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女王的心靈救贖 第9部分 (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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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5年多的時間,走過了多少個傍晚,也沒有那天的傍晚,讓我記憶猶新。
坐在電腦邊,閉上眼睛。我依然記得那殘陽如血。沉落在遙遠的天邊。四周荒野。
高速公路上的車,川流不息。這些車,這些人都是要趕回家去的呀。家。是個多麼溫馨的名字。我是多麼的奢望,我也有個家啊。
我是個愛哭的女人,這一刻,卻沒有了眼淚。因為我曾經發了誓。今生今世,永遠不會為男人掉眼淚。我是女王。我能主宰自己的命運。昨天。今天,未來。
曾經走過的路。我永遠的不會再回頭。往事已如煙雨而飛。只有我的征服與夢想相隨。
在天津我有1個聊的很好的網友。也算是同好中人。我們年齡一樣大。只是沒有見過。在回來的路上。我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我回來了。他是知道我的一些情況的。我對他說:我要在天津租個房子。他興奮的問我:那今天晚上你去哪?
說實話我真的是沒有地方住,我說:我只想去洗浴中心,將就一晚。明天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先找個房子,安頓下來。那你來我家住一晚吧。那時候已經是快8點鐘了。我也很累。是身心的疲倦。我們約好在天大的校門口見。
他來了。我們握手寒暄。時光流逝,我忘記了他的容貌,卻記得他在打量了我一番之後說的那句話:你的胸很大,很性感啊。那一刻,我只覺得自己是塊肉,被人挑選了。心裡噁心,可我還是禮貌的一笑。他靠近我,拉住我的手,說:你去我那吧,我自己住。我明明知道接下來的是什麼。也只能這樣了。我們一起慢慢的走到了鞍山西道上。已經是9點了。我晚上沒有吃飯呢。我對他說,我想先吃點什麼。他對我說,我吃過了。家裡有東西,到我家吃吧。本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是個簡陋的一居室的房子。剛進門,一條很大的狗呼嘯而來。我是最怕這東西了。他得意的告訴我,這條狗很厲害呢。他把這狗關進了廁所。我才安寧的坐了下來。他把門關上。走到我面前。對我說,你坐床上吧。我心裡餓的很。可我真的不好意思說出來。他看我沒有理他。就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別不好意思,你還是女王呢,什麼沒見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就喜歡大胸脯的女人。
「我心裡就如同吃了大油那麼膩。不,更準確的是煩。我推開他,說,你先給我弄點吃的吧。我餓死了。他掃興的皺起了眉頭。不耐煩的說:你還真沒吃呀,等我看看還有剩的嗎?說著慢慢的踱到了廚房。我心裡後悔的要命。我又不是沒錢吃飯,雖然我沒什麼錢,可一餐飯的錢我還有。怎麼會這樣呢?」我忘記了。就剩下一個饅頭了。還有點醬豆腐。你要吃就上廚房來吃吧。「吃什麼我並不在意。
我是從苦日子熬過來的。沒有錢的日子。我懂得其中的艱辛。
廚房不大,還算乾淨。我坐在桌旁,狼吞虎嚥的吃起來。他說: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先看會電視去。說完就去了臥室。那饅頭好香呀。嘿嘿。吃完了,我把筷子刷乾淨,準備放在碗櫥裡,在我開啟碗櫥的時候,我愣住了。其中有一小盆紅燒的排骨。我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不是因為我嘴讒,也不是因為他的輕慢。
是為我自己而哭。是我自己的行為讓他這樣輕視我,看不起我,在他的眼裡。我就是一個趁食的乞丐。什麼女王,什麼高貴,什麼學問,什麼才華。都是沒有用的。沒有用的。擦乾眼淚,我默默的走到了臥室。從包裡拿出來5塊錢。放在桌子上面。他一下就呆住了。不解的問我:這是什麼意思?我平靜的告訴他「謝謝你的飯菜。這是飯錢。我要走了。再見。」轉過頭,我開門下了樓。
深夜的街頭。寒風中,我抱緊我的心。這是一顆孤單的心。沒有人能瞭解我的無奈和悲哀。我一路走,一路無聲的哭。爸爸媽媽,你們知道我的痛苦嗎?女兒也想回家。無家可歸,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呀。
在這個靜靜的深夜。一個人回憶往事。電視裡播放著我新買的影碟。金戈鐵馬。將軍百站,至死不回。我就和那將軍一樣,被逼迫著上了生活的戰車。只能向前。不能後退了。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有多少孤單的歲月,有多少寂寞的深夜。悄然而過。一顆本該柔軟的心,那心裡該有愛的。卻被生活琢磨的如石頭般堅硬。再也沒有什麼能打倒我了。
不敢在寫了。那個夜晚在我的心裡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我茫然的奔走。一直的走到了津河邊。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無奈之下,我撥通了家裡的電話,卻又頹然按掉了。我是不會回去的,不會。這個時候,我的電話響了起來。我拿起來看看。原來是一個並不算太熟悉的號碼。
「喂,誰啊?」我沒好氣的問道。
「你好」一個並不好聽的的聲音說道:「方便嗎?能聊幾句嗎?」
什麼人啊,真不看時候,「我沒時間,煩著呢?我有義務和你聊嗎?」
對方沉默了片刻,接著問倒:「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有要我幫忙的嗎?」
輪到我無話說了。
我低聲的說:「不好意思,我回天津了,沒有地方住。所以心情不好。」
「你在哪?這樣吧,如果你相信我,就來找我吧。我在河東區。你打車來,太晚了。這樣安全些。」放下電話。我猶豫半天。還是打了個計程車去了。我本可以找個洗浴中心睡覺的。可剛才怎麼又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呢?我相信冥冥中,有命運的主宰。
是菩薩在保佑著我。因為只有菩薩能在上天默默的注視著我。我王倩並不是個卑鄙的小人。怎麼會如此命運多艱呢?我只是個女人,我要活著。僅僅如此而已。
我見到了蕭哥,客觀的說他是個很普通的男人。個子中等。相貌也很平常。
他客氣的和我打了招呼。問我「吃飯了嗎?」
我客氣的說:「吃了,謝謝。」
他說:「先到我家吧,我家是個偏單。你放心。我不是壞人。」這短短几句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順從的隨他去了。
在他家,我們簡單聊了幾句,他把我安排到了臥室,被子已經是拿好了。他親切的告訴我,你住這間。我去那間,你可以洗澡,有事情喊我。你也累了。早休息吧。在他輕輕的帶門出去那的一瞬間。我愣住了。眼淚掉了下來。原來世界上也有好人。也有君子。男人不都和我想象的那樣。我酣睡如豬。轉天一早。他說要去上班。我也趕快的簡單洗漱。在我要出門的時候。蕭哥拿出了一個信封遞到了我手裡。對我說:妹妹,你找個房子吧,我沒有太多,只有這些,你別嫌少啊。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身上只有600塊錢。我的蕭哥,給了我1000,把我救了。
就這樣,認識了我的朋友蕭哥。感謝菩薩保佑。我們成了朋友。直到如今。
我的哥哥,我把他當做了我兄長。尊敬他。而且他也值得我敬重。誰都喜歡錦上添花。有誰能真正的雪中送炭?
