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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乐园(04-06) · 第3部分

情欲乐园(04-06) 第3部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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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起来送走时,心中觉得有点不爽。这个年轻的主人似乎也观察到了这点,因

此我在那一天第一次看到他微笑,也是唯一的一次微笑。

但是,我总是为他们担心,我是指那些被拥有私人奴隶的人买走的那些奴

隶。并不是说这些拥有奴隶的人不值得信任。如果你想从有名的奴隶拍卖所那

儿,或者从有名的私人训练员那儿,买得奴隶,那麽你就必须是值得信任的人

;你的人员必须经历考验,获得别人的赞同,并且你的房子是安全的。我之所

以为他们担心的原因是∶一旦成为一个大庄园中两、三名奴隶中的一位,那是

很孤独的,也是很怪异的。

我知道这种事,因为我在十八岁时,情况就是如此。无论男主人或女主人

多麽英俊和漂亮,无论派对或其他娱乐活动多麽经常举办,无论训练员多麽强

健、善良,总是有太多的时候你会孤单一人在那儿胡思乱想。

最初,奴隶们很害怕「俱乐部」,「俱乐部」把他们吓坏了。但是,事实

上「俱乐部」是一个大子宫。它是一个巨大的社区,不曾放弃任何人,灯光不

曾熄灭,不曾有真正的痛苦或伤害在那儿存在。「俱乐部」不曾发生过任何意

外。

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拍卖场了。

我太忙於其他工作了°°要监督我们的小报「俱乐部官报」,还要应付那

种无法满足的需求,也就是说,人们需求「俱乐部店铺」中所出售的那些新纪

念品与新奇东西。

白色的皮杖、皮条、皮鞋、皮眼罩,甚至咖啡杯,上面刻有「俱乐部」首

字字母的图案°°我们的设计或供应不曾足够满足需求。这些东西不仅止於美

国本土人们的卧室之中,在旧金山与纽约,它们以四倍於原始价钱的代价,与

过期的「俱乐部官报」一起出售。这意味着∶这种商品已经代表我们了。基於

这一点,我们更有理由让这种商品变成第一流。

然後,有些新会员,我必须引导他们进行第一次的参观访问,把裸体的奴

隶亲自介绍给他们。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是∶对於奴隶本身进行指导、训练及改善的工作。而这

正是我真正的工作。

一名好奴隶不仅是一种彻底「性」化的人,随时准备在床上满足你的每种

兴致。一名好的奴隶要能够为你洗澡、为你按摩、跟你谈话°°如果你想的话

°°跟你游泳、跟你跳舞、为你调酒、用汤匙喂你吃早餐。只要在你房间中拨

一个正确的电话,你就可以有一名经过特别训练的奴隶,准备扮演熟练的男主

人或女主人,成为你所欲求的那种奴隶。

*   *   *   *   *   *   *   *

是的,我再也没有时间去拍卖场了。

除此之外,我也发现一件事情同样有趣,那就是∶等待新一批的奴隶送达

,然後选择其中自己所想要训练的一名。

我们买进非常多的奴隶;如果拍卖的规模够大的话,至少一次买进三十名

,我不曾失望过。已有两年的时间,我都优先选择奴隶。也就是说,我在任何

其他训练员之前,先选择自己想要开发的奴隶。

*   *   *   *   *   *   *   *

飞机似乎盘旋了一小时之久。

我越来越焦虑,心里想着∶这就像一出存在主义戏剧。我的世界在那里,

但是我却无法进入。也许,这全是我所想像的某种东西。到底我们为什麽不能

着陆呢?

我不再去想旧金山那位梦幻般的「正直先生」,也不再去想自己在达拉斯

或纽约所瞥见的十几个清晰面孔。(我们那样突然离开,当时他是正要走到「

圣皮尔」酒吧我们的桌旁吗?还是我妹妹捏造了此事呢?)我不愿去想「正常

的生活」,也不愿去想度假那几周中发生的所有恼人小事。

但是,只要我们还在天空,我就仍然陷在罗网中。我无法摆脱大城市交通

的气氛、无止尽的闲谈,地无法摆脱与妹妹们在加州的那些时光°°倾听她们

抱怨事业、情人、昂贵的精神病医生和「提升意识的群体」。全是有关「意识

层次」及精神解放的简单行话。

我的母亲非常不赞同,她一边列出早餐圣餐礼的必备品,一边说人们只需

要忏悔,不必要有精神病医生。说的时候,脸上保守的天主教精神结合了疲倦

的神情,黑色的小眼睛透露出无可压抑的天真神情。

我差一点就要告诉她们「那个温泉治疗胜地」°°花边新闻中经常提到的

°°也就是她们在「老爷」与「花花公子」中读到的那个声名狼藉的「俱乐部

」。「猜一猜是谁创立的?猜一猜我们与『俱乐部』的『意识层次』有何关系

?」

啊,真是令人伤心。一个永远无法推翻的藩篱。

如果你把人们无法重视或了解的事情真相告诉他们,你只会伤害到他们。

请想像我父亲的脸孔(他不会说什麽话的),请想像一位慌乱的「正直先生」

在那间太平洋岸的旅馆房间中,匆匆付了咖啡和面包的钱(「嗯,我想,现在

最好开车送你回到旧金山。」),不,不要想像这件事。

最好是说谎,并且圆谎。就像海明威所说的,说出真话是很愚蠢的,就像

在一部拥挤的电梯里转身向每个人说∶「看啊,我们全都是凡人。我们会死,

会埋在地里腐烂掉。所以,当我们走出这部电梯┅┅」谁管你?

我几乎到家了,几乎没问题了。

现在飞机正越过岛屿,太阳猛烈地照射在六座游泳池的表面上,大建筑物

的一百扇老虎窗窗口都闪耀着灿烂的阳光。在下面的青葱乐园的每个地方,我

都可以看到一些动态,看到人们在草地上槌球、在午餐露台上进餐,还有小小

的人影在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旁边骑马,沿着马径跑动着。

最後,驾驶员宣布要着陆,然後轻柔的声音提醒我要系好安全带。

「我们要进去了,丽莎。」

我感觉到小小的机舱中的空气起了微妙的变化。然後我闭上眼睛,有一会

儿的时间想像着大约三十名「完美无瑕」的奴隶,想像着有那麽一次的时间,

我会很难作选择。

请赐给我一名真正不寻常的奴隶,我在想着∶一种真正的挑战,一件真正

有趣的事情┅┅

忽然间,不知怎麽回事,我感觉自己要叫出来。我脑中出现了什麽,是一

种小小的爆炸,缓慢地进行。然後是一片片的思绪或幻想,像是保留到隔天的

片断梦境。但是,内容是什麽呢?解体的速度太快了,我无法了解。

一个人类所呈现的某种影像突然展开来,像是遭到什麽东西刺穿,但真实

并非如此。而是一个人在美妙的「施虐°°被虐」狂仪式中裸现°°一直到你

伸出手,触碰这个人跳动的心脏;就是这种奇迹。因为事实上,你不曾看到任

何其他人跳动的心脏;在这个触碰的时刻之前,你认为那只是一种神话。

精神有问题。几乎是令人不快的思绪。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我曾听到、曾感觉到好几百个人的脉搏。无论奴隶是

多麽美好,无论他们是多麽优雅,两三小时之後全都会是一样的。

这就是我想回到这儿的理由,不是吗。

这应该是我想要的东西。

情欲乐园(02)

**********************************

艾略特 3 入境

他们要我把衣物带去°°离开时我会需要的任何衣物。等到离开时,我怎

会知道自己需要什麽东西呢?我已经与「俱乐部」签了两年的契约,甚至没有

想到自己什麽时候会离开。我想到的是∶何时会到达?

