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一百四十一回——郑一礼盐帮议起事,王若愚半路设 ~ 第一百四十六回——众义军关外大捷,黄玉坤半路哗变 (2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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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回——郑一礼盐帮议起事,王若愚半路设伏兵
上文书说到,郑一礼、王大鹏和刘月娥三人,离了耀亭州,晓行夜住,两日便由小路出了诸亭山,然后寻着正路往关外而来。那王大鹏自毁容貌,官军虽有图形,却无法认出,故尔一路无事,顺利出关。
到了关外,先走水路去寻刘武扬。
这漕帮主要是由在河上漕运的船工组成,盐帮则主要是海边盐民和私盐贩子,这些人久走江湖,个个身怀绝技,且生性骠悍,十分亡命。盐、漕两帮久受官府压榨,久有反意,刘武扬见了本家妹妹和妹夫,又知他们都是造反的好汉,十分敬佩,不用多费唇舌,当下接了郑一礼带来的委任状,暗中安排大事不提。
三个人十分高兴,便由刘武扬安排,使人去请单飙。
单飙见了郑一礼和表弟王大鹏,也是相见恨晚,当下答应领盐帮起事。
这两头办妥,郑一礼又去寻那黄玉坤、孟庆海、邹彬和王方玉。这四位也都是英雄,答应暗中联系关外豪杰,寻机起事。
此时,正值官府四下招兵。原来曹云龙在青龙,常备之兵只不过三十几万,凡有战事,都是临时从各家各户抽丁充数。
前者围攻国亭和诸亭山,调动了十万常备军,关里关外尚有二十万人驻守各个要害,真正能用的兵并不多,此番曹云龙要亲自进剿诸亭山,便从关里关外把那二十万精兵调走了十二、三万,尚不足数,又从百姓中抽丁补足余数,以及负责各地守备。
郑一礼一见正是机会,便把黄玉坤和孟庆海找来,让他们前去投军,到时候见机行事,带所部一起哗变。
那曹云龙一心一意只在剿灭诸亭山上,哪曾想到自己的后院会起火。
官府在各处强拉壮丁充军,使大批劳力离开了自己的土地,加上摊派的军粮赋税,使百姓一齐叫苦,更兼各地官员借征“剿匪税”之机中饱私囊,更是民怨沸腾,只要落下一个火星,便可燃起冲天大火。
再说曹云龙,三月时间,方才聚齐了四十万军队,使一半分驻诸亭周围出口,自己亲率二十万大军和徐氏四姐妹自西簏大道进诸亭而来。
等进了诸亭山口,方知徐家姐妹因何失利,原来好端端大道尽被当地百姓掘得大坑小洼,马步军尚行得,车辆却是寸步难行,若由着大军奔袭,用不了多久便会与粮草营失去联系,为人所乘,而一但没了粮草,兵再多也无济于事,就只能退兵了。
曹云龙看了,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把徐氏姐妹问罪,否则现在自己却不是少了四员好将?
这曹云龙果然狡猾,他命令大军,一日前进不得超过十里,每到一处,四面搜山,将山上百姓抓来修筑寨墙以封锁花荣,曹云龙就这样,采用层层筑垒,步步为营的办法,防止被花荣投机取巧。
这样一来,花荣果然感到十分棘手,只因自己兵力居于劣势,若要求胜,除非让曹云龙分兵,以便取得局部的优势,但曹云龙不贪功,便难以寻得机会下手。
花荣派刘黑岭等几个步下将率几只小规模的步兵去试探着接触曹云龙,以图诱他追击,但曹云龙不为所动,仍旧我行我素,花荣无耐,只得把自己部队撤出,另寻破敌良策。
眼看着曹云龙进了诸亭山,花荣命将所有官吏和军队撤出,躲进山里,寻机破敌。
那曹云龙得下耀亭空城,对百姓大肆杀戳,作为对他们跟随花荣的惩罚,又四处派出探马,寻找花荣和被她藏匿起来的大军粮草。
不出一月,曹云龙收回了诸亭大部分城池,决定对躲进山里的花荣发动致命一击,却找不到花荣的踪迹,难道十万大军凭空蒸发了不成么?
曹云龙毕竟是从军多年的大将,知道花荣不可能跑出这座大山去,所以他并不着急,派出人手,四出清乡,将散居的百姓都赶到州县的城边专门建立的石围子里面,想把花荣困死在山林中,又广发告示,对向官军通风报信者许以重金。
这样一来,果然奏效,花荣所依托者便是当地的百姓,百姓们一走,花荣便缺少了一重屏障,何况毕竟有人禁不起重金诱惑,向曹云龙告密,通报花荣的藏匿之处。如果不是因为曹云龙多疑,殆误了战机,只怕花荣早为所擒。
花荣一看,形势不妙,只得传令全军,化整为零,混在百姓当中,藏身于石围当中,以图东山再起,只领着众将和少数精兵在山中碾转,同曹云龙捉起迷藏来,心里盼的,是郑一礼在关外早日行动。
那么郑一礼那边如今怎样了呢?
郑一礼在关外,已将大事谋划得差不多了,共联络了盐漕两帮并各州县农民、渔民首领,暗中拉起了七、八万之众准备起事。
此时曹云龙的大军已经进入了诸亭山,关外正是兵力空虚之时,县一级城镇兵不足百,州一级也不过三百人,郑一礼一看正是时候,于是将各地首领秘密召集于盐帮总舵所在的通泽乡,约定当月十五月圆之夜起事。
众首级兴高采烈,各自回去准备。
这边郑一礼同王大鹏、刘月娥两个住在盐帮总舵,每日赴四乡安排大事。
你想,数万人的动作,官府再傻,也不可能完全看不出风吹草动。何况人一多时,难免良莠不齐。
内中便有一人,名叫周伦,原是通泽乡渔夫,也是本乡渔户的首领,原本想借起事捞些好处,临到起事大事一定,心中忽然不安起来,左思右想,觉得义军终归是乌合之众,难于成事,于是连夜跑到县城,报告了知县王若愚。
那王若愚一闻此信,心中大惊,一面派人去向州府报信,一面带了本县捕快并驻军百余人,在那周伦指引下,直奔离盐帮总舵五里的十里堡大路上埋伏,准备截杀去四乡检查起事准备的郑一礼。因为他知道,以目前的兵力,不足以弹压暴动,只有擒贼擒王,捉了郑一礼,便无人敢于妄动。
那郑一礼等人对此事毫不知情,此时正从东正泽乡回来,途经十里堡,忽然梆声一响,自旁边林射出无数支雕翎箭。
王大鹏和刘月娥两个一向小心谨慎,因此虽然遭到突袭,仍然及时地掣出兵刃将郑一礼护住。
箭一射过,自林中冲出百余人,为首者正是王若愚。那王若愚以刀指道:“三个反贼,快快快放下兵刃,束手就缚,不然,将你等立毙当场。”
王大鹏喝道:“你是何人,光天画日,平白诬人清白?”
