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畜人鴉俘 第十七章 畜舍的德莉絲 ~ 第十八章 諸神起床 (8/12)
上一篇 · 下一篇
第十七章 畜舍的德莉絲
1 前往預備檻
在寬廣的騎馬林蔭大道上,畜人馬阿馬迪歐肩膀上坐著美少女德莉絲,不斷急馳著。開始落葉的兩側樹木,飛也似地往後流去,眼看著水晶宮越來越大。朝陽映照在多角形樓閣的斜面上,閃爍明亮。
德莉絲在馬上吃著靈茸,那是別的星球的植物,咬嚼靈茸,吸它的汁,會有消除疲勞的特殊效果,所以,運動家很喜歡使用。但由於纖維不消化,雖然不是不能勉強吃下去,不過一般都是像口香糖那樣,咬過之後就吐掉,或者是給馬。黑奴是被禁止吃的,本來它們就很容易從白人那裡獲得咬過的,所以,事實上,經常都是又在黑奴的口中咬過之後,才讓馬吃。
來到水晶宮,德莉絲用力拉著右耳的方向韁繩,要馬回到位於正面廣場左邊馬場角落裡的馬廄,讓馬頭轉向通往後面地下室原畜舍的小門。
「去原畜舍!」只要下一句這樣的命令,就可以不用管它了,但是,她按照女官朵儷伯爵的做法,不用語言,而用韁繩來傳達自己的意志。就智慧指數而言,這是一匹擅長思考難解的哲學問題、比她還聰明的馬,但是,對她來講,就跟選擇到一匹沒有知性、愚蠢的舊馬是一樣的。不,從她甚至不使用gee與haw(對馬說左、右時的英文用語)這一點來看,可以說她甚至把這匹具有哲學頭腦的馬,當作比舊馬還不如的動物了。
來到原畜舍的入口前面,德莉絲用力拉著口韁繩,命令它停止。
「Ungko(坐下)!」
馬利用蹲下的反作用力,張開雙膝,兩腳前端一邊往斜後上方跳起,一邊將全身往後拉,雙腳併攏,把鞋底放在肉踏臺上,藉著反作用力,再輕輕一跳,輕快地把人放到地面上。她披掛著的火紅鬥蓬,就像一張大翅膀一樣,輕飄飄地落下,包裹全身。河童飆在馬呈蹲位的同時,就迅速地跳了下來。
「回馬廄!」
德莉絲對阿馬迪歐下令,它一步步走向開啟鐵門的原畜舍的地上玄關口,飆也跟著它。
馬廄裡面有黑奴馬丁與隨從,但是,因為他們是臨時來的,所以,裡面沒有人等著。德莉絲毫不在乎地下到地面,走進裡面,對值班的黑奴工作人員,用足蹴禮回應,一邊問著∶
「預備檻的鴉俘呢?」
「現在正由可藍博士做適性檢查中……」
「可藍博士?」
「是的,是畜籍局的人……」
「哼!來得真早。」
「要叫他過來嗎?」
「不用,我去看看。不用帶我去了,我知道在哪裡。」
她在走廊裡面咬著靈茸前進著,開啟了一扇標示著預備檻的門。對跪坐的B2號行足蹴禮,當可藍博士對她行平民對貴族的敬禮,也就是單腳著地、低頭行禮之後,她對博士做了個肩手禮(單手輕拍對方的肩膀)做答禮。房間約二十疊大小,中央有一個略大一點的籠子,鴉俘從洞裡面伸出頭來,正專心地舔著紅奶油。
「適性檢查的結果如何?」
「正在進行精神檢查,不過似乎相當優秀……」
「舔得很不錯的樣子。」
「是的,不過舌頭的用法還不太嫻熟……」
「很稚氣,反而很可愛呢!」德莉絲說著,一邊看著效能表上填上的數字。
這時候,可藍博士對著送聲器嚴厲地喊著∶
「不準吃!」
但是,鴉俘還是繼續舔,這時候,它突然縮回舌頭。那是因為黑奴操作的電氣針,貫穿他身體的關係。說是針,其實並不是有形體的東西,而是從U字形金屬流出來的一極刺激電流。
「可以了!」
等不及似地,鴉俘又開始舔了。博士在牆壁上效能表的電氣針服從度的欄位上,寫上「1」。看到這個1,德莉絲的鞭子前端,準確地打到那個欄位,然後問可藍∶
「電氣針服從度1,這太低了吧?我的到目前為止,大都是2以上喔!從1開始。」
「是的,因為只有一次,所以不是正確的……」
「為什麼不重複呢?」
「因為今後飼養這個鴉俘的貴族們的樂趣,就在於藉由洗腦手術提高服從度,所以,我們必須小心不要減少了那種樂趣,只做大略的檢查,這是畜籍局的慣例。」
「但是,身為學者,不想知道得更詳細嗎?」
「當然想,」可藍有力地回答∶「拿到實驗用鴉俘的時候,我們就會徹底實驗。」
「這個鴉俘,也可以再試一次……我來做,你退開。」
湧現出孩子氣般的好奇心,想幫忙做適性檢查的大小姐,嘴巴一邊說著就往博士站的方向走去。外觀上看起來像全裸的畜人皮所散發出的性魅力,使可藍感到暈眩,他不禁低下頭讓開位置,被雪曬黑的皮膚變得更黑該是因為臉紅的關係吧!黑奴已經習慣了,倒是毫不在乎,按著電氣針的按鈕等待著。
這時候,三個人都沒注意到,河童飆因為無聊舉動,正在玩弄著某個開關。
2 電氣針服從度試驗
好美味的奶油,是用什麼材料作的呢?真美味,真是美味…
麟一郎沉迷地舔著時,又來一聲∶
「不準吃!」
與剛才不一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不準吃!但是,他沒辦法忍耐,不禁又舔了一口,沒有電擊,趁現在享受這滋味,他一口一口地繼續舔著。
「完全不聽話,也不在乎電氣針……」德莉絲驚訝地說。
「真是不可思議。」博士也歪著頭說。
兩人都沒注意到,其實電氣針的電流,已經被河童飆剛才無意的惡作劇弄停了。
眼看著鴉俘很快把碗公吃得空空的,同時,U字金屬也回到原來的地方了,鴉俘縮回頭,坐著沉思著。
德莉絲一邊嚼著靈茸,一邊看著這情形說∶
「已經沒有紅奶油了嗎?」
「是的,現在這裡沒有……」黑奴說。
「不用紅奶油可能更好吧?……真是人不可思議了,我想再試一次……對了,就用這個吧!」
她把餌盤拉過來,連口中的唾液一起,將嚼過的靈茸屑吐在餌盤上,送往籠子那裡。
從剛才就一直期待著,以為等一下可以得到嚼剩的靈茸屑的B2號,露出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這時候,飆又安靜地把那個開關,又弄回原來的樣子。
麟一郎注意到碗公里面,又裝了某樣東西回來了,他難以忘懷剛才的美味,立刻又從洞裡面伸出頭去。這一次跟之前的不一樣,餌食盤上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就好像被嚼過、吸乾了汁之後的魷魚乾,上面還有看來只覺得像是唾液般的小泡泡。
這是什麼呢?
在這麼想的時候,又是女人的聲音說∶
「好!吃吧!」
但是,那一瞬間,麟一郎猶豫了。突然,啪哩一下,電流來了。他慌忙用嘴唇把那東西叼起來,在此同時,那個U字金屬掉了下來,綁住了他的脖子。附著在上面的唾液冷掉了,他不顧一切地咬了一口,一股微弱而舒服的芳香,在口中擴散開來。味道非常爽口,結果,又是一聲∶
「不準吃!」
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啪哩哩……受到責備,猶豫之間,麟一郎把東西吐了出來。然後,電擊停止了,過了一會兒,又是一聲∶
「可以吃了!」
他又叼起來咬著。
「不準吃!」
我簡直就像狗一樣被訓練著!