所以,我很快装好了两、三个手提箱,穿上「可有可无的衣服」,是他们

要我在旅程中穿的那种衣服。除外还有一个过夜用的箱子,里面装了我在船上

可能需要的东西。

但是,在最後的时刻,我却套上了小礼服。心里想着∶管它的,也许事情

过後我会即刻前住蒙地卡罗,把他们两年中所付给我的每分钱都赌掉。拿十万

元去豪赌一番,似乎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我是说,他们付钱给我,可真是一大

讽刺,我倒应该付费给他们呢!

我也把自己的那本新书装了进去,只不过并不知道为什麽这样做。等到我

出来时,也许还可以在几家书店中找得到这本书°°如果中东战争还在进行的

话。摄影术的书容易盛行不衰,但也许不一定?!

我就是有这种想法∶一旦离开「俱乐部」,就想立刻看看这本书,甚至在

离开的飞机上翻一翻。有一件事也许真的很重要,那就是,要记得自己在还没

有去之前曾是什麽样的人。但是,有多大的可能性呢?到了那时候,我有多大

的可能性仍然自认是一位不错的摄影师?也许在两年之中,一切看起来都像是

废物呢!

至於《萨尔瓦多》°°这本没有完成的书,离开时还没写好的书°°嗯,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方面,我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抖落一种奇异的感觉,不再感到

我应该死去,只因为有一个卑鄙家伙几乎在注意要我死去。我要抖落这种感觉

,不再觉得自己活着、呼吸着空气、到处走动是一种特别的奇迹。

*   *   *   *   *   *   *   *

昨天晚上倒是很奇怪。我非常厌倦等待。自从签了契约之後,一切都只有

等待。我拒绝平常时会欣然接受的「时代」杂志所派定的工作,避开自己所认

识的每个人。然後是那通最後的电话。

同样温和而有教养的声音。是一个美国「绅士」,或者是一个美国人表现

得像英国绅士,没有英国人的腔调,类似这类的情况。

我关闭了位於柏克莱的房子,到「歌剧广场」的「马克斯酒店」喝一杯。

环顾四周,看着众人衬托在黄铜器具、平板玻璃及霓虹灯之中,可真棒。旧金

山一些最漂亮的女人走过「歌剧广场」。你在义大利餐厅「谦卑的兰佐尼」,

或者在「马克斯酒店」中可看到她们°°化 得很华丽的淑女,头发经过专业

的处理,穿着设计过的服装°°看起来总是很美妙的。

然後是那间大书店,名副其实,「一个清净、光亮的地方」,我在那儿可

以找到大本奚孟农的侦探小说,带到船上看;还可以找到几本罗斯.麦唐纳及

雷.卡雷的小说,这些小说是高级的逃避现实的读物,就像凌晨三点钟炸弹投

在大马士革时,我会在旅馆房间中阅读的那种东西。

几乎要打电话回家,再度道别,但是後来我并没有这样做;然後,我搭计

程车到那个滨水区地址。

只是一间荒凉的仓库。後来计程车开走了,然後一个衣着体面的男人出现

,是中午时分在城市的商业区到处可看到的那种没有特色的家伙,穿着灰色西

装,跟你热烈地握手。

「你想必是艾略特.史雷特了。」他引导我走进码头。

一艘漂亮的游艇停泊在那儿,死寂无声,像一艘白色的鬼船,一串灯光反

射在黑色的水中,我独自走上梯板。

另一个人出现,他显得有趣多了。很年轻,也许跟我同年,金发没有加以

梳理,很潇洒,皮肤晒得红红的,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的位置。微笑的时候

,以不寻常的方式露出好看的牙齿。

他把我引到船舱,从我手中接过手提箱。

「你将有两年的时间不会再看到这些手提箱,」他以很友善的姿态说。「

艾略特啊,有什麽东西是你在旅程中需要的?在船舱中的所有东西以後都要放

在这些手提箱,包括你的钱包、护照、你的那支表、你留下来的任何东西。」

我有一点吃惊。我们一起站在走道中,身体很接近。我体认到∶这表示他

知道我是什麽样的人,也知道要把我带到何处。他不只是在游艇上工作的人。

「什麽都不要担心,」他说,就站在灯光下面,显示出鼻子上有些雀斑,

头发中有太阳斑纹。然後,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件小东西,我看出是一条金炼,

上面有一块名牌。「把你的右手腕伸出来。」他说。

他把手炼铐上,扣住钩环,那种指头的触觉,令我的颈背毛骨悚然。

「你的三餐会从那个小洞送进来,在航程中不会见到任何人,也不会跟任

何人说话。但是,医生会来进行最後的检视,所以门要到那个时候才锁起来。

」

他打开船舱的门,柔和的号珀色亮光照了进来,一层塑胶漆的亮光下,可

看到暗色纹理的木器。他这番话在我脑中震耳欲聋°°门要到那个时候才锁起

来。那小小的手炼令我非常恼怒,手炼像蜘蛛网似的紧缠着我。我在名牌上看

到自己的名字,名字下面像是数字与字母的密码。我又感觉到颈部毛骨悚然。

船舱算是很不错。里面有豪华、棕色的皮制安乐椅,到处都有镜子,宽大

的床铺上有很多的坐垫,固定的电视监控器下面是一间影碟图书室,还有很多

书。最突出的是福尔摩斯侦探集,此外则有色情经典作品,如《O娘的故事》

、《贾斯汀》、《睡美人的宣言》、《美女的惩罚》、《笞鞭的罗曼史》等。

里面还有一个研磨咖啡的机器、装在玻璃容器中的咖啡豆、一个装满法国

矿泉水与美国苏打水的冰箱、一台录音机,以及装饰得很精致的扑克牌,尚未

拆封。我拿起了一本平装的福尔摩斯。

然後,没听到敲门声,门却打开了。我跳了起来。

显然是医生,穿着浆硬的白外衣。他露出自在又和蔼的神情,放下总是要

带着的黑色袋子。如果没有那件上衣和那个袋子,我不会猜他是个医生的。他

看起来像是一名无所事事的青少年,甚至有点透露长面疱後那种缺乏生气的模

样,一副精疲力竭的神色;棕色的短发说有多乱就有多乱。也许他是住院医师

,值了二十小时的班。他露出有礼但却茫然的神情,立即拿出听诊器,要我脱

下衬衫,然後又从袋子中取出一本马尼拉纸卷宗,在床上打开来。

「艾略特.史雷特先生,」他说,搔搔头後,注视着我,想要确定是什麽

事情。他已经在敲击我的胸膛了。「二十九岁。健康良好吗?没有任何大问题

吗?有固定的医生吗?」他又转身去查看卷宗,看看身体检查的签名报告。「

检查结果一切都没问题,」他以鼻音低声说。「但是,我们还是喜欢当面问你

。」

我点头。

「你有运动,不是吗?你不抽菸。很好。」

当然,我的私人医生填写报告时,并不知道身体检查是做什麽用的。「适

合参加长期费力的运动计画」,他以几乎无法分辨的字迹在底下的空白部分写

下这些文字。

「一切似乎部很顺利,史雷特先生。」医生说,把卷宗放回袋子里。「好

好吃、好好睡,享受这次的航程。你无法看到窗外很多情景,因为窗子加了一

层薄膜,情景看起来一片模糊。我们有一个建议∶在旅程中要避免任何私人的

性刺激。」他紧紧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吃了一惊,但我努力不表现出来。那麽,他也是什麽事都知道。我没有