“我乃本县知县王若愚是也。郑一礼,你等勾结盐、漕乱民,妄图暴动,岂能容得,今日还想走吗?”
郑一礼一听,事情败露,只不知官府知道了多少,又如何知道的,便道:“我等乃安善良民,哪个说我们造反,你身为本地父母官,岂可红口白牙诬人造反?”
一边闪出周伦来道:“郑先生不必再装无辜,我如今已经幡然悔悟,投了官家,先生还是认命吧!”郑一礼气得大骂起来。
王若愚一见,急忙指挥部下拿人。
王大鹏与刘月娥两个忙舞动兵刃,把郑一礼护住,同抢上来的捕快和官军交起手来。
王大鹏两个虽然武艺不凡,但捕快们也都是练家子,加上人多势众,王大鹏他们又要照顾不会武功的郑一礼,所以虽然冲过了包围圈,却无法摆脱他们的追赶。
刘月娥一看,忙喊道:“大鹏,你护着郑先生去盐帮总舵,我在这里抵挡一阵。”
王大鹏道:“你护着郑先生走,我来断后。”
“你是男人,大事需要你,再说,郑先生也要人保护,莫争了,快走!”
两夫妻争执了一阵,王大鹏终究敌不过刘月娥的一再坚持,只得背了身体孺弱的郑一礼,拔腿向通泽便跑。
刘月娥见郑一礼和王大鹏走了,心中没了负担,武艺便凭空高了一截儿,舞动宝剑上下翻飞,把众捕快杀得连滚带爬,一连斗了近半个时辰,杀伤了数十名官军、捕快,自己也被对方死死缠住难于脱身。
又斗了一阵,终究寡不敌众,在接连削破了捕快们的十几个大网后,终于被一道绳网罩住,拖翻在地。一群捕快猛扑上来,将月娥死死压在地上,夺了宝剑,捉住双手,这才移去绳网,使绳索来捆。
那刘月娥岂甘被擒,见网已去了,便挣扎起来,不让捆绑。
刘月娥比寻常女子力大,险些被她挣脱,上去四、五个人方将她重新按在地上,她却将两手蜷在身前,捕快们无论如何也扭不过来。
一旁闪过一个阴险捕头来,立在刘月娥身后,将一把单刀的刀尖往她肛门处一顶道:“女英雄,认命了罢,不然,俺就将这刀一割,割开裤裆,你便死也不能瞑目。”
月娥毕竟女子,最怕受辱,听得此言,不敢再挣,只得把两手任他们扭在背后。
那个捕头亲自走过去,将一条膝盖跪在她柳腰之中,把绳子来绑了双手,又将她两只脚扳起来,捆了个四马倒躜蹄。
那刘月娥被擒,面无惧色。
王若愚恐怕盐帮来抢,急忙叫捕快们使一条齐眉棍自月娥两腿两手中间前后穿了,抬将起来,向县城飞跑。
不知刘月娥此去,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二回——王愚若改道州城,盐漕帮提前起事
却说王大鹏背着郑一礼,撒脚如飞,直跑到通泽盐帮总舵。单飙一见,吃了一惊,等一听郑一礼的叙述,这一惊更是吃得不小。
郑一礼道:“单将军,事急矣,此时顾不得许多了,速速通知各路人马,提前起事,一定要赶在官府采取行动之前,以免再受损失。”
“这个放心,官府传讯用马,我有飞鸽传书,再说,我盐帮的弟兄十之六七已在通泽周围,官府兵不过两千,奈何不了我。如今速速去救弟妹要紧。”
说着,单飙首先命手下飞鸽传书给各分舵,次日午夜起事,其次派人去给当地漕帮分舵送信,此时刘武扬尚在通泽,第三是传令,集齐在总舵附近集中的一千余帮众,叫王大鹏带路,直奔十里堡救人。
等赶到十里堡时,地上只有被杀的数十名捕快、兵丁的尸体,知道刘月娥定是被擒了。单飙忙命人去传讯本县各路帮众,齐到县城下集中,自己则急忙赶奔县城。
到了县城城下,见县城城门大开,并无人看守,便直接进城,径奔县衙而来。
一行人围住县衙,砸开大门,里面只有四、五个衙役在一个老班头的率领下值夜,单飙捉住老班头一问,说是县太爷尚未回衙。
王大鹏心想,王若愚一定是先把刘月娥送到本县大牢去了,于是叫单飙守住县衙,又向他借了一百来人赶奔大牢,到了这里一问狱卒,也未见王若愚回来,更不曾见有女犯关进大牢。
大鹏不信,叫把牢中囚犯都放出来,逐个看了一番,果然没有月娥,便向那里囚犯道:“如今我们已经反了,哪位英雄愿意入伙,便来报名。”便又收了十几条好汉。
回至县衙,见到单飙,说起王若愚未曾回县,两个都在哪里乱猜。
不久郑一礼也到了,也猜不出究竟出了怎样事情,只得派出人马,四出打探。
约有两刻光景,有帮人来报,说那王若愚根本未回县城,直接奔州城去了。郑一礼算算时间,便追也不及,于是决定以县城为中心,让本州各路人马天亮前起事,一齐围攻州城救人。
原来那王若愚捉了刘月娥,便向县城返回,行至半途,周伦忽道:“那郑一礼跑去盐帮,怕单飙今夜便要动手,此地盐帮帮众已有数千,若围攻县城,我等寡不敌众。”
王若愚一听有理,正巧前面是盐霸吴鹏举庄子,便扣开庄门,向吴鹏举借马去州城,甚至顾不得县城中的家小。
吴鹏举一听盐民造反,吓得忙不迭唤起全家老小,把所有牲口都备好,送了一匹马给王若愚乘坐,又叫把刘月娥放在自己家眷们坐的车上,一路逃进了州城。
此地属盐州管辖,盐州知州柳承光刚刚接到王若愚的密报,正派人去所辖各县传令,将所有驻军集中到州里布防,见王若愚抓了刘月娥来,十分高兴,连夜突审刘月娥。
刘月娥上得堂来,只是冷笑,再不多说一字。
柳承光大怒,命令用刑。
不一时拶指取到,把刘月娥十指夹住,收了一收,那刘月娥疼得汗透衣衫,惨叫不止,却不肯吐露一字,连收了数收,昏蹶在地,柳承光命令用冷水泼醒,继续用刑。又昏了两次,依然不招。
柳承光道:“好个贱人,真正硬骨。不过,到了我的手里,你便是铁打的,也要榨出油来。”
刘月娥冷冷一笑,道:“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老娘在这里候着!”
