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畜人鴉俘 第十四章 兩項手術 ~ 第十六章 在黎明的預備檻中 · 2 (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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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阿馬迪歐大學畢業、二十歲的時候,舉行了一次徵畜檢查(為了集畜所作的檢查,巨人族他們用這樣的名稱)。在搭乘巨大太空船、從天的另一邊來訪的黑小人面前,舉行學科與術科的考試。它到現在還記得,它的智慧指數是179,在當時被評為「特別富有推理思考能力」。但是,決定它的命運的,並不是這種精神能力。而是在跑二十公尺時,別人要花二分多鐘,它卻只要二秒就跑完了,它的腳力受到注目。
它被堆放進太空船(巨畜貨裝載專用的運輸船)的船底,朋友吉卡拉被分類到井慶(與鬥畜弄殺者一決生死的戰鬥。是邑司版的鬥牛,詳見【第四十八章1」)之後,阿馬迪歐茫然地聽到黑小人船員的分類宣告∶
「你要變成馬。」
馬?這是什麼意思?
等它到了卡爾星瓊深家領地郊外的調教馬場,它才瞭解這個意思。
畜人馬在馬主、也是騎士的白人女性試騎前,要經由黑奴調教師做基礎訓練。要將連馬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巨人鴉俘改造成一匹馬。不準跟白人一樣使用頸鞍的黑小人們,會爬進大型機器人裡面操縱機器人,變成高度跟巨人鴉俘相當的巨體調教師。機器人調教師先把阿馬迪歐的雙手,扭到背部,用金屬環綁緊。兩手不能甩動,所以走起路來就變得極難走。然後調教師會用調教馬索追趕它,它必須忍耐著,在馬場裡一圈圈辛苦地走著。
經過半年這樣的訓練,終於可以用原來的速度跑了。這時候,機器人突然在他的嘴巴上,裝上馬轡。馬轡上附有舌袋,可以收納舌頭,阿馬迪歐自由發言的工具被封住了。然後,是那副頸鞍!頭跟脖子都被逼往下看,做出不自然的姿勢。而且,還不能抬頭往上看…到這地步,阿馬迪歐還不懂這是要做什麼。「為什麼我要受到這樣的虐待呢?」但是,它沒有時間懷疑。它被裝上器具,一下子要它蹲,一下子要它跑,機器人的鞭子在這三個月裡面,毫不寬容地追著他跑。
然後,那一天來了。第一次看到白神的那一天,由主女神德莉絲小姐試騎的那一天,「畜人馬馬術競賽之日」。
它被拉到寬廣的馬場上,白小人小小的身體,大小几乎與黑奴調教師一樣,但是,白色的皮膚、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以前在泰坦星聽說過的美麗諸神聚集在那裡。而且,黑奴們在他們面前,恭敬地下跪行禮。
白神是真實存在的!
它長期以來的無神論,因著眼前這麼強烈的反證,而受到很大的打擊。對阿馬迪歐來說,現實有很多它不知道的東西。神,是活在現實中的!其中一位白色小女神,踩上採蹲位的它的手,跨坐在頸鞍上。那重量使頸骨彎曲,臉更是痛苦地往下垂。因為又難受又痛,阿馬迪歐想把她甩下來,但是,卻被韁繩勒緊馬轡,嘴巴與耳朵附近一陣激烈的痛。
但是,它還是狂暴地甩動,它到底鬧了多久,才把騎士甩下來呢?它已經不記得了。但是,現在想起來,它一定是一匹脾氣非常暴躁的野馬。因為它讓騎士三度落馬但是,這位白女神也是位了不起的騎士。結果,在那天馬術競賽還沒結束的時候,她已經把阿馬迪歐馴服了。
女騎士對它知性的那一面完全視若無睹,不使用言語,只靠疆繩與騎座,就無條件地傳達出她的意思,這是最傷害他的自尊心的。但是,鞭子毫不寬容地在背部鞭打著、馬刺踢向胸部、韁繩勒緊嘴巴,想要抵抗那樣的痛苦是很困難的。它並不知道女神右手那條打得它好像背肉要被挖起來似的馬鞭,是用它自己同類的馬的penis做成的(第六章1),但是,坐在頸鞍上,控制著它的女神,是絕對的存在,必須無條件遵從她的意思。這一點,是它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馬就是像這樣讓人騎的東西啊…
在大學的畢業論文中已經精彩論證了「神的非存在」的阿馬迪歐,現在卻被那個神騎著!這是對神不敬的懲罰,真是諷刺的情景。實際證明神的存在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神騎,故神在。我有神,故我在。這個絕對命題,摧毀了過去的阿馬迪歐的人格,同時,它作為畜人馬的新生涯,就從那一天開始。
它的主人,白女神,喜歡飛越障礙。三公尺、四公尺、五公尺,讓她面對那些即使用巨人鴉俘的巨大身軀地無法輕易越過的高障礙。要是它抗拒,白女神就會用馬刺強逼它。就算騎士的意志詭譎多變,但是對馬來講,那就是絕對命令。「絕對者」的存在就是絕對。當它漂亮地越過障礙的時候,絕對者會讚賞它,摸摸它的頭。那雙手是可怕的絕對者的手,也因此那隻手的溫柔令它歡喜…就這樣,它在不知不覺之間,歷經對神的迴心,信仰更加堅定。以前是頑固的無神論者的它,現在卻將激烈的鞭打當作是神的試煉,當作是愛的鞭子,甚至還感謝著。即使它知道只是為了女神一時的娛樂,就讓她整個身心疲憊困頓。但是,它覺得能夠取悅神,這件事情本身就很開心了。
即使如此,它的思考能力並沒有因此減退。工作閒暇,它將它的熱情,投注在畜人神學的研究。因為信仰而開啟的心眼,更是映照出充滿了深信白神信仰的純淨幸福世界。過去數年的哲學都太過天真,它成了神學的奴婢了。因為阿馬迪歐已經領悟真理了,神召它阿馬迪歐來到這個世界是一種恩典,變成一匹「良馬」,才是回報神的唯一的一條路。
侯爵千金德莉絲·瓊深,這個人就是它的絕對者,它的白女神。領悟之後到現在已經兩年多了,在嚴格的愛的鞭子的疼愛下,它也回報了這份愛而成為良馬。鍛鍊技術,在競技會等地方,數次讓德莉絲騎著得到冠軍。對了,一別就沒有再見的朋友吉卡拉,現在怎麼樣了呢……?
