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一百四十七回——起义军连下四关,曹云龙借兵南岭 ~ 第一百五十二回——徐有亮用兵攻阚德,关玉罄连战收 (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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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回——起义军连下四关,曹云龙借兵南岭
却说黄玉坤同孟庆海两个,利用回兵白龙关之机哗变,收了近十万之众,然后由孟庆海西返国亭接应花荣,黄玉坤自己率三万人马去诈四龙关。
黄玉坤把黄琪和乌德两个的盔甲剥了,选身材容貌相似者穿上,大摇大摆直奔白龙关。
城上兵丁只看旗号,看盔甲,何况又有曹云龙亲笔军令,不疑有他,立即大开城门。黄玉坤发声响,人众人一齐冲进城去,留下一半人马控制了北城门,黄玉坤又率一半人马人直奔南城门,杀了守城门的参将,大开城门,迎接义军进城。
在这里见了单飙和王方玉,相互通名报姓,置酒庆贺。
次日一早,黄玉坤引军出城,向南去诈黑龙关。单飙给了王方玉一万人马,穿了黄琪盔甲,打了黄琪旗号,又将曹云龙回援白龙的手令改为回援青龙,叫王方玉去诈青龙关。
这两个出了关,于岔路分手,一向南,一向西,分别诈关。
这一路也不须多言,接连诈开了青龙五关,曹云龙的地盘十之八九已经归了人家。
回头再说曹云龙,派了两路守备,十万人马去关外平叛,原以为十万正规军足以对付关外暴民,还在这里稳扎稳打,搜拿花荣,哪知那十万人马转眼之间便姓了花。
孟庆海领了其中的六、七万人,秋风卷落叶一般自东向西一路杀来,但凡遇上官军,便杀了领民将官,然后以言辞招降军卒,就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等打到国亭的时候,那里听到消息的官军士卒十有九成事先投奔了孟庆海,只剩下了无兵无卒的将官,只得向西败走。
孟庆海一到国亭,便遇上了听到消息自神桥关出来的花荣,原来花荣占据着向东和向南出山的路径,所以知道消息要比曹云龙快上一两天。
花荣一见孟庆海,十分高兴,接连称赞黄玉坤和孟庆海两个立了大功一件,当即孟庆海为中路副先锋官之职,命其驻守国亭,自己则率原来诸亭的兵员重新进了神桥关。因为她知道,曹云龙此时该走了,等曹云龙一走,诸亭山便又是自己的了。
果然,曹云龙听到黄、孟两个哗变的消息后,惊得险些从帅椅上跌下来。
曹云龙毕竟是多年带兵打仗的,立刻便想到“诈关”两个字,再顾不得去抓花荣,忙留了三千人马继续驻守诸亭,自己则领着其余兵马连夜启程出山,一面派人先去诸关送信,一面自方亭径直向西南奔青龙关而来。行至半途,便听到五关已失的消息,知道这一去五关拿不下来,却难保不被花荣从后面打一顿屁股,要是再来个前后夹击,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想到此,曹云龙急忙回兵方亭,想同那里的七、八万人合兵一处,防止被花荣各个击破。
尚未赶到方亭,已经见到大量败兵,原来花荣已经出了山,同孟庆海两路合兵,共有二十几万人马向西杀来,已经斩了守方亭的将官。
曹云龙命收拢败兵,重新编营,向方亭来迎花荣,还没会兵,又听说关外义军已经组织了三十余万人马,出黑龙关向自己兜过来,现在的兵力对比与几个月前正好相反,曹云龙处于绝对的劣势。
曹云龙一想,自己兵力占优的时候都没办法取胜,现在身居劣势,哪里能取胜,莫被人家围困,于是,全军转头向西,自长陵渡过了北沙河,又命收缴河上船只,急调河西各州兵将五万人沿河布防,不让花荣渡过河来。
花荣追至河边,见无法过河,也便收兵东去,加紧推行新政,养兵安民,积蓄力量。
曹云龙虽得以苟延一时,但再看自己的地盘,十去其五,其中最好的关外粮仓全归了花荣,自己就只占着北沙河西岸和青龙关西南的山区。
思前想后,必须要把关外的土地夺回来,可靠自己剩下的这一点点儿穷地,哪里还能养起一支大军?又有什么力量夺回失地呢?
尽管心中十分无奈,曹云龙还是不得不派特使去南阳关,请求徐有亮的帮助。
徐有亮也知关外平原的重要不仅仅是对曹云龙的,自己兴兵争霸,关外富庶之地也是一个重要的依托,便答应了曹云龙的要求,派关玉罄和史文龙分领左、右两路元帅之职,各领二十万人马,左路自南灵关南径直向东去打青龙关,右路由朱雀关以南穿越大房山区,绕道青龙关外,同关玉罄夹击青龙关,命郑明珍为总督粮官,押运粮草到前敌。同时又要曹云龙渡过北沙河,向东攻打方亭郡和诸亭山以便调动花荣人马,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这三路人马齐攻花荣,花荣便有再大的本领,也难以处处兼顾,所以花荣早早便作出了准备放弃青龙关,退守诸亭山和白龙关等四关,经营关外的战略,谁知天意竟是朝向花荣的,一点儿节外生枝,断送了曹、徐两家的三路夹攻计划。
在三路当中,曹云龙这一股应该说是最强的,因为他有徐家四姐妹辅佐,粮道也短,加上北沙河的船只都控制在他手里,所以曹云龙是最容易得手的。因此,曹云龙算准了日期,集中了二十万大军,上千条大船,渡过了北沙河,向方亭而来。
一路之上,未遇到象样的阻拦,曹云龙顺利到达了方亭,根据探马报告,花荣亲率十万大军驻扎在国亭,利用贵妃河防御曹云龙的进攻。而诸亭山区则有梅子良率三万精兵,加上民团十万,利用山地的优势防守。
曹云龙知道,虽然诸亭山中兵力总数不如国亭的多,但山地本身就给防御者提供了最好的屏障,故尔进攻诸亭山难收其效,更有甚者,若花荣趁机截断诸亭的出山通道,自己这二十万人就成了瓮中之鳖,所以他还是选择渡河作战。
曹云龙派一只兵,人数约两万人,守住诸亭各山路出口,自己则率其他人马兵至贵妃河的西渡口。
只见船只早已被花荣收到对岸去了,花荣的旗号沿河边排得整整齐齐,说明对面早就严阵以待。
这里原本是曹云龙的地盘,所以他对于贵妃河十分熟悉的,忙派人去那几处河水较浅,能够涉水渡过的地方去探,结果发现花荣都派了重兵把守,不用船很难过去。
曹云龙对此当然心中有数,于是一面命军卒速速打造木排,造好后便排在河边,作出准备强攻贵妃河的样子,希望把花荣的防线重心吸引到渡口来,一面却暗中打算趁花荣调动兵力的机会,瞅个冷不防,从水浅的地方趟过河去,迅速瓦解对方的防守,抢占滩头落脚点。
准备了数日,佯攻行动便开始了,每个木排上站着十几个兵卒,几十个木排一齐下水,向对岸冲来。
对面的军兵在守将的指挥下,用弓箭袭击进攻者,兵丁们纷纷中箭落入水中,其余的见冲不过去,便退了回来。