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讓他因為這種反省而感受到自己的淺薄。啪哩哩!遭到責備,吐出來。被電擊逼迫著,他沒心情去反省了。
「可以吃!」
他又急忙叼起來,如果要嚼的話,還是可以嚼,但是,這一次他隨便咬一咬就吞下去了。總之,他想盡快脫離這種狀態…
都已經吃下去了,U字形金屬還是沒解開,所以他試著窺看出去,在碗公底部,還有一些泡沫沒消失,像人類唾液似的東西 他把那些唾液舔乾淨之後,脖子就解脫了。碗公里面的東西與U字形金屬,似乎藉著某種機關,連線在一起運作。麟一郎縮回頭坐著。對了,從剛才就一直是裸著屁股坐著,卻感受不到金屬的冰冷,真是不可思議。
這時候,突然傳來女人與男人的說話聲。
「這一次它很聽話,也對電氣針有反應,果然是普通的。」
是昨天聽過的聲音……對了,是最先衝進飛碟的寶琳的妹妹,應該是叫德莉絲吧!
「是啊!電氣針服從度的評分稍微增加了。」
「我還想多訓練它一下,不過幫忙檢查要是超過限度,自己訓練的樂趣就會減少了,可能會遭飼主懷恨,還是算了。」
「咦?我還以為是小姐您抓到的,那是檢事長……」
檢事長?寶琳昨天確實是這樣自稱的,是指她嗎?
「不,也不是我姐姐,是姐姐的客人捕獲的。她現在正住在這裡,登入的時候,你看看她吧!是個樸素高雅,很不錯的人……」
姐姐的客人?啊!那好像是說克萊兒。克萊兒還活著嗎?
「檢查完之後,我就會跟登入的負責人換班回去了,所以,不曾看到那位小姐,真可惜……那位小姐尊姓大名呢?」
「那位小姐……咦?飆!你在幹什麼!那個開關是吸音裝置與……」
聲音突然噗茲一聲消失了,同時,碗公那邊的空間,展開了奇妙的情景。
從光牆裡面,出現了一隻河童。飛也似地逃出來的奇怪矮小男人,潮溼的綠色皮膚、尖尖的嘴巴、盤子頭、背部的甲殼……簡直跟繪本中看到的河童一模一樣…
令已經瞪大眼睛的麟一郎更加驚訝的,是緊接著出現、披著燃燒般火紅鬥蓬的全裸女體。赤腳穿著騎馬長靴,右手徒手拿著鞭子,除此之外,身上什麼也沒穿。形狀美好的肚臍、豐滿的維納斯小丘。魅惑人的姿態,就宛如希臘女神的雕像。感覺她非常地高,是因為自己的姿勢的關係嗎?不,從她的身材來看,應該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
「住手,不準動!飆!」
河童繞著籠子逃著,立刻就被追上了。女人身高很高,河童卻只有孩子般的身高,步伐大小不同。女人啪一聲用鞭子從旁邊打過去,趁河童害怕時就踢了下去。這些事情就發生在籠子旁邊,看著這情景的麟一郎,看到那殘酷的踢法,不禁倒抽一口氣。
女人美麗而激動的表情,使她的臉頰立刻現出紅暈,甚至令人以為她的金髮就快要倒立起來了。她眼角上揚,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美少女似乎真的發火了。
「飆,你今天做的事情,我絕不饒你!」
那聲音確實就是剛才德莉絲的聲音。但是,麟一郎突然發現一件奇妙的事情。從頸部以上,明明看起來就只覺得是個白人,可是,鬥蓬下面全身的肌膚,卻是黃色的。
德莉絲是混血兒嗎?但是,為什麼全身赤裸呢?她是暴露狂嗎?
他不可能會知道那是用畜人皮做的衣服。感到奇怪的他,看到德莉絲的右長靴又提了起來,把跪著想道歉的河童,踢了一個四腳朝天,還直接從臉的正上方往下猛踩,鞋底摩擦過額頭,德莉絲這一次甚至把腳尖踢向前方空中。順著這個力道,河童的臉半轉往那個方向,德莉絲往前伸出的右腳前端,長靴的馬刺閒著光,藉著往上踢的反作用力直接用力拉過來,光是這樣,馬刺從正面撕裂河童側轉的臉,其中一個眼球恐怕也被踢壞了。
德莉絲左右兩腳張開九十度的角度,正好與麟一郎面對面。肩膀的紅色鬥蓬全都摺在背部,幾乎完全沒有覆蓋住身體,除了長靴之外,沒穿胸罩、也沒布塊遮掩,是完全的赤裸,強壯的腳曲線美足以比美芭蕾舞女星的金髮美少女腳邊,倒臥著似乎已經害怕到發不出聲音的畸形兒,這奇怪而悽慘的情景,令麟一郎忘了自己身在籠子裡。
右腳放下的那一剎那,麟一郎喊了出來。
「德莉絲·瓊深小姐,我有事相求。」
3 德莉絲對麟一郎
未經訓練的土著鴉俘主動對德莉絲說話,並不少見,但是,此時正當她憤怒而忘我的時候,這使她有點出乎意料之外,她呆了一下,往籠子方向看去,腳邊的目標也就沒有對準。
害怕臉會被馬刺撕裂的飆,趁這機會快速地跳起來想逃走。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一條糾結的黑色繩子,打在它小小的身體上。就好像蛇似地,那條活繩子迅速地捲住飆的一隻腳,當飆那一聲「啊」的慘叫聲還沒消失的時候,幾條繩索已交錯縱橫地捆綁在他綠色的皮膚上。這跟普通蛇只會單一方向捲曲不同,就像捆綁罪人的繩子似地,巧妙地交錯而打著繩結。而且,多出而橫迆在地上的蛇體上半身,抬起了蛇頭。德莉絲走向蛇頭,用力抓起,若無其事地重新把頭轉向籠子的麟一郎那邊。真是人奇怪了!河童雙手被反綁在後面,看起來就像她一隻手握著從背部拉出的繩子一端,黑蛇化成了黑繩了嗎?