確認從遙遠的海灣處一直線前進而來的主人之後,它切斷回憶的線。主人的一頭金髮在背後飄飛著。這是因出到海面上,她脫掉蒙面帽而長髮垂落在背部,僅頸部以上變回了白人。
阿馬迪歐往後仰,採取蹲位,變成等待騎乘的姿勢。
在海浪邊鬆開胯下、放開飆之後,德莉絲迅速地解開蛙鞋,隨手抓起鬥蓬,穿上畜人皮革長靴,一腳踩上肉踏梯,下半身一躍,兩腳張開,輕快的兩個動作,就踩上了馬鞍。
接下來,飆從下面衝到踏梯環上,緊抓住巨體的手,間不容髮。
德莉絲右手拿起塞在阿馬迪歐耳洞裡面的鞭子,啦一聲打在背部,同時用力踩著首飾鐙,馬刺銳利地刺著胸口。
阿馬迪歐拼命奔向水晶宮。
德莉絲一邊跑,一邊從領子開始拿下蒙面帽,換披上手上抱著的那件騎馬鬥蓬。朝陽從後方低低地照射過來,讓飛揚的鬥蓬,閃耀著燃燒般的火紅。
第十六章 在黎明的預備檻中
1 惡夢與戒指(上)
麟一郎在教堂,站在戴著面紗、穿著點綴著橘子花、百合花的純白新娘嫁紗、看起來更加美麗的克萊兒旁邊。等一下就要舉行結婚典禮了。
太好了,終於走到這一步了。有一段時期,兩個人的感情鬧得有點不愉快,還擔心不知道會演變成什麼狀況…
就在這時候,有人拿了一個大杯子與一個形狀怪異的酒器,放在麟一郎面前。
「舉行三三九度的夫婦交杯吧!」牧師說。
一個杯子,兩個酒器,又說三三九度儀式,真是奇怪,而且,在教堂做也很怪異。在祖國,曾談過舉行婚宴的時候,要舉辦日本式的儀式(第一章3),所以她才會想到吧?但是,這酒器的形狀真奇怪…
他納悶著,還是跪坐著拿了杯子。牧師拿起兩個酒器……有如橫放一般,上半部裝有握柄,形狀如古代的香爐,透明的,可以看到裡面黃色的液體。哆、哆、哆,分三次斟酒,另一個酒器也一樣,分三次斟酒。黃色液體滿滿地裝在美麗的白色瓷器中。
「來吧!三、三斟酒,喝新婚酒吧!請三口把這杯酒喝完,一口是為新娘喝,一口為新郎喝,最後一口是為了被選上的自己喝……」
下達指示的牧師很像賽西爾……但是,看起來好像頭頂後面有一圈光環,是眼花了嗎?
「咦?可是,這是交杯酒,不應該只有我一個人喝光,而是要互動……」
「你說什麼!要人喝這個?」
「因為我是跟克萊兒結婚啊……」
「你這個持參畜(做為新娘特有的財產,被一起帶往新婚家庭的家畜)講這甚麼話!新娘與新郎的命運,今後將結合為一,為了證明,從新娘擁有的鴉俘中選出一隻,讓鴉俘喝下混合兩人聖水的下杯,這就是三三九度的儀式。你就是獲選的那一隻,太過光榮了,也難怪你會昏頭。冷靜點,然後,三口把這一杯喝光,他們兩個人在等你……」
麟一郎不懂牧師解說的意思。一提到「兩個人」,他往那邊一看,首先看到的,是個身材高挑的青年。亞麻色的頭髮、灰色的眼睛、老鷹似的鼻子,那個威廉,穿著婚禮的禮服站在那裡。然後,手上不正拿著應該是新娘拿的白色捧花嗎?在他的頭頂上,後面也浮現著光環似的亮光…這時才發現,木來還站在麟一郎身邊的克萊兒,已經拖著長長的裙襬,住威廉那裡走去了。頭上的橘子冠冕,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掉了,頭上方也有一道光環,這是怎麼回事呢?
