的衣服,我们一起躺在床上,电话在响着,我的手伸过去,
几乎掉落床下,然後把电话插座从墙上拉出来。我们又在亲热了。我告诉她说
,纵使她弄痛我,真的弄痛我,也不要紧,我正在指望这件事,期待这件事。
这样子去爱一个人是值得的。我说,「我真的醉了。我将不记得这件事。」
(待续)
情欲乐园(04-06) 第7部分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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