曹云龙命令再攻,又一批兵丁上排冲去,再被打了回来。
曹云龙独自在河边看着,只想知道花荣在不在这里,只要花荣在,就说明她已经把防御重点转移过来了,便好就中行事。
连攻了数日,一次进攻比一次进攻猛烈,死伤自然也增加了不少,虽然仍旧毫无建树,但对方的防守也开始出现险情,这一日,眼看前锋已经攻到岸边,忽听一声炮响,一群骑兵打着花荣旗号突然出现在对岸,一阵猛冲猛打,将攻到岸边的曹军打回河中。
曹云龙一见花荣旗号大喜,尤其是看着在岸边纵马弛骋的那员女将,不是花荣却是哪个?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的一半,一面命令部队继续渡河,一面派人给暗中埋伏的徐氏姐妹下令,让她们相机渡河。
当夜,在远离渡口以南三十余里的地方,徐小阳和徐小姚率领两万人马,悄悄下到贵妃河中,趟水向对岸而来。
徐小阳首先过河,到了岸上,见那些旗号后面并无人防守,知道曹云龙诱敌之计成功急忙传令后队赶快退上。
不久徐小姚也过了河,其余兵丁在宽达两里的河面上慢慢涉水过河。
才过得一半,忽听一声炮响,无数人马从隐藏之处冒了出来,把徐小阳兵马团团围在河滩上。
火光之中,门旗后闪出一员女将,哈哈大笑道:“曹云龙这厮些须伎俩,也来骗我?如今却不是送了生意上门?徐小阳,看在你姐妹是个人才的份上,快快下马投降,当不失荣华富贵!”徐小阳一见上当,此时便是硬着头皮也要占住河滩阵地,忙命已经过河的兵卒列开阵式,护住其余大军过河。
花荣见状,一声令下,数万大军一齐向徐小阳阵中杀来。
好个徐小阳,不失大将之才,调度有方,部下兵丁守住阵形,使弓箭阻挡花荣大军。
花荣见状,大喝一声,同梅子良两匹马一齐冲出,身先士卒,向徐小阳阵中冲来,边冲边用兵刃格打雕翎箭,替部下打开一道通路,直扑徐小阳中军阵,双方兵对兵,将对将,混战在一起。
花荣独斗徐小阳姐妹两个,犹自攻多守少,可见武艺不凡,而且半渡而击,占尽先机,徐小阳的大军前面的想退回河中,后面的又不知如何办好,军心不稳。
双方在河边斗了一个多时辰,徐小阳终究抵敌不住,被赶下河去。好在徐家姐妹见机行事,早早退出了战斗,乘马回到路对岸,不然只怕也要丢了性命。
曹云龙听到徐小阳的报告,半晌不语,苦苦思索退敌之策。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在河边展开了长期的攻守之战,数万条性命断送在贵妃河两岸。
再说关玉罄同郑明珍先到了青龙关下,与花荣部下王方玉交起手来,王方玉不是关玉罄对手,交战中被打伤了肩膀,败回关中,闭关不出,关玉罄指挥攻关不提。
第三路是史文龙自大房山区穿过,这里是曹云龙的地盘,早接了曹云龙将令,配合史文龙作战,所以大军行动顺利,很快便过了大房山,一战破了小龙关,直出青龙关后。
王方玉得了消息,不敢再守青龙关,于是虚晃一枪,布下疑阵,迅速撤出青龙关,向东奔黑龙关走了。
史文龙行至半途,听到消息,忙向黑龙关追赶,已经追赶不及,被王方玉走脱了。
关玉罄得下了青龙关,布置守城之事,然后出兵同史文龙汇合,准备分袭黑龙关和黄龙关。
行至半途的要道梅河大套,早有黄玉坤率孟庆海、邹彬和王方玉,领十万大军利用渡口要塞拦住去路。
不知两家谁胜谁负,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八回——梅河边两军对峙,大房山明珍失粮
却说史文龙与关玉罄来到梅河大套,这里是分兵赴黑龙关和黄龙关的必经之路,也是方圆五百里内渡过梅河的唯一渡口,所以黄玉坤虽然手下兵员不多,但利用梅河之水拦路,史文龙也只好硬着头皮硬闯。
梅河是青龙关外最大的一条河,水深流急,到梅河大套处,大河先向东,然后突然又掉头向西转了一个大弯,形成一个大口袋,活象一个绳套一般,故叫梅河大套。
这样的地形风水不好,所以没有人在这个地方安家,但偏偏梅河的大部分地方河岸松软,多有流沙,只有大套的河岸坚固,所以在这里建了渡口。
黄玉坤自幼学习兵法,知道如何利用地形地利,他把主力留在河东,沿河布防,自己只领了五千多人在河西占住河套,不让史文龙进入渡口地区。
史文龙命人在营中立起一座高塔,自己亲上高塔眺望,看那大套地势,入口只有半里宽,被黄玉坤用层层鹿砦、铁蒺藜和尖头木桩阻住,中间只留了两丈宽一条路通行,两侧遍布军营,军营外也有鹿砦,鹿砦后埋伏着弓箭手,周围百姓出入,皆有路引。
由此看来,要想由渡口过河,必须先进大套,然进入大套却决非易事。
史文龙同关玉罄商议之后,决定第二天到套外挑战,若能斩了黄玉坤,便可利用敌人士气低落之机攻进河套,战领渡口。
史文龙先使人连夜去河套中下战书约战,黄玉坤欣然同意。
次日一早,吃过战饭,史文龙同关玉罄各率两千步卒到套口外一里处列阵。
少时,河套内一声炮响,人喊马嘶,有五百人马冲出套外,列开阵式。
史文龙一看,见对方门旗下一字排开有四员大将,当中一个二十七、八岁年纪,赤红面皮,穿绿袍,骑白马,手中一口青龙刀,打扮得仿佛庙中的关公模样,倒与关玉罄正好一对儿,知道是曾经自称关公到的黄玉坤。
关玉罄一见打扮同自己相若的人,心中便觉不忿,正要与他别别苗头,便当先出马道:“对面穿绿袍的可是黄玉坤么?”
黄玉坤打马而出,也抱拳还礼道:“不错,正是黄某,看你打扮,想来是大名鼎鼎的关玉罄了。”
“正是,不成想这里还有认得关某之人。”
“关将军最爱仿照关圣打扮,世上哪个不知,只不知有没有关老爷的武艺。”
“黄将军不也自称关公再世吗?不知你我哪个才是关王再世。”
“多说无益,伸手便知。”
“好!你我便大战三百合。”
两个人说着话,各自催动坐骑,高举大刀斗在一起。
两个人这一番大刀之战,真看得人眼花缭乱。两个都是使刀,斗到酣时,两匹马纠缠在一起,搅成一团,分不出哪一个是关玉罄,哪一个是黄玉坤。
双方观敌料阵的众人看了,各自心中赞叹,全忘了敌我之分。
两员大将斗了一百余合,不分胜负,战至天晚,各自回营吃饭,然后挑灯夜战。似这样连斗了两天两夜,仍不分上下高低。
第三日一早,两边重新把阵对圆,史文龙拦住关玉罄,自己骑马步入阵中,一禀手道:“黄将军,你同关元帅两个一样的武艺高强,若如此打法,便明年也分不出胜负。依史某人之见,不如换个打法,你让你手下三将接史某人三通暗器,若是接得下,你们四个一拥齐上,我两个双拳不敌四手,便是你们赢了,若是接不下,我同关元帅两个联手出马,想来黄将军也是寡不敌众,就是我们赢了,你看如何?”
孟庆海等三人一听,气得笑起来道:“史文龙,你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若是打斗之中,突发暗器,我们猝不及防,也许中了你的手法。如今你事先出来,暗器变了明器,我等俱练过接镖手法,难道还怕你什么暗器不成么?”