從面紗中露出臉來的克萊兒,正與威廉面對面站著。英俊的青年微笑著,兩人互相伸出手,緊緊地擁抱,像要將兩張臉重疊在一起似地,開始了長長的一吻…
麟一郎覺得簡直就像在做惡夢似的。太過意外,令他難以相信。
他想站起來,才突然發現到,不知道何時自己竟然全身赤裸著,他覺得太丟臉而兩腳顫抖著。我到底會變成怎樣!背叛者!我們甚至還交換過訂婚戒指呢,可惡!這種戒指,還你吧!
麟一郎把戒指對準克萊兒丟過去。但是,卻命中牧師的背,然後爆炸了。一時之間天旋地轉,天昏地暗,等煙霧散去的時候,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個擁有鞍形背的怪物椅子,揮動著鞭子似的觸手,搖搖晃晃地靠過來。麟一郎後退著,它卻一直跟著追來…
「啊!」
自己的叫聲,讓他驚醒。原來是夢嗎?
他似乎一直全身赤裸著,躺在輕金屬性的床板上面。呈網目的天花板、鐵欄杆,他四處看著,這才注意到,這不是籠子嗎?是野獸的籠子。放置著籠子的室內,燈火輝煌。
昨天下午到現在,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情呢?一連串的事情,如走馬燈般在麟一郎的腦子裡面轉著。
全身麻痺、人犬、焦熱地獄、站立旋轉、皮膚反應痛、重逢、自殺……然後,只有自己沒死掉。被閹割、咬舌自殺……也都失敗了…
雖然嘲笑著自己,卻很不可思議地竟沒有絕望。求生本能原液的注射,發生了效用,麟一郎的個體儲存欲倍增,「愛惜生命」的心情相反地變得更強了。
但是,克萊兒已經不在了,這件事情令他心口發痛。因為自己一時情緒激動,而殺死了她的這件事情,一直使他感到自責。而且,除了克萊兒之外,還會有誰將他從這個奇怪的未來世界救出來呢!
而我卻殺了她!
「克萊兒,請原諒我!」
他喊著,卻感到更深的悲哀。左手手指上,還戴著在夢裡丟出去的那枚戒指,這是唯一的紀念品了。戒指上刻著(克萊兒贈與麟)。他想起昨天,兩人在藤達山說的話。為了鼓勵身處逆境的麟一郎,這枚戒指就好像克萊兒給的護身符一樣。
「克萊兒!我已經失去一切了,但是,我還剩下這枚戒指。這是將我與你連線在一起的唯一聯絡。克萊兒!請你在天上守護我,用這枚戒指引導我,鼓勵我!」
他對著戒指遺物說話、流淚,就好像克萊兒還活著一樣。
2 惡夢與戒指(下)
那時候
克萊兒與麟一郎跳著華爾滋。那是在大學的舞會上,正好是克萊兒的生日,兩人才剛交換過訂婚戒指。克萊兒在心愛男人強壯的臂膀環抱下,胸口漲滿了明日的幸福。那甜美的旋律,開始不規則地紊亂起來,突然,麟一郎像是要把克萊兒推開似地脫掉上衣。這是在幹什麼?甚至還想連褲子也脫掉。太奇怪了,克萊兒感到困惑。
「麟!你瘋了嗎?」
不理會克萊兒悲痛的喊叫,男人把身上穿的東西,全部脫掉∶
「克萊兒,很驚訝吧?」
回頭往耳邊聲音看去,威廉站在那裡,他灰色的眼睛微笑著。
「到底是怎麼回事?」
「克萊兒,他是鴉俘喔。」
她感到驚訝。鴉俘?麟一郎是鴉俘?不會吧?這一定是騙人的!對吧?麟!
她想喊麟一郎,回頭一看,更加驚訝。赤裸的身體,眼看著縮成一半,而且,只有脖子部分不斷伸展,靠到克萊兒的腰際。那張臉確實是麟一郎。她不禁退開身子,突然,那張臉的嘴角醜陋地扭曲著,發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這時,麟一郎的雙手突然勒緊了克萊兒的咽喉。好難過啊!麟要殺我!威廉,救我…
克萊兒大聲說著夢話,最後醒了過來,額頭上冒出一顆顆的汗珠。她一定全身都在冒冷汗吧!不過,大概是因為內衣吸汗,沒有感覺……那一瞬間,麟一郎燃燒著憤怒的狂暴表情,還殘存在眼底。竟然沒死還得救了 這麼一想的同時,她也感到憤怒了。麟,你竟然想殺我!
她想擦掉臉上的汗水,手指上有個堅硬的東西。那是戒指,剛才夢中地出現過的,舞會那天,在跳舞前交換的……也讓她想起,昨天兩人在藤達山上說的話。
(永遠屬於你的人)
這是刻在戒指上的話。那誓言口投射出複雜的影子。但是,克萊兒的神經緊繃著,什麼謊言嘛!
這種戒指,還你吧!
