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九十五回——徐有亮與馮曹聯手,曹雲龍派兄妹奪關 ~ 第一百回——關玉馨破廟用強,鄭明珍大帳逼宮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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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回——徐有亮與馮曹聯手,曹雲龍派兄妹奪關
話說王稟正,知道失了通鎮,雲家四將並孟慶海夫妻都已陣亡,糧草士卒損失無數,且史文龍佔住通鎮,卡住了王柯退路,哪得不心焦。左思右想,別無良策,只得派使臣去見徐有亮,將通鎮並百花城許他,又許下百萬大軍一年糧草,三十年內,不伐南三關。這樣的條件,不可謂不優惠,徐有亮便當與來使談判,依著張圭臨終囑咐,把王柯放回業城。
哪知王稟正特使才到,馮慶和曹雲龍的特使也到了。
馮慶派了副軍師胡得用來,要全面出擊,北路由黃石繞奉郡,助徐有亮破鄭明德與龐奇大軍,南路過平嶺,助鳳翎圍攻王柯,待滅了王稟正,哪個先到業城,哪個就為皇上。
曹雲龍則遣了軍師豐雲,要與徐有亮聯手消滅王柯。曹雲龍無意爭天下,只要王銀屏。
徐有亮面對三家特使,十分為難。王稟正是老對手,又是對自己最大的威脅,王稟正一日不滅,徐有亮便寢食難安,如今有此機會,放棄了實在可惜,再說,君臨天下,一覽眾山小的吸引力太大了,哪個又能抵擋得住?偏偏張圭臨終囑咐又時常在耳邊響起。
徐有亮決定同眾將商議之後,再作決定。
徐有亮便召叢集臣眾將,把三家特使來意說明,眾口一詞,都說當與馮曹合作,共破王稟正,若能先於馮慶殺入業城,有與馮慶之約,和平登基,何樂不為。
至於張圭之言,眾人以為,此一時也,彼一時也,只要不讓馮慶過平嶺,再把王柯趕到曹雲龍的地盤上去,便可無憂。再說,若進了京城,當了皇上,還要南嶺何用?
內中只有花鳳主張接受王稟正的求和,利用王稟正的勢力,維持天下均勢,徐圖進取,卻也抵不過眾人的堅持。
徐有亮左思右想,終是貪圖那九五之尊,還是決定聯合馮、曹,消滅王稟正。
於是,眾人共同定下方略:首先與馮慶聯手,打破龐奇、鄭明德部,但不準馮慶過平嶺參戰;其二,與曹雲龍聯手共破王柯,曹雲龍在蟠龍河以東作戰,鳳翎等在蟠龍河以西作戰;其三,扣留王稟正使者,不使其回京報信。
計議已定,遣人同兩家談判,此時曹雲龍又提出了另一條建議,兵發兩路,一路強奪南靈關,二路強奪百花城,然後經通鎮向南進攻朱雀關,把王柯趕出關外,再與鳳翎聯手,圍攻已經失去屏障的王柯,消滅王柯大軍後,與徐家軍奪南靈關入業城,聯手對付馮慶。
徐有亮現在所慮者,馮慶也,有曹雲龍主動聯手,何樂不不為,便同意了曹雲龍的方案。
這邊談判之時,那邊龐奇和鄭明德大軍已經到了通鎮北,只等著談判不成,便強攻通鎮,接應王柯返回。史文龍在城上看著北邊黑壓壓一邊營帳,心中也驚,派人回報徐有亮。
有亮復書,讓史文龍堅守一月,若一月之內,龐奇和鄭明德不撤軍,便放棄通鎮,返回虎狼峪。
龐奇和鄭明德沒等到進攻的命令,卻先得到了馮慶大軍由黃石北上,兵發奉郡的訊息,吃了一驚,兩家一商議,留下鄭明德兄妹監視通鎮,若王柯回兵攻打通鎮之時,前後夾擊,助王柯透過通鎮回京,龐奇則率大隊人馬返回,固守奉郡。
龐奇回到奉郡,急忙命人持自己的手書回玄武關,調集二十萬人馬,並副將三十員馳援奉郡。
王稟正那邊呢,還沒接到奉郡告急的訊息,已經得到南靈關被圍攻的訊息。
原來曹雲龍自與徐有亮聯手後,立刻派了宋子云、宋彩嬌兄妹為一路元帥,進攻南靈關,自己親為二路元帥,洪偉為先鋒,領女將蘇青鸞進攻百花城。
南靈關原是王小嬌的封地,自王小嬌隨營進攻白虎關,被大水淹死後,這裡便交由王小嬌的兩員親信女副將馬翠紅和劉秀榮防守。
這兩員女將的武藝雖然比不上王小嬌,但也是久經戰陣,比起一般的副將來要高出一籌,而宋家兄妹出道以來,並無什麼戰績,所以馬、劉兩將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聽說前來攻城,吩咐戰炮出兵。
到得城外,雙方各遣兩千軍卒列開陣式。馬翠紅向對面看時,只見旗門下並馬立著一男一女兩員大將,男的二十二、三歲了,海下微微的短鬚,身穿綠色戰袍,跨下棗紅馬,手提青龍刀,刻意打扮的一副關公的形象,女的二十剛到,一身粉色短打,粉色絹帕罩頭,跨下桃花馬,手中畫杆戟,冷麵含怒,煞氣千條。
在他們背後,還有十幾員副將、偏將,胖大的魁武,瘦小的精神。
馬翠紅看罷,心中暗暗稱選贊,急忙提馬上前,拱手道:“來將通名。”
宋子云也向對面看去,見陣前是兩員女將,年紀與自己差不太多,都生得十二分人才。其中一個穿著大紅的短打,騎紅馬,舞著雙刀,一個穿著青色短打,騎一匹鐵青馬,手使一杆花槍。宋子云雖然已經娶了妻,卻是個小色鬼,看見兩個女將花容,心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只見馬翠紅問,這才出陣稟手:“某家乃曹千歲帳下一路元帥宋子云是也,你是何人?”