這是稱為飼畜者之蛇(yapooler’s snake)的人工合成動物(第十四章3),在口袋裡的時候,就像普通的繩子,但是,它內藏黑色色素定量計,向鴉俘系動物丟過去,一旦命中,就會出於本能活潑地啟動,將鴉俘綁起來。用個三隻的話,即使是巨大的畜人馬,也可以緊緊縛綁住,這是負責畜舍工作的人必須攜帶的工具之一。剛才的狀況,就是負責飼育的B2號丟出來協助德莉絲的。麟一郎不知道那是活的逮捕繩,他驚訝不已,簡直以為自己見到了今早惡夢的續篇。
德莉絲對他心裡的想法毫不關心,她正以購買馬或狗的眼神,觀察著這個鴉俘的身體,並且加以檢討。剛才那一聲,碰了釘子,反而引起她的興趣。因為自己練過相當久的劍術,她很清楚剛才那是屬於一種氣勢,是用來擾亂她的行動的,那是武功高強者的氣勢。
聽說它柔道很強,看來不是騙人的。如果讓他去當決鬥士的話,可能可以拿到優勝獎牌。問題是體重級數……肉還算長得不錯,但是,身高太矮,大概只能打輕量級或羽量級了…
她作著這些聯想,畜人決鬥就是飼主之間的比賽。由鴉俘去決鬥,冠軍則歸給飼主,所以,就跟賽馬的馬主一樣,只要擁有優良的動物,飼主就可以大賺一筆了。
然後---
「瓊深小姐!」鴉俘的聲音,打亂了她的思緒。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希望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處罰?我做了什麼嗎?」
「不是什麼處罰。」美少女笑著,用家畜語回答:「對鴉俘而言,沒有所謂的處罰。跟你做了什麼無關。」
也許這段話,需要一些解說。所謂處罰,是對於要負責任的,也就是有人格的人,所做的惡行而有的概念。白人與黑奴有刑法,就像之前已經提過的(第十一章2),《黑奴刑法典》是很殘酷嚴苛的,至少要處罰黑奴,就必須依據這部刑法。相反的,沒有人格可言的鴉俘,就沒有所謂的處罰。對於像飆這樣惡作劇的鴉俘的惡行,會當作是功能不全,將加以調整,如果無法調整,就只要毀掉就好了,就跟壞掉的手錶一樣。德莉絲用馬刺責打飆,就像發怒的時候,把手錶丟在地上一樣,不是處罰。反過來說,因為沒有所謂的鴉俘刑法,所以可以對鴉俘做任何行為,這與它是否有做錯事無關。
「那麼為什麼我必須在這種地方呢?」麟一郎追問。
「因為你是鴉俘。」德莉絲平靜地說。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我永遠都不曾離開這裡嗎?」
「不,你的飼主會決定最適合你的地方,這裡是預備檻。」
「飼主?啊!」麟一郎豪不隱藏內心的動搖:「是指克萊兒吧!」
「也許是我喔!」德莉絲笑著回答,她想要向克萊兒要這個鴉俘。
「你胡說!」麟一郎雙手緊握著鐵欄杆,探出半個身子大叫。
看著鴉俘的極端激動與焦躁,德莉絲的心裡湧現出一股想要虐待戲弄畜生的衝動。就好像在動物園裡面,戲弄猿猴,猿猴越生氣,就越開心的那種心理。
「我應該會是比較好的飼主喔……」
「不,我要等克萊兒。她一定會來救我的……」
「差點被你殺死的人,會這麼想嗎?可悲的鴉俘。」
「她會原諒我的!她的寬容、她的愛情,像你這種欺負弱小的人,豈能明白?她是我的末婚妻!」
「到時候,就會改變心意了。」 德莉絲表現出自己能完全理解記憶喪失中的克萊兒的行動的模樣。
「你說什麼?像克萊兒那樣高貴的淑女,不是你這種暴露狂能明白的!」
他堅信這是個全裸女體,全力以赴地侮辱德莉絲。
「啊哈哈哈!」
對著一邊把河童拉往光幕外面,一邊大笑離去的德莉絲的背影,麟一郎大罵著∶
「裸體舞娘!」
對於高傲的邑司淑女,如果這種穢言穢語是出自人類或半人類的口中,她可不會善罷干休,但是,現在德莉絲卻一點都不覺得不舒服。就跟被九官鳥罵笨蛋不會生氣一樣,不管家畜的鴉俘說了什麼罵人的話或諷刺的話,一點也不曾傷害她的情感或名譽,一點也不會生氣。想要決鬥士的她,看到這個狀況,反而更高興。
---勇敢、奮勇向前。我很喜歡,我要去拜託克萊兒,要她把這個鴉俘讓給我。
剛才的干擾與現在的侮辱,麟一郎只覺得氣勢輸人,一點也沒有平等對手的感覺。因為德莉絲是從高了好幾級的地方俯瞰著家畜麟一郎,根本沒有耍出什麼招數對付他。因為這根本談不上是對手。
4 從情人變女主人
兩棲畜人一下子惡作劇,一會兒又開始到光幕的另一邊跑來跑去,根本就沒辦法作測驗中必要的行動觀察而因此內心苦不堪言的畜人學者可藍博士,多虧了任性的大小姐虐待玩弄這個家畜,使他可以測得慕主性(愛慕舊主的心情)或勇敢度,這令可藍博士很高興。但是,還有很多必須測量的專案,所以,當這位任性的大小姐說∶
「博士,打擾您了,我要回去了。」他單膝跪下,惶恐地親吻著大小姐伸出來的手指時,真是捏一把冷汗。雖然明知道那是畜人皮,但是,一面對面,就會覺得德莉絲像是全裸一樣,無法直視。即使站了起來,他也還是低著頭,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轉頭看著黑奴的德莉絲微笑著說∶
「剛才辛苦你了,我準你親吻。」
那是感謝蛇的回禮。白人貴族准許黑奴做的親吻,當然是指親腳。B2號雙膝跪地,嘴唇碰著長靴的前端,但是,卻因為這破例的光榮,使他發抖到牙齒打顫。對於卑賤的飼育系黑奴而言,今天將會成為他一生中最棒的一天。這是親吻小姐鞋子的日子!
她一隻手握著綁著飆的蛇繩一端與鞭子的握柄,一邊哼著歌,穿著畜人皮的瓊深侯爵小姐終於離開房間了。
再度展開適性檢查,繼續調查各種精神專案。
但是,麟一郎的腦中,充塞著剛才確認過的克萊兒的事情。
克萊兒,你沒死啊!你現在在哪裡呢?我想早點見到你,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你不瞭解我的心情嗎?…
檢查期間,麟一郎無法停止不去想這些。
可能是因為精神不集中吧?重新開始後的成績,似乎不太好。
精神評價的各種檢查,也很快就結束了,他被拉到籠子外面。
這一次,是檢查肉體的各種效能。負重力、拉力、快跑能力……從這類的工作效能,一直到兩腳可以張得多開、背部可以向前後彎曲多少、肉體本身的韌性極限等,各式各樣,對麟一郎而言簡直覺得像是嚴刑拷打一樣的檢查,利用機械,一項一項加諸在他身上。
「我好難過……克萊兒!……你在哪裡?快來救我!……我昨天的做法是錯的,我要向你道歉。快來救我!」
麟一郎不得不又呼喚著克萊兒,這跟昨天在皮膚窯中心裡的祈禱不同,他一邊哭嚎著,一邊大聲地喊著。
他相信只要克萊兒來了,事情就會好轉,他深信不疑。他認為德莉絲說的是在嚇唬人的,他想只要為昨天的行動道歉,就可以獲得原諒。
但是,與昨天在皮膚窯中祈求她的時候比起來,心理狀態中有些地方是不同的。雖然大張聲勢地對德莉絲說「她是我的未婚妻」,但是,現在的他,根本沒心情堅持「末婚妻」這三個字而去要求克萊兒做出相對應的態度。他現在不斷哭嚎呼喚,與其說是把她當情人,還不如說是把她當救主的意念較強。最好的證據,就是今天早上夢到的那個美青年情敵的事,現在並沒有讓他有多難過。似乎就算有美青年為伴,她仍然是他的救主,這一點是沒有變的。
現實中,她是否會以「救主」的身份出現呢?這一點暫且不談,他現在的心理狀態,不就正好是處於以面對「女主人」或是「飼主」的態度,準備接受克萊兒的最佳狀態嗎?肯定女主人以妻子的身份愛著她的丈夫,變換了次元之後,也可以將這個女主人當作飼主而充滿愛慕之意,這就是狗的愛。這是所有家畜心理的根本,麟一郎現在正走在這一條家畜化的路上。
