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八十八回——雲龍兵退通鎮外,曹化被炸朱雀關 ~ 第九十四回——龔三娘從容受死,王稟正遣使求和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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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回——雲龍兵退通鎮外,曹化被炸朱雀關
上回書說到,雲龍收拾殘兵敗將,正要安營紮寨,準備休整一夜,第二天重回虎狼峪口反擊。
前面一敗,鑼鼓帳篷等物丟了七成,此時也只能勉強建寨了。誰知鹿砦等物尚未備好,忽聽一聲炮響,喊殺如雷。
雲龍看時,只見一支人馬殺將上來,為首的有五員大將,關玉罄不在,這次為首的是一員中年將軍,領著水家姐弟。那中年將軍使一口巨齒飛鐮合扇板門刀,威鳳凜凜,殺氣騰騰。人的名兒,樹的影兒,不用問,只看那口刀,便知道是南陽侯史文龍。
雲龍情知此時營寨未成,無法防守,便派一員副將督促建寨,自己率所有將官迎上前去,想要把史文龍阻上一阻,以爭取時間,等把鹿砦弄好,躲入寨中,史文龍一時也奈何自己不得。然後再派人赴奉郡調兵,繞道黃石向東,把史文龍堵在路上,一鼓全殲。
哪知史文龍久戰沙場,最知出奇致勝的道理,見雲龍等一干眾將迎上來,也不答話,把刀一舉,喝一聲:“衝!”舉全隊殺來。
離雲龍尚有距離,史文龍高喊道:“看某家的暗器!”把手一揚,便有無數暗器飛來。
雲龍用錘一撥,將一塊飛石激飛,左肩頭上卻不知中了什麼東西,“啊呀”
一聲,左手無力舉錘,只得向下敗走,其餘眾將中,有頭頸中鏢的,有手臂中鏢的,有馬匹中鏢的,雖然傷勢不重,但都無力再戰,只剩下雲鳳無傷,但匹馬雙錘,難敵八隻手群鬥,也只得敗走,王家軍頓時潰不成軍。
那史文龍連戰連捷,一直追到通鎮。
雲龍逃回通鎮,與駐守通鎮的孟慶海和龔三娘夫妻匯合,此時其所率兵將只剩了不足六萬人,好在將官們只有暗器的小傷,加上孟慶海的十萬人馬,與史文龍的兵力恰好相當。
史文龍趕到通鎮,安營紮寨,次日一早,寨外討戰,孟慶海知道通鎮的重要性,又知道史文龍的厲害,不敢冒險,免戰高懸,一面派人去奉郡和西亭關送信不提。
說完了徐家軍大破雲家四將,殺到通鎮,再說那邊的王柯卻破了朱雀關,直逼鎮南關。
原來王柯率大軍進至朱雀關,曹化和趙鳳竹也不出戰,只憑著關高地險,以拒王柯大軍。
王柯連攻半月,死傷無數,卻毫無戰果,這一日,督糧官趕至前敵,說鐵浮屠到了,王柯大喜。
上部中,說過虎狼峪中曾布鐵浮屠,後來都被徐有亮得了去。如今這些鐵浮屠多佈置在幾處緊要關口,朱雀關城上便有十門。
不過,休以為鐵浮屠到了徐有亮之手,別個便不能再鑄,這鑄鐵浮屠雖然工藝考究,但原本鑄炮匠人便是朝廷把持,如今朝廷在王稟正手中,鑄上幾門炮,更有何難?難的只是鐵浮屠身大體沉,難以運輸,如今為了爭奪天下,王稟正不惜血本,把幾年來鑄成的三十幾門鐵浮屠,一齊撥給王柯使用。
這用兵之道,是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王柯有了鐵浮屠,卻嚴格保密,只派人在朱雀關城外用黃土堆起高埠來。
曹化等看見徐有亮堆山,並不以為意,築丘攻城本是常法,到時只要集中炮火,射擊山頂敵兵的弓箭手便是了。
王柯這邊堆山,那邊派了王銀屏引十萬人馬去向曹雲龍借道。
自開戰之初,曹雲龍便不聲不響,兩邊觀望,如今王銀屏派人借道,曹雲龍頓時心花怒放。
為什麼?曹雲龍雖有野心,卻不敢指望九五至尊,只想積攢家業,將來找準了主子。自出山以來,曹雲龍至今仍然孤身一個,主要目的是想找一個身價能配得上自己的,好利用裙帶關係,一步登天。現在王銀屏來借道,正是機會,於是便暗示來人,向王銀屏提親。
王銀屏知道曹雲龍最是無德之人,心裡並不願意,不過如果能不費唇舌,讓自己順利繞到朱雀關之後,又何不周旋於他。
於是,王銀屏便又派使臣,把自己的配劍帶給曹雲龍,只說取下朱雀關,便可派人下定。曹雲龍見了信物,不由大喜,馬上發下令箭,叫沿途守將讓開道路,放王銀屏過去,又派了宋家兄妹,從中策應。
王銀屏得了令箭,派人飛報王柯,約定日期,然後從曹雲龍領地繞道朱雀關後,埋伏起來。
箇中之事,只有曹雲龍和王銀屏自己知道,徐有亮卻不清楚其中的事情,因為要破雲龍之師,徐有亮把史文龍派往通鎮方向,這邊只得把胡月、張萍調回南陽,只留花鳳一人在平山附近,同朱雀方面的戰線便拉長了。
忽一日,朱雀關曹化派人來報,說王柯在城外架起了鐵浮屠,與朱雀關城上的鐵浮屠打起了炮戰,對方炮火猛烈,朱雀告急。
徐有亮一聽大驚,忙派人去通鎮調史文龍等原路返回救援。
張圭在帳外聽見,忙喊不可。
有亮一見張圭,急忙問計。
張圭道:“此乃天意。倘若朱雀有失,便調史文龍回援也是不及,不若傳令史文龍,強攻通鎮,務必拿下此處要害,斷了王柯後路;一面派人去南嶺,命鳳翎調動南嶺人馬,守住鎮南關,王柯若打過朱雀,定要來奪鎮南關,我等只要緊緊守住鎮南關,再叫鳳翎於背後搔擾,堅持數月,王柯糧草不濟,必然回兵。那時他便如待宰羔羊,任我等處置了。”
“只是王稟正若派人從奉郡繞黃石返攻史文龍,卻是怎處?”
“無妨,臣舅早已派人去聯絡馮慶,馮慶定不會坐視不理。”
“如今朱雀關曹化人單勢孤,卻待怎處?”
“如今形勢,以南陽為重,不若棄朱雀而保南陽,千歲可派人前去,命花鳳助曹化棄城退兵。”
“如此,可派胡月、張萍前去接應。”
“南陽之將不可再派,如若要去,只有千歲是員福將,可以前往,其餘人去,只怕都要折損。”
“此話怎講?”