“好,好,好!来呀!妇刑侍候!”
听说要动妇刑,刘月娥的脸色便有些发白,因为只要一想到这是专门针对女人用的刑罚,就知道一定难免受辱。
果然,衙役们拿来的是由两块木夹板组成的乳夹,还有一头木驴。木驴上一根大杵,粗似茶盏,外面包了一块粗布,上面用鳔粘满了粗砂粒。刘月娥刚刚成亲不到一月,知道那东西的用途,又羞又气,忍不住大骂起来。
柳承光道:“反贼,如今你还不肯说么?”
刘月娥道:“狗官,你们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狼心狗肺。告诉你,老娘既然反了,就不怕千刀万剐,这等物件,也能唬得了老娘?!”
“好好好,算你狠!来呀,把她跣剥干净绑了!”
两边衙役们兴奋异常,扑上来捉住刘月娥便扯衣裳。
刘月娥骂着,拚命挣扎,仍被扯了半幅前襟,露出一抹香肩来,眼见难免受辱,刘月娥不由眼中含泪。
正当此时,外面一声纳喊,惊天动地,把众人吓得一惊。柳承光忙问是何事故,早有千总王光派人来报,说有数千暴民围了城池,点名要柳承光与王若愚答话。
柳承光一听,知道是定是盐民反了,再审刘月娥已无意义,便命将月娥押入大牢,使柙床禁锢,以防其逃脱,自己同王若愚急忙出了州衙,往城头而来。
到得城上一看,见城下黑压压一片,尽是人头,有的拿着刀枪兵刃,有的拿着稿锄棍棒,数也数不清,并且还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只见那些人前面,站着十数名首领。
柳承光扒着城垛,向下喊道:“你等哪个是首领,出来说话。”
郑一礼走上一步道:“你可是知州柳承光?”
“正是本官,你是何人?”
“我仍是诸亭候青龙总兵总领青龙诸郡兵马大元帅花荣麾下参军,全权特使郑一礼是也,奉了我家元帅将令,到此接收青龙各郡。柳承光,我家元帅有令,凡青龙大小官员,倘愿同我家元帅合作,只要罪过不大,仍官居原职,罪过大着,减等轻罚,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柳承光,你是要生,还是要死?”
柳承光道:“大胆反贼,你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我乃进行命官,岂由你呼来喝去。我劝你早早束手就擒,免得将来拿住,枉送了性命!”
“好个不知死活的狗官,你目下有多少人马,敢出此朗言大话?你放眼一望,我家元帅登高一呼,光是这盐州,便有万千百姓响应,这都是你等平日为官不仁,致激民怨。你还是早早出城,归随了花元帅,不然我等攻进城去,这些平日受欺压的百姓,怕不将尔等活吞下肚去!”
“郑一礼,你休打错了算盘,这些暴民人群虽多,不过是乌合之众,朝廷大军到时,定如摧枯拉朽,杀得溃不成军。”
“郑先生,哪里同狗官说那么多,我们趁早打进城去!”单飙早耐不住性子,手持铁尺叫起来。
“对对对,打进城去。”义民们齐声高喊。
柳承光是个文官,不知如何城,忙回头问那千总王光道:“王千总,似此奈何?”
王光为人,官虽不大,却目空一切,见下面不过是些盐贩和农民,便道:“这等不过是些贩夫走卒,当不得大军一击,大人不必害怕,待末将出得城去,将那贼首人头取来,暴民自散。”
“王千总仔细些。”
“料也无妨。”
那王光下了城,骑上马,点了一百兵丁,开城出战。
一百兵?不错,现在城里总共也就只有一千多不到两千兵丁,拉出一百来已经不少了。
那王光骑一匹铁青马,手里提一杆点钢枪,耀武扬威来到城外,高声喊道:“哪个反贼敢与你家总爷一战?”
这王光人高马大,盔明甲亮,而义军都没有马,所以看上去一丝一毫也不象能胜的样子。单飙回头,见身后的义民都心存疑虑,心知这首战必须得胜,而且还要赢得漂亮,于是步出阵前道:“小子,看爷爷来会你。”
王光一见单飙,身材不高,手使一条铁尺,心中便有些轻敌,欺他无马,于是把骑下马一拍,纵马急驰过来,想要把单飙一枪穿心。
好个单飙,见那王光冲来,也不躲,也不闪,等枪到前胸,方才将手中铁尺一合,轻轻格开枪头,王光的马也就到了跟前,单飙纵起身形,腾在空中,只一铁尺,望王光面门便打。
那王光再没想到单飙来得这样快,想躲时已经不及,这一铁尺正打在头上,连头盔都打碎了,尸体落于马下,脑浆子迸了单飙一身。
战马跑进义军阵中,早有王大鹏伸手抓住。
单飙只一招,便把王光打死,义军中立刻一声喝彩,士气大振。
官军则是灰心丧气,急忙跑回城中,义军想发紧随着冲进城去,却晚了一步,被城上乱箭射下,伤了三、五个人,其余的都退了回来。
柳承光一见,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再问哪个敢于出战时,身边虽有数名把总,却再无人敢出来。柳承光只得决定坚守城池,等待救援。
下面单飙等一再叫阵,城中只无人出来,单飙无奈,只得准备攻城。
第一百四十三回——单飙捉官眷求换将,柳承光逼若愚辱月娥
却说单飙打算挥军攻取盐州城,正待下令,回头看见王大鹏眼巴巴看着城上,知他心中想着刘月娥,于是便又高声喊道:“王若愚,你可在城上?出来见我。”
王若愚听见叫他,也扒着城垛子喊道:“反贼,你叫本县则甚?”
“王知县,我与你作个交易,你来看,你的家眷现在在我之手,我与你阵前换将,你把我家刘将军放出城来,我把你两房小妾交还,你看如何?”
王若愚一看,可不是自己的两房小妾么。
原来王若愚家在关内,出关作官时没有带家小,只带了一个上房的丫环绣红和一个小厮,到了任上,便将绣红收了房,后来又娶了一个本地财主家的小女儿齐氏。那绣红今年二十四岁,齐氏也只得十九岁,两个倒也生得十分颜色,只是不生不养。
王若愚逃往州城之时,急急如漏网之鱼,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家眷,因此单飙等到了县衙时,便把两个人拿了,准备用来同王若愚交换刘月娥,至少也可当个人质,以防王若愚狗急跳墙。
两个小妾此时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一见王若愚,急忙大声哭叫道:“老爷救我。”
王若愚一见,有心交换,只是人在州城大牢,还要知州作主,便回头看着柳承光。
这柳承光看见此情,心中另有盘算,他想的是:一者,这刘月娥乃是曹云龙点名要的要犯,有了她,正要向曹云龙邀功买好,若是放了人,曹云龙那里如何交待?二者,这王若愚的两个小妾不过是娇娇弱女,而刘月娥却是武艺高强的女中豪杰,捉之本就不易,若是放了,无异于放虎归山,于是便向王若愚道:“贵县,那刘月娥乃是朝廷钦犯,放了她,你不怕千岁知道砍你的头么?”