克萊兒感覺到尿意,她想走到昨天使用過的、在浴缸旁邊的肉便器那裡,當她站起來的時候,房間角落立刻有人走過來。陰暗的燈光突然變亮,走出穿著黑色制服的黑奴身影。不是F1號,他在睡覺。這個黑奴是寢床番 也稱值班黑奴 是三人組之一,負責整個晚上輪流看守貴人的寢床。他們是沒有去勢的身體,卻要在貴族男女的寢室裡面服侍,目擊魚水之歡,卻不能失去內心的平靜,是相當困難的任務。
「有什麼事嗎?」
「我想上廁所。」(克萊兒還不習慣「讓我摸腳」或「讓我吃飯」等表達方式)
「好的,在這裡。」
黑奴應答著,從寢床下面,爬出了驢首型單能具。
黎明前一刻,是廁畜們整理服裝儀容的時間。卑賤的肉體獲贈神聖的飲食物是光榮的事情,所以必須儘量清潔口腔,一點也不能弄髒神體,刷洗齒縫與牙齦,成為清潔無垢的容器,充分品嚐獲賜之物,為連些微的異常都能察覺出來而在舌頭上塗上增進味蕾(舌表面的顆粒)效能的藥水,並在唾液腺上注射強力抗生物質貝羅麥新,因此在用舌頭擦拭的時候,光靠唾液的殺菌力,舔一下就可以消毒。最後,要保養每次進餐時會接觸到主人皮膚的臉或肉瘤的皮膚。SC (廁畜房)裡面裝設的上水道的水龍頭並不是給廁畜喝水的,而是用來做這些保養的。這樣一來便可在每天早晨主人起床前先在SC內做好準備,迎接這一天。
但是,只有寢床下面的單能具不同,是作為主人在床上時的不時之需之用。一般都是等主人離開床之後,才開始做整理儀容的工作。克萊兒醒的時候,正好是其他廁畜在準備的時候,只有單能具立刻爬出來,就是為了這個緣故。
如果放在寢床邊附近,它可以伸長脖子,變成讓兩腿容易夾住的瓢簞形尿壺頭,鑽進床單的下面。只要兩腳稍微張開,就會發現它的嘴立刻吸住兩腿之間的開孔部位。什麼事情都不用做,不只不用離開寢床,就連上半身都不用起來。只要吹個口哨當訊號就夠了。而且,如果裝有專用讀心具的話,就連吹口哨都不用了。
小便完之後,燈光又恢復成原來的黑暗,睡意再度向她襲來。她落人愉快的睡夢中,甚至不覺天亮。那張床的上方,大大的芭蕉扇緩緩地反覆動著。水晶宮所有的床,都有附設這種芭蕉扇。外觀看來,會覺得是用機械原理運作的,其實,有等同於寢床數量的扇風畜,聚集在地下室裡面,拉著繩子轉動著。水晶宮可以使用空氣調節器自由調節室溫,也可以傳送微風,為什麼還要這種東西呢?
大貴族威廉公爵戴安娜·威廉的曾祖父,曾經是地球前史研究家,他曾在資料室的膠捲畫像上,那捲膠捲似乎是以白人殖民地時代的南洋為背景,所製作的好萊塢電影。看到白人們在兩腿之中,夾著竹子精細製成的竹榻躺在床上,然後靠著掛在天花板土、整個晚上由奴隸們拉動繩子煽動的大扇子,把風送到床上,驅走炎熱。當他了解這種南洋風俗之後,就試著模仿,發現可以得到空氣調節機所無法得到的舒適感。於是,立刻在貴族社會中流行起來,現在即使是平民的有錢人家裡,也都有這項裝置。用腳踩踏板會比用手更有效率,不過那樣太引人注意了,在室內就顯得太礙眼,所以將奴隸們趕到房間外面,這一點是跟以前不同的。聚集在地下室的扇風畜們,靠著立體影像縮拍投影裝置,確認各自負責的床位狀況,主人一上床,就踩動踏板。芭蕉扇的動作緩慢悠閒,但是扇風畜的腳卻是忙碌地不斷動著。可以用自動測量器,測出扇風畜的勤勞或怠惰。只要一偷懶,就會加以電擊鞭苔,所以扇風畜們整個晚上都汗流挾背地不斷送風。
睡覺的白人們,從小時候就知道扇風畜的存在,但是平常睡覺的時候卻已經完全不會意識到他們的存在了。然而,睡眠的舒適可以用「勞動量(別人肌肉的疲勞度)越多,舒適感越增加」這樣的新勞動價值說。藉由奴隸勞動而孕育出的希臘文明、也就是西歐白人文明,他們在殖民地經由對有色民族的統治之中,在深層心理上培養出的優越者心理,於邑司殘酷驅使鴉俘的過程裡,一舉獲致開花結果的理論。這種理論在前史末期,因為錯誤的人種平等觀,加上對於享受有色人種肌肉勞動感到愧疚,而抹殺了舒適感,所以無法體認這種理論。不過,邑司人已經從這種謬見中解放了,他們清楚意識到這種舒適,並加以理論化,甚至確立為一種學說。也就是說,即使邑司人沒有意識到扇風畜的存在,他們的潛意識中,也知道這些扇風畜的勞動狀況,也因此能睡得更舒服。
克萊兒安穩地睡著,她應該完全不知道扇風畜的存在。如果是前史時代的飽學之士榮格的話,會指稱這是超越個人經驗的「種族式無意識」吧!如果她醒來,得知這些風是怎麼來的之後,也許她的心情會很不安穩。但是,她是經歷過殖民地統治之後的白人種族的一員,在她的深層心理中,對白人利用奴隸的肌肉勞動是不曾感到愧疚的。她的「種族式無意識」知道這張床的微風是誰製造及怎麼製造的。所以,她才能像邑司人那樣,睡得那麼舒服安穩。
3 家畜適性檢查
好了,我們再拍目光轉向下界吧!