史文龙道:“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史文龙既敢夸下海口,自然有把握胜你。如若不信,试过便知。”
三个人想了想,心中都道这史文龙定是弄什么玄虚,倒要好生防备。
不过,史文龙既然说下大话,自己不去接招却不遗人话柄么?于是孟庆海当先出马道:“某家来接你的镖试试。”
“你一人不够,某家要一人独战三将,若不然,赢了你显不出史某本领。”
“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王方玉马提到孟庆海身边,低声向他和邹彬说道:“这史文龙不知弄什么玄虚,依我看来,不如趁他不备,三个人一齐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若是斩了史文龙,关玉罄单丝不线,必然败走。”
“说得是,且看我眼色行事。”孟庆海道。
三员将一齐提马出来,把史文龙围在当中,各执兵刃,随时准备下黑手。
史文龙从军多年,早明白三人心思,却不说破。把手自囊中掏出三支钢镖来拿在手里,喝一声:“着!”手一抖,三支镖同时出手,却是分袭三个人的咽喉。
那镖来得飞快,不下于强弩所射之箭。三员将急忙把镖接在手里,却都吃了一惊。
“哈哈哈哈,你三个接住我一通暗器,也可以算超过二流武功,也罢,再看我后两通。”
史文龙又自鹿皮囊中一捞,两个手里捞出无数铜钱来,然后喝一声:“着!”两把铜钱一齐飞出,由不同方向向三个人袭去。
三个人虽然练过接镖之术,却没有接过铜钱,何况有这么多暗器同时向自己袭来,不敢再用手接,只要用手中兵刃格挡,只听一阵叮当之声,满地落得都是金钱,正当最后一枚金钱被拨落地的一刹那,孟庆海三个人同时啊了一声,把右手松了,只见三个人的右手手背上都流着血,却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给伤的。
手背受伤,拿不住兵刃,大将也就不成为大将了,史文龙一摆手中大刀,直奔孟庆海而去,三个人吓得拨马便跑。
黄玉坤看见,急忙舞刀赶来,半路上拦住了史文龙,关玉罄也纵马上来助阵,黄玉坤抵挡一阵,见自己的三员将都回到阵中,这才虚晃一招,跳出圈子,传令鸣金收军。
史文龙一看,急忙挥兵追赶,黄玉坤手下那些兵丁十分镇定,边走边用弓箭射住阵脚,相互掩护着退回河套之中。
史文龙追至套边,被里面乱箭射回,只得悻悻地回营。
自此之后,黄玉坤悸惮史文龙暗器,不敢轻易出战,只是小心守住渡口,不让史文龙和关玉罄轻易过河。
史文龙同关玉罄商议,这种情况下进入河套由渡口过河十分艰难,不如在套外设法以船或木排过去。
于是派兵丁四乡伐树,打造船只木排,不一日,木排打造了百十具,向河边一试,才知白费了心机。
原来要想推排下水,须先过了岸边浅滩,才能到达水深之处,那些浅滩下都是流沙,人一下去,便被吸在沙中,无法爬出,登时没顶,放下十几个排,只推出四、五尺远,便有数十个兵丁被吸入流沙之中没了踪影。
史文龙又叫用船槁把排撑出,谁知连槁都吸住了。
关玉罄心眼儿活络,出个主意,在滩上打下木桩,然后人站在排上,借木桩入河,等打桩之时才知道,下面流沙是活的,桩子不等打便下去了,转眼便不见踪影。
玉罄又出主意,在岸上打桩,用绳索将木排拉住,然后一排排向河中延伸,直延至过了流沙区,再把渡河用的木排由固定的木排上面抬过去放在河中。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哪知木排才铺了一半,黄玉坤派水军乘船自大套渡口下河,用火箭一通乱射,把已经铺好的木排尽数烧毁。
史文龙与关玉罄两个,忙派了弓箭手到河边现场,护住施工的兵丁,同船上对射,那船上用的都是几个人才拉得开的硬弩,射程却比岸上的远得多,好不容易冒着箭矢,修了十几条通道下去,两天功夫又都被烧了。
过得数日,制成若干石炮,方才能同船上势均力敌,边烧边修,勉强维持着百十条通道之数。
史文龙道:“啊呀,我等只顾想着如何下河,却未想着如何上岸,难道对面黄玉坤会替我等修下通道么?”
关玉罄听了,直着眼睛发楞,想了一整天,也无可行之策。
又过了一日,史文龙才想了个办法道:“莫如我等架排离岸,驶向套中渡口。”
于是,当日夜晚,关玉罄便亲自率百条木排趁夜色离岸,赶奔渡口,行出两里,快至套口之时,忽然被河面上一排木桩阻住,玉罄正要派人把木桩清除,由渡口方向赶来黄玉坤的战船。那些战船船体高大,上面的兵丁借势射出箭来,木排上的人伤亡甚剧。而木排之上虽然也放了强弩,但从下向上射,就不如对方了。对射了一阵,木排已经损失了一半,对面战船却无甚损失,关玉罄一见不是路数,只得命余下的木排返回。
对方战船直追到岸边,百条木排只剩了五条,关玉罄武艺高强,靠着拨打雕翎护住自己和排上的兵丁,总算捡了条命。
回到大帐,史文龙道:“看来这梅河真是条不能驯服的怪龙,我等也只好另某他策了。”
过了些时日,关玉罄忽道:“我倒忘了,我们既有石炮,何不用来攻击套中敌营?助我们进入大套?”
“这倒是好主意,明日便去。”
第二天,关玉罄便带人护着三十几具石炮向大套而来,距离套口还有半里之遥,玉罄命架起石炮,三十几兜儿拳头大的石块飞起来,划过一道道弧线,直落入黄玉坤营中。关玉罄连连拍手道:“好好,似这般,便可将黄玉坤赶过梅河了。”
话犹未了,只听手下儿郎们一阵惊呼,抬头看时,只见斗大的石头从套中飞出,迎头打来。
关玉罄大惊,叫一声:“快走!”,打马便跑。
好不容易躲过了巨石的攻击,带出来的石炮却被砸坏了几具,剩下的都处于对方的攻击之中,想抢也抢不出来,无奈,关玉罄只得领着人空手返回了大营,不多时,又有报事的探马说,那些石炮中没被砸坏的,反被黄玉坤派人拖进了套中,气得关玉罄连连大叫。
原来这石炮是攻城的常用兵器,关玉罄造得,难道黄玉坤造不得?关玉罄要进攻,石炮必须容易移动,而黄玉坤居防守之势,石炮不需推动,因此可造更大和射程更远的石炮安在梅河大套当中,在这一轮较量中,依然是黄玉坤赢了。
于是双方在梅河大套各扎营寨,形成了对峙的局面,各自想着破敌之法。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史文龙大军粮草已经不多了,忙派郑明珍回南阳关去催粮草。
又过了两月,算算路程,郑明珍的粮草也该到了,却迟迟不见动静。
营中所存粮草已经难以失持三月,不得不克减军卒的口粮,一时谣言四起,营中多有怨言,而郑明珍却仍不见踪影,史文龙便有怨言,关玉罄道:“史元帅不必抱怨,拙荆虽是女流,从军多年,从未误事,此番粮草不到,必是遇上了麻烦,不如再派人回南阳去催。”
“也只好如此。”
再派出的人走了数日,青龙关便派人到大营送信,说郑明珍押运粮草,在大房山北边大道上遭人拦截,郑明珍被擒身死,粮草已经被焚烧殆尽。
关玉罄与史文龙听了,大惊失色,忙问佯情,来人说出一番话来,直气得关玉罄怒发冲冠。
不知什么人截了大军粮草,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九回——凤喜负气出走,阚德店房绑亲
说到焚烧大军粮草,当从业城之战说起。
想当初攻打王禀正盘踞的业城之时,关玉罄曾经收了两房武艺高强的小妾,一个是黑美人儿曹凤喜,一个是白美人儿刘玉格。因为郑明珍嫉妒阻挠,同曹凤喜与刘玉格两个积下怨恨,遭两人暗算,差一点儿在妓院失身。关玉罄为了安抚郑明珍,在同曹、刘洞房之夜,让身为大妇的郑明珍用家法出出气,哪知郑明珍竟假戏真作,把曹凤喜打得屁股开了花,在剧烈的痛苦中完成了夫妻之礼。
这件事让曹凤喜难以接受,伤好之后,便独自离开了关玉罄大营,想找一个清静的所在长伴孤灯,了此一生。
曹凤喜信马由缰,漫无目的向南而走,路上遇几个劫色的小贼,都被她打发了,自思这般装束路上定是麻烦不断,乃寻个镇店,把自己的战马卖了,换成银子,又置了一套武生公子的行头,使个布套子把双钩套起背在身后,漫步向南,一直出了南灵关。去哪里却费了周折?徐有亮的地界是去不得了,自己私逃出营,罪在叛逃,抓住了难免三刀六洞,不如向南到大山里去罢。
想到此,便向大房山中走来。山间风景虽秀,但曹凤喜却是郁郁在心,无心观赏。
这一晚,来到一个小镇,在一家客栈中寻了套清静上房住下,然后到下面大堂之中用饭。
这店中的客人,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说话粗鲁不堪,其中一个黑脸大汉,满是络腮胡须,额头上一个鸡蛋大肉疣,被人称为大哥,在那里胡言胡语,句句话离不开女人的下半截儿。曹凤喜忍了半晌,那话越发荤了。
曹凤喜本来一股恶气憋在心里,正在烦恼,实在忍无可忍,把手在桌子上一拍,厉声喝道:“你等高声大嗓,说些什么鸟话?别扰了小爷的清静!”