“南靈關守備使馬翠紅。我與你家千歲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發兵於此?”
“只為你家王爺擅行廢立,又冒天下之大不韙,自封天子,故而我家千歲派我進業城討伐無道的王稟正。今日要過南靈關,馬將軍若識時務,便請大開關門,讓我等過去。”
“原來如此。那大真天子年幼無知,何德何能敢居天下?大順天子登基乃是順天意,應民心,你家曹王爺若識時務,便當上書歸附,仍不失王侯之位,怎敢大膽要進京城奪江山?你等要過南靈關不難,只問我手上雙刀答應不答應。”
“嗬嗬,好你個不知死活的賤婢,竟敢出言無狀,若不教訓於你,怎令天下人心服?不過,本帥乃是元帥,你不過是員副將,我若出馬,說我以強凌弱,以大欺小。來呀,哪位將軍替我擒此賤婢?”
話未落,一將叫道:“元帥,末將願去擒她。”
宋子云回頭一看,見陣出闖出一匹白花馬,馬上之人三十幾歲,相貌醜陋,卻穿著一身綴滿珠寶的盔甲,手中擎著一柄大槊,乃是副將洪彬。宋子云便道:“洪將軍,仔細些,擒了此女,賞與將軍作得侍婢。”
原來這洪彬武藝不弱,就是有些好色,聽得此言,精神一振,口中道:“元帥放心,今晚末將便要作個新娘。”然後又把槊向馬翠紅一指,道:“小娘子,你可曾聽真得我家元帥之言,本將軍定要將你活擒,鴦帳之中,與你同眠,享那敦倫之樂!”
若馬翠紅是個新出道的年輕女將,早就氣得火冒三丈,亂了方寸,馬翠紅卻不然。她已蒙王小嬌親自提媒,嫁給了別一員副將,上次白虎關摟著王小嬌一起淹死了,把一條死蛇般玉莖在王小嬌私上亂撞的便是。如今馬翠紅成了寡婦,對於男女之事,她早已瞭然,臉皮厚了,便不容易為此而動怒,只談談冷笑道:“這廝慢來,老孃刀下不死無名之鬼。”
“我乃宋元帥帳下副將洪彬是也。”
“原來是個無名鼠輩,你若贏我,自然任你處置,你若敗了,只為你口中無德,老孃便閹了你這鳥人!”
洪彬沒想到對方竟如此說,反把他氣得暴跳如雷達,道:“你這賤人休得張狂,看爺不一槊把你捅個透明窟窿!”說完,掄槊便砸。
使槊的人力量大,不過馬翠紅身體靈活,輕輕一閃便躲過一槊,揮刀望他脖子上便砍。
兩個人在陣中打在一起。洪彬把一條槊舞得呼呼作響,表面上看是他佔著優勢,實際上,馬翠紅閃展騰挪,並未敗過一招。
宋子云在旁邊看得眉頭緊鎖,心中暗替洪彬擔心。
鬥過二十合,洪彬一槊掃來,馬翠紅突然“啊呀”尖叫了一聲,洪彬以為她躲不開了,便手上加力,化虛為實,不想招使得老了,馬翠紅一縮身,讓大槊從頭頂掠過,自己搶入懷來,一抓洪彬腰間絲絛,將他扯離馬鞍。只可惜洪彬太重,馬翠紅又是女子,沒能把他拖到自己的馬上,只是“撲通”一聲跌在地上。
馬翠紅恨他口舌輕薄,在馬上使個鐙裡藏身,隨手一刀,“嗖”地把他那話兒齊根割斷,只剩了一點兒肉皮連著。
洪彬“啊呀”一聲慘叫,一軲轆爬起來,看到自己大話沒說成,倒被一個女人弄成了太監,又羞又恨,無地自容,拾起大槊,槊尾支地,把槊頭朝向自己,往上一撲,將自己當胸刺穿,死於非命。
“好你個賤人,敢傷我的大哥,拿命來!”陣中又闖出一將,二十七、八歲年紀,比洪彬瘦,長相也好得多,跨下棗騮馬,身披麒麟鎧,手使金柄棗陽槊,飛馬來到馬翠紅跟前,掄槊便砸。
“慢來!”馬翠紅把馬一帶,跳出圈外:“你這廝好沒規矩,想死也用不著這麼急呀,搶著去投胎呀?!快快報上名來,老孃手下不死無名之鬼!”