回答。

「你到达『俱乐部』时,会处在一种性的紧张状态中,」他一面走到门口

,一面说。他倒不如叫我吃下一颗阿司匹灵,下星期打电话给他。「如果你处

在那种状态中,会表现得好多了。我现在要把门锁起来了,史雷特先生。如果

船上有任何紧急事件,门会自动打开;船上也有非常足够的救生设备,但是,

门不会因其他原因而打开。也许你有最後的问题想问,你有吗?」

「嗯,最後的问题!」我禁不住低声笑出来,但想不起任何事情。我的心

脏跳得有点太快。

我看了他一会儿,然後说∶「不,谢谢你,医生。我想,你们把一切都交

代清楚了。你说不能手淫,那太苛刻了,但是我不曾想要让毛发长在我的手掌

上(据说手淫会使手掌长毛°°译注)。」

他笑得很突然,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好好享受吧,史雷特先生。」他

说,努力要控制微笑。门在他身後关起来,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我坐在床铺上,凝视着那扇门。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两

腿之间一阵骚动,但是我决定努力去玩这场游戏。情况会像是再度回到二十岁

,有罪恶感是基於一般的道理。除外,我知道他讲得很对。最好在到达「俱乐

部」时,所有的器官都加速运转,准备采取行动,不要让油箱空空的。

就我所知,他们会由一些镜子监视着我,毕竟我现在是属於他们的。奇怪

,手炼上并没有刻着「奴隶」这个字眼。我已经自己签了所有的文件。

我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并不是色情方面的作品。然後,我舒适地靠在

枕头上,开始阅读。是詹姆士.M.肯恩的作品。很棒的东西,但我已经读过

。我伸手去拿福尔摩斯探案。可真是当初登在「滨江杂志」的故事的美妙摹拟

本,还有小小的墨水画,一应俱全。几年以来,我不曾看过类似的东西。真棒

,能够再度跟福尔摩斯在一起,所记得的刚好足以读起来觉得很有趣,又不会

暴珍天物。是他们所谓的高尚的乐趣。一段时间後,我把书放下来,又看看架

子,希望找到李察。波顿爵士的书,或史坦雷关於发现李文斯顿的书,但是并

没有。我的手提箱中倒是有波顿的书本,几天前装进去,但却忘了。现在第一

次感觉自己是一名囚犯。我试试门,门锁着。没办法,睡点觉吧!

*   *   *   *   *   *   *   *

有时候,玩游戏是很难的。

*   *   *   *   *   *   *   *

我花了很多时间淋浴,浸在浴盆中,做伏地挺身,又读了所有詹姆士.M

.肯恩的作品,包括《邮差总按两次铃》、《双重保障》,以及《小夜曲》,

也看完了所有的影碟。

有一部电影确实让我感动。影片是崭新的,仍然包在棕色邮寄信封中,我

终於把它打开了。是一部小小的影片,描述纽约的吉普赛人,名叫「安保罗,

我的爱」。我希望有两、三集,全是有关同样的吉普赛人,同样那个叫安保罗

的小孩。

但是,很奇怪的是,一部像这样的影片,竟出现在鲍嘉的「黑色影片」经

典作品与鲜明、时髦的「闪舞」垃圾作品掺杂在一起的集锦中。我从垃圾桶中

取出包装纸。影碟是我们离开前两、三天,才从达拉斯一家录音带店以快递的

方式寄出。奇怪,好像有人看了这部影片,喜欢上它,在冲动之下为游艇的船

舱订来的。我不知道船上是否有人正在看这部影片。但是不曾有一丝声音渗入

房间中。

*   *   *   *   *   *   *   *

我睡了很久的时间。事实上,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我不知道透过门送

进来的食物中是否掺了药。但我认为是没有,因为我醒过来时,感觉精神很好

。

*   *   *   *   *   *   *   *

偶尔,我在午夜醒过来,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

我要被送到「俱乐部」°°这个奇异的地方°°待上两年的时间;无论我

如何请求或哀求,有两年的时间,我都不准离开。然而,这是最不重要的部分

。最重要的是∶在那儿所会发生的事。我记得我的主人,那位训练我的人,我

的秘密性导师,也就是马丁.哈利萨克斯,不断地说,一直说到最後。他说∶

两年太长了。

*   *   *   *   *   *   *   *

「去待六个月吧!艾略特,最多一年。你真的无法想像『俱乐部』是怎麽

回事。你不曾在任何地方遭监禁超过几星期。那些都是小地方,艾略特。『俱

乐部』是很大的地方。我们现在谈的是两年。」

我不再想跟他争论。我已经说过一千次了∶我想迷失於其中,不再有两星

期的旅程,以及异国的周末。我想耽溺在其中,深深地陷进,无法记得时间,

因为我相信有一天时间会结束。

「算了,马丁,你已经送去所有的文件,」我说。「他们已经检查了我的

身体,接受了我。要是我没有准备好,他们不会接受我的,对吗?」

「你已经准备好了,」他一面沈思一面说。「你可以处理那儿所发生的事

情。但是,这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跳进这个众所周知的深渊中,马丁。我一直在这样说。」

*   *   *   *   *   *   *   *

我实际上记得那些规条与规则。我在服务期间将获得十万元的代价。有两

年的时间,我将成为他们的财产,随他们的喜爱而加以处理。要是他们付给我

们那麽多钱,我怀疑他们向「客人」°°那些要使用我们的人°°收多少费用

。

现在,我在游艇上,已经不可能回头了∶虽然可以听到海的声音,却无法

看到海,也无法真正嗅到海的气味。我翻转身体,再度进入梦乡。

事实上,我等不及要到那儿,我想现在就置身那个地方。我在夜晚时起床

,又摸摸门,确定门锁着,於是心中欲望无法控制,在一种又是痛苦又是甜蜜

的梦境的半纠缠状态中,欲望爆发了出来。

後来我有点懊悔,但其中只有一种错误°°那样子射出来,像是一个天主

教男孩梦遗了。

*   *   *   *   *   *   *   *

我经常想到马丁,想到那种起始的方式。「秘密的生活」,就像他所说的

,而我也这样对自己说。

他那麽多次提到「那个豪门」,最後我才叫一个人把事情全部说清楚。打

那个电话号码可真是困难的事,然而,夏日夜晚九点钟站在那幢巨大的维多利

亚时代建筑外面,感觉既紧张又兴奋,却是那麽容易的事。车辆几乎像大风一

样吹过我身边,吹向山上,同时我转身,在又高又直的尤加利树下,短暂地散

步到铸铁大门那儿。(「到地下室的大门吧!」)

忘记那些穿黑色紧身裤和钉子高跟鞋的妓女吧!(「你曾经是坏男孩吗?