女王的生活
我不知道我是屬於哪種型別的女人,反正我比較佩服我自己的生存能力的。
在一天之內我租了紅橋區的一處房子。雖然偏僻些,但對我真的足夠了。
這是一幢很老的筒子樓。兩家共用一個廚房。一個樓道的人共用一個廁所。
那房子不大,但還算乾淨。一張很老式雙人床。一個書櫥。一桌一椅。僅僅而已。
但在我看來。太適合我啦。我的書有家啦。我也有家啦。交了3個月的房租。購置了簡單的生活用具,我的錢所剩無幾。晚上,我給蕭哥哥打電話,告訴他我已經租了房子。一切都安頓下來了。蕭哥高興的笑了。我的感激之情,不是語言能形容的出來的。那是我發自內心的。父母如何?朋友如何?到了關鍵的時候,還不如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們之間的情誼就這樣延續下來。
現在的我,和當時的我,不可同日而語了。可現在的我,對蕭哥的感激之情,卻從未改變過。每當我遇到困惑,迷茫的時候,我都會對蕭哥說。每當我有高興的事情,我也會告訴他,和他分享我的快樂。蕭哥,會是我永遠的長兄和朋友。受恩深處,我銘刻於心,不敢有忘。
晚上要睡覺的時候,卻發現還沒有被子。哈哈。我居然忘記了。可沒有關係。
有了這間房子,就有了我的容身之地。我和衣而臥。那一夜睡的很塌實。那些日子從來沒有這樣塌實的睡過。是因為我終於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一方屬於自己的小天地。
日子總要過的,家也安頓好了。我是該找工作,還是去做職業的女王,以收費為生呢?其實,我還是那種很傳統的女人。因為我的骨子裡流著讀書人的血。
做女王,只能是業餘的,在我的生活以外還可以。放棄正常的生活。只做女王調教,我還真沒有那樣的勇氣。而且我的條件也不允許的。我連臺電腦也買不起。
別的更無從談起啊。還是找個工作穩妥些。因為我的學歷,沒費什麼事,我就找了個職員的工作。私人企業,收入不多,維持生活還是可以的。我並沒有計較薪水。因為我自己明白,我還可以做收費的女王啊。
單身女人的生活很孤單。也很精彩。我有了第一個情人。
每天下班的時候,我就泡網咖。上網找M.做我的第二職業。我認識了我的第一個情人。情人這個詞,現在用的很濫了。當初的我,在性上是沒什麼原則的女人。只是一個人覺得太孤獨。只要我喜歡,有感覺就可以。其他的,我並不很在意。這可能也是因為我有著雙重性格吧。我仰望愛情。可卻從不敢奢望愛情。喜歡SM久了,接觸了很多東西,我對性,是持著簡單,快樂的原則的。
他的網名叫:平靜的藍調。我的名字依舊耀眼奪目:女王徵奴。他和我打招呼的時候,我因為有很多很多的人和我說話。我幾乎都不用說話,只看著螢幕一個勁的向上刷。尋找我的目標。他一直堅持著和我說話。不停的問好。真有意思。
我那時候對這樣網聊的人,已經習以為常了。我打過去一行字「你累嗎?閣下?」在心裡自己都覺得很好笑。
「不累,因為我想你比我累。」
天呀,這個人真有意思啊。我就和他聊起來了。在他的字裡行間我看的出來,他很有些水平。不僅僅是語言,還有文學功底。可他並沒有M 傾向。我的態度也淡漠下來。我問他:你是做什麼職業的啊?他只說,他是文化工作者。他也問我是做什麼的,我告訴他,我就是無業遊民。哈哈。在聊天室聊天的朋友大概都會明白的。對於職業,我們都會打些折扣,一般不會告訴對方真實情況。何況我這樣的名字呢。我們互相留了號碼。說實話,我的異性朋友真的不多。我一般是不會和那些M 在生活中交往的。
第二天,他給我打來了電話,一個標準普通話的男聲。很能調侃,很溫柔。我喜歡。我的聲音,到如今我還是非常有自信的。據說是那種很有磁性,很有女人味的聲音。嘿嘿。先自我良好一下哈。他肯定是被我吸引了。我一向對我的語言魅力還有語言風格有自信的。我們彼此終於在一個週末都按捺不去蠢蠢欲動的情懷。見面了。相貌一般,身材不高,但風度和學識我還是比較喜歡的。看的出來,他也很對我有感覺。我們相約去跳舞。在舞廳昏暗的燈光下。我們緊緊擁抱著。我在他溫暖的懷抱中隨著音樂搖擺。我們都不說話。現在想想,那最初的一夜,只是情慾。在結束的時候,我們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把他帶回了我的家。我沒有問他的名字,也沒有問他的職業。這些我都不在意。因為我只渴望著那感覺。我只是個女人。渴望著被愛,被擁抱,緊緊的,被征服。那感覺可以讓我不孤單。可以給我一個女人需要的慾望。他是個很強的男人,溫存,炙熱。我們盡情的征戰,喘息。當所有的一切都歸於平靜的時候,我躺在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天亮的時候。就象網路流行的那句話;天亮我們就分手。我並沒有把那夜情當真。也沒有再聯絡他。我們就這樣,如同陌生人。匆匆擦肩而過。命運,讓我們再次的相逢。過了不久。有一次發燒,可我不想在家休息。一個人的家,沒有一絲的聲音。沉寂的可怕。在家門口的網咖坐到了晚上7點多。名字也一直掛在聊天室裡。昏昏沉沉。我只想在人多的地方待著。他的名字跳了出來和我打了招呼。我不想理他,沉默。
再次問好。我回答他:我發燒了,不想說話。電話響起來,看看號碼是他打來的,我接了。
「你吃藥了嗎?怎麼不回家?吃飯沒有?」
「我不想回去,也不餓,謝謝你惦記我。」
「你來我家吧。她不在,我給你做點飯,我家有藥,來吧。」我沒有回答他,「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呢?來吧。讓我來照顧你一次,好嗎?」是什麼打動了我的心?是那幾句溫暖的話?還是一個渴望被關愛的心?我去了。