“我乃副將洪良是也,剛才被你傷的是我的大哥,我要替兄報仇!”
“想報仇,行啊,不過得有報仇的本事,來呀,老孃惦量你有幾斤幾兩,好送你去見你家哥哥!”
“好賤人,如此無禮,看槊!”又是一槊砸來。
不知兩將如何交手,且聽下回分解。
第九十五回——徐有亮與馮曹聯手,曹雲龍派兄妹奪關
話說王稟正,知道失了通鎮,雲家四將並孟慶海夫妻都已陣亡,糧草士卒損失無數,且史文龍佔住通鎮,卡住了王柯退路,哪得不心焦。左思右想,別無良策,只得派使臣去見徐有亮,將通鎮並百花城許他,又許下百萬大軍一年糧草,三十年內,不伐南三關。這樣的條件,不可謂不優惠,徐有亮便當與來使談判,依著張圭臨終囑咐,把王柯放回業城。
哪知王稟正特使才到,馮慶和曹雲龍的特使也到了。
馮慶派了副軍師胡得用來,要全面出擊,北路由黃石繞奉郡,助徐有亮破鄭明德與龐奇大軍,南路過平嶺,助鳳翎圍攻王柯,待滅了王稟正,哪個先到業城,哪個就為皇上。
曹雲龍則遣了軍師豐雲,要與徐有亮聯手消滅王柯。曹雲龍無意爭天下,只要王銀屏。
徐有亮面對三家特使,十分為難。王稟正是老對手,又是對自己最大的威脅,王稟正一日不滅,徐有亮便寢食難安,如今有此機會,放棄了實在可惜,再說,君臨天下,一覽眾山小的吸引力太大了,哪個又能抵擋得住?偏偏張圭臨終囑咐又時常在耳邊響起。
徐有亮決定同眾將商議之後,再作決定。
徐有亮便召叢集臣眾將,把三家特使來意說明,眾口一詞,都說當與馮曹合作,共破王稟正,若能先於馮慶殺入業城,有與馮慶之約,和平登基,何樂不為。
至於張圭之言,眾人以為,此一時也,彼一時也,只要不讓馮慶過平嶺,再把王柯趕到曹雲龍的地盤上去,便可無憂。再說,若進了京城,當了皇上,還要南嶺何用?
內中只有花鳳主張接受王稟正的求和,利用王稟正的勢力,維持天下均勢,徐圖進取,卻也抵不過眾人的堅持。
徐有亮左思右想,終是貪圖那九五之尊,還是決定聯合馮、曹,消滅王稟正。
於是,眾人共同定下方略:首先與馮慶聯手,打破龐奇、鄭明德部,但不準馮慶過平嶺參戰;其二,與曹雲龍聯手共破王柯,曹雲龍在蟠龍河以東作戰,鳳翎等在蟠龍河以西作戰;其三,扣留王稟正使者,不使其回京報信。
計議已定,遣人同兩家談判,此時曹雲龍又提出了另一條建議,兵發兩路,一路強奪南靈關,二路強奪百花城,然後經通鎮向南進攻朱雀關,把王柯趕出關外,再與鳳翎聯手,圍攻已經失去屏障的王柯,消滅王柯大軍後,與徐家軍奪南靈關入業城,聯手對付馮慶。
徐有亮現在所慮者,馮慶也,有曹雲龍主動聯手,何樂不為,便同意了曹雲龍的方案。
這邊談判之時,那邊龐奇和鄭明德大軍已經到了通鎮北,只等著談判不成,便強攻通鎮,接應王柯返回。史文龍在城上看著北邊黑壓壓一邊營帳,心中也驚,派人回報徐有亮。
有亮復書,讓史文龍堅守一月,若一月之內,龐奇和鄭明德不撤軍,便放棄通鎮,返回虎狼峪。
龐奇和鄭明德沒等到進攻的命令,卻先得到了馮慶大軍由黃石北上,兵發奉郡的訊息,吃了一驚,兩家一商議,留下鄭明德兄妹監視通鎮,若王柯回兵攻打通鎮之時,前後夾擊,助王柯透過通鎮回京,龐奇則率大隊人馬返回,固守奉郡。
龐奇回到奉郡,急忙命人持自己的手書回玄武關,調集二十萬人馬,並副將三十員馳援奉郡。
王稟正那邊呢,還沒接到奉郡告急的訊息,已經得到南靈關被圍攻的訊息。
原來曹雲龍自與徐有亮聯手後,立刻派了宋子云、宋彩嬌兄妹為一路元帥,進攻南靈關,自己親為二路元帥,洪偉為先鋒,領女將蘇青鸞進攻百花城。