第十八章 諸神起床
1 肉反吐盆、香樂浴、侏儒型肉便器
麟一郎像狗一樣,咬著德莉絲咬過吐出來的靈茸時,放置在克萊兒枕邊的火箭型寶船裡面,小矮人多聞天,正靜靜地開始奏起覺醒樂。
隨著音樂聲音漸漸增強,微暗的室內漸漸明亮了起來。這座宮殿的牆壁是水晶材質的,只是可以自由減低透明度,把室內弄暗而已。配合覺醒樂,寢室牆壁調節增加了透明度,就像拉開窗簾一樣,早晨的光線明亮地流洩進來。
克萊兒睜開眼睛,外面的空氣不知道是從哪裡流進來的,清爽地撫過她的臉頰。
---做了場夢醒來……又睡了一下。睡得真好…
F1號似乎立刻跟值班的寢床番黑奴換班了,熟悉的隨從F1號提著溫水來了。這稱為醒水,是一種將氟等其他口腔衛生所需藥品溶解在一起的漱口水,漱過這種水之後,就不會有蛀牙,如果拿來洗喉嚨,會使聲音變得更美。
在寢床上坐起上半身,寢床旁邊放著肉色的小臉盆,一個角落刻著人類臉孔的雕刻,下端有個洞。她這才領悟這不是洗臉檯,而是讓她吐漱口水的東西。她充分漱口之後,立刻就往那個盤子裡吐掉。
「要先洗澡或是吃飯呢?」F1號侍立恭問。
「早上可以洗澡嗎?」
「是的,這個房間有香樂浴缸……」
「嗯。」她不知道是什麼,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回答:
「那我先洗澡。」昨天晚上沒吃東西,肚子空空的,但是,與生俱來的好奇心,勝過了她的食慾。
「遵命。」
那時候,她才看到剛才那個吐漱口水盆子,漸漸縮小,只剩下一張人的臉。臉下面還可以看到跪著的身體。站起來大約有一百四十公分左右的身高,一轉身,往右邊走去,令克萊兒很驚訝,但是,她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
「對了,那個叫什麼?」
「是塘鵝型肉反吐盆。」
隨從並不覺得怪異。
「對喔!是肉反吐盆。」
肉反吐盆是不淨畜的一種,是將古代羅馬人使用的嘔吐裝置vomitrer畜人化之物。邑司人也跟羅馬人一樣,在宴會中,吃飽了還想再吃時,就嘔吐,讓胃袋淘空。吐了再吃,吃了再吐。嘔吐物就稱為Hade,這是黑奴喜歡的「神之膾」,在黑奴酒酒坊中,這種東西被當作最高階的菜餚銷售(第三十五章4)。白人的尿當作黑奴酒的材料時,就像廁畜族誕生時一樣,拿這種嘔吐物來果腹,於是,當然就出現了擔任白人與黑人仲介者的鴉俘。
一開始,讓原鴉俘蒙上特殊的面具來使用。在眼瞼下方,裝人鏡片以保護眼球,鼻孔上引出一條管子,確保呼吸順暢,在臉的周圍裝上一個緊密的外框。就鴉俘來講,這是很奇妙的面具,但是,從外面來看,有上蓋的小盆子底部,看起來會變成臉。這時候,這東西就會被視為反吐盆,開啟上蓋,往裡面嘔吐的話,就會積存在臉的上面,不管它願意與否,嘔吐物就會進入鴉俘的口裡,這種蒙面鴉俘,就稱為肉反吐盆。但是,現在已經制造出新品種的鴉俘,專門負責這種工作。這種新品種的鴉俘,就像非洲的前史種族一樣,讓她下唇伸長,唇的邊緣用金屬橡膠做上伸縮框,讓她張開嘴巴,就直接可以吐在它的口腔內。這就是塘鵝型肉反吐盆,不只用在宴會的餐桌上,也當作每天早上洗臉用具的一部份,放在寢室裡面。
克萊兒漸漸學會了各種生體傢俱的使用方式了。
當她在寢床上,全身赤裸的時候,F1號用雙手輕輕地抱起她,將她抱向屏風的另一邊。脫下來的內衣類衣服,F組長喬與F1號有先拿的特權。這會變成他們今天晚上在地下街中,同黑人夥伴誇耀的東西。
她靜靜地躺在浴缸裡面,裡面是空的,但是,浴缸本身卻是溫暖的。還有一種不知名的芳香包圍著她的全身,以及另一種香氣,再混合別種香氣,然後回到最初的香氣。
---簡直就像香氣音樂似的
在這麼想的時候,她感受到全身的肌膚不可思議地震動了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在一片濃厚的蒸汽籠罩中了。那是由某種波動,將蒸汽傳達到皮膚土來。全身每個部位的震動,都有強弱高低的不同。並不只是藉由空氣傳遞到鼓膜的波動在製造音樂。香水蒸汽的波動,直接敲打著全身的肌膚,產生微妙的音樂效果。令人覺得就好像與時時刻刻不斷變化的芳香,在進行一首協奏曲一樣。
這就是香樂浴嗎……?
有生以來第一次品嚐到的舒適感,使她暫時忘卻了所有的事情。
而她所看不到的是,半球狀強力空氣幕,把整個浴缸覆蓋住,並將浴缸旁邊與室內的其他部分一分為二,製造出兩個空間。浴缸裡面滿滿的香水蒸汽混合體,與以前的香水不同,可以按照時間調節芳香的擴散,所以,可以讓香氣時時刻刻產生變化。還不習慣邑司芳香文化的克萊兒,只能以「香氣的音樂」來做比喻,不過,等她的嗅覺更加洗煉之後,這種香氣就會像「聲音的交響曲」一樣,每一首曲子,都可以用藝術的心情來鑑賞,正是名副其實的「芳香交響曲」。與擦香水就感到喜悅的前史時代比起來,這是個處於不同芳香文化階段的世界。
香水蒸汽的波動,在邑司是從一千年前就有的美容法,一邊讓全身的肌膚,聽著各自喜好的「樂曲」,一邊讓喜歡的香氣,摻入皮膚中,可以藉此保持永遠的年輕。昨天克萊兒見到的那些人,每個人都散發出不同的香氣,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突然,熱水流了出來,裝滿了浴缸。一戴上寬邊浴帽,熱水也從天花板上落下來。不,說是熱水,其實不是普通的溫水,是香水。並非稀釋變淡的,而是濃濃的原汁,散發出令人快嗆到似的強烈芳香。
當水流進來、身體感覺變輕的時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十二個小矮人。它們穿著潛水兜似的東西,手拿著刷子,在浴缸邊緣排成一列跪下來,好像在朝拜她的臉似的。不過,很快地,它們撲通撲通地跳進水裡面,各自有各自的崗位嗎?他們毫不猶豫地遊向手腕、乳房、腋下、腹部、兩腿之間,以熟捻的手法,開始刷了起來。不用說也知道,這是浴缸矮人隊。克萊兒知道矮人,所以,並不太驚訝,任由它們去弄。有兩隻來到陰部與屁股之間,一隻從前面,一隻從後面。肛門附近有點癢,但是,卻不覺得不好意思。它們將二十世紀球面的汙垢,刷洗得乾乾淨淨……。
熱香水放掉,又噴出新的。只為了沖掉汙垢就把水放掉,似乎很可惜,但是,將這些水直接混到各種流質型態的黑奴糧食裡面,可以作為提味的東西,所以並不算丟棄浪費。因為沒有使用對人體有害的肥皂,所以,即使飲用浴後水也不會對身體有害。不只是貴族洗完澡之後的香水,使用普通熱水的平民的浴後水,只要做過放射線殺菌,沒有特別消除汙垢,直接放進黑奴用的水管裡面也可以飲用。除了黑奴酒導管之外,這種「白人的下水,是黑奴的上水」的關係,也是成立的。
「要淋浴嗎?還是要香水湯呢?不過,是別的香味。」
F1號帶領她前往浴室的一角,三面高約二公尺包圍起來的角落。裡面三面都有鏡子,上面有淋浴的水龍頭。被熱水泡得染上粉紅色的純白肌膚,映照在三面鏡子上。對自己身材極有自信的克萊兒,檢查著鏡子中的自己,看得都人迷了。這時她突然看到右下角照出一個奇怪的東西。乍看之下,是一個黃色的肉塊,仔細一看,是個全裸的小人,坐在右後方的角落。身體很小,卻有個很不相稱,像普通人大小的頭部,從黑色頭髮與黃色皮膚來看,可以知道是鴉俘的一種,最顯眼的是人嘴巴、厚嘴唇…
是廁畜族的一種啊!