“這是天意,到時自有應驗。”
徐有亮心裡想到趙鳳竹,就算張圭不說這話,他也是要去的。
於是,徐有亮把守關之事交給張圭,自率兩萬人馬,向朱雀而來。
到了平山,交待花鳳在此接應,自己繼續向前,直奔朱雀。
再說朱雀關前,王柯命人冒著炮火把土堆堆起,死了上千兵丁,終於把幾個土堆堆到高出了朱雀關的城牆,這才趁夜暗之時,把幾門鐵浮屠推上山去,安好炮藥,天光放亮之時,瞄準了城上正在裝填的鐵浮屠,一頓炮轟去,登時把兩門炮炸啞了。
曹化和趙鳳竹聽見聲響,跑上城頭一看,大吃一驚,忙命餘下的鐵浮屠反擊,頓時炮聲大作,打了一整天,對面高埠上的炮都被打壞了,城上的炮也只剩下了四門可用。
曹化扒著城門垛子向外一看,隱隱見土堆後面,還有數門鐵浮屠,心知不妙,急忙派人去報靠徐有亮,一面安排城上鐵浮屠全被炸爛時的守城事宜。
到了晚間,曹化命四門炮的炮手,事先瞄好幾個山頭,裝好炮子火藥,待只見山頭有聲音,便開炮轟他,又命他們在天亮前把炮裝填好,早晨一定要先於對方開炮。
第二天一早,四炮齊發,果然又打壞了王柯兩門炮,而城上的四門炮也被炸壞了兩門,沒過多久,剩下的兩門沒來得及裝真的炮便被對方炸壞了。
事發突然,再去南陽和鎮南關調炮根本不及,只好在絕對劣勢下防守,守到幾時算幾時了。
按照同趙鳳竹商妥的方案,曹化派人準備了大量沙袋運上城去,凡有被炸壞的城垛,便用沙袋修復,兵丁被對方炮火炸得屍橫枕藉。
又守了兩天,王柯見久攻不下,命令把射殺守城兵卒的事情交給弓弩手,而把所有十幾門鐵浮屠的火力,集中於城牆的一小段,併力轟擊。
頭一輪炮火,便把城牆上炸了一個能容下一頭大象的大坑,王柯大喜,連叫再炸。
原來那時候的城牆只是表面貼磚,裡面都是填的黃土,集中炮火一轟,把表面的磚打飛了,再炸黃土時便容易了。從早晨轟到晚上,又連夜轟到早晨,終於在城腳下轟了一個兩丈多寬的半通明窟窿,上面的磚土吃不住勁兒,轟然之間塌下來,只剩了半面牆皮。又轟了半日,終於將城牆轟倒,形成一個上面寬五六丈的燕尾狀缺口。
王柯大喜,揮動大軍來搶。
曹化早有準備,率兵搶到缺口,一面叫弓弩手射箭,一面命兩邊城牆上軍卒,冒著矢石,將沙袋丟將下來,去堵缺口。
王家軍衝到跟前,被弓箭射回,王柯吩咐小土山上的炮火轟擊,把正在修城的兵卒連牆轟塌,然後揮軍再衝。
雙方在缺口前你爭我奪,反覆數次,兩邊兵丁死傷無數,屍體竟將缺口堆起一丈多高,加上沙袋,形成了新的屏障,徐家軍利用屍體作盾牌,死守缺口,炮火打在屍體和沙袋上,竟是不起作用。
王柯大怒忙命手下將官,率敢死之士,輪流衝擊缺口。
數十名將官不顧死活,領頭衝到缺口,徐家將計程車卒抵敵不住,向城內便退,曹化看見,縱馬舞斧而來,將已經衝到缺口處的敵將砍倒數人。
負責在城上指揮的趙鳳竹也急忙下城,上馬向缺口趕來。
敵將得了王柯的死命令,退後者殺,所以不顧死活,硬往上闖。曹化單人獨騎,堵住缺口一柄大斧,左右揮舞,把衝上來的兵將砍殺無數。
王柯見狀,竟不顧自家人死活,命小山上鐵浮屠,望缺口齊射。
可憐曹化,本為徐家軍諸將之首,屢立戰功,卻被鐵浮屠擊中,炸得粉身碎骨,王家軍也被炸死了一員副將,三員偏將和數十名軍卒。
趙鳳竹一見,不顧安危,衝入缺口,這缺口路窄,只要一員大將,便可守住,王家兵將雖多,卻旋施展不開。
王柯一見,命鐵浮屠快快裝填。
不知趙鳳竹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十九回——王柯大破朱雀關,有亮逢危遇故人
卻說曹化被炮炸陣亡,趙鳳竹衝上缺口,獨守城關。王柯見趙鳳竹驍勇,忙叫裝炮再轟,不提防炮裝得早了,炮身尚熱,有兩門炮剛剛裝了一半,火藥自燃,頓時連炮帶人炸飛在半空。
王柯無法,只得一面命炮手找水澆炮,一面命軍兵輪番攻擊。
趙鳳竹在那裡越殺越勇,身邊已經倒下了對方三員副將,嚴鐵橋兄妹一見,忙命前面的將士給自己讓開道路,打算雙戰趙鳳竹。
正當此時,鳳竹背後有人高叫:“夫人,千歲有令,命你棄關,退至南陽。”
鳳竹一聽,急忙率手下眾副將偏將,領了來得及走的兵丁,自關南而出,往平山而來。
嚴鐵橋兄妹搶進城來,王柯見城關已破,忙揮大軍闖入,城中兵卒已經走了十之八、九,將官一個未留。
王柯一面安排佔領城中各處要點,一面派嚴家兄妹,速速出城追趕趙鳳竹。
再說趙鳳竹,領著手下眾兵將出了城,直奔平山,走不多遠,背後嚴家兄妹已經趕上。
趙鳳竹不願舍了徐有亮辛辛苦苦招來的兵丁,領了兩員副將在後面斷後。
那嚴鐵橋二十二、三歲,鐵盔鐵甲,騎黑馬,手使鐵戟,嚴九妹二十歲,銀盔銀甲素羅袍,騎白馬,手使爛銀錘,兩兄妹趕上來,各舉兵刃,夾擊趙鳳竹。
鳳竹與嚴氏兄妹中任何一個單打獨鬥,都是個平手,但此時以一敵二,便處下風,還好她只是並不戀戰,且戰且走,只為拖延一時,好讓自己的兵丁撤走,不然怕早已失手。
嚴鐵橋哪裡肯讓鳳竹走脫,拚命糾纏。
鳳竹打了幾時,見不是頭,想走時卻難,正焦急間,忽聽一聲高喊:“鳳竹休怕,本王到了。”
這一聲喊,趙鳳竹立刻象吃了仙藥一般,渾身彷彿長滿了力量,勇力倍增。
嚴鐵橋兄妹不防徐有亮到來,心中一亂,被趙鳳竹一槍刺在嚴鐵橋大腿上,嚇得他跳出圈外,趙鳳竹趁機與徐有亮會合一處。
嚴鐵橋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勢,並不算嚴重,怎捨得一件大功勞,同趙鳳竹緊追不捨。
徐有亮與趙鳳竹跑了一程,忽然前面炮聲響亮,一支奇兵迎面攔住去路,徐有亮一看來人,正是王銀屏,嚇得魂飛魄散。
王銀屏一見是徐有亮,大喜過望,口中叫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徐有亮,看你往哪裡走?”拍馬挺槍殺來。
趙鳳竹一見,急忙迎將上去,口中叫道:“千歲快走。”
徐有亮也忙拍馬迎上,與趙鳳竹雙戰王銀屏,想著一下子把她打發了,只剩下嚴氏兄妹,便無甚可怕。哪知嚴鐵橋趕得緊,反而成了以二打一。
徐有亮的武藝只能勉強算個高手,但在場的其餘四個人,哪一個都比他強,如何能夠打贏。鳳竹一見不好,忙道:“千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臣妾在此抵擋一陣,千歲快跑。”
“本王怎能捨下夫人自逃?”
“千歲走了,還能替妾身報仇,千歲若喪命於此,只怕鎮南關所有將士無人可以倖免,快走!”
徐有亮此時也無辦法,眼中含淚,尋個破綻跳出圈子,往西便逃,王銀屏一見,命嚴氏兄妹纏住鳳竹,自己在後緊追不捨。
徐有亮跑了不遠,見又有敵兵當面攔住,只得往南落荒而走。王銀屏揮動手中點鋼槍,大呼小叫,定要將徐有亮活捉。
看看追上,徐有亮不得不回身接戰,打了幾合,抵敵不住,撥馬又跑。
這一跑便是十七、八里,回頭看時,王銀屏仍在後面,只得又跑,正跑間,前面被蟠龍河攔住去路,此地離渡口尚遠,河上並不見一條船的影子,後面王銀屏趕上,徐有亮被迫接戰,又戰幾合,仍不是對手,順河向東而走,銀屏趕得甚緊,擺脫不掉,眼見點鋼槍向自己背心刺來,無處躲閃,不由嘆道:“可憐有亮死在這裡。”
忽然路旁林中有人叫道:“王銀屏不可窮追,看鏢!”一道紅光奔王銀屏面門而來。
王銀屏聽見喊聲,向後一仰,使槍一撥,將一隻鋼鏢撥落在地,卻震得手指有些發麻,知道對方的力氣比自己大,武藝也比自己強,不敢再追。勒馬叫道:“什麼人敢暗算你家姑娘?可敢出來與我一戰?”