沒有像克萊兒那種輕鬆解決法的麟一郎,在便意的催促下不知所措之際,在狹窄低矮的籠子裡面來回走動,想找看看是否有東西可以代替便器。直徑十釐米左右的鐵棒,每隔十公分一根。鐵欄杆下方,四面貼有三十公分左右的鐵板。其中一片鐵板的中央,有個可以伸出一顆頭大小的洞,洞外有個碗公似的容器。看起來似乎是餐具,除此之外,外面沒有任何容器了。
籠子的天花板,是站著很小心就不曾碰到頭的高度。地板約有二疊榻榻米大,約比籠子外面房間的地板高出五十公分。而且,很奇妙的是,籠子外面每個四方格子,都只能看到二公尺左右的範圍而已。沒有牆壁、屏風、布簾,是一個沒有任何障礙物的空間,但是卻有搖搖晃晃、如海市屢樓般閃亮晃動的奇妙光幕遮斷了視線。光幕的另一邊,有什麼東西呢?整個房間的大小、狀況、這個籠子被放置的位置,全都難以臆測。他感到非常不安。
這時候,從上方落下一個奇妙形狀的物體。橡膠管似的東西前端,是人工肉質的尖端
讀者應該猜到了吧?那就是黑奴用真空便管的先端器 但是,麟一郎不知道。雖然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卻不知道是什麼。
在麟一郎一直注視著先端器的時候,我來簡單說明一下家畜適性檢查吧!
巨人家畜人阿馬迪歐,被指定作為畜人馬,就是因為看上他的腳力。像這樣依個體效能之不同而做使用區分的手續,要把以人類身分養育長大的土著鴉俘變成飼養鴉俘時特別需要,也就是家畜適性檢查,以家畜化為前提,計算測量此個體擁有的各種可能性,以作為決定用途的參考資料。這就是一般所謂的適性檢查。
智慧指數,這與當人類的時候一樣。
還有一種叫愛情指數。這個指數與慕主性係數有關。會像秋田犬那樣,只跟從一個主人呢?或者是像洋狗那樣,就算換了主人也毫不在乎呢?對主人的忠誠度,是這項指數的重要關鍵。
性格指數,是針對各種因子,用正負十分來評價的分數,但是,分數的正負評價,與人類相反。獨立自尊性、批判性等,是負的,卑屈性、依賴性等是正的。
而且,還分成一次形式與二次形式。前者是根據人類的意識而形成的東西,是負的,後者是從家畜的意識而形成的東西,是正的。羞恥心、名譽心、自負心、競爭心、潔癖性等等,在一次與二次中,評價會相反。
鴉俘不能有羞恥心,也不會有,大家都這麼認為。但是,人類有人類的羞恥心,鴉俘有鴉俘的羞恥心,兩者沒有關係。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拿掉項圈過的原生鴉俘,據說當他露出項圈下面的部位時,就會有如人類裸體時感受到的羞恥。而當閉鎖口唇的童貞膜被弄破時(第五章3)舌人形表現出的羞恥,就類似前史女性初夜的羞恥,會帶給使用的淑女們非常舒服的刺激。當廁畜先舔食物器而非飲物器,被德莉絲用馬刺一擊,告知錯誤的時候(第十章2),那隻廁畜一定覺得非常丟臉。因為這傷害到身為廁畜族的尊嚴。
在品評會中,獲得全犬冠軍的紐曼、賽馬獲勝的阿馬迪歐,它們應該都擁有以狗與馬的身份產生的競爭意識、名譽、與尊嚴。當這些變成滿滿的自負自信的時候,也可能變成過度自信、傲慢的鴉俘。但是,若這份傲慢只限於是對鴉俘同伴之間傲慢,那就不是壞的品德。因為廁畜族高昂的選畜意識,也同時是它們內心的支柱……。簡單地說,鴉俘有鴉俘的尊嚴,是與人類完全不同系統的。二次形成就是根據這種完全不同的系統…像潔癖之類一次形成的東西,在畜化階段的初期就必須及早丟棄。二次形成越高越好。必須有一顆想著不要弄髒人類東西的心,不過,對此之外的不潔,越敏感的越好。廁畜族每天早上刷牙、洗臉,就是為此。它們對自己身體本身的汙垢,會有潔癖。這對於使用者來講,正好可以用得很舒服。
還有一種叫德目指數。這裡的美德與惡德的標準,也跟人類不一樣。根據孝順、友愛、博愛、信義這類人際關係建立起來的東西,根本不在討論範圍內。素質這類以私生活為前提的東西也根本就不需要。但是,從隸屬關係而來的忠實性,就很重要了,這一項的分數與慕主性係數相當而備受重視。禮儀本來是人際關係的規範,但是,在有知性的家畜在對待人類的關係中,禮儀的觀念也很有用。還有勇敢、忍耐、勤勉、順從、謹慎、愚直、報恩、服侍、獻身等德目,都會有嚴格的評分。 在忍耐啦、勤勉啦、報恩等德目中,一般的鴉俘都會得到很高的分數。這是鴉俘在還被稱為日木人的時候開始,就擁有的良好天性。但是,為什麼會這樣呢?事實上,全部日本人的祖先,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就是用時光機逆送到日本的家鴉俘。(第二十七章2)