王若愚也不是傻瓜,一听此言,急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我家两位小妾在他们手中,性命堪忧哇。”
柳承光心中道:目下州城兵少将乏,若不断了你这厮后路,我这盐州如何得保?于是又道:“女人不过是身上衣服,以贵县这般人品,何愁世间无芳草?贵县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因两个女人断送了前程?”
“正是正是。”
“王知县,我听说你是个大大的忠臣,一向以朝廷大局为重?”
“应当的,应当的。”
“那好,本州也不难为你,如今就将刘月娥交与贵县处置,将来贼寇被千岁荡平,本州也好如实向千岁禀报。”
“是,是,下官一定不负大人厚望。”王若愚心里明白,这柳承光表面上是作了好人,给了王若愚以人换人的机会,实际上却是笑里藏刀,自己倘若真把刘月娥放了,日后曹云龙那里只怕便要人头落地了,所以嘴上不说,心里却把柳承光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但俗话说得好,官身不由自主,王若愚如今在人家辖下,又怎敢说个不字。于是便领着自己从县里带来的捕快,到大牢去提人。
来到大牢一看,王若愚眼睛都直了,原来刘月娥武艺高强,柳承光怕她逃脱,命将她关入柙床。
这柙床是专用用来辖制那些性情暴烈,难以驾驭的犯人的,通常女犯并不需要。
柙床其实就是一个粗木床,上面有铁环铁扣,将犯人四肢摊开,以铁环铁扣固定于四角,形成一个巨大的火字,有的还要把腰部也用铁扣固定。关在柙床里,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在上面躺过三天,便放出来没半个时辰也不能自己行动,若是关上半个月,只怕还要落个残废。
那刘月娥被关在柙床之上,身体被拉得直挺挺的,不能动弹,上身衣服已经在大堂上被扯烂了,只剩一条红肚兜儿,露着雪也似香肩,鞋袜也去了,光着两只玉笋一般美足,再看下身,两条腿张开,裤子紧紧绷在身上,小腹那耻骨将裤子顶成一个圆圆小丘,曲线玲珑,十分诱人。
王若愚不由想到:“城外那些暴民,若知我杀了刘月娥,定要把我那两个小妾千刀万剐,还难保不会给我戴上百十顶绿帽子,我若这样平白杀了她,却不是吃亏了么?我倒要先在这女人身上赚个够本儿。”
想至此,王若愚对柳承光的怒火和对刘月娥的欲火交织起来,变成了熊熊大火。
刘月娥早从那王若愚眼中看出欲火来,只可惜自己手脚被卡在捆床四角,想动时却动弹不得。
王若愚淫尽既起,哪里还管许多,屏退左右捕快、狱卒和兵丁,走上来坐在柙床边,将手在月娥肩上乱摸。
刘月娥挣扎不动,眼中含泪,骂将起来。
王若愚也管不得许多,扯下她肚兜儿,露出两颗尖尖小乳,将两手一齐握了,轻轻把玩,又伏身上去,将那小小乳头含在嘴里乱吮。
刘月娥只觉麻痒难耐,屈辱无边,越骂得凶了。
揉了半晌,王若愚欲火越炽,将刘月娥裤带解了,用手一扒,扒到胯下,刘月娥两腿分着,那裤子却被挡住了,不能脱下,只露着雪白的肚皮和不多几根黑毛,王若愚先把手去裤子里面捞了一把,羞得刘月娥一声尖叫,然后才寻了一把刀来,把她裤腰上割开个口子,把手抓着尽力一撕,虽然为文士出身,却也把她一条裤子扯作两个裤腿儿,都褪到脚腕上去了。
刘月娥赤露了私处,自知难免,不由口中叫道:“大鹏,为妻再无颜见你了。”泪如雨下。
那王若愚先用手摸了她白嫩嫩两条玉腿,然后趴在柙床之上,细细看她私处,只见两片玉唇似蚌,蜜穴幽深,两块美臀似豆粉,一个后庭如雏菊。
看够多时,下体胀得如火棒一般,乃腾身上去,轻轻压住娇躯,紧紧抵住玉门,只一挺身,齐根没入,乱动起来。
可怜刘月娥,出师未捷,先遭了此样劫难。
弄够多时,王若愚泄了,穿衣出去,不多时,那些捕快们便进来,一齐解衣,露出黑黢黢十数条阳具来,依次上前,插在月娥牝户之中,直闹至正午临近。
王若愚复走进牢来,命将刘月娥从柙床上放出,用绳子绑了。
刘月娥失了身子,自思绝无生理,便由他们捆绑,再不挣扎。
捆住双手,王若愚又叫把她放在地上,使两个人捉住两脚,抬在半空,然后分开了,他自己跪在地上,双手把她两块美臀一阵乱摸。
摸得兴起,把她抓着臀儿一拖,便将牝门儿套在自己阳具之上,又弄了一回,尚觉赚不回本钱,叫把她用木驴推上城墙。
少时,将月娥架到院中,那里已停了那架木驴,只是木杵上并无那粘了砂粒的套子。两个捕快捉住月娥两腋,又两个来抓住她两膝,抬起来,往那木驴走去。
刘月娥看着那若大一条木杵,又羞又怕,叫将起来,乱扭乱挣,捕快们也不管她,抬在木驴之上,王若愚去把她两片肉辱分开了,将洞穴对准木杵,然后向下一放,那木杵露出驴背长有七寸,尽数插在腹内,然后捆了两脚,再不得挣扎。
王若愚又把她臀儿摸了半响,方才恋恋不舍,让捕快们推着木驴往城上而来。
那木驴真正是狠毒刑具,刘月娥被那木杵在穴中一捣,又麻又痒,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捣得她忍耐不住,连声大叫,又恐人耻笑,便骂声不断,直到城上。
却说单飙同那王若愚喊完话,王若愚便不见了,也不知他是应了,还是不应,得不到确切消息,又不敢攻城,怕王若愚狗急跳墙,于月娥不利,所以急得团团乱转。
刘月娥是王大鹏新婚妻子,正在情浓,自然更是着急。
直等到中午时分,方见城上一阵吵嚷,抬头看时,只见王若愚站在墙头,高声喊道:“反贼,你等听了,那刘月娥乃是朝廷钦犯,如今被我拿了,正要杀一儆百。我本是朝廷命官,当以国家为重,怎会为了两个女人轻易放了钦犯,你是打错了算盘。如今刘月娥在这里,你且看来。”
说一声,便有捕快把木驴推在城墙边,那木驴十高大,刘月娥骑在上面,整个身子都从城垛上露出来。
一见刘月娥精赤条条骑在木驴上受辱,三个人大叫一声,跌倒尖埃。
不是倒地的是哪个,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四回——刘月娥城头受难,王大鹏堂上报仇
却说刘月娥骑了木驴被推上城头,城下立刻便有三个人跌倒在地。
其中一个便是王大鹏,见自己妻子被人赤条条示众,一时气得痰迷了心窍,昏蹶过去,另两个便是王若愚的小妾绣红和齐氏。这两个女人原本以为王若愚会用刘月娥来交换自己,却不想王若愚竟使这等下流刑具凌辱那刘月娥,自己岂不要成了人家报复的对象么?所以,一想到自己的下场,便吓得瘫倒在地,软作一团。
众人见王大鹏昏倒了,急忙把他抬到后边,抹前胸拍后背,方才把氮拍出。
那王大鹏醒来,大呼气煞我也。
单飙见王大鹏无碍,这才放了心,回到城下大骂道:“王若愚,你这般行事,不怕祸及家人么?”