“王銀屏,你不是我的對手,日後自有人要你性命。速退!”
王銀屏正想再說,林中又是鏢飛來,正打在馬頸下鑾鈴之上,將馬打驚了,漫野地裡跑了去。
徐有亮見有人相救,急忙下馬,向林中道:“林中哪位高人相救,可否一見。”
忽然身邊紅馬嘶叫一聲,望林中而去。
有亮一把沒拉住,急忙隨後追去,卻聽見林中另一匹馬的聲音,那叫聲十分熟悉,有亮一楞之間,已見一匹白馬自林中跑出,在身邊撒歡。
有亮見了那馬,心中下方才明白張圭之言,忙拱手道:“不知是御妹娘娘駕到,有亮失禮之處,萬望恕罪。”
原來那馬正是有亮早先所騎的白龍駒,而現在有亮騎的紅馬,乃是御妹段靈鳳的。當初王稟正擒住段靈鳳,卻又不知如何處置,便把靈鳳脫光捆了送給有亮作禮物,原指望有亮會藉機奸了靈鳳,誰知有亮義釋靈鳳,還把自己的白馬送給靈鳳。王稟正知道後,十分尷尬,只好把靈鳳的馬匹兵刃都送給有亮。現在看見白龍駒,知道是靈鳳暗中救了自己,十分高興。
“徐千歲不必如此,靈鳳有負於大真,怎敢自稱御妹。千歲若不嫌棄,叫我靈鳳妹妹便是。”
說話之間,果見段靈鳳牽著那匹紅馬自林中出來。此時的段靈鳳,一身紅色短打,絹帕包頭,肋下挎劍,一副江湖女俠的打扮。比起當年的靈鳳,已經沒有了大軍元帥的威風,反多了些女人的媚態,把有亮看得痴了。
靈鳳見有亮火辣辣的目光,臉上紅了一紅,但沒有任何厭惡之意。
“不知御妹娘娘這一向去了哪裡,又因何至此?”
“靈鳳說過,如今我已不是御妹,千歲喜歡,便叫我一聲小妹,若不喜歡,便直稱其名。”
“既然如此,有亮遵命,不知妹妹這一向如何?”
“自那年千歲義釋小妹,小妹便四處漂泊,一日偶染重恙,倒臥荒山,被一位高僧相救,那高僧乃是得道的高人,靈鳳那裡萬念俱灰,便想剃度出家。高僧收我為俗家弟子,卻不讓我出家,說我六根未淨,塵緣未了。自此以後,我便跟著高僧學藝,他說我今後用不著馬上功夫了,傳我吐納之術,又傳我劍法和輕功,讓我行俠仗義,替天行道。前幾日,師父對我言道:徒兒啊,如今王稟正自立為君,天下又亂,我夜來占卜,知你與並肩王徐有亮有系足之緣,他如今有難,你速去救他。於是我便奉師命下山,在此等你。”
說到系足之緣,段靈鳳有的臉又紅了一紅,徐有亮的心中也是一動,忙道:“但妹妹天資過人,若能得妹妹為妻,有亮平生之幸也,只是不敢高攀,如今既有此緣,海枯石爛,必不負妹妹。時下局勢吃緊,就請妹妹隨我回南陽,共抗王柯。”
靈鳳搖頭道:“師父有言在先,現在尚非其時,矚我救下千歲,即便回山。
徐千歲如今身負重任,就請自回平山城,以盡其職,那邊葦叢中有一小船,可供千歲渡河西行。你我之緣,日後定有應驗。“說完,飛身上馬,滿懷深意地看了一眼徐有亮,飛馬而去。
有亮看著靈鳳窈窕的身影,心中充滿愛憐。
有亮去葦塘之中,果見一條小船,忙把白馬拉上船來,自己劃過小河,上馬望北而來。
行至半路,猛聽前面一聲嬌喝:“徐有亮,此番看你還往哪裡逃?”有亮抬頭,見又是王銀屏,不由暗暗叫苦。
不知徐有亮怎生逃過此劫?且聽下回分解。
第九十回——趙鳳竹救主盡忠,關玉馨用計劫糧
卻說有亮正往前走,忽然王銀屏攔住去路。有亮正在暗自叫苦,見西北上一支人馬殺到,馬上之人高聲叫道:“千歲勿驚,花鳳到了。”
有亮大喜,忙叫:“花將軍快快救駕!”
花鳳飛馬趕到,掄動雞爪木敵住王銀屏,有亮見狀,也趕上去助陣,以一敵二,王銀屏不敢再戰,撥馬走了。
有亮忙問花鳳如何到此,花鳳說有亮前腳離開,張圭便派送信給他,讓他到此地來救有亮。有亮知張圭早已透過占卜得知自己遇難,並遇見靈鳳之事只怕也知道了,便不多說,忙叫花鳳去救趙鳳竹。
花鳳聽說曹化遇難,趙鳳竹尚被圍困,急忙領著手下兵將向北趕到平山,又往朱雀大路趕來,沿途收容了無數朱雀逃出的將士,都說趙鳳竹已經遇難,繼續向東走出十幾裡,到了渡口附近,見王銀屏已經會合了嚴鐵橋兄妹,正在哪裡指揮著大軍渡河。只見在中軍佇列中,有個親隨小校高舉一根旗竿,旗竿上倒掛一具赤條條女屍,不必問,便知是趙鳳竹。
原來趙鳳竹本想舍了命,以一敵三,助有亮逃走,但對方三員將的實力太強,僅僅嚴家兄妹,便把她團團圍住,無法再去幫助有亮。
鬥了一時,鳳竹見王銀屏追有亮去得遠了,自己想幫忙也幫不上,只得丟個破綻,向西敗走。
嚴鐵橋知趙鳳竹是有亮妃子,哪裡肯放,緊追不捨,直趕到渡口。趙鳳竹識得道路,拍馬下河,向對岸而來。
嚴鐵橋不知河水深淺,又怕她走了,只得一面派會水的下河探路,一面拈弓搭箭,望定鳳竹背後射來。
趙鳳竹聽得弓響,回身一槍撥落鵰翎,嚴九妹見狀,也把箭射來,又命弓箭手一齊射箭。
戰馬在河中,難以走快,鳳竹只得拚命撥打鵰翎箭,上護其射,下護其馬。
冷不防戰馬腳下一滑,一個馬失前蹄,將鳳竹跌落水中。
嚴鐵橋大喜,命水中探路的兵丁,務必將鳳竹捉住。
趙鳳竹不會水,掉在河中,手腳亂舞,半天才站在河心,水直淹到脖子。
鳳竹心中明白,知道落在對方手中,斷要受辱,見有人頭攢動,向自己游來,忙拔了腰間寶劍出來,望頸上一勒,血染蟠龍河,自刎身亡。
那些會水的兵丁七手八腳把鳳竹拖上岸邊,人已經死透了。
嚴鐵橋見鳳竹渾身衣服溼透,都貼在身上,把個玲瓏嬌軀顯露無遺,不由淫興大發,忙跳下馬來,命兵丁剝了鳳竹盔甲,然後親手去了她下裳,把她美妙私處看了一回,又指手去她牝門中褻玩一回,這才叫軍卒把她衣裳盡數褪盡,親手使一條繩兒捆住她兩隻玉足,拴在旗竿頂上,使心腹小校舉在半空,然後才指揮大軍渡河。
有會水的兵丁遊過河去,駕了船過來,嚴鐵橋與妹子上了船,方才過得河來,見王銀屏獨自跑回,問了一回,知道徐有亮逃脫,所幸殺了趙鳳竹,也不算無功。
有亮看見鳳竹屍體,不由垂下淚來,恨聲道:“好個嚴鐵橋,今日之事,本王定叫你加倍償還。”
鳳竹已死,再救無益,又恐王銀屏來趕,花鳳忙保著徐有亮退往南陽關。
王銀屏佔了平山,一面派人去報王柯。王柯安排副將把守朱雀關,自己親率大軍隨後趕到,留下王銀屏守平山,然後率嚴鐵橋兄妹來奪南陽關。
張圭早有準備,早命兩關把原在城牆上的鐵浮屠都從城上移調到兩邊高山上,這樣王柯堆再高的土山也無用。