你需要鞭打吗?」)或者忘记那些娃娃脸但声音却像凶恶家伙的危险小妓女吧

!这一次将是道道地地的「施虐狂兼被虐狂豪华护送之旅」。

首先是文明的谈话。

有襄板昏暗、紊乱地伸延着的大房间中,燃着小盏的灯;当灯光照亮墙上

的图画与挂毡时,并不比蜡烛亮。东方屏风,深红与金涡纹花呢的窗 。涂上

虫漆的暗色法国门,沿着远方的墙,有镜子作为门玻璃,还有一张舒适的皮制

大高背椅。我的一只脚靠在矮凳上,桌子後面的男人映现出阴暗的身影。

马丁不久将成为我的情人、我的导师、我的治疗医生,以及我在私室中的

慷慨搭档。他身材很高,头发是黑色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鬓角隐约可见银

丝,是国内的五十几岁大学教授,穿着棕色V型领毛衣,衬衫的衣领打开。眼

睛很小,但露出明亮的探询眼光,似乎永远在检视什麽奇妙的东西。一支老式

的金表,在手臂的黑色毛发衬托下闪闪发亮。

「你介意烟斗的气味吗?」

「我很喜欢。」

巴尔干半岛的索不拉尼菸草,很棒。

我很紧张,但静静地坐在椅中,眼睛审视着墙壁,古老的风景画出现在有

裂痕的虫漆下方,彩饰小雕像出现在桃花心木衣柜上。这儿是超脱尘世的地方

。成堆的紫花插在一个白蜡花瓶中,与大理石钟形成对照。地毯是那种平滑的

深紫色天鹅绒,现在只能在很古老的旅馆的大理石阶梯上才看得到。房子上面

有声音传来,是木板发出的咯咯声,是一种音乐的沈闷回响。

「现在,我要你跟我讲讲话,艾略特。」他表现出一种自在的权威姿态,

好像这一切不曾预演过,以前也不曾发生过。「我要你放松,把你几年来所喜

欢的那种幻想讲给我听。你不必描述得很生动。我们知道如何描述得很生动,

因为我们在这方面是天才。」

他坐回去,眼光在天花板上游移,眉毛上透露些许的灰色。有一会儿的时

间,烟斗升起浓浓的烟,然後消失。

「要是描述幻想有困难,你可以写下来°°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留给

你一些的时间,给你纸和笔,还有打字机,如果你比较喜欢┅┅」

「但是,我认为事情的发生是你促成的,那是所谓的一种环境、一个世界

┅┅」

「是的,艾略特,不要担心这件事。我们会加以控制的,完全地加以控制

,只要你穿过那道门。我们有一千种想法,一千种做事情的方法,而且都经过

证明。但是,重要的是,我们先谈谈,谈谈你,谈谈你的想像。这是一种很好

的开始方式。你要抽根菸吗?艾略特。」

我知道自己必须开始做这件事,必须开始推动转轮,然而内心是多麽烦恼

不安啊!走到门口时,我了解自己屈服了。「是的,我有罪。惩罚我吧!」内

心多麽烦恼不安啊,因为我发现自己在说,「我想现在就穿过那道门。」

「会很快的。」他回答,微笑着。他的眼睛端详着我,显得很柔和,变得

更大、更圆熟。那是一生都很了解你的人所表现的自在模样。像那样子的人永

远不会伤害任何人。那张脸孔像家庭医生、像大学教授,了解并尊重你对题目

的狂热∶也像完美的父亲┅┅

「你知道,我不是你期望会做此事的那种类型。」我很不自在地说。天啊

,他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体格上透露着年轻人所不会具有的那种高雅气息°°

无论年轻人长得多麽美,都不会具有这种高雅的气息。

「学生时代的我令人厌烦,」我说。「在家中,大家认为我脾气暴躁、我

不听话。谈到男性的嗜好,我几乎是一名老手。我不是在夸口,我想你了解。

」我在椅子里不自在地稍微变换坐姿。

「我认为那是很荒谬的。以一小时一百五十哩的速度,在拉古拿。色卡车

道上冒生命的危险赛车;在滑雪中冲下世界上最险恶的斜坡;以一茶杯的瓦斯

量,把一架十磅重的轻型飞机推到最高的高度与最快的速度。」

他点头,要我继续说下去。

「这一切都有某种强制性的成分在。有两年的时间,我一直是一名摄影师

,但就某层意义而言,也只不过是例行工作。危险越来越多,我所陷入的困境

可真是令人厌倦。上一次,在萨尔瓦多几乎丧命,因为我不去管宵禁,像一位

度假中的富家小子┅┅」

我并不真的想要谈及这事。那些可怕又无止境的刹那时刻°°而在这些时

刻中,我生平第一次听到自己的手表发出滴答声。日後我经常无法抑止地一再

回味此事,也就是几乎发生的那件事∶时代杂志与生活杂志摄影师在萨尔瓦多

被暗杀小组击落。艾略特.史雷特的生命结束了,他本来可以在柏克莱写作伟

大的美国小说,或者在格斯塔滑雪,结果却做了这种事。

不可能有两夜的时间成为新闻网中的新闻。

「但是来这儿的人时常就是这种类型,艾略特。」他冷静地说。「这种人

不屈服於真实世界中的任何人或任何事物。这种人习惯於支配权力,讨厌、恐

吓别人。他们来找我们,希望我们让他们大翻身。」

我想,我听到这句话後不禁微笑。希望我们让他们大翻身。

「不要把幻想加以剪辑,艾略特。尽量跟我谈吧!你显然话说的很清楚。

来找我们的,大部分是说话很清楚的人。他们有敏锐与精巧的想像力,有成熟

的幻想。但是我不像医生那样倾听这些幻想,我把这些幻想当作故事,就像一

位文学家°°不知你喜不喜欢这个字眼。你要喝一杯饮料来帮你说吗?也许一

杯威士忌更好。」

「威士忌,」我茫然地说。我并不想喝醉。「有一种特别的幻想,」我说

,同时他站了起来,走向吧台。「男孩时代,这种幻想时常萦绕在我的脑海。

」

「告诉我吧!」

「天啊,你不知道那一切是多大的罪恶啊!有了那些幻想,让我自认有点

发疯,因为别人都在现实生活中张着嘴巴大看『花花公子』的跨页美女图,还

有橄榄球场的啦啦队队长。」

「约翰走路」黑标。祝好运。只要一点冰。甚至那种芬芳,以及我手中厚

厚的水晶杯,都有其效应。

「人们在讨论幻想时,经常只谈到可以接受的部分,」他说,又在桌子後

面安顿下来,向後躺靠。他并没有喝酒,只抽着烟斗。「他们谈及陈腐的事情

,完全不说他们真正想像的事情。你认为你班上的同学中有多少人有同样的幻

想?」

「嗯,我习惯一件事,想像跟一则希腊神话有关,」我说。「我想像我们

全是希腊一个大城市中的青年,每隔几年,我们中的七个人°°你知道,就像

色修斯神话中一样°°被送到另一个城市去当性的奴隶。」

我辍了一口威士忌。

「那是一种古老而又极为神圣的安排,」我说,「被选上是一种荣誉,然

而我们却很害怕。我们被带进神庙中,祭司告诉我们,在另一个城市中,不论

什麽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都要听命,并且将我们的性器官也献给神只。此事