倒把那些人吓了一跳,等缓过神来,那大汉道:“哪个裤裆不牢,露了你出来?大爷自在这时喝酒闲话,干你毬事?”
曹凤喜这一路走来,这种场面见得多了,也不知打残了几个,便道:“你是哪个大爷?好没规矩的畜生,惹恼了小爷,把你捏在饺子里。”
“嗬!看不出是个练家子,不然也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般大话,报个名儿吧。”
“小爷姓祖名宗!”
“啊呀,敢占老子的便宜,你这小子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替我教训教训这个没眼力的东西,让他知道知道本大爷的厉害。”
话音未落,几张桌子上的汉子们已经起身离了座位,向曹凤喜围将上来。
“怎么?讲打?你等不过一群山贼草寇,本小爷当大王的时候,你们还不知在哪里玩儿泥饽饽呢。”曹凤喜长身站起,心里想着,今天正好打发几个蟊贼去去心头的火气,便把架式拉开道:“哪个先上,来呀!”
那群人中便有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扑上来,抢拳便打,被曹凤喜把拳头接住,一化一送,直跌出四、五尺远,砸坏了一张桌子。
“呀!还真会两下子。”一个汉子赞道:“那就没说的了,并肩子上吧!”
众人一齐冲上来拳打脚踢。
曹凤喜毕竟也有半个大将之才,哪里会惧怕这些小喽罗,于是使开手脚,指东打西,把二、三十个汉都都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
此时那个当大哥的汉子才拍手道:“好好,正要有这样身手,本大爷才高兴。”说完,站起身来,把袍襟掖了掖,走近前来道:“好汉,接某家两拳。”
说完抡拳便打。
曹凤喜一看那人的架势,便知道是真正的练家子,心中怀着小心,伸手相迎,两个人在这店堂当中交起手来。
这一伸手,曹凤喜知道人家不是好相与,自己这两下子怕不是人家对手,心中暗悔不该出头使性儿,但此时已经打起来了,再让她服软却也不可能。
两个在店里斗了三十几个回合,曹凤喜见那汉子胸前现出一个破绽,心中暗喜,忙一拳向对方心窝捣出,不想那汉子正要她如此,将身略一闪,一把扣住她手腕,一拉一拧,曹凤喜只觉一股大力自手上传来,害怕手腕被折断,只得由着他那一拧之势转过身去,另一手回身去打他下巴,被他用另一手接住,也是一扭一掖,曹凤喜的身子被扭得面对面贴在大汉胸前,一动也动弹不得。
那大汉捉住曹凤喜,楞了一下,感觉哪里不对,略想了片刻,便明白了,一把扯下了曹凤喜的武生巾,现出一头乌发,却没有盘发髻,分明是个女子。
“没想到是个雌儿,倒生得一副好模样。”那汉子看得眼睛眯了,道:“你有这般武艺,实属不易,不如随我到山寨中来,给我作个压寨夫人,如何?”
“呸!山贼,你休想!”曹凤喜一见漏了行藏,又被人家要娶作夫人,心中着急,用力挣扎,却挣扎不脱,急得浑身是汗。
“丫头,想你也不知我阚德的名声,这里一提五花寨,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只要是我阚大寨主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单单我就只想要一个武艺出众的美貌女子作个压寨夫人,今日被我遇见,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强盗,你休想,我死也不从。”
“死不得,死不得。死了便入不得洞房了。”大汉一听要死,着急起来,忙叫手下取来一条绳子,把曹凤喜脸朝下按在一张八仙桌上,然后捆了个四马倒躜蹄。
大汉把店小二叫来道:“你快去把这位客人的东西都找来,她的房钱算我的,把这里收拾一下,打坏的东西也算我的。”
“不敢不敢,小的们不知是阚寨主下山,多有不周,哪里敢要您的钱。”
“废话,阚大爷虽然占山为王,却只是劫富济贫,什么时候白吃白喝过?!”