王柯到了南陽,晝夜攻打,終不能破,又派一支軍前往南三關,尋機端了徐有亮的老窩,也是不能成功。
現在雙方形成了一個奇怪的格局,徐有亮的一支兵從虎狼峪出來,直逼通鎮,也是日夜攻打,一但攻破通鎮,王柯便斷了後路。而王柯破了朱雀關後,也佔了南陽和南三關之間的富饒土地,斷了徐有亮的後方補給線。兩家形成了一個雙螺旋狀的結構,無論哪一家先被突破,都將是致命的。現在雙方也都知道,其餘幾家的態度將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所以紛紛派出使者,四處遊說。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兩個月,王稟正首先說服了龐奇,自玄武關率兵過奉郡,同鄭明德、鄭明珍兄妹合兵來搶黃石,只要搶到黃石,自西向東抄史文龍的後路,不但能解通鎮之圍,還能把史文龍一戰而滅。
龐奇於是派了女將龔紅玉作先鋒,自率大軍在後,趕到奉郡,與鄭家兄妹合兵,徑往黃石而來。
此時的黃石,乃是王、徐、馮三家交界之處,自王徐用兵以來,馮慶便派了大將史雲青領十萬人馬守在黃石,王稟正不敢招惹馮慶,所以一直沒敢在黃石用兵。
此時有了龐奇之助,仗著人多勢眾,以為史雲青單槍匹馬不敢動粗,這才來到黃石。他們的如意算盤是留下一員將監視史雲青,其餘眾將領兵繞過黃石東側,直奔通鎮。
大軍到了黃石,見史雲青並無動靜,鄭明德便親自登門拜訪史雲青,言明大軍到此,無竟獨佔黃石,只為過路打史文龍,請史雲青行個方便。
史雲青大笑道:“如今黃石已屬我家王爺所有,你們若要過路,可往東二十里處過去。”
向東二十里便是大山,陡峭的巖壁,根本無路,鄭明德知道史雲青故意刁難,又不敢把他惹毛,說了半天,史雲青只是不應。鄭明德不敢多說,只得悻悻而回。
回到營中,忙派人回朝問計。
王稟正聽到回報,本來不想同馮慶衝突,偏偏通鎮又出大事,王稟正被迫作出了又一個錯誤決策。
原來王柯出兵之時,王稟正派了一位總督糧官,乃是一員二十歲上下的女將,名叫胡雁翎,那胡雁翎的武藝遠在王銀屏之上,跨下青花馬,手使八寶蟠龍槍,威風八面。自從史文龍困住通鎮,斷了王柯的糧道,胡雁翎不得不繞道曹雲龍的地盤去給王柯提供補給,路遠了一倍自不必說,還要留下三成作為買路錢。
正當此時,曹雲龍派了使者來到前敵,向王銀屏下定。
若是下了定,王銀屏便是曹雲龍的人了,但王銀屏當初只是搪塞曹雲龍,現在自然不願意把自己交給他,便設法推拖,不肯受禮,後面被逼不過,乾脆翻了臉,說自己從沒答應過曹雲龍什麼事,那柄寶劍,也只是因為價值連城,所以當作借路的謝儀送給曹雲龍的,更是大罵曹雲龍不知天高地厚,竟想作當朝駙馬。
使者回到東三關,稟告曹雲龍,曹雲龍大怒,於是拒絕胡雁翎再從自己的領地過境。
胡雁翎無奈,只得從百花城西行,摸到通鎮附近,一方面已經事先通知了通鎮的守軍策應,聽到那邊炮聲響亮,殺聲振天,知道孟慶海按約佯動開始了,便指揮糧車快走,想從史文龍大營東南角外悄悄溜過去,只要闖過通鎮,到了朱雀關下,史文龍也奈何不了她。
糧車過了一半,胡雁翎正心中暗喜,猛聽一聲炮響,一支人馬從她身後殺出,將胡雁翎圍在垓心,胡雁翎才知上當。
領兵的乃是關玉罄,左有水玉女,右有水金童,三員大將把胡雁翎團團圍住。
胡雁翎知道不好,忙命隨營的十幾員副將保住糧車,速速南進,自己單槍匹馬,想要拖住關玉罄。
關玉罄向對面一看,見一員女將,二十歲上下,嬌小玲瓏的身材,美豔如花的容貌,穿一身翠色短打,翠色絹帕罩頭,跨下青花馬,手提一條八寶蟠龍槍,十分英武,不由心中讚歎,只可憐雙方各為其主,說不得要她把命留下。
想到此,關玉罄把手一揮,三員將一齊衝將上來。
若論武藝,胡雁翎比這三個人都高,所以才敢硬闖通鎮,可惜現在人家是劫糧,偏關玉罄又不是個迂夫子,他才不搞什麼單打獨鬥,一上來就是群歐,胡雁翎再大的本事也不行。
四個人大戰十幾合,胡雁翎見自己的糧車正被對方的副將領兵搶奪,虛晃一槍,跳出圈外,想把已經透過的一半糧草送到朱雀關,也算不虛此行,不提防關玉罄暗裡使壞,周圍佈置了絆馬索,才跑出幾步,戰馬已經絆在繩子上,望下便倒。
不知胡雁翎生死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好個胡雁翎,在空中一縱,翻個跟斗,竟然不穩地落在地上,關玉罄不由一聲喝彩。這便是女將不穿盔甲的好處。
胡雁翎擺開大槍,橫掃豎刺,把撲上來的兵丁殺死一片,看到自己的戰馬從地上站起來,正想殺過去重新上馬,水玉女眼急手快,一槍捅在馬肚子上,向回一抽槍,槍上的倒鉤連馬腸子拖了出來。
“哎呀!”戰將最心疼自己的馬,胡雁翎一見戰馬被水玉女殺死,疼得大叫一聲,便往上撞,想要殺了水玉女,給自己的戰馬報仇,順便也搶了她的馬來騎。
剛一進身,左邊一陣金風,關玉罄大刀攔腰砍來,胡雁翎用槍化開,背後水金童又是一槍刺向背心,胡雁翎向旁邊一跳,揮槍反擊。
畢竟胡雁翎是馬上將,小巧的功夫再好也不是主業,同三員大將鬥了七、八合,終覺力不從心,被水玉女一槍搠在手腕,大槍拿不住,槍頭跌在地上。槍手丟了槍,正要抽劍自衛,不防腰間絲絛被關玉馨使大刀上的小鉤鉤住,一下子便把她挑飛在半空。胡雁翎在空中扭腰,又想翻個身落地再鬥,這一次卻不行了,水金童早防著她這一手兒,人還橫在空中,已經被水金童趕上,正好打橫抱住,面朝下橫放在馬鞍橋上。
胡雁翎怎肯被人生擒,一邊盡力掙扎,一邊想拔出腰間寶劍自盡,水金童自是不依,一手按著她腰肢,一手抓住她玉手,反扭過來,按在她自己屁股上。胡雁翎武藝雖強,力量卻不及男子,此時使出吃奶的力量,也難脫身,關玉罄看見,命兵丁把胡雁翎接過去,捆得粽子一般,然後殺散護糧兵丁,盡數劫了他的糧草,運進後營,又向前營來接應史文龍。
眾位必是要問,那通鎮王家軍有五員大將,難道打不過史文龍的三員將?就算打不過三員將,難道五個人打不過一個史文龍麼?