進門的時候,他已經給我做了熱麵湯。吃完了被他安排著洗熱水澡。在溫暖的被子裡,等著他把藥放進我的嘴裡。被強迫著喝了一大杯熱水。我默默的躺在床上,看他忙碌著。享受著這片刻的溫馨。他坐到了我的床邊。摸著我的額頭說,你不發燒了。好好睡吧。明天就會好了。我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臉上。閉上眼睛。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下來。我不敢睜開眼睛。這燈光太溫柔。我怕我愛上他。我知道,他不屬於我。
也不會愛我。他俯下頭,輕輕的吻了我的額。「倩,你其實很需要個人疼,你只是個女人,不是什麼女王,不要太堅強。好嗎?我猛的抱住他。無言。這一夜,我們沒有做愛。只是相擁而眠。
他是在一家平面媒體做記者。這就是他告訴我的所謂的文化工作者。嘿嘿。
我並不在意他是做什麼的,這和我無關。我只知道我們瘋狂的放縱自己。每個週末在他的妻回孃家的時候,我們都在一起。那段日子有很多的美好的回憶。我們也做了很多瘋狂的事情,就和其他的情人在一起的時候一樣。最瘋狂的是有一次,我們做愛的時候,居然用他採訪用的攝象機錄了下來。時間流逝,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我把他珍藏在我心裡。曾經的。有個男人。沒有在乎我是SM女王。
只把我當作了一個女人。就這樣,我們保持了半年的情人關係。
讀過書的女人,該是怎樣的優雅,該是如何的知書識禮。生活就是個怪圈子。
我的生活也是如此。從最初的讀書女人,不懂人情險惡的女人,到所謂的看破紅塵世事,放浪形骸。是時間,時間讓我懂得了,只有低調,低調的奢華才是最美。
現在的我,已經是個虔誠的居士。當真是心如古井,波瀾不起了。這個過程,是我人生中的最美麗的5年啊。我付出了我全部的情感。
對我的生活,我的SM,我的愛人。
那些往事。是我的曾經。種種過往,我不會否認,那些曾經的荒唐,那些曾經的放縱。那些我的愛。我只要把這些深埋。永遠的。現在的我,可以回過頭,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審視自己。那是對生活的無奈,那是對愛情的奢求?那是我的一顆孤單的心。
有多少次,一個人偷偷的哭過。有多少次,在每一個孤單的黑夜和黎明。一個人徹夜不眠。轉過頭來的時候,我依然要戴著面具。我微笑。因為我是女王。
受傷了還要保持風度。在放浪形骸中,心才不覺得痛。在每一次的放縱中。在被傷害的心上,獻上一朵救贖的玫瑰。為自己的心悼亡。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快活的。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還是分開了。
他在一次去廣州出差的時候,遇到了他的初戀。舊情復燃,迴天津的時候,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了。女人在情感上總是最敏感的,就和貓一樣。10裡地就能聞到腥味。
和以往一樣,當我躺在他的懷裡,他沒有了曾經的熱情,這是安靜的抱著我。
並不做什麼,我期望的,他和往常一樣的炙熱,哪裡去了?我輕輕的撫摩著他的臉,這是一張還算英俊的臉。只是那臉上本該屬於我的溫柔已經不在了。變成了無奈,還有些須的勉強。也許,那溫柔它本就該不屬於我。這個男人他本就不該屬於我,他只是我生命中的過客。「你怎麼了?有話就直接和我說好嗎?」他把我放下,下了床,走到窗前,背對著我,說:「我遇到了我的初戀。她現在的老公雖然很有錢,她現在開的車都是寶馬了。可她還是愛我。我們在一起了。她說,只要我離婚,她就和他老公分手。從廣州來天津找我。」我的心驀的收緊了「你想離婚嗎?」沉吟了半晌,他堅定的說:「離婚」。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無言。
就這樣,我們靜默了將近半個小時。「你愛人和你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還有了個孩子。不要這樣,你的女朋友,現在已經習慣了這樣優裕的生活。你能給她同樣的生活嗎?現在離婚。傷害的不僅僅是你和她,還有孩子呢?」他不再說話了。又是沉默。
我默默的穿上了衣服,他轉過頭,在黑暗中我,我看見他的眼睛在閃光。「你要回家嗎?」「是啊,我走了。回家。」「以後我們還聯絡嗎?」「不,不了。我不會再給你打電話了。」我拿起包,走到了他家的門口。在我開門的那一瞬間,他撲過來,從後面抱住我。緊緊的。我被他抱的穿不過來氣。我一句話都沒說。只聽見我們彼此粗重的喘息聲。「倩,你是個好女人。下輩子,如果還能遇到你,我一定娶你。」我慢慢轉過頭,深深的看著他。沒有說一句話。我掙脫了他,開啟門,衝了出去。我怕他看見我的眼淚。我自己也說不上,是不是愛他。現在重新去回味,真的說不清楚。曾經的我,是不是愛過他。說喜歡倒是有的。
就這樣,我再也沒有給他打過電話。偶爾的,我們還是一起吃飯,或者去酒吧徜徉。只是我們再也不會一起回他的家了。他曾經和我開玩笑的說:「倩,我可不敢得罪你呀。」
「為什麼啊?」我不解的問。
「我家的電話你也知道,我住哪你也知道。我還真怕你給我家打電話啊。」
「你放心吧,為了那一碗麵湯。我也不會的。」我故做輕鬆的說道。
對於女人,有什麼比情更重要呢?對於男人,有什麼比自己的利益更重要呢?
我終於明白了。
剛分開的時候,我心裡很不舒服的,我雖然談不上愛他。可他是第一個和我在一起,而不在乎我玩SM遊戲的男人,我們除了性,還有其他能談的來的。比如詩詞,比如收藏。比如歷史。這些東西,在別人眼裡,是不當飯吃,不當衣穿的東西。而我,在心裡,我是多麼的看中這些東西。這是我唯一在心裡為自己保留的一方淨土啊。能有人和我分享這份真純的奢侈。我是多麼的快活。可他畢竟不屬於我。和他在一起,雖然很快活,可總有偷竊的感覺。他不在意我做女王。在很多人的觀念中, SM 就是性虐待。也許只有情人這個關係,才能給我這個寬容吧。那段日子還是很快的就過去了。因為這世界上,有那麼多精彩的事情等待著我去嘗試。一個男人又能算得上什麼呢?