“那是那是。”
“该多少银子,你说个数,去向胡二爷要。”
“是是是。”
“混蛋,放开我!”曹凤喜在那里急得不住大叫。大汉阚德道:“给我作压寨夫人,吃香的喝辣的,也不亏你,喊叫些什么?”随手掰了一个鸡腿来,扑地塞在凤喜嘴里,便喊不出。
“兄弟们,今晚不住了,连夜回山,明日本寨主要娶这小娘子作压寨夫人。”
“是,给寨主爷贺喜。”
“贺什么?等明天成了好事再贺。”
不一时,众人各取了行李物品,把凤喜的包裹也拿着,阚德将曹凤喜抱起,一齐出了店门,上了战马,然后唿哨一声,顺大路而去。
走了多半夜山路,来到一座山寨前,阚德向寨门上喊话,喽罗们急忙开了寨门,放一行人进去。
那阚德抱着曹凤喜来到聚义厅,召集全寨首领都来厅上会面,便说了要娶压寨夫人之事。
此时那个鸡腿早被曹凤喜咬烂,阚德在路上给她换了一块手帕塞嘴。
众寨主一见曹凤喜,虽然脸色黝黑,却是十二分美貌,齐声道贺。
山大王娶压寨压夫人,靠捆靠绑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哪个好人家女儿愿嫁给土匪为妻呀?所以大家并不觉得奇怪。
阚德叫山寨的老总管黄先生主持成亲大礼的一切事物,自己则叫上几个丫环婆子,抱上曹凤喜去了自己的住处,给她量体裁衣,这都是因为曹凤喜会武,连男人都对付她不了,几个女人就更不行了。
阚德把曹凤喜放在炕上,解了她被捆的双脚,然后用手一拿,拿住她两个脚腕,另一手揪住她后领,只一按,便直挺挺按在炕上,婆子们急忙拿了尺子替她量了身长。
阚德又把她拖起来,自己坐在炕沿儿上,把两腿夹住她两腿,两手捉住她肩膀,让婆子们给她量了三围尺寸。
重新把曹凤喜两个脚腕捆住,又叫拿来早饭,把凤喜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着,搂住她身子,拿勺来喂。凤喜拚命摇头,抵死挣扎,不肯吃饭,阚德恼了,道:“给饭不吃,难道吃屎,你们去,把今早寨中未倒的夜壶都取来喂给她吃。”
曹凤喜当过山大王,可知道当山大王的一向无法无天,什么样事都干得出来,真要给灌一肚子屎尿可不是好受的,只得梗着脖子,七个不平,八个不忿地张嘴把阚德喂给她的粥一口口喝了,又被强塞了两个油炸糕,阚德这才把她放在炕上,将两脚捆在炕头的柜子上,出去看着众喽罗忙活。
天大亮时,全寨已经是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喜气洋洋。
几个婆子已经把大红的吉服都赶制出来,来替凤喜沐浴更衣。
要换衣服,必须要解绑绳,那曹凤喜的武艺,全寨只有阚德一人都制得住,所以阚德也管不了结亲的什么新人不相见的规矩,同婆子们一齐来给曹凤喜换衣服。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回——硬上弓阚德收押寨,挟旧恨凤喜烧军粮
却说曹凤喜被独角龙阚德擒了,捉上山去,在五花寨里要娶为压寨夫人。婆子们给赶制了大红吉服,里外全新来给曹凤喜更衣。那曹凤喜武艺高强,别人制她不住,阚德只得亲自动手。
把曹凤喜从炕上拎过来,一只手当胸按住,一只手去解了她袍上纽子,现出里面裤子,然后一把扯了裤带,曹凤喜尖声喊叫,胡乱扭动,奈何挣扎不脱,被那阚德一把扒下裤子,露出毛茸茸的所在里。曹凤喜满眼垂泪,虽然中间被他解开绑绳,但自己力量比不得阚德,逃无可逃,被他剥得精赤条条,一丝不挂,捉着两手拎将起来,捺在木桶之中,婆子们一拥齐上,使皂角把她浑身洗得干净,强穿上里外衣裳,这才又捆了双手,塞住樱口,以防她在拜堂之时说出些什么不吉之言。
阚德把她两脚也捆了,放在穿衣镜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婆子们给她梳头戴花。
曹凤喜兀自挣扎,婆子们弄她不住,只得又寻绳子把她绑在椅背上,这才能够净面搽粉,盘起云髻,蒙上盖头。
阚德见这厢料理妥贴,这才到另一边套间里自己换了衣服,帽插金花,作一回新郎。
山寨里动起鼓乐,聚义厅上点起香烛,阚德大摇大摆,到前面受了众人一贺,然后“搀”出新人,拜天拜地。
那曹凤喜反剪双手,两脚也捆了,被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架得脚不点地,拎到聚义厅中,按在地上拜了三拜,然后又抬入洞房,放在炕头,阚德来挑了盖头,要吃交杯酒。
那曹凤喜哪里肯吃,被阚德一把搂住,将一杯酒含在口里,嘴对着嘴硬是灌在她口中,然后叫婆子们陪着新人,阚德自己到前面同众人吃喜酒去了。
这一顿喜酒直吃到天黑,阚德吃得半醉,笑哈哈回到洞房,把婆子们打发了,关上房门,便拿了盏灯到炕边看那凤喜,只见一双凤眼,两行珠泪,楚楚可怜。
阚德道:“娘子,你我拜了天地,成了夫妻,还哭些什么?你便想嫁个小白脸,又当得饭吃?再说,如今天下大乱,兵祸不止,哪里有这山上逍遥快活?俺阚德是个粗人,但若从了我,必好好待你,让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那皇后也不及的日子。”
曹凤喜哪里肯听,把头一扭,不去理他。
阚德看凤喜那似愁似怨的模样,越发俏了,兴之所致,把凤喜揽过来,解了绳子,便要求欢。
曹凤喜见绳索一解,正是机会,把阚德一推,向房门便跑。
阚德手快,一把抓住她后襟,凤喜尽力一挣,反把个吉服扯落,只剩了里面亵衣,阚德复一把,抓住凤喜胳膊,拖回炕上。
曹凤喜不甘示弱,伸手便打,手却被阚德拿住,轻轻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曹凤喜再挣,便被他一把按在炕上,合身压将上来。
曹凤喜拚命挣扎,那一身美肉在阚德身下扭转,就如一条小蛇,摩弄得阚德淫兴大发,把她两手向两边一按,将下身一挺,使那硬绑绑的宝贝隔着衣服在她下面顶了几顶,曹凤喜羞得啊啊乱叫,臻首乱摇。
阚德看见,哈哈大笑,用牙咬着她带子,扯开活结,又叼住布边,把她肚兜儿扯去,露出两只小乳,然后把她乳头含住,吮吸一番,痒得凤喜浑身乱颤,哈哈连声,也不知是哭,也不知是笑。
闹够多时,阚德用身子压住她身子,把手去她腹下扯开裤带,然后用脚把她裤子蹬落。
沐浴更衣之时,阚德已经把曹凤喜的身子摸过看过,此时又看,心中越发喜爱,不顾那曹凤喜两手在自己头上乱打,将她紧紧压在身下,自己褪了衣服,亮出铁杵也似宝贝来,只一挺身,便插将入去。
此时曹凤喜只有泪流满面,止住挣扎,任那阚德一阵乱拱,插了几百插。
凤喜心中暗恨,把自己失身的全部责任,都算在了郑明珍的身上,心中暗想,有朝一日,捉住郑明珍这妒妇,定叫她加倍偿还这笔孽债。
从此,曹凤喜认了命,安安心心在山上当起了压寨夫人。那阚德一心只用在她身上,有求必应,说一不二,寨中众人也都十分尊敬她,时间长了,曹凤喜也不再有他念,反把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告诉了阚德,阚德听了一笑,并不在乎她曾经是谁的妻妾,仍旧一心一意,把她捧在手心儿里。
这事本来就算过去了,哪知花荣兵出青龙,关玉罄和郑明珍被派往青龙关作战,正好从大房山北簏大路上通过,曹凤喜听见说关玉罄来了,心中便有些活动,后来想了又想,自己已经成了阚德的夫人,还去管他关玉罄干什么。
不想过了数月,忽然又听喽罗来报,说郑明珍押运着大军粮草,要从山下经过。
一听到郑明珍的名字,曹凤喜恨得牙根发痒,一想到自己落到这般田地,都拜这贱人之赐,便恼将起来。
那阚德晚上回来,听婆子们说夫人在屋里生了一天气,只道是针对自己,便进来好言相慰。曹凤喜忙说自己动怒不是为了阚德,而是听说仇人郑明珍到了,怎生把她抓来山上,出这一口恶气。
阚德一听,忙道:“夫人放心,我这就下山,替夫人去出气。”
山寨中人作事,一向率情而为,说去就去,阚德于是召集全寨大小首领,把曹凤喜同郑明珍之间的仇隙说了一遍,众人一口同声,要替夫人报这一箭之仇。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大家早就听说郑明珍是个十分美貌的女将,也想抓上山来一睹真容,也许还有机会一亲芳泽。
曹凤喜十分感激众人,再说这还是她自己的事,便也决定同大家一齐下山。这山寨中众人的武艺,除了阚德,便是曹凤喜,有曹凤喜随队,便又多了七分胜机。
大房山乃是曹云龙的地盘,何况自己还有几千兵丁,郑明珍从没想过山上贼寇的胆子竟有如此之大。
这一日行经离五花岭最近的小孤峰下,忽然道旁闯出一群喽罗兵,拦住了去路,郑明珍心中觉得好笑,这群蟊贼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拦阻大军,于是策马上前一看,只见喽罗人数足有四、五百,前面有数名寨主乘马而立,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寨主,美貌动人,只是脸黑。
郑明珍一见此女,便明白为什么有人胆敢拦阻官军了:“我道是谁,原来是你。”郑明珍道:“你私自逃离大营,原以为你是出家修行,怎知你竟再次落草为寇,还敢拦阻官家粮草,真是胆大枉为,不怕王法么?”