“反贼,俗话说妻子如弊履,两个女人不过身上的衣服,怕些什么,我乃朝廷命官,当以国家为重。你且看了,我今天把把这刘月娥杀一个样子你看。”
刘月娥早知王若愚要杀她,如今她盼还盼不到,急忙向城下喊道:“郑先生,单将军,大鹏,月娥所行之事,对得起各位弟兄,如今一死成仁,替月娥报仇哇!”
单飙与王大鹏一齐高喊:“王若愚,你若敢杀人,待我等攻进城去,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几个蝥贼,我岂怕你!”王若愚也是发了疯,自旁边捕快手中拿过一口单刀来,嗖了一刀,便将月娥胸前两颗玉乳削落地上。
刘月娥一声惨叫,血流不止,王若愚又亲手把她两肩上的肉和屁股上的肉割下来,再叫捕快把她解下木驴,分开两腿,裆里一刀,直惯至心窝,人便死了。拔刀时却被夹住,拔不出来,于是叫捕快带着刀把月娥尸体丢下城墙,又把她身上割下的肉都抛下来。
众义军在城下看着,气得阵阵大骂,王大鹏眼睁睁看着妻子受此荼毒,不由又昏蹶过去。
“把这两个贱人杀了,替刘将军报仇!”盐帮弟兄一齐喊起来。
郑一礼原不想如此的,但此时此刻群情激奋,想挡也挡不住,只得由他。
单飙此时也气愤无比,只当没看见,由手下把绣红和齐氏两个拖了去,转眼就成了两只大白羊,作了众人的娼妓。
王若愚在城上看着,不知是悔,不知是恨,实在看不下去,转身下了城,回到自己的住处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这边众人弄了一会儿,两个女人没有刘月娥那般英雄气,连羞带怕,竟吓得早早咽了气。
众人便抬到前边,乱刃戳尸。
报复了王若愚,单飙把手中铁尺一挥,高声喝道:“弟兄们,旁的话我也不说了,狗官欺人太甚,饶不得他们,大家并肩子上啊!”义民们一听,呼喊着向城下冲去。
城上射下乱箭,又扔下滚木擂石等守城之物,把义军打死打伤了近百人,其余被迫退下来。
单飙又要派人继续攻城,郑一礼急忙拦住道:“将军莫急,攻城之事当从长计议。”
“嗨,议什么,打就是了。”
“不能光说打,不然徒送了弟兄们的性命。”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郑先生,你是个文士,这好勇斗狠的事便交给我吧。”
此时王大鹏已经被人救醒,休息了一阵,感觉好多了,回到阵前,见此情景,急忙拦住正要亲自领人攻城的单飙道:“表兄莫急,兵法有云,多算胜,少算不胜,何况不算乎?你想想,我等现在只有这几千人,倘若起事顺利,加起来也就有六、七万人,可这关外有多少县城、州城要攻?这里伤一百,那里伤一百,加起来可就不是小数,还说什么接应花元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论才学,单飙很佩服郑一礼,不过他总以为打仗是武人的事,如今本身会武的王大鹏一说,单飙才听,于是止住了正要攻城的义军。
王大鹏叫把缴来的官军千总的马牵来,又从近处村里寻了两匹马,同单飙和郑一礼骑马围城转了一圈,三人心中有数,不用商议便各自有了主意。
三个人回到原来的城门下,各自把想法一说,倒是英雄所见略同。于是暂时放弃攻打,改为攻心之策,向城上喊话。
原来因大量兵员被曹云龙调去攻打诸亭山,这关外诸州县空虚,盐州本有两千人马,但分散在周围各县,尽管夜来柳承光已经下令向州城收缩,但没等这些人兵马回来,义军就已经暴动,反把那些行在半途的兵丁缴械的缴械,斩杀的斩杀,如今城里就只有守城的千数兵丁,若大城池,这些许兵马哪里够用,于是柳承光便把城中百姓赶上城来充数。
郑一礼等三人都认为,义军同百姓本是一家,无仇无恨,何若自相残杀,不如以绝对的兵丁优势作背景,劝那些百姓倒戈,不光能减少义军攻城的损失,还可以多拉一些同盟军。
于是,从下午起,便叫城下义军或说或唱,宣扬义军主张,要城上百姓纳关投诚。柳承光与王若愚被那些声音吵得心慌意乱,城上的兵丁们更是心惊胆战。
第二天,周围得到飞鸽传书而赶来起事的义军增加到了四万余人,同事先联络好的那七万人虽然还有距离,但只一天的时间,能到这么多也很不错了,因为官府虽然得到了消息,但已经太晚,何况又没有足够的兵力弹压,只能各自收缩兵力去守城池,因此听任义军在城外招摇过市,却无可奈何。
此时刘武扬也到了,他的漕帮人马已到了一半,而且还按照事先的安排,把所过之处的船只都征了来,把水巡队的船都给烧了。
原来这里是水网地带,船是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而船只却几乎都是由漕帮经营的,他们一起事,不光给义军增加了上万水军,而且还破坏了官军的水路交通,使他们无法迅速集结,也就给义军创造了时间上的优势。
至夜四更,盐州城东门忽然洞开,有人高喊:“我等已经开城,各位兄弟快快进来。”守住这边的漕帮刘武扬一见大喜,率本部突入城中,原来是有数十个盐帮兄弟起事前正在城中串连起事之事,被柳承光关在里面。这些人后来又被柳承光赶到城上防守,听得喊话,便趁机在被迫守城的百姓中传话,鼓动众人造反。
百姓们本来还想观望,但第二天见城下义军增加迅速,而且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便有心献城,以保性命。
夜里,帮众们借方便之时秘密联络,见东门处官军人少,便暗暗聚集起来,发声喊,把那城门处的官兵砍翻在地,百姓们一见,急忙帮着打开城门,放义军进来。
柳承光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听得街上人喊,说义军打破了东门,急忙从南城下来,骑上马,领着百余官军往东门走来,行至半途,便听到四城都有喊杀声,紧跟着,便见数千百姓在几个盐帮帮众的率领下从几个方向向他围将上来。
有一高叫:“各位官军弟兄,你们也都是贫家出身,狗官搜刮民财,欺压百姓,你们也是受害之人,何苦替仇人卖命,快快把狗官捉了,根我们一同干一番大事!”