已经进行了无数代的时间,但那些经历过此事且年纪较大的男孩,并不曾告诉

我们会发生什麽事。」

「很好,」他轻声地说。「然後┅┅」

「我们一到另一个城市,衣服就被脱下,拍卖给出价最高的人,服务几年

之久。我们似乎为买我们的那些富人带来幸运。我们是生殖力与男性力量的象

徵,就像罗马人花园中的生殖神普莱埃帕斯的神像,像希腊人门口的守护神赫

米斯神像。」

说着这些事情,感觉多麽怪异啊,就算是说给一个很善於听话的人听,还

是有这种感觉。他没有显露出一丁点震惊的样子。

「我们的主人很看重我们,但我们不是人。我们是非常卑微的,坦白说我

们只是人们的玩物。」我又缓缓地啜了一口酒。不如全部说出来吧!「意在挨

别人的打,」我说,「遭受性方面的折磨与饥饿°°在街上被人赶着走,让主

人觉得有趣;站在大门旁几小时之久,困在性的紧张状态中,让路过的人瞪着

你看,诸如此类的事情。折磨我们是属於一种透露宗教意味的事情,同时我们

把自己的恐惧和屈辱隐藏在内心。」

我真的说出了这一切吗?

「美妙的幻想,」他很真诚地说,微微扬起眉毛,似乎在沈思。「包括了

所有的精华部分。你不仅获得『准许』享有堕落的行为,而且其中还透露出宗

教中美妙的成分。」

「听着,我的内心是三个表演场同时进行三个不同节目的大马戏团。」我

笑着,摇摇头。

「所有施虐狂兼被虐狂者都是如此,」他说。「『马戏团动物』几乎从不

会遗弃我们。」

「必须有骨架结构存在,」我说。「一切都很巧妙。如果你真正遭受强迫

,那会是很不能想像的,然而却又必须有强制的力量。」

我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他立刻站起来斟满。

「我是说,如果让这件事成为一种真正美好的幻想,那麽就必须有同意与

强制的成分,」我说,注视着他。「然而此事必须是一种屈辱,内心之中进行

一种挣扎,也就是想要幻想的那一部分内心与不想要幻想的那一部分内心之间

有所挣扎。最终的堕落是∶你同意,并且喜欢此事。」

「是的。」

「我们是受尊敬的对象,也是遭受轻视的对象。我们是神秘的人物。我们

是不准讲话的。」

「可真是无价之宝。」他低语。

在我们谈话的几小时之中,他真正听到了什麽呢?他有听到任何真正不同

、新奇或独特的事情吗?也许,他只知道∶我就像穿过他大门的其他一千个人

一样。

「你的主人,那个在另一个希腊城市中买你的人┅┅」他问道。「他看起

来如何?你对他感觉如何?」

「要是我告诉你,你会笑我。他爱上了我,我也爱上了他。遭受囚禁的罗

曼史。爱情终於获胜。」

他没有大笑,只是愉悦地微笑,又抽了抽烟斗。

「但是,当他开始爱你时,他并没有停止惩罚你,也没有停止使用你┅┅

」

「没有,不曾,他是一个很好的公民,不会这样做。但有一件别的事。」

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加速跳动。到底为什麽要提到这一切呢?

「是的?」

我第一次感觉到一种缓慢加强的焦虑,对於自己为什麽来这里感到很迷乱

。

「嗯,就是在幻想中有一个女人┅┅」

「嗯。」

「她是主人的妻子,我猜想。嗯,我知道是这样。幻想力时常针对她而运

作。」

「幻想力如何针对她而运作呢?」

「不,我不想涉及女人。」我说。

「我了解。」

「你有一千个理由选择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做为爱的搭档与性的搭档,

不是吗?情况并不像以前那样难越雷池一步。」

「不,不再像那样了,」他说。但是他停了一秒钟之後才回答。「你除了

跟男人在一起,也跟女人在一起吗?」

我点头。「两者都太多了。」

「而她是在幻想中出现。」

「是的。去她的。我不知道为何提起她。我有点诉诸於她,想要寻求一种

慈悲、柔情,而她则对我越来越°°她丈夫的奴隶°°感到兴趣,但是,然後

她就变得比较差了。」

「她怎麽变得比较差?」

「她很柔情、很有爱意,但是她也同时比较苛刻、比较严格、比较无情。

那种屈辱就像恸哭。你知道我的意思吗?很奇怪。」

「是的┅┅」

「她并不总是在那儿。但是迟早┅┅」

「是的。」

「但这一点确实远离了正题。」

「是吗?」

「嗯,我是说我想要男性情人、男性支配者,请允许我这样说。这是我真

正要说的,他是我来这儿的原因,为了男人。我听说你这儿有好看的男人,最

棒的┅┅」

「是的,」他说。「我想,要作选择的时候,你会喜欢资料剪贴簿。」

「我必须选择那些支配我的家伙吗?」

「当然。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要的话,你总是可以把选择留给我们。」

「嗯,必须是男人,」我说。「男人对我而言是很奇特、很热门的一性,

是喜欢嬉戏及狂暴冒险的一性┅┅」

他点头,微笑。

「那是最棒的,跟一位与你一样强硬的人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当女人介入

时,就会滋生伤感、激动,以及罗曼蒂克的成分┅┅」

「你过去是爱°°真正地爱°°哪一性呢?男人还是女人?」他问。

沈默。

「为什麽这个问题那麽重要?」

「哦,你知道为何那麽重要?」他很温和地说。

「一个男人。以及一个女人。在不同的时间。」请关起那些门。

「你同样爱他们。」

「在不同的时间┅┅」

*   *   *   *   *   *   *   *

不到三个月,我们又在同样的房间谈话了°°只是我永远不会想到∶在楼

上所发生的那一切之後,我还会坐在一个房间中,穿得整整齐齐,又跟他谈话

°°而他正在说∶「但是,你不必再付我什麽钱了,艾略特,我要告诉你的就

是这一点。我可以为三个或四个感兴趣的『主人』安排此事,他们会付清所有

的费用。你跟以前一样来这儿,但却使用他们的钱。你在这里时,就属於他们

。」

「不。就此事而言,金钱对我一点也没有意义,而且,我还没准备好面对

这件事┅┅」由另一个人完全支配,他的幻想取代我的幻想。不,还不要。要

小心。事情够困难的。

但情况就像一截楼梯,形成螺旋状,从地下室的房间向上延伸,而我就要

一直爬到顶端。

「我想要一个女人,」我忽然说。我有这样说吗?「我是说我┅┅嗯,一

个女人,」我说。「我┅┅认为该是这样做的时候了,一个真正好看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而我不想知道有关她的任何事情,我不想从任何资料剪