她直覺覺得,這跟浴缸旁邊昨天使用過的(第十二章1)傴僂型、寢床下面今天早上用過的(第十六章2)轆轤首型都不一樣。她的直覺對了,看起來就像個小人,這是被稱為侏儒型的一種肉便器,專司服侍起立號令的單能具。跟其他兩種一樣,都是貴族私人房間裡的用品。這跟標準型不同,脖子不長,容納量也只有四膀胱容積(第六章3),雖然胖胖的,但是腹圍沒有那麼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確認那是廁畜族了,克萊兒感覺到輕微的尿意,站在淋浴水龍頭下面,就唸起起立號令。
「Oshicko(起立)!」
從早晨用過寢床下面那個之後到現在,時間很短,卻感覺到尿意,那是因為靈液的功效吧!如果是昨天以前的克萊兒的話,一定會忍耐的,但是,既然不需要勞煩自己動手動腳,就可以放空膀恍的話,不管是多輕微的尿意,都不需要忍耐了。克萊兒的心情,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同化成邑司人了。對於侍立在一旁的黑奴F1號,也已經一點也不在意了。
聽到聲音站起來的小人身高極矮,長著一頭黑色短頭髮的頭,甚至還不到克萊兒的肚臍。膝蓋一縮,小人伸直著背,就可以鑽進克萊兒的兩腳之間了。
侏儒型單能具一接收到起立號令,就會像標準型那樣,不是站在使用者的前面,而是鑽進兩腳之間工作。它們被教育成遇到男神的話,會「從前面進入,臉維持斜斜的姿勢」,遇到女神,就會「從後面進入,臉保持仰望的姿勢」。使用者兩腿之間的尺寸,各自不同,但是,株儒型的已經被訓練成會將膝蓋彎曲幅度加以調整伸縮,讓臉去配合神體。
小人從後面靠過來的臉,照在正面的鏡子上。寬額、小鼻、高高的顱骨……除了嘴唇異常發達、肥厚這一點之外,五官非常地像麟一郎,這只是巧合,卻讓她心下一驚。剛才看到這個小人的時候,被他的大嘴引開了注意力,才會沒發現這一點吧!
小人仰著臉,放低腰身,從後面進入克萊兒開啟約兩腳之間。當它雙手碰觸到她兩腳的那一瞬間,小人用它的臉,將她略略往下坐的屁股用力撐住。臀部抵著額頭,會陰抵著鼻子,大腿內側抵著兩個臉頰,完全密合,泡澡泡得熱熱的肌膚,感到一陣涼爽。從繁密吸住的感覺,就可以猜想到它開啟的嘴巴變成了壺口。比昨天在飛碟裡面,跨坐在標準型轆轤首前端的臉上時(第七章4)感覺更穩定,那是因為膝屈伸的彈簧奏效的關係。貴族在自己的房間裝置單能具就是會有這種優點。
映照在正面鏡子上的胯下小人,只有身體與腳,沒有臉。正確地說,除了從栗色的陰毛茂密處可以看到下顎前端之外,鏡子裡面看不到頸部以上的部份。不像人體,外觀就像跨坐在有兩條腿的肌肉椅子上一樣,這對克萊兒心裡對廁畜族的器物觀點大有助益。如果那張臉讓她想起麟一郎的臉就這樣夾在兩腿間映在鏡子中的話,克萊兒也無法平靜地使用那個廁畜族吧!其實,如果她回頭看背後的鏡子,豐滿的雙半球下方,照出那一個黑髮的頭頂,就會暗示出與臀部下方連線的那張臉的存在,這可能多少也會讓她心情有點浮動吧!
這麼一來過了一段時間,其實也不過是號令後十幾秒而已。克萊兒比蓮蓬頭噴水出來的時間略延後一瞬間,才開始舒緩膀恍。她全裸著,香氣濃厚的液體,沿著開啟雙腳站立的修長白人美女皮膚上的淡褐色體毛落下,從鼠蹊到臀部裂縫處流到下面,夾在兩腿之間的肉塊、株儒型的肉便器也都淋得溼溼的,但是同時,它的服務工作也開始了。現在從克萊兒上半身流下來的香水奔流,淋著它的體表,另外一種放出的液體,則含在口腔內的舌頭表面。不管是外面或裡面,都灌注著寶貴的液體,對它來講,兩種都是甘美無比的,這該是無庸置疑的了吧!
照在鏡子裡面的,是跨坐在黃色肉塊上的白皙肉體。而且,如果把這些只看成是將鴉俘當作肥料而開花結果的白人文化的話,那是不完全的。不能忽略不談的是這兩種在鏡子裡面沒照出來的放流,將上下連結起來,從上方的肉體,得到肥料,下方的肉塊也會喜悅,這才是邑司文化的木質。
但是,一邊淋浴一邊使用廁畜族的克萊兒,當然不可能去思索這些事情。
她專心地看著鏡子,兩腿之間暗黃色的肉塊皮膚溼了,散發出黯淡的色澤。屹立在兩側的強壯雙腳、或在上面矗立如塔的臀部,以及毫無半點瑕疵、如白色磁磚似的肌膚,帶著粉紅色的光澤,真是清楚的對比…在鏡子前面裸體比較,才發現黃色皮膚的醜陋。即使黃色可以襯托出自己白色皮膚的高貴,但是,絕對不是配得上自已、或讓自己喜歡的膚色。她這麼覺得,也不是沒道理的。這是從鏡子裡面的影像得到的印象,是審美觀的問題。
---麟,有一次我與你曾看過彼此的裸體(第三十九章3),當時你的皮膚也是這種顏色。
淋浴停止,而內部排洩的動作剛才就已經結束了。大腿內側的緊繃放鬆,後退而從兩腳之間離開的肉便器,從肉塊恢復成小人的模樣。這個小人剛才還在她屁股的下面,攝取她排洩出來的東西,對於這一點,克萊兒已經不曾感覺到不自然了。即使昨天因為那些行為作業,讓她覺得廁畜族是可怕的東西,但是,現在因為它的口腔正收納著從她體內放出來的東西,而使克萊兒感到親切,就因為它們勇敢地執行那種可怕的工作,更令人覺得這種小動物很可愛。 就像人會喜歡自己專用的器物那樣。邑司貴族對於廁畜族專用器感受到的喜愛,自然質量都比不上專用器本身對於主神神體那種全身全靈式的崇拜之愛,但是,這畢竟也算是一種愛。這個小人是這間客房的裝置,並不是克萊兒的專用器,但是,她感情的動向,卻是越來越像個邑司貴婦人了。
小人站住,開始對克萊兒,不,是對潛伏在她栗色的茂密體毛中的那塊地方,開始崇拜起來了。映照在鏡子裡的臉,令她想到每次發生什麼愉快事情時麟一郎會有的表情。克萊兒突然全身發抖,是因為這個小人對她的禮拜,讓她預感到明天她與麟一郎的關係嗎?或者只是無意識的發抖呢?
接下來,開始用健康液泡棉,進行全身按摩。F1號走了過來……。
2 靈乳浴與唇人形希美子
在這裡,我們先去看看愛慕克萊兒的得萊帕公子的房間吧!