每天的生活,週而復始。我每次玩SM遊戲的時候,總是安排在晚上,我下班以後。總以為那些M 是沒有危險的。可危險就那麼悄然來臨了。
我和他是在QQ裡認識的,他加了我。非常客氣,非常有禮貌的和我說話。我們彼此聊的還算可以。他告訴我,他只有26歲。是南方人。來天津上學。畢業就沒有走。他告訴我,天津這個地方他很喜歡,更喜歡天津的女王。我並不在意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因為這遊戲,關係到了個人的隱私,不會有人把真實情況告訴對方的。我一貫是保持我的作風,那就是除了喜好。其他一概不問。只是坦誠的告訴他,我是收費的女王。他說,他並不介意。只是問了我好幾次,是不是在我家裡玩。我沒有想其他的。就直接告訴他,是的。我覺得告訴了,那又能如何呢?可我忽略了人心險惡。不管我變成了什麼,我還是我。還是個讀書人。並沒有因為我做了個自封的女王。就真的成了女王。
約好了時間,他來了。我精心打扮了一番。皮裙,黑色的吊帶背心,黑色的絲襪,黑色的高跟鞋。把我那些置辦的工具在地上一擺,自己轉了一圈,恩。感覺還成吧。至少是自我感覺良好。人都是有第六感的。我的錢並不太多。但那時候也有1000多餘糧了。我準備完了一切。腦子裡突然閃出了個念頭。我的錢該藏好。可小小一間房子,我能藏哪去呢?猶豫中,他已經到了門口。我想想,自己安慰自己。沒關係。調教完,他就走了。不會有什麼事情的,是我想的太多了。
開啟門,一個帥氣的小男人。身高大約有1,78左右。很強壯,但不臃腫。
我很客氣的招呼他坐。他四處打量著我的這個小小的家。我心裡盼著快點切入正題。不要這樣客氣的閒聊了,浪費時間。把他收拾完,讓他快點走。我極力把話題拉到調教這事上。可他卻顧左右而言其他。我的心沉了下來。不做就走。也許他是看到我,覺得我不是他心目中的那個女王,可他不好意思走呢?我從來不會把人往壞處想。我也理解做M 的想法。
接觸了這麼長的時間了。我能深深體味到做M 的痛苦。一個小小的秘密。一個終身不能對人言的隱私。可這隱秘的嗜好,卻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心。痛不能對人言,快樂也不能對人言。天下還有比這事情更才殘忍的嗎?掙這些人的錢。
應該是做到盡力就可以了。
我們就這樣搭訕了半天,我忍不住,問他: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也沒關係的。他笑了,說:你太聰明瞭。我倒沒什麼事情。只是我在單位住,回去晚了,單位關門了。我能在你這住一夜嗎?說實話,這個人,我並不討厭。簡單的快樂一下,也好。
我按步就班的折騰著他。時間很快就到了1個小時。
結束了遊戲。他也很痛快的給了我200塊錢。我想都沒多想,就把這錢放在了我放錢的抽屜裡。簡單收拾了一下,我也累了。他殷勤的侍侯著我洗漱。上床。
清晨的時候,我們都忙著要上班。一起下了樓。他告訴我,他要坐公車,要我先騎車走。我想都沒想。就開拔了。
當我下班回家,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我就楞住了。鎖已經被撬開了。我推門而入。直奔我放錢的抽屜。空空如也。一分錢都沒有了。屋子裡其他的東西都沒有動。我第一個就想到,會不會是他?別人怎麼能那麼準確的知道我放錢的地方呢?我拿起電話就給他打電話。通了很長時間,他才接。我生氣的問他:你撬了我家的門嗎?我的錢沒有了。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道:你調教1次就收費200,這點錢算什麼?我還想說什麼,他直接就掛掉了。我頹然的放下了電話。沒有在打過去。即使打過了又能怎麼樣呢?要報警嗎?那我該如何去說我們的關係呢?
是怪自己疏忽?還是怪別人沒水準?我無言。我知道,他是算準了我不能報警才這樣做的。也許S 和M 本身就是2個角色。也許他認為對我就該這樣?一個收費的女王,應該有很多的錢。可他並不知道。這些錢對我意味著什麼。他永遠也不會了解我曾經,經歷過什麼。生活是血淋淋的,人性是赤裸裸的。金錢是我們對生活交納的學費。
錢沒有了。我該怎麼辦呢?氣過以後,日子還要過啊。把錢包拿出來,清點一下我的存款吧,還好還好,大約好倖存200多吧。夠我一個星期的生活費就成。
我已經沒有了當初失業窘迫時候的無奈。這時候的我,已經有了幾個長期找我調教的M 了。也就是說,我在SM遊戲中,已經有了固定的收入了。這也算的上是個質的飛躍了。
說到這,我還有個特殊的M 朋友。雖然他是個M ,可他卻是一個特別有思想的人,說到他,還真的沒有別的詞語代替思想這個詞。他總是有很多的奇思妙想。
我們在一起幹了很多別人想象不到,更想象不出的事情。可能這些事情,在普通人看來,都是變態的,不可思議的。或者是他們一輩子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可我們做到了。現在過去了這麼多年。再也沒有遇到過他這樣的M 了。我們在一起真的有很多的樂趣。他也很大程度影響了我。最初的我。只是因為SM女王能為我帶來金錢和性的滿足。而遇到他之後,我也漸漸的喜歡上了這個遊戲。我想可能因為我的經歷,也可能我的性格上的某些東西使然吧。他自己有車,也能安排自己的時間。我們說不上什麼關係,如果,非要給我們的關係下個定義的話,可以算是半朋友,半情人,半SM夥伴吧。我們在生活中可以無話不談,包括他和他老婆都不能說的話。在性的方面,我們卻從來沒有正式的做過愛。可每次他都會用其他方法滿足我。這點,在旁人看來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在SM方面。我比他的經驗差的太多了。那時候的他,已經算是大師級的了。至少我這樣認為。喜歡上網的人不可能有1個網友。喜歡SM的人,也不能只認識一個女王。他也肯定接觸了不少的女王。我也曾問過他,為什麼要和我來往的這樣親密呢?答案只有一個,他說:王倩,因為你和別人不一樣。你能懂我。也敢做那些我想做的事情。
記得有一次,在最酷熱的夏天。我們去郊外,那次給我印象最深。我們去了靠近楊柳青的森林公園,是在一個大的果園裡。鑽進去,,從外面幾乎看不見裡面會有人。他自己帶了鐵鍁,繩子,大桶的水。我們在靠近果園的地方挖了個很淺的坑,把水澆在上面,離公路只有幾十米的距離。我把他背剪著捆好。推到坑裡,然後用鞭子拼命的抽打他。中午的時候,公路上雖然車輛不多,但還不時有車經過。看著他在那泥坑裡掙扎,卻不敢呼喊的樣子。我命令他,不許大聲喊。
不許動。在中午的時候,30多度的酷熱,野外的果園,有很多的蒼蠅和螞蟻,還有很多不知名的小蟲子,爬到他的身上。他無助的看著我。眼睛裡充滿了企求。
我蹲在他旁邊,看著他的眼睛,那眼睛是深潭,那眼睛裡很多人的影子,那眼睛裡有我。哈哈哈哈。任憑他如何企求,我都漠然處之。就這樣,我讓他曬了2個小時。才放他起來。在回去的路上,看著他,我的心裡得意極了,那是一種報復的快感。一種征服的快樂。他算不上英俊。可也算很有男人味的男人了。他也滿足的看著我。送我回家上樓的時候,他對我說:倩,我就欣賞你惡恨恨的勁。你會是個好女王。可你終究還是個女人。在他開車揚長而去的時候,我哭了。不知道為什麼要哭,可我真的想大哭一場。想有個堅強的肩膀,讓我來靠一靠。他說的很對。看透了我的心。我只是個女人。不管我怎麼惡恨恨,不管我怎麼樣的不在乎。我只是個女人。我的身邊從來都不乏優秀的男人。而懲罰他們的同時,我也得到了很多很多的快樂。每當看到他們掙扎,無奈的,被調教的時候,我的心充滿了報復後的快感。男人,只是我快樂的工具。也正因為我是這樣的冷酷。我和我的M 才能保持著,長期的新鮮的感覺。