計算測量上述各種指數,為了要知道沉睡於土著鴉俘心裡面的服從本能的量與質,就要進行服從檢查,將所有的分數加總之後,才能得出「家畜精神評價」的結論。還要與肉體各項數值合起來,才能對一隻土著鴉俘,做出「家畜人」的評價結論,然後就可以做出「效能表」。
決定鴉俘市場價格的因素,除了「效能表」之外,還有畜化度(就土著鴉俘而言,畜化度越低,價格越高(第十二章5)、血統書(與飼育所出生的不一樣,畜籍簿上會記載著從「邪蠻」國開始的飼主變遷經歷)等都是重要因素。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效能表,所以,我們必須說製作「效能表」所需的家畜適性檢查(簡稱DAT,或稱適性檢查)是非常重要的。
麟一郎等一下就要接受這項檢查。
4 先端器試驗
鴉俘在籠子裡面扳弄著先端器,兩個男人站在離籠子二公尺處觀察。一個是中年白人,略黑而身材矮小,但是外表看起來很有精力的樣子。他有一個寬額頭與一雙銳利的眼睛,可以看出他是個專心研究的學者。大概就是因為這樣吧?所以他對於樸素的工作裙毫不在乎,就一個邑司男性而言,他是少見的對服裝毫不在乎的人,也沒擦指甲油,這個男人就是可藍博士。他是聞名的「畜人學」其中一科「畜人心理學」的大師,特別是家畜適性檢查的專家,身受畜人省畜籍局的委託,隸屬於畜人省畜籍局的地球分局分類課。昨天晚上,接到瓊深家的聯絡,緊急從南極的研究室飛來,才剛抵達而已。聯絡內容只不過是「想要在明天早上,為新捕獲的土著畜人登入」,但因附上一個但書「是在二十世紀球面捕獲的珍品,才引起了南極飼育所的博士特別的關心。
聽到鴉俘正在睡覺,他請人準備立體影像放映機、錄音機,他聽著昨天鴉俘曾在另一個房間大鬧的狀況,並準備著預備資料時,接到報告說鴉俘已經醒了。可藍博士在負責原畜舍的飼養兼看守這個預備檻的黑奴B2號的帶領下,來到籠子的旁邊。他先從外側觀察,以取得精神各元素的預備資料。
從博士的方向看籠子裡面,沒有任何阻礙,但是,從鴉俘那裡,卻看不到博士。因為距離籠子鐵欄杆二公尺遠,環繞著一整片的磁界片視光幕。在區域性空間,製造出特殊的磁場,那個介面只能透過從內部到外部的光線,從外部來的光線,會悉數變成亂反射。而且,與那個介面同時一起啟動的還有強力空氣幕與吸音裝置,所以,就算在這裡說話,裡面也聽不到。這麼一來便可對裡面的鴉俘隱藏自己的樣子及聲音,自由地觀察鴉俘。
精神檢查一開始先以智慧檢定為目的,博士剛才就將真空便管的先端器放入籠子裡面。被捕獲的土著鴉俘,在引擎蟲的尾部長成以前,還留有過去的排洩習慣。但是,因為蟲放出的體液的特殊效果,包括水分在內聚集在大腸(第十四章5),就會變成軟便,所以可以使用先端器。因此,讓它吞下引擎蟲之後就讓它使用先端器。默默地把這東西拿過去,很快地鴉俘就會領悟這未知工具的使用法。即使如此,每個鴉俘還是有個別的差異,需要耗費的時間也不同,可以做為一種智慧的測試,這就稱為先端器試驗。
觀察拿著先端器陷入沉思的鴉俘,如同觀察前史時代,拿工具給黑猩猩的動物心理學家一樣,可藍博士一邊看著,一邊問B2號∶
「給餌狀況如何?」
「昨天晚上,在注射求生本能的時候,一起給她注射了高營養液。」
「份量呢?」
「二十CC。」
「嗯,那可以撐一百個小時。」
「是的,一直到尾巴長出來以前,都可以不用給餌了……」
「二十的話,空腹感覺也很強烈啊!」
麟一郎輕易地發現這奇妙物品的用途了。在舒緩注射前他上吐下洩的時候(第十一章2),護士就用這個東西為他擦拭他嘴巴四周,但是,當時他陷入連眼睛都不能轉動的狀態中,所以,不可能看到擦拭的東西是什麼。而現在只是在這裡扳弄著先端器,就可以明白是真空吸引裝置,確實證明他頭腦特別的好。如果他能夠識破先端部的細長部位,是設計成剛好夾在兩腿之間的話,就可以立刻明白使用方法了……。
排洩結束,用溫水洗滌肛門,接下來用熱氣乾燥。舒服而清潔,非常有文化。用完之後,先端器立刻往上拉去。就好像有人完全看到這裡的狀況,是不是有人正配合著他在運作呢?