他正在入浴中,但是,狀況與剛才在克萊兒房間看到的有很大的不同。外側雕刻著鴉俘群像浮雕的浴缸裡面,裝滿了白色的液體,冒著蒸氣,好像有人在下面攪動似地波動著。美青年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為什麼會有波動呢?矮人隊應該不會弄成這樣才對……。
因為威廉是在肉浴槽裡面,正享受著靈乳浴。
所謂的靈乳,就是新地球出產的珍獸歐龍的乳。歐龍是從有翼四足人王國時代開始就很受珍視的動物。但是,地球人征服後,驚訝於其乳之絕美滋味,將其訂為保護動物。不只因為它是宇宙間的美味,對皮膚美容也很好,所以,也是珍貴的高階化妝品的材料。但是,因為生產數量很少,所以價格非常高昂,不管是當作飲料或化妝品,都不是平民可以用得起的(從一開始就禁止黑奴使用)。但是,在某部分大貴族的奢侈方式中,甚至將這麼珍貴的靈乳,拿來當洗澡水。
威廉身為貴族,他並不會過於在意打扮,但是,只有靈乳浴,是保養皮膚不可或缺的。即使來到這座別莊,他還是要早晚入浴。當然,對瓊深家而言,這麼點浪費是沒什麼好驚訝的。靈乳很容易溶解汙垢,所以不需要肥皂。而溶解掉汙垢之後的水,也不能丟掉。汙垢量多,價格就會貶低,不過還是可以賣,而且價格會降到平民都可以買的地步,所以,他們會買這種水來喝。在平民之中,有不少人相信,溶有汙垢的水比較好喝。以前有個暴發戶貴族,在品嚐過真正的靈乳之後,作證說他以前平民時代喝過的靈乳,跟這個比起來,只不過是泥水。雖然因為汙垢的關係,使滋味變得較差,但是就平民吃過的東西來講,這還是比其他可以吃到的食物還要美味的,所以,平民自己相信著,自己喝的比貴族喝的還好喝。
所謂的肉浴槽,是組合十二隻鴉俘的肉體做成的浴缸(洋式浴缸)。
活體接著糊是用皮膚素與發癌物質為主要成分做成的漿糊,把這種漿糊塗在鴉俘的皮膚上,與別的東西接合,就會產生人工性皮膚癌,毛細管組織會延伸到漿糊往物質內部滲入的部分,不只是接合而已,甚至肉體本身就結合在一起了。連肉體與無機物都尚且如此,同為肉體就更沒問題了。可以將許多個體、任意的部分,以活體的狀態接合在一起。雖然不能連血都共用,不過,在接著面上,毛細管會彼此交錯,所以事實上已經化為同一個肉體了。另一方面,畜體迴圈裝置的發明,使得畜體不再需要從個體做攝取食物與排洩的運動。也就是說,既然用管線進行新陳代謝,肉體就可以在接著的狀態下活下去。也可以把迴圈裝置與生體接著糊一起使用,將鴉俘的肉體,變成磚瓦或木材等工作建築材料。肉寢床、肉椅子等複合活體家其,就是這樣誕生的。肉浴槽也是其中之一。甲的屁股夾住乙的頭,乙的雙腳,透過丙與丁的腋下。丙的手握住戊的腳踝……就是用這個方式,十二個個體,留下內側類似浴缸的容積與彎曲面,而且,做到不曾漏水的地步,肌膚與肌膚緊密地接觸,以奇妙的姿態,糾結在一起,所謂「群橡浮雕」,就是從外面看這些鴉俘得到的印象。
為讓內側注人熱水也沒關係,他們已被桂皮化了。也就是說,藉著使用血液媒劑,使皮膚桂素化。將十二體的組合再多動點手腳,使十二隻手可以從浴缸的底部與左右伸出來,可以自由動作。在威廉四周弄出波浪,就是那些手頻繁地活動,為他除掉身體上的汙垢而造成的。這手稱為洗淨手,附有洗淨手的肉浴槽,是不需要浴槽矮人隊的。
戚廉命轆轤首型肉便器靠向浴缸,全力伸出頸部讓尿壺頭潛進並御住。使用廁畜的話,不管男女,都可以在入浴中小便。
隨從M9號抱起入浴後的主人身體,放在大理石的冷卻床上。胸毛與陰毛在肚臍附近連線,是一具多毛的身體。 冰涼的石頭觸感,刺激著威廉全身放鬆的身體,令他感到快感。
「希美!」
美青年閉著眼睛喊著,一邊彎起膝蓋,張開兩腿,自慰的欲求…
應聲出現的,是個頭戴亞麻色畜頭內褲,把臉罩起來,戴著項圈的全裸美少女。是黃色皮膚的原鴉俘。它的肢體,美得不輸給穿著畜人皮的德莉絲,但是雙手被殘忍地綁在後面,用環手銬固定著。它站在冷卻床的一端,M9號幫她把頭上的內褲拿掉。真是個美女,黑髮剪得短短的,用髮帶固定著。圓圓大大的黑色眼睛,誠惶誠恐、定定地注視著美青年下半身的那一點。它注視著,靠過去,跪在威廉張開約兩腳之間深深地行禮,那是虔敬的表情。M9號進來前,從它嘴裡拿出某種東西,那是假牙。這位美少女鴉俘,嘴裡裝著整副假牙。假牙拿掉之後,嘴巴就突然縮了起來,它直接將上半身往前彎,開始服侍工作。首先用口唇為神體做清潔工作。這個神體,是邑司白人男性,有一些包皮,它吸掉小便之後,殘留的半滴尿水,帶著點鹹的味道,令它的嘴巴很愉快。
這位美少女是威廉的唇人形希美子,暱稱希美。很多舌人形、唇人形會按照主人的慾望,化成各種奇形怪狀的活體傢俱,但是,有時候也會維持原鴉俘的肉體形狀去服務。另外,它跟肉便器不一樣,不一定非要雄性的,很多貴族公子都擁有雌性的唇人形。
貴族在平民之間擁有自己的崇拜者,這是邑司杜會獨特的政治風俗現象。平民男子會送舌人形給貴族婦女,作為自己的替身,平民的女子則會送唇人形給貴族公子,將自己無法做到的服務,當作自己贈送的禮物。因為是自己的替身,所以他(她)們會盡量選擇同性且很優秀的個體。於是,貴婦人就會擁有俊男舌人形,貴族公子就會擁有美女唇人形了。
希美就是被某個崇拜得萊帕伯爵公子的平民女性在原鴉俘市場買來,送給他當生日禮物的東西。由於他是個很不像邑司男性的野男兒,所以崇拜者比較少,這是他第一次收到的唇人形禮物,所以他非常珍惜。甚至在沒有其他白人在的私人房間裡面給她戴上內褲,那也是因為第一次有一個物件,可以讓他戴上用自己的陰毛編織出來的內褲,這令他感到很高興。
希美是一隻以優秀成績從特別雌畜訓練所(普通的雌畜只成為生產鴉俘的機器)畢業,才色兼備的雌鴉俘。如果把她帶到二十世紀的日本,它就算要當環球小姐候選人,也該是綽綽有餘的了。不只是臉型或身體,就它的學養來講,甚至都可以當個女子大學的教授了。說它是特別雌畜,是因為它可以回應買主任何陰晴不定的要求,要它變成什麼都可以,具有範圍寬廣的可能性,就這一點來講,它們受的教育跟巨人鴉俘很類似(第十五章3)。希美在被買回來以前,也是個瞭解邑司的地理(宇宙天文志)或歷史,非常樂於追求各種知識的才女。
但是,為了變成唇人形,它的牙齒被拔掉,全部裝上假牙,手被鎖在後面,將它洗腦讓她認為自己是性具(第十二章5)(第四十七章4)。白奶油馴致(第十六章5)以後的它,關心的是神聖的愛液根據地,也就是得萊帕這個男性神體的命根,它把這個命根奉為主人,只有服侍這個命根,才是它唯一的慾望。
主人在它的服侍下精神奕奕地勃起,那時候,它才感受到它活著的意義。其他的任何東西,都無法吸引它的興趣。甚至它的視線,不曾停留在主人所在之處的其他地方。不管是多美的容貌、多棒的肉體,它都完全不在意。現在,它的主人,不是得萊帕這個人,而是他的象徵,也就是命根(這跟「局在神」思想一樣(第四十七章4))。而且,它還維持著日本女性的傳統,對主人會絕對貞節。挺立的主人,享受著它的口腔愛撫,不過太過高興則會達到高潮,一旦達到高潮就會射出,最後失去精神。因為射出而獲賜聖液,這令它高興,但卻必須儘量控制自己性的喜悅,這才是貞節淑女該有的謹慎。
為了儘量不讓命根射出、又要維持主人的快感,就必須不斷變換接觸部位,口唇、舌頭、齒齦、咽喉……要下很多功夫。龜頭、陰囊、會陰……什麼地方要怎麼刺激,持續幾分鐘等等,每一次的資料都要加以記憶。洗腦前的知識教養雖然還存在著,但是,過去所有的智慧,現在全都貫注在這項工作的成果中了,這就是希美子。
威廉很喜歡這個性具,所以,他利用獨身者的特權,這一次前往地球也帶著它。但是,它跟廁畜族不同,不可以在眾人面前使用,所以,在早晚的靈乳浴之後,沒人知道的情況下使用。這是自慰貝,但是,年輕男性總是很在意自己的效能力,特別是持續時間,所以,這也是他的耐久力訓練道具。
服侍從牙齦按摩轉移到喉嚨接觸。這段期間,他的意念追隨著昨天才剛認識的舊世界美女克萊兒。
克萊兒,你現在已經起床了嗎……?