贴簿中选出她的照片。你来选她好了。要确定她很擅长、专精此事,能够胜任

。是应该┅┅我是说,应该是由一个女人支配的时候了,你不认为吗?」

马丁愉快地微笑着。

「就像阿拉伯神话中那个妖怪从神灯中出现时所说的∶『是的,主人。』

就给你一个女人吧!」

「她要长得好看°°不必很漂亮,你了解的°°她会知道如何去做自己所

做的事┅┅」

「当然。」他耐心地点头。「但请告诉我┅┅」他抽着烟斗,慢慢把烟喷

出来。「你想在一间维多利亚卧房中见到这个女人吗?你知道,是一种老式的

背景。我是说一间很淑女的房间°°蕾丝窗带、四柱床,诸如此类的东西?」

「噢、噢,天啊!我必须面临这种事吗?」

不断爬上楼梯,穿过一层又一层可爱的梦境。

现在,经过半年之後,我要前往何处呢?「俱乐部」。

*   *   *   *   *   *   *   *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说。我一看完规定後,就驱车前去,等了一小时

,要在小小的等候室见到他,并且不断看着表。「你以前为何没有告诉我这个

地方?」

「你必须准备前往『俱乐部』,艾略特。」

「嗯,我现在准备好了。整整两年的契约,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坐在地

板上,身体冒着汗。「到达那儿要花多少的时间?马丁。我後天就可以准备好

。我今天下午就可以准备好。」

「两年的契约?」他问道,说出这句话时,很仔细地斟酌着每个字。「我

要你坐下来,喝一杯。我想,我们应该谈一点发生在萨尔瓦多的事,艾略特。

谈谈发生在那里有关暗杀小组的事情,以及所有的事情。」

「你不了解,马丁。我并不是在逃避发生在那里的任何事情。我在那里学

到了有关暴力的事情,不必是实实在在的暴力方可以运作。」

他很专心地聆听着。

「当一个人寻求暴力时,」我说,「无论是战争、运动、冒险,他都想要

让暴力成为象徵性的,并且大部分的时间,他都认为暴力确实是象徵性的。然

後那个时刻来临了∶有一个人实实在在地用一支枪抵在你头上。你实在在几乎

丧失生命。然後,你体认到自己一直把实实在在的事情和象徵的事情混淆了。

嗯,我是在萨尔瓦多学习到此事的,马丁。我并不是在逃避这件事,我只是因

为这件事才到这儿。我想要暴力,一直想要。我想要一种危险的感觉,马丁。

我喜爱这种感觉,我想我甚至想要被那一切所消灭。但我并不真的想要受伤,

我并不想死。」

「我了解,」他说。「我认为你表达得很好。但是对我们中的一些人而言

,艾略特啊,『施虐°°受虐』狂可能只是一个阶段,可能是某种追求°°追

求别的什麽°°的一部分┅┅」

「那麽,『施虐°°受虐』狂对我而言,是一个两年期的阶段,马丁。那

麽,『俱乐部』对我的追求而言,是完美的远景。」

「我不很确定,艾略特。」

「这太像我曾经有过的童年幻想,你不知道吗?卖给希腊主人一段时间。

太完美了┅┅」

「在某种幻想中,时间并没有很大的意义┅┅」他表示反对。

「马丁,当你告诉我这个地方时,事情已经决定,不能更改了。现在如果

你不签文件的话,我会发现另一种方法┅┅」

「不要生气。」他露出那种自在的微笑,我立刻冷静下来。「我会签文件

,并且是整整两年°°如果你想要这样的话。但是容我提醒你,在你所告诉我

的那则童年幻想中,存在有很多因素。」

「这样太美了!」我说。

「你可能是在寻求一个人,而不是在寻求一种制度,」他继续说。「当你

到『俱乐部』时,艾略特啊,你所获得的正是制度°°非常辉煌的制度!」

「我要制度,」我说。「我无法逃避此事!如果此事有你所描述的一半好

,我说什麽也不想错过它。」

*   *   *   *   *   *   *   *

就这样,订两年的契约,待在「俱乐部」中°°「俱乐部」中有男性与女

性奴隶,有男性与女性客人,有男性与女性经理人、训练员、职员。好吧!

*   *   *   *   *   *   *   *

好了。这正是我想要的。我不认为自己能够忍受。任何人怎麽可能忍受呢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   *   *   *   *   *   *   *