原来这些兵也都是临时从地方上征来的,与那些常备军有所不同,眼见官府大势已去,谁肯替他们卖命。
柳承光一见官兵的心眼儿开始活动,气急败坏道:“你等敢造反,不怕王法么?”
话尤未落,背后一个兵丁已然冲上来,将其手中钢刀打落,扭住胳膊。
柳承光不过是个文官,哪里有当兵的力大,就如一只小鸡子一般,被那兵丁扭住挣扎不得,还要再骂,又有兵丁上前,一个耳瓜子打得眼冒金星,当下捆了。
郑一礼等人兵不血刃,取了盐州,出榜安民。
郑一礼便在盐州设下公堂,自任关东刺使,总领关外政务,便把花荣在诸亭的一切政令,一齐发下,并派了盐州诸县官员到任,百姓齐声欢呼。
又把两个狗官押到堂上,柳承光与王若愚此时面如土灰,只叫饶命,都把那残害刘月娥之事推在对方身上。郑一礼事先已把两人的平素劣行查得清楚,一一说出,两个哑口无言,被郑一礼判了一个剐字,推到市曹行刑。
王大鹏要报刘月娥之仇,请命亲自执刀。
两个狗官一见王大鹏,请知此番死不得痛快,直叫:“王爷爷大人大义,饶我一个痛快吧。”
王大鹏仇天恨海,两眼通红,哪里肯轻易放过仇人,先去一刀把两个狗官的淫根割了,塞在他们自己口中,然后才一刀一刀细细剐来。王大鹏刀法纯属,两个狗官被割得彻夜嚎叫,三日方绝。
数日之后,各地义军齐集盐州,检点之下,只有些小股义军未到,其余人马到齐,原来的一同议事的首领一个不少,还多出了数万人,达到了十二万。原来是众百姓听说花荣的人马到了,纷纷起来响应,几日之内,周围四个州的百姓便纷纷起事,把县官州官杀了,投奔盐州而来。
郑一礼是文人,带兵打仗不行,便在盐州镇守,王大鹏为人聪明,又在诸亭跟着花荣学了不少文韬武略,众人信服,便任了兵马元帅,总领关外人马,每日加紧练兵备战,准备向白龙关挺进。
不日,有探马来报,说官军集中了十万人马,兵分三路,向盐州杀来。
郑一礼如今作了刺使,主管政务,军务由王大鹏主持,大鹏急忙召集众将,商议退敌之事。
不知义军同官军如何交战,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五回——王大鹏大帐点将,刘武扬南路立功
众将齐集中军帐,商议退敌之策。
大鹏道:“如今官军号称十万,实则只有六万,分南、西、北三路来犯盐州。北路白龙关副将徐韬,率人马三万,西路黑龙关副将赵彬,率人马三万,南路赤龙关副将黄奎,率人马四万。众位将军,你等何计教我?”
单飙道:“这个不妨,南路人马虽多,却都是步军,行动甚缓,且据我所知,那黄奎虽名为副将,其实武艺一般,只因为她妹子嫁给了赤龙关守备,因此才得了个副将,此人贪生怕死,并不足惧。南边又多水道,只要派刘统制带水军前去,把他们渡河的船只毁了,那黄奎必定以无船过渡为由,按兵不动,甚至回兵赤龙关也未可知。”
“正是,我也这般看法。”刘武扬道:“此等战法,我看对西路敌军也有效果,只因那边河多,若设法掘断桥梁,烧毁渡船,敌方便无力前进了。”
“只有北路是个麻烦,听说这个徐韬武艺远在一般副将之上,且北边少河道,徐韬的骑兵可以长驱直入,我等义军新建,缺少马匹,却是不易抵挡。”
早有将军邹彬、王方玉道:“若论武艺,我两个倒也不惧那徐韬,再者,也可用诸葛武侯当年制张颌之法,以车阵、连弩及扎马钉以制敌骑兵,只是要个好主意,怎的将徐韬的战马得为我用方好。”
大鹏道:“两位将军的武功本帅是见识过的,尽可去得,取马之计倒也正合我意。交锋之道,在于临机应变,依我之意,两位将军率善骑者五千,步军两万前去,可设置几重兵马,以善骑者随两位将军前面迎敌,以缴获战马为主,随缴随用,其余人马层层设阵,以诸葛之法阻挡敌兵,以防敌兵突破我军前锋。”
“如此甚好。”
众人计议一番,终得卸敌之策,大鹏遂中军帐点将,命:“刘武扬,你率一万水军并一万步兵,多带弓箭及引火之物,往南迎击黄奎之敌,只许胜,不许败!”
“得令!”
“单飙,偿带一万步军并两千水军,往西迎击赵彬之敌,只许胜,不许败!”
“得令!”
“邹彬,你带五千善骑之兵,为北一路先锋,去北面迎击徐韬之敌,多用智,少用猛,多获战马,以为我用!”
“得令!”
“王方玉,给你步军两万,为北二路先锋,随在邹彬后面一日路程,若有敌人突破邹彬防线,你用车阵、连弩防御,不使敌人来攻盐州!”
“得令!”
分派已毕,王大鹏自率余下的人马,防守盐州诸县,又临时组建民团数万之众,分散在各路人马左近,以助其功。
先说那刘武扬,所率水军都是原来漕帮帮众,喜船爱水,因此便领着自己的兵出了盐州,直接上船奔正南,而去,不过三日光景,便有探马报说黄奎大军四万,已到前面五十里外刘家渡,正在渡河。
刘武扬听了,不由暗笑,笑这黄奎不是领兵之材,既然有船渡河,何不乘船直接由河道进兵?他并不知道,原来自从漕帮起事,弄走了几乎所有船只,所以黄奎虽然也想走水路进兵,急切间却没有足够的船只,所以仍以陆路步行为主,只征得了百条小船,沿途摆渡。
那些小船东拼西凑,每船只容得最多二十人乘坐,等把步军渡过河后,便沿河道赶往下一渡口去接应。
刘武扬了,连道:“天助我也。”
原来事先郑一礼已经派人分赴义军控制的各州县,把所有桥梁掘断,以迟滞官军行进速度。义军顺天应人,百姓拥戴,一听是郑一礼之命,便自愿出工,把那些桥梁尽行掘断,若无船只,寸步难行。
刘武扬先派了探马,暗暗监视黄奎的动静,听见说他已经渡河完毕,便派了步军上岸,从陆路抄在黄奎船队后面,等船队败下阵来,以火箭射之。
过了一个时辰,这才命全队起锚,直向敌人船队迎来。
黄奎的船队不过临时拼凑,勉强可以把船使动,哪里有每日在船上生活的漕帮水上功夫了得。
船行二十里,迎面遇上黄奎船队,刘武场命将火箭射出,便把那些小船烧着了两成,敌人船队顿时队形大乱,刘武扬忙命:“冲上去杀!”