“哼!郑明珍,当初曹凤喜拜你所赐,今日要你加倍偿还,你认命便了。”
“曹凤喜,以你的武艺,你可是我对手?”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郑明珍,你今天到了这里,就算是到头了。不过,我大人大量,也不过于难为你,只要你自己脱了衣服,骑着马在你的军卒面前走了两趟,我便放过你。不然,若被我抓住,少不得放在娼寮妓院之中,任人嫖弄。”
“好个下流无耻的曹凤喜,出言无状,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郑明珍嘴里骂着,把马一夹,直冲曹凤喜而来,曹凤喜知道自己单打独斗不是对手,不过自己是来报仇的,不是来比武的,所以把手招,与身后的几位寨主一齐出去,围着郑明珍斗起来。
郑明珍不愧为大将,一条花枪使开了,曹凤喜一数五、六个人竟拿她不下,反而被她越斗越勇。曹凤喜见赢不了她,忙叫:“兄弟们,烧了她粮草,叫她空手去前敌,论军律也是个死。”
众喽罗兵听见,应了一声,一齐向那些粮车冲去。
护粮的兵丁几千人,哪里肯让人得手,挥舞刀枪,阻住喽兵。
这些喽兵都是久惯破坏的,见攻不进去,便把点燃的火油罐从人的头顶上扔过去,有的落在粮车上,有的落在地上,立刻腾起一片大火,把粮草困在当中。
郑明珍一见不好,急忙弃了曹凤喜,回头来杀放火的喽兵,却被曹凤喜等人后面赶上,死死缠住。
这一天正是秋日,风力甚强,转眼已经燃着的粮草便又引燃了附近的粮车。
“快,快向西退!”郑明珍高喊着。
军兵们一听,急忙护着粮车向西退,才走出半里,又听一阵铜锣之声,前面的车辆停住,也见火起。
郑明珍手下还有七,八员参将、牙将之流,分散在队伍的前后,此时都奉明珍之命,向后跑去,明珍自己在这里独当一面。
过了半顿饭的时间,背后的兵丁惊呼:“前面又起火了。”
明珍抬头观看,果然队伍的另一头火光冲天,再看自己的兵丁喊叫着向这边败了过来。
郑明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正要去看,只见一匹黑马疾弛而来,马上之人,手中擎两根火棒,逢人便打,见车就烧,阻拦他的兵丁们被他用火棒一阵乱打,非死既伤,在他后面还跟着五、六百喽兵,也都手拿火把,沿途烧车。
郑明珍一见,知道自己押粮队的将军们都已经战死了,看来这厮武功不弱,急忙一挺丈八花枪,直取来人。
来人见郑明珍到了,把手中火棒扔了,得胜钩上摘下一柄宣华大斧,前来迎敌。
曹凤喜忙喊:“当家的,这贱人便是郑明珍,把她擒下,替我报仇。”
来的正是阚德,一看这便是郑明珍,也不答话,抡斧便砍。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一回——郑明珍被擒遭噩运,曹云龙投靠南岭王
却说那郑明珍被烧了粮草,急得冲上前去斗那阚德,阚德也听曹凤喜说这便是郑明珍,也不答话,抡斧便砍。
这阚德的武艺要比郑明珍略强一些,加上郑明珍已经被曹凤喜等人缠斗了半晌,体力明显下降,打起来就吃力了。而那阚德虽然已经从队的队尾杀到了队前,打的却都是小卒,况且还有一群寨主帮忙,所以体力正在充沛,打一个郑明珍便已经富富有余了,此时曹凤喜一见,又横插上一杠子,左一钩右一钩地搔扰那郑明珍。
郑明珍是拚了命了,因为烧了粮草,回去也是个死,还不如在这里杀一个够本,杀俩就赚一个,或者干脆拚个同归于尽。不过,这种时候,想杀人可没那么容易,尤其是遇上一个比自己强的能手。
正斗间,郑明珍一枪刺向阚德咽喉,阚德一闪身,一斧向郑明珍砍下,郑明珍拿枪去挡,背后曹凤喜双钩又到,郑明珍看看躲不开了,把眼一闭,净等着被人家尸分几处呢。
但只这一闭眼的功夫,阚德把斧一收,只用斧头的面儿平着一拍郑明珍的肩膀,郑明珍身子被打得一歪,曹凤喜把钩一带,钩住郑明珍的腰带丝绦一拖,便把郑明珍活拖过马来,丢给喽兵捆了。
再看那些粮车,全都在大火熊熊之中化为灰烬。
这阚德的山寨可不是小山寨,其中光是喽兵就有三、四千人,大小寨主七、八十个,加上附近山头的寨主们都以阚德的马首是瞻,所以要想凑起五千人马也不是难事,只是他安心于此,不愿出这个风头罢了。
郑明珍此来押粮,兵不可说不多,将也不可说不尽力,但毕竟有粮车拖累,加上阚德武艺超群,所以还是中了招儿,几千兵丁被杀得四散奔逃,郑明珍被擒,以下众将都被阚德和那群寨主们杀了,而粮草也烧了一天一夜方才烧完。
却说曹凤喜擒住郑明珍,亲自把她抱在马上,得意洋洋返回山寨,一路上曹凤喜把那郑明珍骂得狗血喷头,兀自不解其恨,在马上解了郑明珍裤子,将她横担在马背上,雪白的屁股赤裸裸撅在那里。
曹凤喜兴高采烈,叫众寨主来看。
寨主们已经在劫粮的时候见过郑明珍,果然美艳无双,哪个不想一亲芳泽,此时一见郑明珍光着屁股趴在马上,纷纷过来观赏,把手去那美臀儿之上摸上一把,又伸在里面,用手指探一探穴儿。
郑明珍此时只有把眼一闭,任那悔恨的泪水流满两腮。
回至山寨,一同庆功,郑明珍被曹凤喜剥得干干净净,捆得结结实实,叫小喽罗们送到宴前助兴。可怜郑明珍,被那些寨主们把酒倒在身上,用嘴去舔,又把她两脚朝天提起,注酒于牝户之中,众人和拿根苇杆,你一口我一口吸那酒喝。
宴席已毕,曹凤喜叫把郑明珍捆在一张床上,然后叫人来嫖。
这般美貌女将,哪个不想,纷纷来到跟前,竞相出价,最终有个寨主出了三十两银子占了先,爬上床去乱插了一回,连叫爽快。
连着几天,郑明珍只在寨中,被那些喽兵们凌辱。
又过了几日,曹凤喜指挥着一群喽罗把郑明珍使麻袋装了,亲自送到山下五花镇的艳香楼中,挂了牌子卖嫖。
那郑明珍当初落在曹凤喜手里,便险些沦为娼妓,这一番被擒,却没有关玉罄来救。
好可怜郑明珍,被捆在妓院的安乐椅上,四脚朝天,露着那羞耻的所在,虽有一身武艺,却救不得自己贞节。
众嫖客听说是女将郑明珍,争相来看,把郑明珍身子细细品了一番,然后排起队来,依次将明珍奸了。
又两日,曹凤喜心中之愤也泄得够了,这才把郑明珍拉回山上,让众喽罗继续享用。
山上四千喽罗,哪里轮得过来,那些喽罗又不欲火攻心,一时哪里等得,便接二连三,昼夜不停。
郑明珍便是铁打的,也当不起这等折辱,闹了几日,将郑明珍活生生弄得没了气。
那曹凤喜也是恨意未灭,竟又叫喽罗们把郑明珍尸体挂在大路之上,写明身份,任人围观。
这个郑明珍,原本一床三好,闺阁中多了两个知心的姐妹,却不是件好事?只为着一时嫉妒,替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可叹可悲?!