在努力要克制时,最好不要去想这一切。

在海上待了六天後,我就像一只公狗遭受一只发情的母狗所折磨。此时,

我终於听到门上传来了钥匙的声音。

那时是午后,我刚从浴室出来,真的睡得很晚。之後淋了浴°刮了胡子。

也许他们知道,不用劳动他们。

原来是那个年轻的金发小伙子皮肤晒得很黑,白色的袖子卷到手臂一半的

地方。

他又微笑着走进来。

「好吧,艾略特,」他说。「我们离港口有十八小时的航程。除非有人跟

你讲话,不然你就不能开口。要按照吩咐去做。」

另外有两个人跟着他,但我并没有真正看到他们。他们立刻把我的身体转

过来,把我的双手扣在背後。我瞥见了一块白色皮眼罩,然後我的眼睛就被蒙

上了。我在黑暗中一阵惊慌,但愿他们不用这块去它的皮眼罩。我感觉到裤子

被扯下来,鞋子被脱去。

一切就要开始了,真正要发生了。我的那话儿立刻变硬起来。但是自己却

看不到,这可真惨,确确实实很惨。

我等着口衔塞进嘴中,但并没有;他们一剥光我的衣服,就在我的腕上套

了皮手铐,把两腕举到头上方。不太可怕,不像被绑紧那样可怕。

我被引到船上的通廊。尽管受过训练,我还是有点惊慌。

但感觉起来像是有春药注射进我体内。他们把我的手腕挂在上方的一个钩

子上,我很後悔,後悔自己单独在船舱的每个夜晚都遵守游戏规则。

我不知道他们把我带到哪里,只知道∶根据推测,听起来像是一个大房间

。我感觉到有别人在场。我能够听到别人发出微弱的声音,我能够听到一种抽

噎的声音,好像近处的一位奴隶快要哭出来。我知道那是一个女性奴隶。

那麽,我们是真的混杂在一起了,男性与女性,就像他们所说的。我无法

想像这种情景。听了那个女人的声音,我觉得莫名其妙。也许我感到更加无能

为力,因为我无法保护她。或者我内心在乾着急,因为我知道自己在默默受苦

,就像她在受苦一样。我就是无法说出是哪一种感觉。

我憎恶那块皮眼罩。禁不住要憎恶它。我用手臂揉揉脸,努力要除去皮眼

罩,但没有用。我只好放弃。

我心中想着°°也许有一百次了°°也许马丁说得对,我犯了一个很可怕

的错。在马丁位於旧金山约房子之中所进行的训练,那算什麽呢?还有在乡村

地方的几次短暂停留,虽然很可怕,但与此相比,那几次停留算什麽呢?但是

我感到那种最强烈、最美妙的舒慰,心中想着∶「现在太迟了,艾略特。我不

能说,『我们现在停止吧,大夥儿,全都出去吃一顿牛排,喝几杯啤酒。』」

我意思是说,事情过去了,因为事情开始了。这是事情的美妙之处。这是真实

的,就像马丁所说的。

我忽然有一种光荣的感觉,感觉到生平第一次超越能力置身其中。我已经

把这种无可改变的暴力加诸於自己的生命,而这就是兴奋。无论如何,我是不

会回去的。

*   *   *   *   *   *   *   *

我所听到的声音,无疑是意味着∶越来越多的奴隶被带进来。我听到他们

的赤足发出轻触的声音,经理人的鞋跟发出咯咯声。我到处听到呻吟声、炼子

的哜嘎声,以及在钩子上方滑动的金属扣环发出的叮铃声。皮手铐紧紧压着我

的腕部。

大部分是微弱的叹息声、呻吟声,男性与女性的噪音。似乎有些叫声是从

口衔後面传过来。

我确知∶在一段距离外的地方,有一个人,是一个男人,正在挣扎着,一

阵责骂声立刻证实了这一点;这阵责骂声在喊叫他的名字,并叫他「要守规矩

」。那几乎是在哄骗,声调中透露「你知道不能这样」的意味。皮带尖锐地劈

啪作响,我听到一阵高声的呻吟。然後传来真正的鞭打声,听起来那麽强烈,

像是指头在触摸我的皮肤。

我在发抖。由於不守规矩而遭受那样的处罚,真可怕。那并不像是为了等

一个人的快感而遭受屈辱,而是对於痛苦的一种奇特的赞助。不,那是一位失

败者置身这儿的船舱之中,是一名坏奴隶。

鞭打好像是永远持续下去。然後我听到更加接近的皮带胡乱发出劈啪声,

还有哼鼻声、呻吟声。我可以在自己四周感觉到移动。皮带抽打在我的大腿上

,然後抽打在屁股上,但我静静地站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   *   *   *   *   *   *   *

几小时过去了。

我的手臂与腿部发痛。瞌睡了一会儿後,我醒过来,感觉全身赤裸,我心

中的激情像一个结。

我一旦醒过来,发觉自己在扭动身体,好像努力要触碰另一个身体,此时

欲望是那麽强烈,我感觉一根厚重的皮带重重打了下去。

「站直,艾略特。」有一个声音说,我在一阵尴尬中体认列,是那个牙齿

好看的金发年轻人。

然後,我感觉到他冷冷的巨手对着刚抽打的肌肉张开来,用力挤压。「只

剩下六小时,他们要你处在颠峰状态中。」我感觉到他的拇指放在我嘴唇上,

要我安静,好像我竟然胆敢说话。

我全身冒汗,说不出他是已经走开了,还是就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可怕,

因为我并不完美;然而我相当兴奋,所以感觉到∶腰部那种既是快感又是痛苦

的彻骨刺痛,可真是美妙。

*   *   *   *   *   *   *   *

等到再度醒过来时,我知道已是深夜。

内心的一种时钟这样告诉我,还有船上的那种死寂也这样告诉我,只是船

上原来的噪音到底是什麽,我还是说不出来。

现在就是比较安静了,如此而已。

*   *   *   *   *   *   *   *

令人不快的家中情景闪过脑海∶上个周末与我父亲在索诺玛,游戏房中用

圆木生起了火。父亲面对着我,对面是撞球台的绿绒布;他准备把他的打算说

明给我听。最後一阵季节雨冲洗了橄榄绿小山上方的窗户,我心中油然兴起一

种完全意外的叛逆感,很像是恶意的感觉,真可悲。你认为你很世故,你认为

总是预知一切,了解每种小小的动静,甚至在每一个「阶段」还没有开始时,

就分析、评估、预测最终型态。

在我二十岁时交给我有关手淫的论文,以及「阁楼」与「花花公子」杂志

;还有,我二十岁生日时,在拉斯维加斯交给我两位两百元的应召女郎°°不

是一位,而是两位,去它的,两位应召女郎°°然後是那家妓院,那家位於坦

吉尔的豪华妓院,里面挤满了黑眼睛、微笑的小男孩。所有那些世故的胡扯,

说是这样很健康,说是母亲的想法不健全,言语需要再度现作肉身,扩大的灵

魂很有诗意,嗯,我现在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听了睾丸会烧掉。爸,你知道

你的儿子真正想要什麽吗?

「你不会认真的。你不会到这样一个地方待两年!」

上一次我跟他通电话,他说∶「你不会做这件事。我要你告诉我∶这些人

是谁?我今晚要开车到柏克莱。」

「爸,死心吧,好吗?写信到我寄给你的纽约地址。有人会打开信,但我

会收到的。不要尝试去做任何戏剧性的事情,爸,不要雇用任何侦探跟踪我,

好吗?」

「艾略特,你知道我可以为了此事把你监禁起来吗?我可以把你关在那霸

的州立精神病院。你为什麽要这麽做?艾略特。」

「算了,爸。我这样做是为了快乐,言语现作肉身(就像那些应召女郎与

阿拉伯男孩),为了快乐,纯粹而简单的快乐,一路到达月球。」

这甚至也是我都无法了解的另一件事情,是灵魂的折磨,是一种探险,是

拒绝活在一个黑暗又加热的内在世界的外面。而这个内在世界,存在於我在镜

中所看到的文明化脸孔的背後。此事要远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我为此事可真吓得要命。你听到我现在在说的话吗?那件中东的事我可

以忍受。你打电话後不到两小时,我就让你离开了萨尔瓦多。但是,这件事,

艾略特,这个性俱乐部,这个地方┅┅」

「爸,这个地方可比萨尔瓦多安全多了。我要去的地方没有枪、没有炸弹

。暴力是虚假的。我还以为像你这麽世故的人是最不会┅┅」

「你太过分了。」

过分?