這個疑惑還沒想清楚,侵襲而來的空腹感就先折磨著他。已經注射了高營養液,所以不用擔心,但是那種注射液,不只不能解除空腹感,反而還會增進空腹感。
對大多數的鴉俘而言,所謂的飢餓感,只不過是因引擎蟲而產生的充填作用的慾望(第六章2),所謂的空腹感,則與一般所謂的食慾,在意義上沒有關係。但是,若是隻有從嘴巴攝取食物的經驗的土著鴉俘的話,為了利用這件事情作為訓練目的,即使在由引擎蟲從屁股吸乳攝餌開始之後,也必須像過去那樣,繼續同時進行從嘴巴攝食的方式。也就是說,延續食慾的存在。這麼一來,有一天會讓他轉化成只對食物有興趣的畜生,漸漸變得不在乎高尚的精神活動層面。空腹感就這樣開始折磨著麟一郎,即使在引擎蟲的尾部延伸到外面之後,這種痛苦還會繼續在他的畜化上扮演重要的角色吧!
5 紅奶油馴致
「接下來,」可藍博士注視著籠子說∶
「紅奶油呢?」
「已經準備了一杯的份量了。」
「好,先用奶油馴致。讓他一邊瞭解電氣針的滋味,一邊舔。知道嗎?」
「好的。」
黑奴轉動牆壁的把手。
麟一郎不敢大意地注意著四周,那個碗公狀的餌盤,自動遠離籠子的邊緣,隱藏在光幕的另一邊,他張大眼睛注視著,過沒多久,碗公又穿破光輝搖曳的光幕,回到籠子的邊緣,感覺就像看到一場幻夢一樣。碗公上面,裝滿了暗紅色半流動狀的東西,像冰淇淋般,又像血糊似地,呈半凝固狀態。既然是在餌盤上,那一定就是食物了,但是……一定是食物。由飢餓產生的動物本能,使麟一郎不等理性運作,就嗅出那是可以吃的東西。
為了從洞裡面伸出頭,他必須趴在籠子的地板上,就好像被踩扁的青蛙一樣,實在是很難看的姿勢。雖然他的眼睛看不到這一幕,但是,從剛才奇怪的便器或是現在眼前的餌食器,所有的行動,都可以明顯知道有人從某處看著這裡。明知道這一點,麟一郎還是從洞裡面伸出頭去。他的羞恥感,正在一點一滴地減少。他產生羞恥的最大原因,是全身赤裸,但是,就連這一點,也在他的意識中漸漸變淡了。人類的文化,是從亞當與夏娃吃了智慧樹的果實,恥於赤身裸體而製造可以遮蔽前面的東西時開始的,這一則寓言並不是毫無緣由的。邑司人對鴉俘強制裸體,目的就是要剝奪畜化第一步的羞恥感。
在光幕的遠方,可藍博士滿足地微笑著說∶
「一次羞恥度負7……原來如此,羞恥心減弱中,它又很聰明,會成為一個相當不錯的鴉俘啊!……嘿!小心注意電氣針別太慢了。」
「沒問題的,博士。」
「瞧,要舔囉!」
雙手都被鐵板隔住無法使用,因此,麟一郎四腳著地地趴著,把頭伸出去,用舌尖舔著紅奶油。突然,啪哩一聲,舌頭感受到電擊。是陷阱嗎?!