那些盐帮帮众一齐架船冲到,与官军斗将起来。
官军几条小船,哪里是刘武扬的对手,顿时些使船的被砍翻了多半,剩下的见势不妙,掉头便跑。刘武扬命令“追!”数百条大船一直追赶下来,直追出十里,忽然岸边一阵梆声响亮,无数火箭自岸上射出,又把那些船烧了大部,仅剩四、五条勉强逃将过去。
刘武扬也不再追赶,重新将设伏的步军接到船上,渡过河去,然后亲自率领,赶往黄奎预定的渡口,从背后袭击黄奎。其余水军船只在副将率领下沿河道去渡口助战。
自己的船只被毁,黄奎尚被蒙在鼓里,只因为百姓心向义军,把消息封锁得严密,加上刘武扬动作神速,故尔黄奎尚未知晓真相,便已陷入义军的前后夹击中。
黄奎此番进兵,并不想冲锋在前,他一路走,一路渡河,表面上看他是想走直路,其实是想拖延时间,故意要让其他两路先到,自己再捡点儿便宜,或者干脆杀良冒功。
这一天渡了河,向前走了三十几里便扎了营,四处打探,也没有什么新鲜消息,因为老百姓都瞒着他们嘛。
第二天一早,拔营起寨,走了二十里到了下一个渡口武津渡,见渡口空旷,并无一只船一个人在那里,便命大军在河边休息,等候自己的船队到来。什么人带什么兵,黄奎磨洋工,船队自然比他更会磨洋工,所以比步军晚到的情况经常发生,黄奎从没怪罪过他们,因为这正好让他每天少走几里,晚一点儿赶到盐州。
松懈的官兵们把兵器放在地上,往河边一坐,稀稀拉拉地等着船只到来。
忽然一声炮响,喊杀如雷,背后杀来一支人马,足足上万,虽然身上穿的都是各色便衣,手中也只拿着各种农具、铁尺之类,却个个儿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这些官军猝不及防,立刻乱了阵脚,被那样义军冲入来,一阵砍杀。
官军被这一冲,抵敌不住,向河中败走,不防自上、下游头两个方向同时驶来无数大船,船上遍插义军旗号,那些被赶下河的官军被船上义军用竹槁、铁钎尽数捅死。
官军见自己被两面夹击,无心恋战,四散奔逃,却又被义军团团围住。
黄奎一见着忙,急命部下参将刘洪、尚之其及几员偏将抵抵死迎敌,以便稳定军心。
那四员将各执兵刃,纵马上去要拦住义军,迎面正遇着刘武扬。
那刘武扬见有敌将来战,忙率七、八个步军首领迎上前去。
那刘武扬手使一条铁船桨,重有五十多斤,见刘洪舞大刀冲来,也不躲,也不闪,等来得近了,略把头一摇,让过一刀,手中铁桨一扫,正打在刘洪战马的颈子上。
那船桨并不开刃,但刘武扬力大桨沉,这一桨切在马脖子上,竟如钢刀一般将马头砍落地上。
那马没了头,扑通一声跌在地上,把刘洪颠下马来,刘武扬顺后一桨,打在头上,连头盔打得粉碎。
一旁尚之其正要寻个义军头领交手,却不想刘武扬一合未过便斩了刘洪,心里一慌,被两个义军头领赶上来,一个使锄,一个使耙,一齐打在身上,那铁耙当胸锄了尚之其一个九孔蹿血,铁锄自背后砍入,自后心直砍透了前心,“扑通”一声,落马而死。
两个参将死得太快,对几个偏将的影响更是致命的,他们心中恐惧,手中便使不出武功,被那些义军头领围住,一齐放翻。
黄奎一见,喊一声:“我的妈呀!”丢下自己的士卒,纵马杀出一条血路,落荒而逃。
士卒们见主将要逃,哪个还愿抵抗,纷纷缴械投降,这一路官军遂破。
黄奎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刘武扬打掉了黄奎的船队,使得黄奎被困在几条小河之间,乱转了几天,也跑不出去,被百姓发现告发,刘武扬亲自去拿住,斩了首级。
刘武扬大落全胜,率全队向西来助单飙。
不知单飙这一路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六回——众义军关外大捷,黄玉坤半路哗变
上回说到,刘武扬利用关门打狗之策,先毁了黄奎船队,使其不能逃遁,然后又水旱两路夹击,一战而胜,黄奎单骑脱逃,却跑不出去,被人首告拿住,斩首示众。
刘武扬破了南路官军,又来助单飙共破西路官军。
单飙为人粗旷,并不象刘武扬,此时正与赵彬激战。
那赵彬的武艺虽不及单飙,但七、八个人围攻单飙,单飙双拳难敌四手,部下众首领一齐冲上助战。
刘武扬到时,双方正在一场混战,刘武扬传令点炮,派步军上岸助战,又使水军去烧赵彬战船。
赵彬忽遇生力军,哪里抵挡得住,只得败下阵来,却又没了船,只得硬着头皮回头再战。
此番却不比开始,有了刘武扬助战,赵彬便没了人数上的优势。
那单飙喊道:“刘贤弟,你已立了头功,这一个让我。”刘武扬便在一旁观敌料阵。
赵彬不能再用群殴之策,只得迫马独斗单飙,单飙哪里怕他,把铁尺一举,同赵彬斗不过五回合,一铁尺打在马腿上,那马害疼,前腿腾空,直立起来,把赵彬向后张下马来,单飙不待他落地,便一铁尺打在他当胸,拍断了数根肋骨,把心扎破,顿时了帐。
此时邹彬、王方玉也得了胜利。
原来邹彬两个武艺胜过徐韬不少,只是想多得些马匹,所以不愿厮杀,邹彬被迫后撤到王方玉之处。
两个左思右想,想不出办法来,正巧一股洪水自山中冲出,邹彬忽然有了主意,与王方玉两个讲议一番,由邹彬前去佯败引阵。
徐韬见邹彬前面连战连败,这次也不怀疑,率队追来,直追进一片河网。这里尽是烂泥,人畜进去许多被陷在泥中。徐韬不知,依然追来,战马陷在泥中,无法动弹。徐韬这才知道上当,却毫无力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骑兵被从马上砍翻落马。
“真是穷途末路哇!”徐韬试了几次,自己的战马已经支持不住,又不愿被擒,只得拔剑自刎。