在二十世紀的地球,如果日本女性希美子與德國女性克萊兒,共同爭奪英國人威廉的愛的話,很難講誰輸誰贏吧!不論容貌、身材、教養,兩個女性都是勢均力敵的。但是,在現在這個四十世紀的邑司世界裡面,其中一個女性變成了男人的性具,含著男人的命根,在這個世界的話,為了煽動男人對另一位即使是自已情敵的女性的愛情、刺激他的淫慾,它就得舔著男人的命根。不,說不定將來,只要男人想要的話,也會讓她把那位女性的區域性部位當作主人來崇拜,並要它服侍那名女性的部位也說不定。它晚了二千年以鴉俘的身份出生,這是它的命。
躺在大理石的床上,雙腳張開的強壯白色肉體、蹲在他雙腳之間,手銬在身後的黃色肉體、以及佇立在旁邊,穿著桃色制服的黑色肉體……這幅構圖與三種顏色的搭配,象徵著邑司文化的一個剖面。
「剃毛。」
過了一會兒,美青年下令。僕人在他的臉上蓋上一個配合著他的臉特別訂製的剃鬍子面罩。肉質軟塑膠與臉緊密接合,在裡面的極小畜開始剃鬍子的同時,也出現了四隻二分之一縮小型鴉俘,各自貼附在主人的兩腋下方與兩腳開始剃毛。在邑司,男人絕對不能留鬍子,而且,因為他們要穿裙子,所以每天都要剃腳毛,這是很普通的。但是,濃密的胸毛維持原狀。因為在邑司,也認為濃密的胸毛可以增加男人的性魅力。
就邑司的活體科學來講,要保持男性各種機能,而只讓鬍子或毛不要長出來,並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但是,對邑司人而言,他們有一種「肉體跟希臘人一樣,精神跟羅馬人相同」的思想。他們對於白色八等身的天賦肉體感到很驕傲,因此,肉體工學的技術,只對鴉俘或黑奴展現成果,不用在白人身上。所以,即使刮鬍子這類事情很麻煩,仍是務必盡除,閒暇過多的邑司人,並不覺得花時間的事情是那麼必要避免的。因為人生的第一要務,就是要享受生活。
接下來,開始擦腳指甲。
希美在這段期間,還是繼續服侍。它並不知道男神本身的欲想不是它,而是浮現出其他的女性,就算它知道了,也不會有問題的。因為它的真實的主人,現在正表現出喜悅的反應,持續地勃起著。藉由洗腦,它全身的性感帶一半都集結在口腔上,所以這種服侍工作對它來講,也能嚐到十二分的快感,並且讓她溼潤……。
3 黑奴監督機
這一次,我們到寶琳的房間看看吧!
水晶宮的女主人,似乎先吃早餐而不是先洗澡。她在寢床上坐起上半身,就著旁邊僕人拿著的配膳盤吃著早餐,一邊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忙著聽取黑奴監督機的報告。
寢床下襬處,可以看到前面提過的舌人形。一定是昨天晚上,也來服侍過了,但現在已經被趕出寢床,爬在地板上,做出肉足臺的姿勢,等待御用。
在裝了豐盛水果的大盤子上,使用稱作手端移動具(第四十七章3)的矮人代替牙籤。再加上一合左右的靈乳,這就是早餐了。重視水果是邑司人不老的原因之一,但是,水果的品質有很大的不同,可不是像以前的健康食品那麼小哩小氣的,而是如西瓜般的水蜜桃、蘋果般大小的草莓、長而成漩渦狀的香蕉……園藝科學二千年的發達,根絕了雜草,利用畜肥,開出了大朵的花草,也因此製造出這種大型水果。而且,還有各種其他星球植物的果實,種類豐富,更令人驚訝的是香氣與滋味之好,真是無可言喻。就像神武時代(西元前六六O年即位,傳說為日本史上第一位天皇)的人,在二十世紀的東京吃西瓜或香蕉,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種美味的狀況一樣,這個西元四十世紀的水果食物,可就是二十世紀的人類,完全不瞭解的奢侈品了。
但對寶琳來講,這些不過是到處都有的水果。矮人雙手操作著有如大長槍似、前端刺著水果切片的長叉子,瞄準她的兩唇之間,一片接著一片,技術高超地讓她含在嘴裡,寶琳一邊一心一意地動著嘴巴,一邊聽著從耳飾式受話器裡面流出來的聲音(雖然實際上是藉由某種思想波傳達意志,但是,暫且用「聲音」來表示吧!)。
「……根據圓筒船「冰河號」船員,僕人G13號的報告,同船的G8號昨天下午,在同船歸途中,在船艙內的飛碟操縱室裡面,鞭打「鞭之處女地」的舊鴉俘背部,侵害飼主的權利。G8號本身對此沒有做任何報告……」
在這裡,先簡略說明一下日記報告制度的黑奴統治機構吧!
所有黑奴的最大義務,就足每天要鉅細靡遺地將當天發生的事情,錄到報告書中,這稱為日記報告。特別是針對與別的黑奴的往來或犯罪嫌疑,都要儘量詳細敘述。敘述結束後,最後要宣示「我發誓以上報告,絕無虛言」,這麼一來,才算盡完一天的義務。
這份報告全部都錄音在錄音帶上,高效能的測謊機會同時啟動,進行真實性監視,若有說謊的嫌疑,可於日後追究。另一方面,錄音帶會歸檔,放在人工頭腦裡面,進行分析整理。這稱為對照過程。如果甲有針對乙與丙做敘述,將對照調查乙丙的供述是否有甲提到的部分,若一致就沒問題,但是,如果有誤差或遺缺報告的話,就會自動亮起紅燈加以追究。所以,就算測謊機沒有發現,也曾往這種對照過程中發現。所以,黑奴絕對不能說謊,一旦知道黑奴說謊,就會被處以私刑公售((第十一章2)黑奴刑法第二十五條)。
用這個方式,可以得到真實度很高的日記報告,也就可以完全瞭解黑奴的非法行為。就算他說謊不自白,也會立刻被發現,因為首先別的黑奴就不會保持沈默(同上第二十六條)。於是,白人只要悠閒度日就好,讓人工頭腦掌握黑奴全部的行動,只鎖定非法行為,就可以知道所有事情的結構,這就是日記報告的制度。白人當然沒有做這種報告的義務(但是刑餘者例外),而鴉俘們也沒有值得報告的私生活,也就是說,這是隻有黑奴才要盡的義務。藉著這個方法,一家的主夫可以監督家庭裡面的許多黑奴,這是管理家庭不可欠缺的制度。從各個黑奴的報告機,接收錄音帶,管理做對照工作的人工頭腦的管理機器,又稱為黑奴監督機。但是,人類相互之間的關係很複雜,黑奴的私生活也會擴及他服務的白人家庭之外的地方,只綜合某個家庭內的報告,對照是不夠完美的。所以,錄音帶的內容,會傳向更高層次的歐洲管理機、地球管理機、中央管理機,重複對照工作。例如,這座水晶宮的瓊深家所屬的數千位黑奴中的其中一個人,與隔壁莊、也就是馬克家裡面數千位黑奴的其中一個人,商量做壞事的話,就算在當天的報告中無法知道,也會經由歐洲管理機,在幾天後查出他們的犯罪行為。