原來這都是史文龍用兵有方,史文龍兵到通鎮,未求有功,先求無過,命兵丁構築工事,遍挖陷坑埋伏之類,他又是暗器高手,通鎮守軍起先不敢同他交戰,後來不得不同他交手,打了幾仗,均遭敗績。
這一回,是史文龍訊息靈通,探得了胡雁翎要過通鎮,所以冒著丟掉虎狼峪的風險,把關玉罄悄悄調來,與水家姐弟組成劫糧隊,埋伏於營外,那邊的炮聲和喊殺聲並不是孟慶海所為,而是史文龍自己在營中搞的,反而把正要出兵佯動的孟慶海搞糊塗了,半天沒敢出兵,等到終於覺得不對出兵的時候,這邊胡雁翎已經同三員將打在了一處。
孟慶海這次是傾巢而出,因為他知道,如果對方目的是想劫糧草,此時前營一定空虛,所以強攻史文龍的前營。
等攻入營中,見營中空無一人,知道上當,正想向其他營寨攻擊之時,忽然轟隆一聲,連人帶馬跌入陷坑之中。這個坑裡全是尖頭木樁,孟慶海一跌下去,便連人帶馬被木樁穿透,當時死於非命。
把他妻子龔三娘心疼壞了,不顧一切地向旁邊的左營殺去,雲龍、雲鳳擔心有失,在後緊追,才到營門,轟隆一聲巨響,龔三娘連人帶馬被地雷炸飛在半空。
好在有戰馬擋了一擋,龔三娘才沒有被炸死,只受了些輕傷。
見對方營中設下如此機關,不敢再打,只得退出營盤,收軍回鎮,又聽一聲炮響,史文龍飛馬殺來,此時王家軍心無戰意,匆匆而退。史文龍見追趕不上,掩殺一陣,收兵回營,正遇上關玉罄劫糧回來,十分高興。
史文龍升帳,叫把孟慶海首級掛在轅門號令,三員將又道擒了胡雁翎,史文龍先叫軍政司給三人記了一樁大功,叫把胡雁翎押上帳來。
史文龍聽三員將說起胡雁翎的驍勇,心生愛惜,一見胡雁翎被四馬躦蹄,捆得結實,急忙過去,親自解開,無非那一套仰慕之言,想叫胡雁翎投靠徐家軍。
哪知這胡雁翎與眾不同,不吃這一套,解開繩子的時候,因為手麻腳麻,便不言不語不動,等緩過來了,便忽然發動,向史文龍撲來,伸手來扼他的脖子,想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史文龍嘴上勸降,心裡總是留著心眼兒的,看見胡雁翎眼神亂動,便知她心中別有打算,暗中是留了心的。
見她眼光兇光一閃,知道她要動手,已經作好了準備。
胡雁翎向上一撲,史文龍向旁一側身,放胡雁翎兩手從身邊過去,右手一攬,正摟在她的胸膛。胡雁翎吃這一攬,羞辱異常,回手用肘去撞史文龍的太陽穴,被史文龍在她肘後一推,反而大轉身,背後靠了史文龍一個滿懷。
左肘再想反撞時,已經被人家拿住大臂,力量上她沒有優勢,只得認輸,心中懊悔,剛才何不撞案自盡。
“好個賤人,我好意救你,反來害我,如何容得?我今日定叫你生不如死!
水將軍,請你迴避。“水玉女知道男人們此時想的就是犯壞,自己在這裡不便,於是轉身出去。
“關將軍,水將軍,你我且將這賤人梳攏了,再把她號令全軍。”
那關玉罄雖然已經羞辱過雲家姐妹,卻只是褻屍,水金童更是童子雞,哪裡嘗過女人的滋味兒,一聽此言,興奮不已,一齊搶過來。
胡雁翎害怕,尖聲叫罵,用腳去踢。被關玉罄兩個一左一右,抓住雙腳,拎在手裡,任她如何掙扎,只逃不脫。
史文龍一手摟著她上體,一手去把她頭上絹帕扯了,將她一頭青絲抓勞,然後鬆開摟胸的手,把她上身衣服從領子扯將下去,只剩下束胸白綾。
胡雁翎恐懼非常,尖聲哭叫,兩手亂抓,三個人把她面朝下放在地上,史文龍仍然抓著頭髮,將她的頭按在地上,關玉罄同水金童把她兩條玉臂扭住了,五花大綁捆得結實。
依然揪著頭髮扯起來,站在地上,想反抗時已是不能,被水金童一把扯了她胸前白綾,現出兩隻玉盞般小乳來。
關玉罄蹲在地上,把她褲帶一扯,下裳應手而落,現出如月粉尻,似漆羞毛。
胡雁翎還待掙扎,關玉罄好生可惡,把她當胸一摟,用膝一衝。原來女人也怕撩陰,這襠下一撞,把她疼得大叫一聲,小便失禁,再無力反抗。
史文龍把她拖到書案前,讓她上身臥於案上,看到水金童年輕,已然把持不住,便叫關玉罄去握她乳房,讓水金童先行雲雨。
水金童看著胡雁翎雪也似一對美臀和那嬌嫩玉戶,早已按捺不住,脫了褲子,挺起好大一條玉莖,望裡便頂,胡雁翎哪裡肯依,把美臀亂扭,越發激得金童色慾激盪,兩手一掐她美臀,掐得緊了,動轉不得,然後一挺身,插將入去,沒頭沒腦,亂撞起來。
水金童年輕,不能自制,抽了百十抽,便一洩千里。
史文龍讓胡雁翎青絲交給水金童按著,自己去撈了她雙乳,又叫關玉罄去爽,然後才輪到自己,這也是史文龍為人奸滑之處。你看那史文龍,畢竟是有家室之人,把個胡雁翎玩兒得花樣百出,一時臥,一時跪,一時立,金雞獨立,老漢推車,看得關、水二將目瞪口呆,直玩至天光,倒插了千數槍,方才洩了。
你看那胡雁翎,滿淚含淚,羞首低垂。
史文龍命刀斧手把胡雁翎架出帳外,拖至轅門,使條繩子拴了玉頸,吊將上去。你看那美妙玉體,似上鉤的魚兒一般在空中亂扭,屎尿失禁,一頓飯的時間,方才死了。
史文龍給將士們各各記了功勞,然後命關玉罄速回虎狼峪。關玉罄志得意滿,回防不提。
胡雁翎一死,王柯的糧道徹底斷絕,王稟正十分恐慌,便下令在黃石的大軍,不惜代價,務必闖過黃石,自背後襲擊史文龍。
鄭明德接到命令,忙與眾將商議,趁夜硬闖黃石,史雲青不攔便罷,如若阻攔,便一擁齊上,把他擒了作為人質,馮慶未必敢來報復。
計議已定,當夜眾人起身,馬蹄裹布,人各銜枚,拔營起寨,望黃石道口而來。
轉過道口,向東走了數百步,見一座營盤阻路,鄭明德以為這是徐有亮家的營盤,便命部下一擁齊上,直殺入營中,才殺到轅門,聽得炮聲一響,自營中衝出一哨人馬,當先一將,正是史雲青。
鄭明德一見史雲青,知道這是人家故意讓自己理虧,此時也顧不上許多,忙命一擁齊上,去抓史雲青。
史雲青一見,調頭便跑,鄭明德正要追趕,聽得一聲炮響,前後來了許多人馬,把鄭明德夾在當中。
不知鄭明德生死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九十二回——馮慶阻路黃石,張圭營中病故
卻說鄭明德殺入通往通鎮大路上的營盤,中了埋伏,被馮慶的兵馬前後包圍,知道上了一個惡當。只見前面是史雲青去而復返,還領了一員大將是王大道,再看背後,是三員西戎女將,正是金鈴、銀鈴和玉鈴三郡主。
“鄭明德,我家千歲一向與你家千歲相安無事,今日何故闖營?”史雲青用手一指。
鄭明德一看這架式,便知道人這是早就預謀好的,淨等著自己來上鉤呢。
俗話說得好:光棍不吃眼前虧,鄭明德看看打不過,只好陪笑拱手:“我等此來,只為去通鎮解圍,原以為這座營盤是徐有亮的,不知是史將軍在此,故而冒犯,萬望恕罪!”
“哼,以為這營盤是徐有亮的?某家早就告訴過你,這黃石眼下乃是我們馮家的地盤,你分明是有意相欺!”
“誤會,誤會,鄭某確非是有意冒犯,史將軍莫要見怪。”
“既然如此,我也不來怪你,只是你擅闖我的營盤,卻也不能輕易放過。”
“將軍這是要打麼?”
“鄭將軍若是要打,史某奉陪,不過,以鄭將軍的人手,如今講只怕決無勝望吧?”