这边曹凤喜在那里凌辱郑明珍泄愤,那边阚德却与几位寨主们商议大事。
寨主们虽然率性胡来,但真的办完了,也觉得这桩买卖作得太大了。
你想那徐有亮号称拥有百万大军,怎能放过五花寨?
众寨主一商量,这事既然作了,便回不得头,不如投靠花荣,拉起一支队伍,占据大房山。
计议已毕,忙派人偷出小龙关去至梅河大套见黄玉坤。
黄玉坤听说阚德烧了关玉罄的粮草,心中大喜,一面派人去向花荣报喜,一面传下令去,命王方玉率两万人马随使者南下,收复小龙关,策应阚德攻占大房山。
关玉罄等人只知道粮草被劫,也知道劫粮的是曹凤喜,并不知道阚德打算投靠花荣的事,不过他们都有军人灵敏的嗅觉,直觉地知道不能继续屯兵于梅河边,不然人家趁自己军心不稳的时候派兵来攻,自己断无胜理。
想至此,两个人决定,不等黄玉坤知道消息,便赶快撤军。
原计划史文龙仍走大房山,在那里可以就地筹些粮草以等候徐有亮重新发拨粮草前来,而关玉罄则退到青龙关内,守住青龙关,等侯供应。
计划好了,两个人连夜带队伍拔营开拔,他们可不清楚黄玉坤其实早就知道了军中缺粮的事,所以时刻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史文龙等人刚刚拔营,正要离开,忽然一声炮响,喊杀振天,黄玉坤率领数万人马冲进队伍,一阵砍杀,徐家军正在兵无斗志之时,无心抵抗,立刻向青龙关方向溃败下去。
黄玉坤追了半夜,方才止住队伍,收军一点,斩首四千余级,得了枪刀器皿,锣鼓帐篷无数。
略作休整,黄玉坤率兵又追,连追出几天几夜,一直追到青龙关下。只因这一追,史文龙没有机会南下小龙关,因此同关玉罄一同进了青龙关,也只因如此,倒是因祸得福,没有赶上阚德攻占大房山,否则史文龙的二十万人马就要陷入重围了。
史文龙两个退进青龙关,一面加强防守,一面派人去南阳关送战报,请求再发粮草,才过得几日,便又接到探报,说小龙关被王方玉夺回,大房山区如今已经被一个叫什么阚德的强盗攻占,并且投靠了花荣。
大房山扼守着由青龙关到南灵关的通道,若这条大路被花荣控制,青龙关就成了孤城,因此,无论如何,必须要夺回大房山。
史、关两将急忙联名具信,让关玉罄率所部先回通镇,顺便把信带回,请求徐有亮发兵大房山。
且不说这边史文龙退兵,再说花荣。这打仗如同下棋,双方本来在一起绷得紧紧的,突然哪个走出一招坏棋,立时满盘皆负。
史文龙与关玉罄只因粮草不济,被迫退兵青龙关,花荣便得到了机会,急调黄玉坤的人马来国亭助战。
曹云龙此时正在并力攻打贵妃河,忽听史文龙兵败的消息,心说不好,急忙下令撤兵。
黄玉坤赶到时,曹云龙已经退出百里之外,花荣正在尾随追击。
曹云龙退到长陵渡,更坏的消息在等着他,河西守备黄允祥早有野心,趁着曹云龙去打花荣,河西空虚之机,自立为王,在河边严密布防,准备阻止曹云龙过河。
曹云龙知道花荣后面紧紧追赶,若是一下子过不了河,那就要全军覆没了,于是转头向南,准备从南边的杨林渡过河,这里是业城的地盘,守渡口的属洪伟管辖。
行至半途,正被黄玉坤迎头拦住。曹云龙此时也顾不了许多,一马当先冲了过去,与黄玉坤等人斗在一起。曹云龙的是武榜眼出身,功夫不凡,而徐家四姐妹也都有大将之才,所以这一冲,便从刚刚赶到,立足未稳的黄玉坤阵中冲了过去,不过后面的军卒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被黄玉坤拦下了三分之一。
曹云龙逃到杨林渡,有洪伟派船过来接应,方才渡过河去,逃到了业城。
一打听才知道,现在自己除了手下的十几万人马,已经没有立锥之地了,连这业城也是人家徐有亮的。
曹云龙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既然如今手下没了地盘,再没来由同徐有亮平起平坐当什么客人了,于是曹云龙便把人马留在业城,领着徐家四姐妹到了南阳关,放下王爷的架子,宣布投靠徐有亮。
徐有亮虽然因为失了青龙关的大好粮仓而惋惜,但此时正需要人手,于是客套一番,接受了曹云龙,并封为东路元帅之职。
至于原来曹云龙的地盘,早晚徐有亮还是要收回来的。而首先要作的,便是要极早收回大房山区,因为这里一方面是朱雀关外平原的天然屏障,另一方面又扼住了通往青龙关的道路,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说,也一定要攻下大房山。
于是,经过了一番准备,徐有亮传令,叫发粮草给关玉罄,让他从大房山北簏进兵,又给了曹云龙十万人马,让他由大房山西簏进兵。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二回——徐有亮用兵攻阚德,关玉罄连战收大房
上回说到,只因阚德劫了徐有亮军粮,史文龙和关玉罄被迫撤军,因而打破了战场上的均势,致徐曹联军全线溃败,曹云龙的地盘中,除了青龙关之外,都成了花荣的根据地。
考虑到大房山区无论在进攻还是防守上都具的重要的战略地位,徐有亮决定,派关玉罄和曹云路两路夹击,夺回大房山。
此时,阚德已经大模大样地当起了大房山区的土皇上,花荣因他劫粮斩将的功劳,任命他为大房山总督,大房山三军都统制之职,可谓集军政大权于一身。
不过,毕竟是当山大王的,阚德身上也有着绿林好汉不可克服的毛病。这第一条就是不服教训,第二条是领地意识严重,就只这两条,便害了他自己的性命。
大房山本就兵力空虚,所以阚德轻而易举便占了大房山,彼时,花荣想派邹彬和王方玉两员大将,率十万大军进驻大房山,但阚德害怕人家夺了自己的地盘,便坚决拒绝了。
花荣无奈,又派来徐直,替他指点防守之策,让他明白,徐有亮不会轻易放弃大房山,必须小心经营,但阚德根本不听,反而派人将徐直送回小龙关外。
以阚德看来,自己在大房山当了多年的寨主,官军也曾不止一次试图剿山,都被自己利用地形地利轻松化解,有了这大房山作屏障,目下又有了七、八万人马,便是徐有亮倾镇南百万之兵,也休想攻进这大房山。
然而,他不曾细想,当初官府剿山之时,最多也就是用个千儿八百人马,只因当初阚德并没有给官府找什么麻烦,所以不过作作样子罢了,何况那时候这大房山里能征惯战的战将也都在外面打仗,根本顾不上管他这样的小蟊贼。
可如今不同,人家有近百万人马,只要派上十万人进山,就够阚德难过,何况那关玉罄和曹云龙都是有了名的战将,特别是关玉罄,诡计多端。
这阚德虽然武艺不俗,却不是当将军的材料,占领大房山区之后,面对大房山区的数十个州县,却不知如何防守,把好不容易招集起来的几万人马,分散在各个州县城中,结果那些交通要道却兵力不足。
依阚德看来,关玉罄和曹云龙一定会一关一关地打,这样,就可以把他们的资源和锐气消耗在路上,然后自己再率一支精兵,向上一冲,击败一支人马,另一支便不攻自退了。
那关玉罄和曹云龙又哪里是等闲可比。两个临行之前,就已经秘密筹划,采取了黑虎掏心之策,不争一时一地之得失,自西北两个方向上突击,打破几个主要关口之后,便径直奔阚德盘踞的大房山中心大房山郡城。