是生活選擇了我做女王,而我也選擇了這樣的生活。雖然寫下來。我想過,這樣會有很多人不理解我,也會有很多人看輕我。可生活,我只能選擇一次。不管對與錯,孤單還是快樂。我只是我。
無限的自由就是無限的孤獨。這句話是我一生的讖語。
我不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可我卻想著做一個優秀的女人,優秀的女王。在血淋淋的現實面前,我也曾經努力了。可還是不行。也許,我只能在屬於我的理想世界裡,在SM的世界裡做女王。
接觸了很多的M.我算是深有感觸。更多的是大開眼界。而我,也在這接觸,和歷練中成熟起來了。這其中有個深夜裸奔的故事,不管是這個故事中的主人公,還是這個深夜裸奔的事情,在我的人生經歷中,都算是經典的。
在我每次上網的時候,總有很多人在加我。那時候的我,不管是本地,還是外地的,只要他的個人說明有文采,我就會加的。即使是距離遙遠,談談又何妨呢?我並不是急功近利的人。有一天,我上網的時候,發現在眾多的人中,有個人的資料特別有意思。只是簡單的5個字:深夜的裸奔。我加了他。他上來就把他的電話發給了我。這個人太痛快,也太直接了。有些與眾不同。很多的M ,只要女王的電話,而他們自己的,卻很少告訴我們。這也算是我們這個遊戲的潛規則吧。我告訴他,我是收費的女王。而他卻說。沒有關係。只要感覺好,有付出總要有回報的。我也把電話告訴了他。在以後的日子裡,我常常接到這個人的電話。不論是在我上班的時間,還是深夜。在生活中,我是個單身的女人,並不在意有人深夜打擾。而他呢,也是單身男人。起初。我對這個人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他總是打電話聊天,卻從來不提見面調教的事情。我呢?剛開始的時候,我並不在意這些。有個談的來的朋友,解除一下寂寞也是好的啊。只是時間長了,就發現他每次夜裡打電話的時候,總是和我找那些虛擬的調教的感覺。我雖然不是聰明的女人,但在智力上卻不是很弱的那種。有一次,已經是夜裡12點多了。
我剛剛睡著的時候,電話又清晰的響起來了。深夜的鈴聲,格外的刺耳。我沒好氣的接了。那邊傳來他的聲音,低沉可卻很特別。粗重的喘息:我是你的狗,我想……我一下就清醒過來了。怒氣油然而生。在電話裡找SM調教感覺的M 很多。
我也很理解。有的是因為距離遙遠,沒有這個條件。有的是因為沒有勇氣把幻想變成現實。不管是什麼原因。只要別打擾我正常的生活就可以了。可他這樣已經不止一次了。我真厭煩了。「你要是有想法,就直接找我現實的玩就可以,幹什麼總和我找電話裡的虛幻的感覺呢?你要是隻喜歡虛幻的感覺,也沒關係。我也理解你。那就請你看看時間,我雖然是一個人,可我也是要正常生活的。說完我生氣的掛了電話。接著躺下夢周公。卻沒有關掉手機。一會,電話又打了過來。
「王倩,我現在想玩,你敢玩嗎?」
「你說吧,只要價格合適,我沒有不敢的事情。」
「那好,我只想你把我捆綁好,扔我到一個偏僻點的馬路上,我要裸奔。不就是200塊錢嗎?我給你。你要是做不了,我可不給錢啊。」我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這裸奔的事,我還真沒幹過。也沒想過。不過,對我來說,越是刺激,約是有挑戰的。我越想做。不僅僅是向他證明我的能力。還有我不能讓他看不起我。
我們約好一會他來接我。匆匆的穿好衣服,拿好繩子和鞭子我就下了樓。雖然是將近1點了。可街上還是有稀疏的行人。等了一會,遠遠的,看見有輛車開到了過來。我的電話響了,沒錯,就是他。
上了車,我打量著他。40多歲的樣子,個子不算很高,大約只有1,72左右吧。相貌我現在已經記不得了。可他輕蔑的眼神我卻銘記在心哪。我並沒有覺得我做錯什麼,或者說了什麼過分的話。我的心在絞痛。就這樣的一個人,有什麼資格這樣看著我呢?我沒有虧欠他什麼?只是因為我是女王嗎?
我們都沉默著。車子開到了靠近東麗區的一條郊區小路上才停了下來。我看著窗外黑暗中的荒野,問道:「裸奔?這哪有人啊,沒有人,就沒有那種既怕被人看見,又希望被人看見的驚險和刺激。還有什麼意思?」我淡淡的說。「王倩,你別激我,我有什麼關係,我是怕你不敢。」「上車,開到有人的地方。我要是怕,就不會答應你了。」他沒有說話,深深的看著我。就這樣,我們對峙了1分鐘。
他不再說話。上了車。
飛馳在路上。夜的街燈,把光影一束束投駐在我的臉上。外面的景物如飛般退卻,我沒有一絲睡意。也不想說什麼。那一時間,心裡一片空白。更多的是,茫然,黑夜茫茫。我心茫茫。天地之大,我王倩為何落得如此?我還有什麼?我還能怕什麼?面前這個本就是陌生的人,也看輕我。生與死也不過是一念之間而已。活著,不一定每天都能看得見光明。死亡,也許就意味著解脫。那解脫之門的後面,未嘗就不是光明。
他把車開到了萬新村的一條小馬路上,我沒有說一句話,就從車裡把他揪了出來。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那眼神,有一種我說不出來的東西,包含著很多很多。我冷冷的看著他。「脫」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脫衣服。只是不動聲色的看著我。我上去就給了他一鞭子。他默默的脫了衣服,我拿出繩子就把他捆了起來。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說話。卻彼此都能聽的見呼吸的聲音。
橘色的街燈,靜寂無人的街道。微微有些風吹過來。已經是2點多了。我一邊抽打他,一邊命令他「走,你不是喜歡裸奔嗎?你奔啊?」他慢慢的向前走去,我一鞭一鞭,打在他的背上,狠狠的。我的無奈,我的茫然,我的孤單,我的不服輸。充滿了這個夜。
就在我趨趕他向前走的時候,遠遠的有汽車的聲音傳過來。我心裡一動。我還沒有說話的時候,他也聽到了。轉眼之間,他就奔到了街邊黑暗的角落中。當真是動如脫兔啊,可惜的是,這脫卻是逃脫的脫啊。我站在那,沒有動。漠然的看著那車從我身邊開了過去。那車裡的人,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驚訝的看了我一眼。在他們看來,也許我只是個深夜裡流浪的瘋女人。我的心裡沒有一絲的恐慌。沒有一絲的在意。因為我的心早就被生活碾壓的成了碎片。車開遠了。他奔了出來。說「我們回去吧」「怎麼?不奔了?這可不是我不陪你,是你自己退出的啊。」「恩,你贏了。」到了我家的樓下。我們下車告別。他卻沒有一點要付費的意思。和我東拉西扯。我在沒有絲毫的怯意了。坦然的告訴他:把我的費用給我,我要回家了。說這話的時候,我沒有一點的不好意思。折騰了大半夜,這是我應該得的。他說:你太現實了,你這樣,是不會有朋友的。說著拿出了200給我。
我一把接了過來。笑著說:閣下,這世界上沒有免費的晚餐,更何況夜宵?閣下這樣的德行,恐怕比我更強不了哪去。
我轉身而去,這個人後來再沒有和我聯絡過。不過著裸奔的記憶還是很經典的留在了我的心裡。那個深夜裡的街道,還有那茫茫荒野,都刻在我心深處。