“鄭某說過,先前之事乃是誤會,不過將軍一定苦苦相逼,鄭某也不是怕事之人。”
“既然如此,那便不打。”
“既然不打,便放鄭某過去。”
“過去是不行。史某受我家千歲之託,把守此地,必當謹遵將令。鄭將軍若想過去,除非踩著史某的屍體。”
“那依你如何?”
“鄭將軍若想去救通鎮,只要另選道路,由此往東二十里以外,將軍想走哪裡便走哪裡,都與史某無關。”
鄭明德知道,如此往東五里便是陡峭的懸崖,根本不可能過去,這是有意為難他,但現在人家勢大,自己也無可奈何,只得拱手道:“既如此,鄭某得罪了,請將軍讓開一條路,讓我等回去。”
“請!”史雲青一拱手,金鈴姐妹讓出一條大路,鄭明德只得引軍返回。自黃石向東退了五十里,終是不甘,派人前去打探,知道現在對方五員大將分守道口各個要點,想不流血就闖過去根本不可能。
鄭明德一邊派人回朝報信,一邊想辦法如何才能透過黃石。
這頭史雲青阻擋鄭明德的事,很快便由雙方信使傳到了徐有亮處,張圭一聽大喜,忙命關玉罄再度出虎狼峪到通鎮,助史文龍拿下通鎮要隘。
這一次張圭派人專門打造了幾十個可以丟擲磨盤大巨石的石炮,拆散了讓胡月送去。
史文龍見到關玉罄十分高興,忙派他前去通鎮城下討戰。
為什麼派關玉罄去?因為此時城中的三員大將中倒有兩個是女人,而關玉罄是最能討女人生氣的。你看他在城下,把兩員女將盡情羞辱,說的話,就連他自己都感到噁心得不得了。
罵了三天,沒人理他,人家龔三娘是個什麼人物?哪裡會被幾句髒話激怒?
史文龍無奈,派人攻城。
這通鎮本來沒有太高的城牆,後來王稟正要用它作為進攻徐、馮的前進基地,所以大興土木,擴建成了一座堅固的城池,史文龍站在城外,指揮士卒來攻數日,無功而返。
這一日,石炮送到,史文龍大喜,忙叫把石炮運到攻城用的土山之上,然後將巨石丟進城去。
史文龍在山上看著,見大石入城,把房屋砸塌了數百間,靠近城牆的地方,幾乎沒有一座整房,城牆上也落了許多石頭,砸死砸傷了不少軍卒,但士卒們冒著飛石,仍然堅持守城。
又轟了數日,史文龍再度下令攻城,這一次的攻擊非常猛烈,城上險象桓生,有好幾次攻城計程車卒爬上了城牆。龔三娘同雲龍、雲鳳在城上指揮,親自動手把已經攻上城牆的敵人趕下城去。
雙方在城牆上你爭我奪,死傷無數。
史文龍彷彿沒有了攻城的力量,休兵數日。
忽一日,史文龍攻城愈烈,史文龍與其他三將親自督戰,幾乎破城,城中三將往來奔走,才勉強將城池守住。
天黑之後,攻城停止,龔三娘忙命士卒準備守城器械,嚴加觀察,以防敵人再度攻城。
次日一早,天尚未明,龔三娘便同雲龍兄妹趕到城上,周圍卻出奇的安靜,等到天光大亮,也沒見對方攻城,更連城下討戰的都沒有了。遠遠向史文龍的大營望去,營中旗幡招展,金鼓亂響,卻不見有人走動,心下大疑。
過了半日,仍是如此,龔三娘忙派了細作,自城上縋出,不一時回報,說一夜之間,史文龍已經走得不知去向。龔三娘這才知道,昨日的攻城,原來是為撤兵而故疑陣,怕自己在後追擊。
龔三娘一面派出探馬,搜尋史文龍的去向,一面派人回京報信。
龔三娘等人開了城門,來到史文龍營中,見人走得乾淨,除了一些破舊的旗幟和鑼鼓帳篷之外,連一顆草籽也不曾留下,看來史文龍果然是個極善用兵之人。
不一時,揮馬回報,說關玉罄回了虎狼峪,史文龍率水家姐弟去了朱雀關。
龔三娘原以為史文龍是因為久攻通鎮不下,又糧草不濟,這才回兵虎狼峪,哪知他竟是去攻朱雀關。
自從胡雁翎死後,朱雀方向便沒有了音訊,只因為通鎮被圍,曹雲龍處又因王銀屏而交惡,所以王柯的大軍實際上是孤軍奮戰,完全同京城斷絕了聯絡。根據胡雁翎最後一次回京的訊息,朱雀關成了王柯回朝的唯一通道,若此處有失,王柯將面臨滅頂之災。
龔三娘同雲家兄妹一商議,急忙向京城通報,一面準備糧草軍械,顧不上連日困守城池的辛苦,出城向南而來,想同朱雀關上的守軍夾擊王柯。
正當此時,徐有亮的營中,卻出了塌天大事。原來連日操勞,張圭突發急症,昏蹶在床,藥石不進,把徐有亮急得坐立不寧,整日守在床邊。
接連七、八日,張圭終於甦醒過來。
“舅父,你醒了,可嚇死我了。”徐有亮抓著張圭的手。
“哦,千歲,我這是怎麼了?”
“你病了,已經七、八日就這樣昏睡不醒。”
“哦。這幾日戰況如何呀?”
“自從擒了胡雁翎,斷了王柯糧道,王柯對南陽關先是猛攻,然後拔營東撤,現在南陽之圍已解。通鎮那邊,史文龍攻城無功,我已命他南下奪取朱雀關,將王柯攔在朱雀以南,以圖全殲。”
“哎!我這個病啊,是好不了啦。”
“舅父,不要這樣想,甥兒還指望著您出謀劃策呢。”
“千歲呀,此乃天意,非人力可為呀!我眼看不久人世了,有幾句話我要告訴你。我早已經占卜過了,知你徐家有九五之數,只是不當應在千歲身上,而是應在子孫。如今天下大亂,威脅我南嶺的並非王稟正,比他更要命的是馮慶,千歲不可不存防人之心啊!”
“舅父說得是,甥兒記下了。”
“要記住,這皇位並不應在你的身上,不可強為,所以凡事不可過於進取,只要維持現狀,捱過兩代,必有子孫可一統天下,若求速成,則必速敗。”
“是。”其實徐有亮的心裡可不服氣:“難道我就沒有當皇上的命麼?不可進取,難我進了京城,便不能稱帝麼?”
“今日之事,王柯已然退兵,不可用強圍攻,可派人與他談判,得他一個承諾,三十年不戰,那時節,我南三關頤以自養,必至壯大,天下可得也。如若用強,則王稟正滅後,千歲便是眾矢之的,前途不妙哇。切記切記!”
張圭昏了醒,醒了昏,反覆數次,終至油盡燈枯。他抓住徐有亮的手道:“千歲,放王柯回業城,讓通鎮與馮慶,奪回朱雀,經營南嶺,忍耐!忍耐呀!”
說完,與世長辭。
徐有亮不由大哭失聲,傳令全軍,舉哀三天。
喪服已畢,徐有亮留花鳳守南陽,胡月、張萍諸將並鳳翎往朱雀關追殺王柯,同史文龍一起,夾擊朱雀關。
這邊人馬方才派出,那邊探馬來報,說史文龍和關玉罄已經大獲全勝,如今通鎮已經到手。
不知史文龍如何得手,且聽下回分解。
第九十三回——史文龍設計誘雲龍,關玉罄大戰西梁嶺
上一回說的是,張圭病故,臨終之時,交待徐有亮四句話“放王柯回業城,讓通鎮與馮慶,奪回朱雀,經營南嶺”。
其實張圭早已算準了徐有亮一家雖有帝王之命,卻應在徐有亮的子孫,而不是他自己,因此,想要打下江山,他是不可能成功的。現在諸王的實力,王稟正第一,徐有亮第二,這是不假。而殲滅了王稟正,徐有亮必然會有極大的消耗和損失,未必就能成第一,就算成了第一,也已經樹大招風,必將步王稟正的後塵,成了眾矢之的。
所以,正確的策略是維持現狀,把王柯放回去,讓王稟正不敢再輕易對南嶺用兵,卻仍然要承擔全部的壓力,讓出通鎮給馮慶,這樣王稟正再想用兵,不管走黃石,還是走通鎮,就必須先攻擊馮慶,那時候首先消耗的是馮慶,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再從中取利。而有亮奪回朱雀,就有了北部屏障,經營南嶺,就有了避風的後院。這等方略,有亮不是聽不懂,不過有亮畢竟年輕氣盛,加上有利在前,又怎麼捨得放棄呢?