三路义军齐奏凯歌,返回盐城,这一战大获全胜,还收了不少军卒和兵器。原来那些官军也多是被强征来的百姓,并不愿替官家打仗,见盐州行花荣之法,政治清明,许多都愿意参加义军。
这样义军人数又增加了一倍,开始向关外其余州县进兵,势如破竹,很快便把官军挤压在白龙、黑龙、金龙、火龙四关之内。
而义军则占领了关外所有州县,百姓踊跃,人群增至几十万人,开始围攻四关。
这边曹云龙正在诸亭山中搜找花荣,他命部下将山上居民尽赶下山,然后一村村推进,终将花荣围在诸亭山南一片方圆二十几里的山中,若再过十日,花荣必被挤出山外,那时节,四下里一围,必可将花荣擒获。曹云龙心中已经在幻想着那花荣被捆在自己帐中,分着两条玉腿,把那处子的玉门任自己乱插,乃命军卒加紧搜山,务必把花荣赶出山外。
正当此时,有白龙关副守备派人来报,说盐漕两帮数万人,受花荣指使,在盐州暴乱,虽然擒杀了钦犯刘月娥,却未能阻止暴乱发生,如今暴民已占了盐州附近四州十县之地,其势愈大。
曹云龙起初并不在意,几个私盐贩子,能有什么作为?但急报接二连三传来。曹云龙一见十万大军被人家全歼,吓得半晌无语,有心派兵前去,但目下围攻花荣正紧,眼看大功告成,却又舍不得放下。不派兵吧,关外实在空虚。
想到此,曹云龙想了个折衷的方案,单派黄琦、乌德两个守备,各率本部人马五万人,速从白龙关出兵关外,务必将叛民镇压。两守备在诸亭山南和山东南的防御空当由诸亭山西南与正西方的两个守备各派两万五千人马来填补。
先说白龙关守备黄琪,走得最急,只因白龙关离得近,他又是白龙关的,所以急着回家。这一路离了诸亭山,便摧着大军不顾疲惫,直往白龙关而来,一来走了几日,走得人困马乏,众人多有怨言。这日一早,黄琪便命全军拔营起寨,列起队队准备出发。
黄琪与中军营众将骑马站在队前,正要下令开拔,忽然背后参将关公到大喝一声,手中青龙刀直奔黄琪后脑,黄琪卒不及防,顿时人头飞起半空,死尸栽于马下。
众军兵与其余众将看得目瞪口呆。
那关公到把马一带,道:“众位将军,众位弟兄,实不相瞒,我乃是花荣花元帅帐前大将,东路骑军都统制黄玉坤是也,奉元帅将令,在此卧底。众位兄弟,你等都是关外百姓,关外本是富饶之地,可惜赃官盘剥,你们却缺衣少食,如今花元帅到此,行清明之政,简政养民,所到之处,百姓受益。如今官府要你们回到关外,替狗官们残杀自己骨肉,你等如何忍心?何不随我去投花元帅!”
“好个大胆黄玉坤,敢作卧底,又暗算朝廷命官,你不怕死么?”中军营副将黄励是黄琪侄子,在那里高声喊叫,要众将替黄琪报仇,杀了黄玉坤。
那黄玉坤哈哈大笑道:“这黄琪武艺在我看来,本不值一谈,若不是不愿多生枝节,俺便斗杀这厮给你们看。如今黄琪死了,以你武艺,便一拥齐上,在某看来,也不过蝼蚁之辈尔,哪个上来受死?”
黄励一听,咬牙切齿,挥动手中大砍刀,催马过来要斗黄玉坤。
黄玉坤道:“好好好,也是使刀的,倒要看看你的本领。”
把手中大刀一立,接住黄励劈来的一刀,向回一引,然后自己的大刀顺着黄励刀杆向前一送,喝一声:“着!”刀尖正点在黄励咽喉,那黄励连喊也不曾喊一声,便翻身落马而死,其余众将吓得噤若寒蝉,不敢上前。
黄玉坤道:“我奉花元帅之命,与人为善,并不难为你们。众将和众弟兄,若愿随我归顺花元帅,便是黄某朋友一般,若不愿意时,只管走路,黄某人决不难为你等。”
那些士卒都是从关外强招来的,都愿归顺花荣,众将中有些出身微贱,知道曹云龙手下官员欺压良善,也愿追随花荣的,便都留下,又有黄玉坤事先联络好的将官留下,其余大小将官,走了七、八个。黄玉坤果然没有难为,任他们走去。
黄玉坤重新整顿队伍,休整一日,其间对众人说了目下形势,道:“如今曹云龙正在围攻诸亭山,倘若花元帅有失,你等再不得有清明之政,故尔黄某有意,暂时回师,抢占国亭关,迎接花元帅大军由神桥关出山,一同杀奔白龙关,两面夹击,把白龙关攻下。
众人齐声说好。次日,大军拔营向西返回,迎面正遇上黑龙关乌德的人马。
乌德已由跑回的白龙关将官处知道黄玉坤哗变,一面派人飞报曹云龙,一面急忙转道,不去黑龙关,而是向白龙关而来,恰好迎头遇上。
两家摆开阵式,言语不合,便要厮杀。那乌德回头看着众人道:“众位将军,哪个去战黄玉坤?”
背后参将赛孟贲舞动一杆大铁枪,抢将出来道:“末将愿打头阵!”
乌德点头道:“赛将军小心。”
“料也无妨。”
那赛孟贲同黄玉坤打了七、八合,赛孟贲叫一声:“好厉害,我战不过你,某家走了。”拨马败回本阵。
乌德不疑有他,急忙命兵丁放过赛孟贲,用箭射住黄玉坤,不让他追来。哪知两员将纠缠在一起,根本分不开,一前一后直冲进乌德阵中。
乌德见赛孟贲从自己身边跑过,正想出手帮他一把,冷不防那赛孟贲手中的枪杆忽然一扫,把乌德扫下马来,黄玉坤顺手一刀,斩下了人头。
原来这赛孟贲便是孟庆海冒名的,有了黄玉坤之助,便也趁机哗变。
两个人轻而易举便得了近十万大军,十分高兴。
当晚,两人帐中商议,决定由孟床海率七万人马向西去抢国亭,接应花荣,黄玉坤则率三万人马假托黄琪和乌德之名,去诈四龙关。
不知诈关之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一百四十一回——郑一礼盐帮议起事,王若愚半路设 ~ 第一百四十六回——众义军关外大捷,黄玉坤半路哗变 (2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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