夏天快過去了。我的生活,雖然是孤單,但還算是精彩的。時不時的調教個M ,錢掙的不多,但維持我的生活,已經綽綽有餘了。也經常的和那些所謂的男朋友一起出去玩。我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的女王身份。因為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另類。但真正的的追尋愛情,我卻沒有想過。這1年多的時間,我經歷的這些事情,讓我懂得了,男人需要什麼樣的女人。如果只是情人,或者玩伴的關係,還可以。畢竟沒有什麼利益上的衝突。如果把這個關係定位到了正式的女朋友,或者是準老婆,那是萬萬不能的。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老婆做女王呢?我根本就不抱什麼奢望的。所以每次在我狂歡以後,我的心都在哭泣。那是心的眼淚。
我的日子好過了,可心裡那份孤獨感越來越強烈。我逐漸開始失眠了。有的時候輾轉返側,睡不著的時候,我就起來讀書。只有在讀書的時候,我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在每個夜深時候,從網咖一個人走回家。四周沉寂,只有我的高跟鞋踏在路上的聲音。我行走在高高的鋼筋水泥的森林。每一個視窗都是一個家,每一盞燈都等待著夜歸的人。而我的家呢?只在城市漂泊的路上。身是浮萍,心自飄零。每當我站在樓下,抬頭看我家的窗戶,卻只是一片黑暗。開啟門,屋子裡靜的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除了我的書,只有我的電話陪著我。在孤獨的時候,我就給那些所謂的朋友打電話。東拉西扯一番,掛了電話以後,心依然還是孤單。
我把床靠近窗邊,關上燈以後,常常一個人,躺在床上看月亮,看星星。從一彎殘月,到月滿如盤。
那時候,也寫了很多的酸文:
七夕
星落銀河夢舊遊,燭影殘紅映簾鉤。流年似水暗偷換,人間又過第幾秋?遺情忘愛神仙事,世上真情最難求。落花有意隨流水,無奈人情隨水流。
傷懷
舊時院落舊亭臺,重門深鎖鬱離懷。滿目淒涼增感觸,滄桑心境獨徘徊。
夜無眠
共我無情似有情,漏長偏聽更鼓聲。風急敲窗難成寐,百轉柔腸第幾重?
相思偶寄
惆悵相思不計年,錦繡畫屏小欄杆。挑簾望月人何在?停燈向曉也無眠。
醒時看花花易落,醉思往事泣滂沱。咫尺天涯相念遠,一曲離歌豈奈何?
有所思
皎皎明月光,照我象牙床。清輝撒樹影,芳草繞綺窗。春深夜初靜,風寒覺露涼。
而今在天涯,往事自可傷。人情知冷暖,思之亦彷徨。歲月隨緣度,轉眼鬢已蒼。
百年如一夢,世事兩茫茫。
隨著心境的蒼涼,我開始找解脫之道。只有不斷的尋找那些所謂的新鮮刺激的事情,不斷的挑戰著自我,我的心才能平靜。也許只有這樣,才能不斷的證明自我存在的價值。我遇到了一個男S ,他曾經試圖開發我的M 意識。開始的時候,我斷然拒絕了。因為我最瞭解我自己。我不是因為有虐待別人的傾向,才做的女王。而是為了錢,為了生存。可時間長了,也接觸了些喜歡虐待女人的男人。就是所謂的男S.我不瞭解他們的世界,但我很感興趣,對他們鼓吹的痛並快樂著的理論,我說不上是對還是錯。因為我調教那些男奴的時候,我看的見,也能感覺的到。他們在遊戲的過程中,是真切的享受了那痛和快樂的感覺。所以我也很想嘗試一下。於是我找了蕭哥。
即使我想找一下那被調教的感覺,我一定要找個可靠的,沒有危險的人來玩。
蕭哥先是吃驚,然後是沉默。和他我沒有隱藏的話,雖然我們不是兄妹,可他卻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後來蕭哥看我是下了決心的,於是給我介紹了一個人。我們一起約了時間吃飯。我們只是做為朋友的關係來坐坐的。沒有提其他的。一切看感覺吧。
我是個理想主義者,這次吃飯給我的感覺遠遠不是我想象的那麼好。所以以後我對蕭哥也不再提起找男主的事情了。只是我在網路上開始留意了。我要自己找一個我喜歡的人,來玩這第一次。終於在聊天室裡我看見一個標誌性的名字:天津男主人。喜歡玩SM遊戲的人,都知道主人是什麼意思。我改了個普通的名字就和他聊了起來。言來語去的。發現這個人還算可以。說話也比較直接,沒有說那些雲山霧罩的話。我要了他電話,他也很痛快的發給了我。在網咖。我就把電話打了過去,和他聊了起來。他告訴我他38。是在一家旅遊公司做導遊。單身自己住。我直接問他會調教什麼?他告訴我,他什麼都會,自己也有工具。我心裡非常渴望,想嘗試一下被調教的感覺。現在說來真的是個笑話。可當時那份尋求解脫的感覺,真的是太強烈了。我直接約他一小時後來我家玩。並把我家的地址用資訊給他發了過去。
做女奴是什麼樣的感覺呢?看到圖片裡,或者小說裡描寫的那些誘惑的語言和表情,我的心激動的象飛一樣。悸動,渴望,說不出的感覺,下了線,我飛奔回家。洗澡,換衣服,等待的過程是那麼漫長。終於,他來了。
那些記憶的海
生活和SM其實是一樣的道理,在普通人的眼裡那些喜歡SM的人都是變態的,都是異類。可我覺得不管是什麼角色,SM就如同是演戲一般。做女王和做女奴,只是在這場戲劇裡兩個截然不同的角色僅此而已。在生活中,在人格上是平等的。
平時的我,也一樣的以這樣的概念灌輸給那些男M.現在,我自己要真的要嘗試做M 了。那感覺卻是說不出來的一種情緒。緊張也夾雜著淪落。在給他開門的時候,我自己給我自己打氣。千萬的鎮靜,不要被人看低。我是什麼人呢,經歷了那麼多,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呢?實在不行,不玩也就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的這位男主先生在認識我的那年38歲。
樓道里一片黑暗。和做賊的一般,我悄悄的開啟門,因為我也不願意被鄰居發現。畢竟是單身的女人,要保持形象啊。這點,我還頗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
他閃身而入。看來此君深諳此道。和我算是心有靈犀。在後來相處的日子裡,我們對事情的看法,態度算是同類了。屋子裡,我只開啟了小的節能燈。藉著柔和的光,我們彼此打量。我先形容一下:觀看來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鼻上一副金絲小眼鏡。面帶微笑。我暗自點頭。還成,至少不讓我覺得討厭。因為調教女奴和性是分不開的。
我們彼此先打了招呼,客氣一番,他就切入了正題。開始問我:我們是現在就開始呢,還是先聊聊,等熟悉了再玩。我注意到他手裡拿著一個很小的塑膠袋。
看來沒什麼工具。在這1年多的時間裡,我的經驗對付一般人已經綽綽有餘了。
從他閃爍的眼神裡,我感覺他的調教經驗,並非如同他自己形容的那樣,經驗豐富什麼的。華麗的辭藻堆砌的東西,往往都是最不堪一擊。我的心,而沒有了剛開始的緊張。我自己倒笑了:談什麼啊,開始吧。
他四下看了看,說:你先躺床上去。我在有做女奴的這個想法之前,大量的看了很多小說,那時候的我,不象現在。家裡有電腦,可以隨意下載一些小電影什麼的。可文字的東西我看的很多,和同好也接觸了不少。對調教女奴的那些所謂的專案,還有程式,也都知道一些。說到底,和調教男奴也沒什麼大區別,只是被一些人搞的很神秘化罷了。我沒有說話,就躺了下來。我想看看,到底他想幹什麼?調教不了我,我倒想調教他。嘿嘿,那也說不定呢。這位閣下可不曉得,我是女王呢。他看我聽話的躺下了,就從那小塑膠袋裡拿出了一根很細的尼龍繩子。我一看就樂了。他笨拙的開始捆我的手。我就給他捆好了。他把我的手放在背後捆好了,可沒有固定。我一看那架勢,就知道這是一棒槌了。我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他看我沒反映,就開始隔著我的衣服,摸我。我不由的皺起眉頭。
我問他:你玩點有技術含金量的,行嗎?算什麼調教?他問我:你說你想玩什麼?