其實時下便正是機會,因為史文龍得了通鎮,卡死了王柯回去的道路,王柯如今裡無糧草,外無救兵,要想避免全軍覆滅,就必須要同徐有亮談判,接受無論多麼苛刻的條件。在談判之後,放王柯自通鎮回業城,然後按照當初同馮慶的約定,把通鎮讓給他,便萬事大吉了。
但徐有亮卻終於沒有這麼做。
他把鳳翎、胡月、張萍一干戰將全部派出,前往朱雀關去圍堵王柯,又親自趕到了通鎮,準備在消滅了王柯後,經奉郡直逼業城。
花開萬朵,單表一枝。
再說史文龍,自那日撤出通鎮大營後,便兵分數路。
第一路,由一個貌似關玉罄的牙將,穿上關玉罄的盔甲,騎上一匹相象的戰馬,領數千軍卒返回虎狼峪。
第二路,由真正的關玉罄,化妝成軍卒,領兩萬人萬,悄悄進了通往百花城的山裡埋伏。
第三路,由水金童率領,領兩萬人馬駐紮在距通鎮百里的西梁嶺下的大道上,阻住道路。
第四路,史文龍自領全軍,同水玉女一起直進朱雀關,到得關下,派兵卒高聲喊喝:“告訴你家將軍得知,我已取下通鎮,你們的退路沒有了,識相的快快納關投降。”
朱雀關守城的副將嚴武見有人前來奪城,不敢出戰,一面高懸免戰,一面派人去向王柯求救。
王柯此時已經在向朱雀撤回,聽到訊息,急忙兼程趕到朱雀,因不明情況,不敢出城交戰,只派人嚴密防守,這就給了史文龍回兵殲滅龔三孃的機會,史文龍再一次冒險成功。
卻說龔三娘,得知史文龍去攻朱雀,起初也將信將疑,她們已經讓史文龍和關玉罄給打怕了,生怕再上當,因此左探右探,仍是不敢用兵。
正在此時,業城王稟正派人前來傳令,龔三娘全力打通通鎮到朱雀關的道路,接應王柯回朝。
龔三娘不敢怠慢,一面派人自奉郡西行,讓鄭明德回兵接應通鎮,一面派雲龍、雲鳳率十萬人馬南下,配合可能由朱雀北撤的王柯夾擊史文龍,自已領剩下的幾萬人留守通鎮。
雲龍兄妹出了城,直奔朱雀而來,行兩日到了西梁嶺,見水金童領兩萬人馬當道紮營,雲龍急忙派人討戰,水金童拒不出戰。雲龍揮軍衝擊,但道路狹窄,他們雖有十萬人馬,卻施展不開,被對方一頓亂箭射了回來。
雲龍連攻了一整天,毫無建樹,到了晚上,又去劫營,好不容易衝進營去,卻是空營一座,雲龍大叫上當,才要撤出,聽見一聲炮響,水金童率隊自後面殺來,把雲龍打得潰不成軍,敗回大營。
次日,雲龍重整旗鼓,再來討戰,對方營門開處,衝出一隊人馬,雲龍一看,大吃了一驚,只見對方又多出一個水玉女來,知道人家把攻朱雀的人馬調回來了。
兩邊都是熟人,也無須通名報姓,便動起手來,水金童同雲龍打了個平手,雲鳳打水玉女卻佔些上風。
正鬥間,忽聽一聲炮響,背後又殺出一支人馬,隊前一員大將,正是關玉罄。
關玉罄也不答言,命軍兵堵住雲龍退路,自己加入了戰團。
關玉罄一來,就先近的打,一刀砍去,雲龍見到關玉罄,情知中計,心中慌亂,躲閃不及,在後背上連盔甲被砍了尺餘長,寸餘深一道深槽,雲龍“啊呀”
一聲大叫,招數一亂,水金童趁機一槍,正刺在他小腹,用力挑離馬鞍,甩出三丈多遠,死於非命。
兩員將殺了雲龍,又奔雲鳳而來。
雲鳳見又憑空殺出個關玉罄,知道不妙,反而激發了她的鬥志,定要拉個墊背的。她本就比水玉女的武藝高出一籌,此時拚了性命,水玉女更不是對手。見她雙錘摟頭砸下,急忙用槍架開,當胸回刺,原以為她要先防自己的槍招,再來反擊,誰知她竟放著自己的一槍不顧,雙錘橫著從兩邊夾擊自己的兩肋,水玉女吃驚,只得收槍,想撥卻撥不開,腿下撥馬轉身,也來不及了,一聲垂死的驚叫,甩開馬鐙,向上一縱,想要跳在半空,讓過這一錘。
與此同時,飛馬趕來的關玉罄和水金童也看到了危險,一杆槍一口刀同時出招,想讓雲鳳撤招。哪知雲鳳原式不變,身子一扭,左手錘正砸水玉女後背,右手錘向回一掃,脫手飛向水金童的前心。
這一招分攻兩個人,都是別人想不到的。水玉女只看見前面打各小腹的銀錘撤回,卻被背後的錘砸斷了脊樑骨,一根折斷的肋骨正插進心臟,“嗝”的一聲,掉落馬下,口肚鮮血,當場氣絕。
水金童一槍刺出,卻見飛錘來襲,心裡惦著姐姐,不敢抽招,只閃了一閃,被飛錘砸在左肩,連鎖骨帶肱骨砸得粉碎,只靠著右手借慣性把槍刺入雲鳳後心,武藝卻是徹底廢了。
與此同時,關玉罄的刀也倒了,由於救人心切,還沒有夠上步數,刀便劈下來,所以刀落下的軌跡是上淺下深,刀尖從雲鳳大椎處切入,卻直到腰部才穿透了她的身體。由於關玉罄在這一刀上貫注了全部力量,把雲鳳的骨盆連刀鞍和戰馬一齊劈開,戰馬嘶叫一聲,往旁邊便倒,將雲鳳甩出。再見那雲鳳,頭在地上,似陀螺一般轉了幾圈,由腰部被劈開的兩腿被甩得大張著,腸腸肚肚盡甩出來,方才翻倒地上。
你看她,上半截兒半側半仰,一身盔甲散作數片,掛在手腳之處,偏只身上無有,兩條修腿一前一後,連下半截兒身子前後錯開,五臟六髒盡拖在外面,好不悽慘。
這等悍將,倒叫關玉罄看得心驚肉跳,雖然關了他兄妹兩個,自己卻也一死一殘,不由嘆息不己。
關玉罄命收拾了戰場,將雲龍首級並雲鳳屍體掛於轅門號令,雲龍帶來的兵卒見無路可逃,都投降了。
玉罄派一員副將守營,見水玉女的女兵當中,有一人倒與雲鳳相象,便叫她穿了雲鳳盔甲,又裹了血布,彷彿負傷的一般,自己則扮作一員副將,又選了一萬精兵,都穿了王家軍衣甲,打著雲鳳旗號望通鎮而來。
此時天將黃昏,龔三娘遠遠看見雲鳳回來,在城上忙問:“雲將軍,此戰勝負如何?”