自曹云龙在西边首先打响后,那阚德便在大房山郡等候消息,他集中了精锐之师近两万人马,集中在大房山郡里,准备给曹云龙或关玉罄最后的一击。曹云龙派徐家姐妹轮番进攻,先破了西方门户建平关,然后令徐小阳领先锋营绕过重镇建州,趁守城的首领王强出关偷袭之时,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把王强挑落马下,遂得了建州。
此后,每遇州县,曹云龙便派先锋营绕过去,再回头进行包围,与中军营一起两面夹击,那些守城的头领只会守山,哪里会守城,一见人家来得凶猛,便自乱了阵脚,部下兵丁多有逃散,也有的开城投降。
消息传到大房山郡,阚德听得目瞪口呆,急忙领了那三万人马,往西边来路上迎击曹云龙。
向西走了两天,自郡城传来急报,说关玉罄也由山北出发,已经破了两道关口,包围了山阴县城。
那山阴县也是大房山北的重要通道,阚德在那里派了五千兵马,加上当地的民团,人数过万。
阚德自以为有这万余人守城,关玉罄轻易过得不山阴,所以继续向西去迎曹云龙,想先打败曹云龙,再回头去打关玉罄。
谁知睡过一夜,报说关玉罄已经过了山阴县,让过中间两个县城不打,一夜之间已经到了大房山郡北面的门户胡留关。
阚德这一惊吃得不小,若被关玉罄打破了胡留关,自己通往小龙关的后路便被切断,那时便要腹背受敌,于是急忙回师东撤,准备增援胡留关。
等赶到胡留关时,关玉罄的人马退了,不知去向,而曹云龙却又连下两县城,前进了八十里。
阚德又向西增援,走了一天,后面又报说关玉罄用攻打胡留关作幌子,诱使他有意让过的两个县的守军向南增援,然后趁夜回兵发动袭击,把两县守军三千多人尽数围歼在半途,又在两天之内,接连包围了从其他地方赶来增援的人马共万余人,这些军队见关玉罄势大,又走投无路,便投降了。
关玉罄破了几路援军,又重新回到胡留关下。
阚德知道自己不可能分兵两路去攻打曹云龙和关玉罄,所以把希望寄托在胡留关守军身上,自己决定冒险同曹云龙一战。
阚德于是原地不动,静等了一天,至晚,曹云龙大军离阚德军二十里下寨。
阚德想,自己是以逸待劳,何不趁曹云龙扎营忙乱之机进行偷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想至此,阚德点起五千骑兵,悄悄离了营盘,向西前来踹营。
等到了地方,见曹云龙大军果然正在扎营,阚德把手一挥,五千骑兵呐喊一声,向曹军营中冲来。
只见曹军营中,不慌不忙,正地上摆放鹿砦的兵丁向后一撤,亮出弓箭手来,一阵乱箭,把阚德的骑兵射死百余人。
余者跟着阚德,冒死冲至近前,阚德挑开鹿砦,正要前进,却见地上早埋了无数根木桩,那些木桩一头削尖,朝向营外斜埋在地上,若是硬往里冲,连人带马,一定会被刺个透心凉。阚德急忙勒住自己的战马,其余人也纷纷勒马,还是有几个倒霉蛋被后面的人马一挤,撞在那木桩上死于非命。
营中的兵丁见阚德一行被阻尖桩,急忙张弓搭箭,向外乱射,阚德等人正挤在一堆,逃无可逃,又被射死不少。
阚德一见,人家早有准备,只得传令撤回。
行至半途,又被路边埋伏的徐小阳冲杀一阵,损了一千余人,阚德狼狈不堪,领着残余的人马逃回大营。
第二天一早,阚德派人去曹云龙营中挑战,曹云龙回书道,自己劳师远征,如今人困马乏,不想交战,让阚德多等两日再战。
阚德哪里等得,于是又派人前去强攻曹云龙的大营,却哪里攻得下,只得忍耐。
才等了一日,阚德便等不得了,因为急报中说,曹云龙手下大将徐小阳和徐小姚,分别领一支人马,扮成阚德的部下,悄悄绕过阚德大军,已经诈开了胡留关和大房山郡城。
阚德一看不好,不等曹云龙明白过来,连夜撤军。
知道胡留关和大房山郡城都落在人家手里,阚德不敢停留,绕过大房山城向东逃去,一面又派人去小龙关求救。
曹关两将在大房山郡会合,然后留下曹云龙在郡城坐镇,清除阚德残余,关玉罄则率徐家四姐妹向东追击。
一直向东追出百里,忽然前面探马来报,说邹彬和王方玉两员将,率领五万人马在路上与阚德会合,如今正沿大路向进兵,要夺回大房山。
原来花荣听了徐直回报,知道这阚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直对大房山不放心,命邹彬和王方玉密切关注大房山动向。
曹云龙和关玉罄出发攻打大房山之时,花荣便由奸细哪里得了信报,于是又加派了黄玉坤、刘黑岭、王大鹏、单飙、刘武扬五员大将,率二十万人马增援大房山。
花荣却想不到阚德这般草包,更想不到曹关两人进兵如此迅速。
增援的人马二十万召集起来也要几天时间,再由关外出发,需五、六日才能赶到小龙关,而此时关玉罄已经在二打胡留关。邹彬与王方玉知道,若是等曹、关两人占领了大房山各处隘口,便是花荣亲自来,也未见得能夺下大房山,所以决定立刻倾小龙关之兵五万,即刻进山弛援阚德。
关玉罄听到阚德等赶来的消息,要了地图来看了,决定继续前进三十里,到东屋岭东簏扎营,迎住阚德等人。
东屋岭是大房山区东西最高的山,过了东屋岭,就一路下坡了。
关玉罄赶到东屋岭东,命大军靠山近水处安营扎寨,阚德等人当晚也赶到,二十里外下寨,派人来下战书,约定次日一早交战。
关玉馨原书璧回,只说如约交战。
次日天光,吃罢战饭,关玉罄按约亮全队十里外迎敌。
关玉罄赶到时,阚德等正在那里列阵。
两家列阵已毕,三通鼓响,双方主将出阵。
元帅关玉罄立马正中,徐家四姐妹分列两边,其余有副将、参数、偏将、牙将等共三十几位再立两边,背后十几万大军,那一种威风无需言表。
关玉罄往对面观瞧,见正中马上那个大将,脑门上一个大肉疣,定是阚德无疑;身后一员女将,黑黝黝的,十分俏丽,认得是曾经与自己同床共枕的曹凤喜;再看另一侧,两员大将立马那里,从背后的将军上便可知道,一个是邹彬,一个是王方玉。
一看到曹凤喜,那关玉罄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贱人,郑明珍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如今见了,定不叫你轻易逃脱。
想到此,关玉罄向身边众将道:“各位将军,少时开战,对面敌将,该杀的杀,该砍的砍,只把这曹凤喜留给本帅。”
“末将等晓得。”众人都知道曹凤喜之事,所以一口同声答应了。
关玉罄看罢多时,把马一提,缓缓出阵,高声喊道:“曹凤喜,你这贱人出来?”
不知曹凤喜能否来见关玉罄,且听下回分解。
【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一百四十七回——起义军连下四关,曹云龙借兵南岭 ~ 第一百五十二回——徐有亮用兵攻阚德,关玉罄连战收 (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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