我故意氣他:玩灌腸,玩日式捆綁。灌腸是需要專業工具的,我看此君未必能見過灌腸器。而捆綁高手,是可以把一條至少10米長的繩子在一個人身上結成一件繩衣。那時候的我,結繩衣已經是高手了。他這點水平我還真看不上。他果然小聲嘀咕著,我沒帶工具啊,繩衣,我捆的不太好。我一邊聽他說話,一邊悄悄的解開了繩子。他捆的太一般了。我把手抽出來的時候,他尷尬的看著我,哈哈……我是實在忍不住了,就大笑起來。心裡充滿了報復的快感。他平靜的看著我,說:你別樂了。我和你說實話,我其實並不怎麼會玩。我走了。別耽誤你睡覺。
我竟無話可說了。按我的思維方式,他應該狡辯的才是呀。怎麼這樣坦白呢?恩。
還算得上是個誠實的男人。我道不好意思說什麼了。沉默了一會。他轉身拉開門,走了。
也許正因為那次,我看穿了所謂的調教,對做女奴再也沒有了興趣。其實我要感謝他的,假如他是個調教高手,我要淪落到什麼樣子呢?那將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啊。
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那個人再也不會在我的生活裡出現了。也許是命運。也許是天意,我們又相遇了。這一遇又是一段人生歷程。
記憶是什麼?那是時空的燒錄機,把那些美麗的過往保留下來。在一個人的日子裡。可以不再害怕孤獨。記憶是那些失落的夢,只保留著曾經,而沒有未來。
我就是個永遠都沒有未來的女人。那些記憶的海,只是漂流在夢裡。我,已經找不到回家的彼岸。
我很相信命運的,我相信在冥冥之中,一定有個主宰。有緣的人,即使是擦肩而過,還是會相聚的。
看著他關門而去,我禁不住大笑起來。成天說騙床的,我今天就遇到了一個。
不過這個人還算比較誠實。以前那種做女M 的渴望,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倒要感謝他,沒有他這樣的棒槌,我也不能戰勝自己。那一夜,我睡的很塌實。本來以為他不會再和我聯絡了。可沒過幾天,他卻給我打了電話,在聽到他的聲音的時候,我真的很驚訝。世界上還真有這樣的人啊。「那天的事,真的不好意思。
我想請你吃飯,好嗎?「我只覺得很好笑,他還有面子請我吃飯呀。哈哈。我倒要看看,他能和我說什麼呢。我要他在我下班的時候去我單位門口接我。
下班的時候和同事一起下了樓。一輛大大的摩托車,比那種巡洋艦還大。很威風的停在單位門口,車上的那個人戴著一頂綠色的,有點象鋼盔式的頭盔。從背影望去,有點美國大兵的感覺。好帥啊。我們一起給這個招人眼球的傢伙行了個注目禮。我四下看看,沒有那人啊?在我要拿電話電他一下的時候,那個「美國大兵」正好回過頭來,原來正是他。我稍微楞了一下。就笑了。「你好」。他也笑了「你好,上車吧。」坐在這輛摩托車上,我算是真切體會了什麼是招搖。抱著他的腰,我是第一次這樣,在背後親密的抱著一個男人。車開的很快,我把臉貼在他的背上,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我只要,這一刻。心是那麼的平靜。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全。
這頓飯,吃的很開心。他很聰明也很敏感。我們聊了很多。關於生活,關於SM. 原來他是一家旅遊公司的導遊。喜歡SM沒有多長時間。我很少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他,聽他說話。其實,我並不太喜歡這個相貌一般的男人,只是剛才在車上的感覺,讓我很舒服。他看我不怎麼說話,就問我:「你怎麼了?是我說錯什麼了嗎?還是我給你的感覺不好?」我笑了笑:「哪啊。別亂說,你說真話,我喜歡。男人就應該這樣的。」「那,我們做朋友好嗎?」「你不會要把我發展成女奴吧?」他尷尬的笑了笑,「你別拿我開心了。我可不敢了。不過,我看出來了,你比我懂的多。你不是女奴吧?」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麼你說我不是女奴,那我會是什麼呢?」「啊?不會是女王吧?」「哈哈哈哈,你中獎了。」他伸出手,「讓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好嗎,認識你很高興。」「認識你我也很高興。」就這樣,我們開始交往。時間久了,我瞭解了他很多故事。
那時候,我在西康路上班。在以後的日子裡,每個週五下班,他都會到單位接我。一直的把車開到單位的樓下。因為他很喜歡軍品,更喜歡穿軍服。每次他來接我,辦公室的幾個小丫頭,都擠在視窗看他,和他開玩笑的稱呼他是美國大兵。他也調皮的仰頭給我們行個軍禮。我在小丫頭們羨慕的眼光中,坐上他的車,揚長而去。那段日子很快樂。寫到這的時候,我自己也會會心的微笑。我們先是吃飯,然後是開著摩托車逛街,然後回他一個人的小家。過二人世界。
他住在河西區,我還記得第一次去他家的情景,那是個秋天的夜,已經10點多了。他把我放在他家樓下,他去存車。我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樓下,漫無目的的徘徊。遠遠的他來了。「你等著急了吧?」「沒有啊。」我漫不經心的說。我早就沒有了初次去別人家過夜的緊張。讀書的女人也許不該這樣的放縱自己。生活沒有那麼多的也許,只有選擇,在選擇中生存。在選擇中成熟,在選擇中長大。
樓道里一片黑暗。他走在前面,在進樓道的時候,他回頭牽住了我的手。很自然,很隨意。沒有一絲的做作。我順從的跟隨著他。一梯一梯。他的手不大,很溫暖,我又感覺到了安全。以前的幾個男朋友,也曾這樣的牽手過,只是沒有一個人給我這樣的感覺。安全,安全。我夢寐以求的安全感。
他的家給我的感覺太簡單。但屋子裡以前的很多東西,都留下了原來的痕跡。
我能感受到,這個家原來是有過女主人的。對於別人的隱私。我一向都沒什麼興趣。因為我自己就是個有故事的人,別人的事情,我跟本就不想知道,那樣太累了。何況我們只是這樣的關係。我更沒必要知道他太多東西了。那樣反而會不舒服的。
這是一個不大的獨單元的房子。臥室只有一張床,一桌,一臺電視和影碟機。
還有一個很小的小凳子。很端正的擺在門口。我和他已經不陌生了,我隨意的坐在床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看著他忙活著開熱水器,忙活著燒開水。給我泡茶。