有女兵代答道:“龔將軍,我等此去中了埋伏,雲龍將軍戰死,雲鳳將軍傷了咽侯,不能言語,快快開城。
龔三娘不疑有他,忙命開城,自己親自下城,到城門外來接。
第九十四回——龔三娘從容受死,王稟正遣使求和
上文書說到,雲龍兄妹去救朱雀關,在西梁嶺中了埋伏,雙雙戰死,水玉女姐弟也一死一殘。
關玉罄安頓了營盤,自己找女兵化妝成雲鳳,裝作戰敗而回,來到通鎮城下,騙開了城門,龔三孃親自下城來接雲鳳。
關玉罄化妝成副將,緊隨在假雲鳳馬旁,往城裡看去,見城門開處,走出一員女將,只見她二十三、四歲年紀,玉面如花,身高五尺,腿長腰細,穿一身大紅短打,罩一塊大紅絹帕、腰間橫纏白絲絛,鬢邊斜插白菊花,腳上一雙大紅弓鞋,卻罩一塊白布罩,原來是給孟慶海戴孝。
在她身後,有女兵給牽著棗紅馬,馬上掛著一對雙刀。
那龔三娘走到假雲鳳馬前,見雲鳳身子伏在馬鞍上,頭枕著馬頸,軟作一團,忙問:“雲將軍,傷在哪裡?”
喊了兩聲,見不答話,伸手去撥弄她的頭面,忽然身邊馬上那員副將把身一探,抓住她腰間絲絛,將她提離地面,橫放在馬鞍上。
“什麼人大膽,快放本將軍下來!”事出突然,龔三娘沒弄清楚怎麼回事,高聲罵道。
關玉罄把龔三娘向地上一慣,兩邊兵丁早就準備好了,立刻按住,繩捆索梆起來。
守城的兵丁們看得目瞪口呆,不等他們明白過來,關玉罄喝一聲:“衝!”,一馬當先衝進城門,等過了甕城,關玉罄打馬上城,把手中刀一揮,高聲叫道:“我乃一字並肩王徐王爺手下大將關玉罄是也,如今通鎮已破,龔三娘已擒,哪個不怕死的,只管來戰!”守城兵丁對關玉罄的大名早都聽得耳朵磨出了繭子,又見主將被擒,哪得不怕,紛紛投降,關玉罄遂得了通鎮。
此時史文龍正在朱雀關下作疑兵,聽見關玉罄的戰報,忙領了部下撤兵通鎮。
王柯此時才知上當,後悔沒有出城交戰,此時一見對方走了,知道是去打通鎮,忙留下一名副將守城,自己率其他將士一齊向通鎮殺來。
再說關玉罄,擒了龔三娘,不久史文龍回兵,共同佈置防守。
然後牢中提出龔三娘來,勸她投降。
龔三娘道:“你等靠詭計賺我,我輸得不服,若憑真本事贏我,我便抗投降。”
關玉罄少年氣盛,此時龔三娘已經是籠中之鳥,難道怕她飛了不成,便道:“你待怎生方算我真本事贏你?”
“你我上馬一戰,刀對刀,槍對槍,贏了我,我便投降。”
關玉罄哈哈笑道:“難道我關玉罄怕你?!”
史文龍也道:“龔將軍不可失信。”
“必不食言。”
史文龍忙叫人準備下小校場,又讓把龔三孃的馬匹兵刃備好。一行人都到校場,史文龍坐在臺上,看著龔三娘與關玉罄比武。
三通鼓響,兩員將上馬來到校場中間,施禮已畢,各擺兵刃戰在一處。
龔三孃的武藝果然不下於關玉罄,一對雙刀舞起來說雪片一般,上護身下護馬,連劈帶砍,倒與關玉罄打個平手。
關玉罄藏道:“夫人果然好武藝!”小心應付,生恐被她所乘。
戰了有三十幾合,龔三娘終究不由關玉罄體力充沛,招數變慢,關玉罄心喜,留著心要擒她。
那龔三娘原本不曾想過投降,比武不過是緩兵之計,本意是想尋機逃脫,再利用原來的舊部下重奪通鎮,此時一見戰不過關玉罄,瞅個冷子,戰馬躥出小校場,直往大街上奔去。
“啊呀,不好!”關玉罄隨後追趕。
史文龍在臺上看見,也急忙上馬去追。
卻說龔三娘跑出幾里,正看見一群兵將在那裡演兵,龔三娘認得其中幾個副將是自己的部下,便高聲喊道:“眾將官,我已脫身,快快反了罷!”
卻不料那些副將並不想再反,舞兵器來擒龔三娘。
龔三娘一見不妙,調頭躥進旁邊一道小巷,沒命逃去,身後關玉罄緊追不捨。
方自小巷逃出,迎而正遇見史文龍,笑道:“夫人哪裡走?”
龔三娘見已收勢不住,硬了頭皮向史文龍殺來。
“夫人慢來!”史文龍把手一指,龔三娘只覺兩個手腕上一酸,雙刀握不住,都掉在地上。
龔三娘卻待要走,背後關玉罄趕到,伸手一攬,又將龔三娘攔腰攬住,抱過馬去。
回到大帳,史文龍笑道:“夫人,此番服是不服?”
“兩位將軍武藝高強,末將服了。”
“既然如此,你可要話符前言。”
“兩位將軍錯了。三娘乃是女子,說話原是算不得數兒的。雖然此番你們贏了,三娘佩服,但三娘乃大順皇上所封,當忠心於皇上。如今殺剮由你,投降是萬萬不能。”
史文龍拍手道:“夫人好忠心,某將欽佩,只是兩國交兵,各為其主,說不得只好取了夫人性命。”
“全由兩位將軍。”
“如此,刀爺手何在?”
“慢!”
“夫人,回心轉意了麼?”
“非也,三娘身為女將,知女將被俘當裸衣受死。若兩位將軍可憐我對家主人一片忠心,莫使俗物著體。”
“如此卻難。自水將軍死後,我已將營中女兵遣回南陽關,此處卻無女兵。”
“三娘學藝不精,兩度被擒,對這位關小將軍心服口服,若能得關將軍一人動手,餘願足矣!”
關玉罄也是心生讚歎,乃道:“玉罄有何德能,既蒙夫人如此抬愛,敢不從命?”
史文龍也點頭應允,便叫刀斧手將繩子取來帳中,自己來到龔三娘跟前。
龔三娘把手一背,秀目微合。
史文龍輕拉絲絛,慢解玉紐,把她上身衫子褪了,現出雪也似粉臂,羊脂般玉背。
復去了她束胸白綾,露出圓滾滾兩個玉碗,顫巍巍一對粉珠。
把繩子來綁了玉臂,將那一對美乳輕撫,入手如酥,十分快意。
再扯開紅絲帶,去了她下裳,把她輕輕放在地上,褪下鞋襪,輕分玉股,露出那一顆蜜桃來。
看著龔三娘粉尻玉股,後竅如雛菊一般無二,黑漆漆恥毛都生在陰阜之上,兩片玉唇肥厚,一個玉門深凹,關玉罄哪裡還忍得住,跪在地上,亮出寶貝來,便插將入去,一頓亂撞。
龔三娘“啊喲”一聲嬌吟,微合雙眼,檀口輕張,嬌喘吁吁,受了他一番輕薄。
你看關玉罄,發洩已畢,將她兩膝提起,用繩兒捆在雙肩,如青蛙一般,把一副大好牝門盡露著,然後提出帳外。
眾兵丁看見龔三娘玉體,齊聲喝彩,三娘玉面通紅,閉目不語。
到得城樓之上,取把快刀來,在她項下一勒,血流如注,傾刻氣絕。
命兵丁把旗竿上繩索放下,拴住三娘頸後綁繩,吊將上去,號令全城。
再說王柯到了通鎮,已是不及,見城頭掛著雲龍首級,並雲鳳與龔三孃的屍首,又有史文龍和關玉罄防守,還怕對方從虎狼峪派一支奇兵來襲,只得退兵,困守朱雀關不提。
徐有亮有史文龍守通鎮,又派了鳳翎等眾將兵臨朱雀關下,只等攻下朱雀關,便可發兵直取業城。
此時王稟正知王柯大軍被圍朱雀關,鄭明德回援不及,又怕馮慶兵將趁機進犯,只得派了使臣來見徐有亮求和。
不知王稟正怎生求和,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八十八回——雲龍兵退通鎮外,曹化被炸朱雀關 ~ 第九十四回——龔三娘從容受死,王稟正遣使求和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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