黑奴的人口比白人多出數千倍,但是他們卻完全無法團結,絕對沒辦法脫離當白人的奴隸,沒辦法脫離受指使的狀態。根本上來講,是因為黑奴的居住地,原則上限制他們居住在牧場星(黑人居住星),且完全不讓他們擁有宇宙船的內治體制的關係,但是,即使是在被選拔出來的優秀黑奴以僕人族的身份混雜居住的天國星(白人居住星)裡,黑奴的組織化也絕對無法成功,就算有陰謀者,也只停留在單發性的反抗,不太有人參與共同謀議,這一切應該都是由於監督機監視私人行為的關係。監督機的本體、也就是人工頭腦是利用矮人來運作的,所以,也可以說白人是利用矮人來統治黑人。
現在寶琳就是正在從監督機的魂體,接收昨天的各項報告以及對照結果的報告。G8號鞭打麟一郎背部的惡作劇行為(第九章1)已經被當作是犯罪,傳到女主人的耳中。
什麼!那條鞭子,不是克萊兒的嗎?……。當時,鴉俘似乎一開始就是裸體的,如果是克萊兒的,這就是重竊盜(偷取白人所有物)了……就需要做破障檢查(特別是對偷取白人女性物品的男性黑奴,為了調查他是否有不好的情緒,在審判的時候,進行的破障檢查)。不過,還是先向克萊兒確認一下吧!有此事情也要跟她商量……。
寶琳立刻從寢床下來。
4 化妝肉椅子與畜肌烙彩
去賽西爾的房間看看吧
他好像起床剛入浴進餐完畢,已婚的他跟寶琳的丈夫洛勃特一樣,由妻子梅兒莉為他戴上貞操帶。所以,他不能像弟弟那樣使用唇人形,每天過著貞節的日子。現在,他坐在化妝室的四面鏡臺中央,專心整理他一卷一卷的金髮。昨天編好垂放在左右兩側,但是今天想把頭髮盤上去。盤發僕人專心盤著頭髮,可是一直沒辦法讓主人高興。對克萊兒那麼殷勤客氣的他,對僕人用鞭卻是毫不客氣的。腋毛、腿毛都已經剃掉了,現在是美容矮人隊正附著於每一根腳指上,弄掉昨天的紅色醮琅,今天要塗上鮮黃色的 它們正在磨著指甲,卻一直遭主人踐踏。賽西爾擔心著一些事情,情緒變得很焦躁 總之,等一下他要去克萊兒的房間,為昨天的失禮道歉。
頭髮終於盤好了。現在要畫眉毛,說是畫,其實是畫出眉墨之後,就會立刻長毛,就像天然的眉毛一樣。而且,輕易地就可以擦掉,非常方便,所以已司的男性,每天都變換眉毛的樣式,反而是女性不這樣做。不過,年輕的軍人(當然是女性)之間,很流行使用發毛劑做出鼻胡,所以,說不定後面的章節裡面,就會出現這樣的女性。說是鬍子,其實就跟裝上去的痣一樣,隨時都可以拿下來,不會對女人味的身體,有任何的妨礙。
男女地位顛倒,男性開始要對女性諂媚之後,即使男女都是俊男美女,但是,對於打扮美麗這件事情的感覺與熱情,男性變得比較強。留在化妝室的時間,男性也比較長,有時候會連坐三個小時。
關於這一點,就要先來說明一下化妝肉椅子了。現在賽西爾所坐的就是這種椅子。即使是排洩頻繁的邑司人也可數小時一直坐著的椅子---這麼一說,大家就明白了吧!那是一種便器椅子,是複合活體傢俱的一種,用活體接著劑將鴉俘的肉體接合,把廁畜裝在裡面。貴族公子與貴族婦人使用的,有一點點不同。這裡是貴族公子用的,也就是男子專用的,將大便器與小便器以合成椅子的姿勢做出來的裝置。這是從祖國帶來的專用器,附有讀心功能,所以,要排洩的時候直接排,肉椅子會全部接收。完全不關心黑奴的監督管理或政治之類的事情(而他也也沒被賦予這些許可權)的男性,要花上好幾個小時打扮的話,這種化妝肉椅子是最方便的椅子了。
此外,這肉足凳、肉椅子、肉寢床等等肉傢俱類還可以做體溫調節。在畜體迴圈裝置上,附設了調節器,從夏天接近冬眠的低溫三度,到冬天的四十二度高溫,可以自由變化體熱高低。因此,夏涼冬暖,可以享受舒適的肌膚觸感。賽西爾現在坐的肉椅子,配合秋天的氣候與室內暖氣這兩項相關因素來調節體溫的高度,使他的屁股與背部都很溫暖。
但是,肉椅子雖然是複合活體傢俱,卻跟之前的肉浴槽不同,看不到黃色的皮膚,這是為什麼呢?他坐的椅子確實是肉質的,但是,怎麼看起來只覺得是畫上了蔓藤花紋的物體呢?
事實上,不是這樣的。靠近仔細看就可以知道,背部的靠背部份,是用面向前的女體上半身露出的皮膚做成的。用自己的乳房當作墊子,撐住寶西爾的背部,從外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美麗的雌鴉俘半蹲著抱住他做的。屁股的下面可看到雄鴉俘四肢大開、面朝地的模樣(即使是這種裝置也是雌的在雄的上面,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邑司文化的性姿勢,是采女人在上的位置)。另一方面,雌鴉俘的兩膝之間,坐著個傴僂型大便器,在它的前面---侏儒型,也就是小便器與它面對面站著。也就是四體複合,皮膚與皮膚緊密接合,變成一個椅子。
在它們的皮膚表面上,直接畫上各種花樣。這叫做畜肌烙彩(電烙刺青),這是畜體美術繪畫類中,畜皮書技術的產物,統稱為活體雕畫。
鴉俘從舊鴉俘的時候開始,就是刺青文化的始作俑者。它們對於給肌膚上色,有宿命性的強烈嗜好。家畜化之後,甚至會用它們的肌膚來代替畫布,也是這個緣故。而且,原始刺青的技法,過沒多久,就進步成電熱焦彩畫法。將各種色素與血液媒劑一起經由灌腸劑注射到腸內,再使用電氣烙筆及附有溫度調節器的尖頭熨斗來印烙皮膚。以我們在先前說明過的原理,顏色會配合各自特有的溫度,固定於皮膚表面。只要注意色溫表示度,就可以自由地在全身上色。
這跟普通的繪畫不同,是有立體感的,也具有運動性。有野心的畫家,競相使用這種畫法。等到活體接著劑發明之後,就有一些人將好幾只橫躺並列黏著起來,將它們的背部,變成大畫布來揮動畫筆。也有人讓雌雄兩隻擁抱在一起,加以固定,畫上奇妙的色彩。展覽會、比賽,公認畜皮畫是一種新的美術,也開始將這種美術推廣成為一般的工藝,在活體傢俱上畫上彩色,也就不稀奇了。克萊兒至今見過的活體傢俱類是黃色皮膚,那是尊重各人喜好的邑司人的作風,一般在接待客人用的傢俱上都不曾上色的,就像以前日本建築中的白木那樣,因為沒有上色,展現出表皮原本的優秀品質會得到讚賞。
撐住金髮碧眼美男子屁股的四隻雌雄鴉俘,就是用畜肌燒彩,照使用主人得萊帕伯爵夫君的要求,在皮膚上著色。從這裡就可以知道,在邑司,除了客人用的之外,椅子都是以訂做的為原則。所以,不只是色彩,就連尺寸也是量過腰或背的大小之後才做的,坐起來很舒服。仟細想想,二十世紀的世界,不曾像做衣服那樣,配合每個人不同的身體去做個人使用的椅子,遭到商品規格化的毒害,使得追求生活舒適的精神都變得遲鈍了。賽西爾的化妝,似乎就快結束了。今天的打扮,似乎是要穿迷你裙套裝。黑奴拿著某樣東西,從下面回來。賽西爾滿足似地點點頭,那是什麼呢?
把飆綁起來離開的德莉絲,回到了自己房間,而寶琳似乎要去克萊兒房間。
人來人往,水晶宮已經全醒了,現在,我們就去拜訪德莉絲的房間吧。
家畜人鴉俘4
作者:沼正三
譯者:gfgfg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