很自然,我一點都沒有覺得拘束。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緣分吧。可在我的心裡,有自己的原則,我知道我是誰,我知道我只是玩SM的女人。在我的心裡,我不否認,有著比別人更強烈的自尊。也有著別人看不到的自卑。我比任何的女人都渴望著愛情,可那愛情高高在上,我只能永遠的仰望著它。
在以後的日子裡,他讓我幾乎忘記了我是誰?也忘記了我是個女王。他讓我在心裡有了對愛情的渴望。
他雖然在旅行社,但不怎麼帶團,已經是副總了。我們幾乎每星期的週末都一起,他並不是個很善談的人。而且是那種生活很有條理的男人。他的東西雖然簡單,但擺放的位置,卻是不能改變的,生活也很有規律。是那種很有個性的人。
我能理解他的心境,因為我自己也是一個人生活。孤獨久了,難免有點孤僻。相處的時間長了,他也把他的事情告訴了我。
原來,他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單親的家庭裡,有個妹妹。已經結婚了。2年前,他和他的女朋友,已經同居了10年。因為他們沒有辦理結婚手續,其實也算是事實婚姻了。後來在他們要分手的時候,他的女朋友趁他帶團之際,席捲了他全部的存款,首飾,家電。唯一留下來的,只有那個我曾經看見過的,小凳子。
我問他:「你怎麼不扔掉它呢?看著多彆扭啊?」
他搖搖頭:「不,我們家的所有電器都被她拿走了,只有這個木頭的小凳子,是她從他媽媽家帶過來的。他卻不要它了。」
「後來呢?」
「後來,我們打了官司,法院判他歸還我3萬塊錢,我沒有要。」
我沒有再問,只是深深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想過,我要懂他,理解他。我是個懶惰的女人,很多事情不願意動腦子去思考。經歷了些事情,我也不想,有那麼一天,我會要去懂一個男人。太累了。可他這樣做,我懂,真的懂。
錢不代表什麼,也補償不了什麼。而那個小凳子,那是他們的情感見證。我瞭解了,他依然還愛著她。
我對他的態度,不象以前那樣的隨意的可有可無了。每天我們都會通個電話。互相的聊幾句,以前都是他主動的打給我,自從知道了那小凳子的故事,我也開始主動打給他了。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他,我就想起我自己。隱約的能在他的身上,看見我自己的影子。單身的生活,我自己早就厭倦了,也想著能為自己打算,一個女人不可能永遠都這樣的生活下去,總要有個歸宿。眼前的這個人,不正適合我嗎?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了,就肯定有好結局。
現在想起這樣事情,覺得很好笑。我把男人看的太簡單了。我忘記了,我們是怎樣開始的。但那時候的我,為了將來,真的是努力去做了。我要改變自己,做個能給人做老婆的好女人。可好女人是什麼樣子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至少我現在的樣子不算是個好女人。我換了手機的號碼,除了幾個很要好的朋友還有同事,我誰都沒有告訴。我不想和以前的生活,還有些什麼聯絡。我不想玩那個遊戲了。我要過正常的生活。以前的QQ號我也不使用了。上網的時候,我只是聊聊其他的。那些招搖的女王名字。我也不用了。我開始用心去和他交往。去理解他,心疼他。
可能是有了耕耘,就有了收穫吧。終於,有一天,他說要帶我去他的媽媽家。當他和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呆住了。我幾乎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幸福就這樣悄然而來嗎?在此之前,我交往的所有的異性朋友。沒有一個人能帶我回家的,能見他們的親戚朋友。能讓我在陽光下見人。我自己可能也習慣了這樣的角色。我已經認同了我的命運。現在,一切都改變了。
我撲過去抱住他,「謝謝,」我哽咽難言。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那是幸福的眼淚啊。
他抱著我,很緊很緊的抱著我。
「怎麼啦?傻啦?還是瘋啦?」
「你別管,我自己有道理的。」是上天都感動了嗎?還是有誰轉動了命運的水晶球?
總以為幸福離我很遙遠。現在,所有的苦難終於可以過去了。他並不瞭解我,曾經經歷了些什麼,有很多的話,我也不能告訴他。男人都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是好女人。我也不想告訴他,因為我有著比別人更強烈的自尊。我怕他看不起我,也怕這愛情會失去。
回到家,一個人躺在床上。靜靜的回味,發生的一切。我想了很多,從相識到現在。始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從我離婚,到現在。我認識的男人,經歷的事情。他適合我嗎?而我適合他嗎?我是玩SM的女人,他在意嗎?他媽媽約我們週末晚上去吃晚飯,我一定要把握這次機會。因為我知道這次選擇對我意味著什麼。我會全力經營這份感情。
終於盼到了週末,早晨上班的時候,我把能穿的出去的衣服,一件件都拿出來了。選了半天,才選了一套中式的套裝。淡綠色的,繡著淺淺的小花,是我最喜歡的樣子和顏色。大方的款式,我想大多數的老人都會喜歡的。上班的時候,同事們都說我的衣服漂亮,我的心情也格外的好。下班的時候,當我走出單位大門的時候,他看見我也笑著說:這衣服很漂亮,也很配你。我嫣然一笑。說實話,我對自己的品位那是很有信心的。
路上,我買了很多的水果,還有鮮花,他笑著打趣我,說我要賄賂他媽媽。
哎,他哪裡曉得呢,有多少年,我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有家可回的感覺,是我最奢望的。錢又算的上什麼呢?如果,我能有個家,有個相愛的人,我願意傾我所有。
他媽媽住的小區,是個環境很美的住宅區。我們要上樓的時候,我卻有些不敢面對的感覺了。心跳的很快,真的很怕。我拉住他的手,「一會再上去,讓我靜一會好嗎?」
「你怎麼了?你累了,上去歇著不好嗎?」
「我怕。」
「怕什麼?我媽挺好的,你放心吧。」
「我怕你媽不喜歡我。」
「沒事,我媽已經知道你的事了,不會說什麼的。」
我猶豫著,他拉住我的手。那手很暖,我抓住他的手,一步步,跟著他上了樓。我已經努力了,現在還能退縮嗎?我一直的希望能好好的嫁個人,現在機會來了,我能放棄嗎??在心裡我給自己鼓勁,「我是王倩,我不比別人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