麟一郎慌忙想從小洞裡縮回頭,卻縮不回來。因為舔的瞬間,電擊的同時,倒U字形的金屬落人洞中,從上面將他的脖子壓住。雖然不覺得痛苦,但是,脖子被壓著,無法自由轉動。
頭頂上附近,發出男人含笑的聲音說∶
「這是因為你在我說好之前伸出舌頭,懂嗎?……好……吃吧!」
是從哪裡說話的呢?那是流暢的日本話,是誰呢?他還沒時間思考這些問題,聲音就繼續說∶
「吃啊!下達命令了還不吃嗎?」
斥責的口氣隨著聲音的同時,剛才的電擊又刺了麟一郎的舌頭。他慌忙伸出舌頭開始舔。結果,很不可思議地,電擊停止了。
那紅色的東西,外表看來是無臭而黏稠的流質物體,但是,一含在嘴裡,會有一種異樣的氣味刺激著鼻子。但是,這是什麼呢?以前從來沒嘗過的稀奇滋味,一下子就擄獲他的舌頭,非常奇怪。使他不需電擊逼迫,就快速地非把餌盤舔到見底不可。他舔得很快,整個臉都埋進碗公里面,但是,他的舌頭與狗的舌頭不同,沒辦法那麼靈巧地舔食,這使他感到焦躁。
在他這麼拼命地奮鬥之間,似乎有必要針對這不可思議的食物,稍加說明。
就如上一節最後提到的,他們與一般的原鴉俘不同,從邪蠻畜人變成飼育鴉俘的邪蠻畜人們,會像以前那樣擁有食慾,「餌食慾望」可以讓他們學會技能,利用這種性質,邑司人為邪蠻畜人制作特別的餌。與營養無關,是一種以具有特異味道的人體分泌物為原料所做的點心。
月羊羹(生理極小畜「月經矮人」從生理帶中取出後,立刻讓她們吐出神血,也將皮膚吸取的東西檸出來,因為這種血不會凝固,加上特殊的凝膠使其凝固。將這膠狀的血布丁,加強凝固之後,就變成月羊羹「經血甜凍」。呈暗紅色)。
愛的煎餅(混合男女的love juice燒烤而成的東西。拿舌人形胃裡面採集的液體做為原料所做的,稱為維納斯餅乾,如果是唇人形或玉門畜的話,就稱為阿波羅餅乾)。
披迭酒心糖(從肉洗淨器的胃採集男女一起的love juice,用糖衣包裹,從裡面會流出液體的糖果。交媾一次只能做一個,所以也被稱為「交媾的象徵」。也有「昨天晚上做了幾個酒心糖呢?」這樣的說法。順便一提,負責製作這種酒心糖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寢臺番黑奴「Bed Keeper」)。
垢汗飴(鼻屎、耳垢、指甲垢等,從清潔的邑司人身上,只能採集到微量的這些東西,用物質複製機增加量。運動流汗的時候,採集汗水混合,熬煮之後,加入固形劑,做成淡黑色的糖果球。鴉俘從以前就有「把偉人的指甲垢煎煮後吃下會很好」的迷信,DirtyDrop就相當於這種東西,所以會讓她們非常高興。讓她們吸食這種東西,好記住主人肉體的氣味,這種方法很普遍)。
恥垢凝脂(從smegma做出來的灰色柔軟起司點心。也是用複製機增量的,但是有維納斯起司與阿波羅起司的區別。這是舌人形或唇人形候補畜訓練中必需的。但是,也會給其他的邪蠻畜人。因為要讓她們認識主人的體味,最有效、最快的方法,就是垢汗飴。就跟drop一樣,貴族也會要求製作個人的恥垢凝脂。
這些是主要的東西,不過,每一種混合了唾液,溶解之後,都會散發出各自不同的強烈異味,這種異味,一旦化為嗜好物之後,相反地會有一種如毒品似的強烈魅力開始運作。進入血液中之後,會對大腦的邊緣系作用留下永恆的效果。本來對於這種效果,人類與鴉俘應該都沒有不同才對,但是,這些被稱做「惡魔味覺」的東西,除了用在做邪蠻畜人訓練用之外,就絕不使用,是因為那種異味與異臭太強烈了,反作用太過激烈,即使擁有鴉俘的白神崇拜心理,也很難把這種東西推展到變成嗜好物的階段。而且,製作這些東西的材料也有關係,那些東西當然是不可能合人類的舌頭的。
那麼為什麼邪蠻畜人能夠接受那種味道呢?那是因為一開始混合了達昆的關係。邪蠻畜人從前史時代開始,就喜歡吃味增啦、醃蘿蔔啦、魚乾之類完全不合白人口味的東西。從這裡研究鴉俘式食物的調理科學,從這類食物中,抽取出各樣東西的精華,重新合成做成粉末(像「味之素」,讓白人或黑人會覺得想吐的東西,但是,對鴉俘而言,卻是美味中的美味,據說那滋味甚至會讓他們魂飛九天之外。這種味素,仿效可說是鴉俘類食品中的代表性食物醃蘿蔔,取名為達昆Tarquan,藉由混合這種達昆,使邪蠻畜人餌料的那股異味、異臭,變成具有魅力的。
為了讓她們能很快習慣這些東西,於是全部混合,紅奶油(讓月羊羹的原料血布丁不凝固,保持果凍狀,作為主要成分,新增其他肉體分泌物混合而成的東西,稱為紅色凝乳或紅奶油。各種材料的混合,就經驗累積上效力最高而採固定的比例。順便一提,訓練土著雌鴉俘用的,以男分泌物為主要成分的,稱為白奶油)裡面,也加入了達昆。一開始,它們會被達昆吸引,很高興地吃著。而隨著達昆的量漸漸減少,它們會漸漸被紅奶油的魔味俘虜,漸漸地會變得喜歡上那種異味或異臭,最後就算沒有達昆、不,應該說是不加達昆的純奶油味道越濃,它們會越感到美味可口。這種轉化教育,就稱為紅奶油馴致。馴致後,會喜歡上月羊羹或愛的煎餅的滋味,因此,不管要家畜學多奇怪的技能,它都會願意。最後,只要接到命令,甚至會直接從主人的sex中,喜悅地舔著柔軟的smegma。就跟毒癮患者為了拿到藥,罔顧羞恥與禁忌是一樣的。現在麟一郎很喜悅地舔著的,就是混有很多達昆的紅奶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