爸,我们已经离开了地球的大气。我们正在登陆月球。

*   *   *   *   *   *   *   *

我知道时间是早晨,因为我听到有人在我四周骚动。大约一小时後,船只

真正醒了过来。门打开了。可以听到脚步声,而我那受到束缚的两腕被解离了

吊钩,皮手铐被取下,有人叫我把双手勾在颈背。

「取下去它的眼罩吧!」我想着。有人推我,我感觉到另一个裸露的身体

就在我前面的地方。当我失去平衡时,有几只手稳住我,并要我往後退一步。

我快疯了,几乎无法抗拒自行扯掉眼罩的冲动。但是时刻已经来临,我不

会逃避的。我的心脏像快速的断音一样跳着。我知道自己的心智一片空白。

忽然,又有几只手在触碰我,我的身体硬了起来。一条皮带围住我那话儿

的基部。我的睾丸被人提起,向前拉。当小小的皮带忽然拉紧时,松弛的皮肤

就束缚着我的那话儿。

正当我认为会因此发疯时,眼罩终於被扯了下来。

有一秒钟的时间,我的眼睛对着亮光紧紧闭着。然後我看到前面的那些头

部与肩膀上方,有一条狭窄的通廊,还有一截金属阶梯通到甲板上那几乎令人

目盲的阳光。

甲板上有很多噪音,有喊叫声、谈话声,甚至笑声。我看到一名奴隶被迫

走上阶梯,而阶梯旁有一位经理人用皮带催赶她。那是一个女奴隶,留着很细

、很浓密的红发,看起来像一团云在肩膀四周盘旋;看到她裸露的身体时,我

完全瘫痪了。她快速跑上阶梯,消失在阳光中。我一直无法决定∶在被剥光时

,谁比较裸露?男人还是女人?但是看到这些丰满的女性臀部,以及细腰,我

甚至比以前更热狂了。

但是我们全都在向前冲。

我感觉到有人推我,然後鞭打我。我有一会儿的时间看到那位梦幻似的金

发男人,然後他命令我走上阶梯。

「上到甲板,艾略特。」他说,露出同样温和的神色,我感觉到他的皮带

打在我身上。「把双手放在颈背上。」

到达阶梯顶端时,我听到了命令声∶「眼睛向下看」,以及「前进」,然

而,我却看到蓝色的海水,以及白色的沙滩。

我看到了岛本身。

嫩绿的矮树,玫瑰花支撑在漆白的灰泥墙上,露台一层层堆了起来,像是

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到处冒出萤光似的九重葛,呈现深深的热带绿。露台上的

桌子旁有人,好几百个人,也许数以千计。这就是了,真的就是了。我喉咙中

那种如鲠的感觉,硬化而成如岩石般的感觉。

马丁的很多警告在脑中浮现∶你无法有所准备,以面对一个运作得如此美

好的制度。他们可以告诉你有关制度的一切,但是其情景、其规模,却是一种

无法预料的震撼。

命令正严厉而快速地下达。在我眼前的奴隶们正跑过甲板,进入一块宽润

的梯板。完美的身体,身体的肌肉在运动中起伏,头发飞扬。女人的轻摇、跳

跃的动作,与男人的快速、有力的跨步,形成鲜明的对照。

我无法接受也无法反抗正在发生的事情。在一个奇异的时刻中,我并不怀

疑四周正在进行的事情是否真实,而是怀疑以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否真实

。

当我跟其他人走下梯板时,心中有一种明确的感觉,觉得先前所有的舒适

生活都是一种幻觉,而我一直是如此。我无法说明∶这是多麽不可思议的真实

。我一直是如此。

我必须赶上别人,完全按照吩咐去做。那个金发的小伙子又出现,像是一

种恶魔(我几乎说∶「又是你,你这个小杂种。」);他的皮带几乎是爱抚般

打在我身上,那只晒黑的手臂弯曲着。

「再见,艾略特,」他以最友善的声音说。「祝你在『俱乐部』过得愉快

。」

我飨以他最具恶意的微笑,但是却失去了方向感。走完梯板後,我抬头看

着满是爬藤的墙,以及无止尽的层层露台,还有那完美无瑕的柔蓝天顶。

另一个强壮又年轻的凶恶家伙在鞭打着奴隶们,要他们走上一条曲折的小

径。我只好经过他身边,在跟其他人一起跑时,接受他的抽打。

经理人不耐烦地喊叫着,要我们加快速度。我在想着∶我们为何服从?为

何按照他的话去做是那麽重要?我是说,我们被带到这儿来,是为了提供快乐

给露台上数以千计的人。如果他们看到有人蹒跚而行,遭受鞭打,他们怎麽会

感到同样的快乐呢?

但是如果有任何人蹒跚而行,那不会是我。这是很重要的,我想。我要讨

好他们。我们不仅行动像奴隶,我们的思想也像奴隶。

情欲乐园(03)

**********************************

丽莎 4 一见锺情

天气暖和得令人头昏目眩,地上却很拥挤。在我匆匆赶到自己的房间时,

甚至可以听到空洞的通廊中传来持续的高声谈话。

现在没有时间静静地喝酒或是在花园中散步了,甚至没有时间看他们把奴

隶赶离游艇。

奴隶在一小时後会出现在门厅验收处,而我甚至还没有看完档案。

每一名奴隶都附有完整的描述,加上身世及评语,三者收集在一起,再加

上详细的照片;我学会去注意奴隶本身,也去注意他们的档案资料。

一打开门,我就看到戴安娜在等我。她身上没有佩戴装饰品,头发梳开来

,是我最喜欢她的那种模样。有些训练人员认为∶奴隶佩戴巧妙的小小装饰品

,看起来更加裸露。我不以为然。

在像我们这样的房间里,铺着厚厚的毛毯,挂着古代的天鹅绒帷幔,加上

所有小小的文明配备;一位裸身的奴隶在这样的房间中,就像火焰一样燃烧着

。

在流动着的黯淡色调中,在萤光幕及低矮的雕刻家具中,戴安娜透露出纯

粹的动物性,以及无限的神秘气息,只有人类这种动物能够如此。

如果你把她放置在像我这样装饰得很嚣张的房间里°°置身於海地的绘画

、盆栽的羊齿和野蛮的石雕中°°那麽,你就拥有了一种很丰富又很成熟的什

麽,能够在没有馨香的地方嗅到馨香,并且在一见到时就品尝到肉体的烟味与

咸味。

没有什麽能够比得上那个时刻∶第一次发现她在那儿°°无论我在门厅及

花园里已经看了多少奴隶°°看到她两颗摇摆着的沈重乳房,看到那潮湿的三

角形阴毛,同时她在等待我的命令。

戴安娜总是像一位舞者,光滑又瘦削,雪白的头发直泻在优雅的肩膀与背

部。她的脸孔却大不同,因为它很迷人。脸上有几乎噘着的大嘴唇,有我曾看

过的最圆、最灵活的眼睛。但是真正使我动心的是她的法国腔调。我曾努力去

分析她的腔调,分析那种效果,努力要习惯它。但这是她那些强硬又不明确的

价值之一。

我无法把她拥入怀中,吻她。我没有时间去开始做这一切事情。我可以看

到大堆马尼拉纸档案放在我桌子上的白色电脑萤幕前。所有的资料都输入电脑

中,但我仍然喜欢在手中拿着相片,以及清稿。我总是叫他们送档案来°°无

论档案看起来多麽原始。

「把窗户打开,亲爱的。」我说。

「是的,丽莎。」

孟买琴酒在等着,酒杯已经放了冰块,莱姆果刚切好。孟买琴酒是我能够

直接喝下去的唯一琴酒,我不曾加上其他东西一起喝。

我用眼睛的馀光,注意看着她,以同样那种像猫一样的速度与敏捷姿态移

动着,修长的双手慢慢伸出去,好像双手甚至爱上那条拉动沈重紫帷幔的绳索

。

有三年的时间,「她都生活在这些围墙里面」°°俗话这麽说。一年有六

个星期的假日见不到她的踪影。我必须坦白说,我不知道她到哪里去,去做什

麽,在那段时间中是什麽模样。据说,「俱乐部」会员曾提议与她签约拍电影

,为她找结婚对象,并安排她到异国享受豪华的私人生活。但是,这一切对这

儿的奴隶而言,并不是太不寻常的事。我们之所以要他们签约,待一段时间,

并且付给他们那麽多钱,这是理由之一。

我有一次看到她穿上衣服,要去度假,与另一位奴隶臂挽着臂,走向等着

的飞机。有人说,她们中五个人联合起来,在瑞士阿尔卑斯山租了一座城堡。

戴安娜已经在下雪的天气中穿上一件滚毛的白色外衣,戴上一顶白色毛帽。她

看起来像俄国人,像一位跳芭蕾舞的巨人,其他女孩都像矮人,因为只有她自

在地跨着大步,走过停机场,下巴翘起,法国人的小嘴自然地缩拢,好像总是

随时准备好要接受别人的亲吻。

但是我不了解此时的戴安娜。我只了解她是裸身的卑屈奴隶,日夜在这儿

情欲乐园(04-06) 第3部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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