南靈關原是王小嬌的封地,自王小嬌隨營進攻白虎關,被大水淹死後,這裡便交由王小嬌的兩員親信女副將馬翠紅和劉秀榮防守。
這兩員女將的武藝雖然比不上王小嬌,但也是久經戰陣,比起一般的副將來要高出一籌,而宋家兄妹出道以來,並無什麼戰績,所以馬、劉兩將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聽說前來攻城,吩咐戰炮出兵。
到得城外,雙方各遣兩千軍卒列開陣式。馬翠紅向對面看時,只見旗門下並馬立著一男一女兩員大將,男的二十二、三歲了,海下微微的短鬚,身穿綠色戰袍,跨下棗紅馬,手提青龍刀,刻意打扮的一副關公的形象,女的二十剛到,一身粉色短打,粉色絹帕罩頭,跨下桃花馬,手中畫杆戟,冷麵含怒,煞氣千條。
在他們背後,還有十幾員副將、偏將,胖大的魁武,瘦小的精神。
馬翠紅看罷,心中暗暗稱選贊,急忙提馬上前,拱手道:“來將通名。”
宋子云也向對面看去,見陣前是兩員女將,年紀與自己差不太多,都生得十二分人才。其中一個穿著大紅的短打,騎紅馬,舞著雙刀,一個穿著青色短打,騎一匹鐵青馬,手使一杆花槍。宋子云雖然已經娶了妻,卻是個小色鬼,看見兩個女將花容,心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只見馬翠紅問,這才出陣稟手:“某家乃曹千歲帳下一路元帥宋子云是也,你是何人?”
“南靈關守備使馬翠紅。我與你家千歲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發兵於此?”
“只為你家王爺擅行廢立,又冒天下之大不韙,自封天子,故而我家千歲派我進業城討伐無道的王稟正。今日要過南靈關,馬將軍若識時務,便請大開關門,讓我等過去。”
“原來如此。那大真天子年幼無知,何德何能敢居天下?大順天子登基乃是順天意,應民心,你家曹王爺若識時務,便當上書歸附,仍不失王侯之位,怎敢大膽要進京城奪江山?你等要過南靈關不難,只問我手上雙刀答應不答應。”
“嗬嗬,好你個不知死活的賤婢,竟敢出言無狀,若不教訓於你,怎令天下人心服?不過,本帥乃是元帥,你不過是員副將,我若出馬,說我以強凌弱,以大欺小。來呀,哪位將軍替我擒此賤婢?”
話未落,一將叫道:“元帥,末將願去擒她。”
宋子云回頭一看,見陣出闖出一匹白花馬,馬上之人三十幾歲,相貌醜陋,卻穿著一身綴滿珠寶的盔甲,手中擎著一柄大槊,乃是副將洪彬。宋子云便道:“洪將軍,仔細些,擒了此女,賞與將軍作得侍婢。”
原來這洪彬武藝不弱,就是有些好色,聽得此言,精神一振,口中道:“元帥放心,今晚末將便要作個新娘。”然後又把槊向馬翠紅一指,道:“小娘子,你可曾聽真得我家元帥之言,本將軍定要將你活擒,鴦帳之中,與你同眠,享那敦倫之樂!”
若馬翠紅是個新出道的年輕女將,早就氣得火冒三丈,亂了方寸,馬翠紅卻不然。她已蒙王小嬌親自提媒,嫁給了別一員副將,上次白虎關摟著王小嬌一起淹死了,把一條死蛇般玉莖在王小嬌私上亂撞的便是。如今馬翠紅成了寡婦,對於男女之事,她早已瞭然,臉皮厚了,便不容易為此而動怒,只談談冷笑道:“這廝慢來,老孃刀下不死無名之鬼。”
“我乃宋元帥帳下副將洪彬是也。”
“原來是個無名鼠輩,你若贏我,自然任你處置,你若敗了,只為你口中無德,老孃便閹了你這鳥人!”
洪彬沒想到對方竟如此說,反把他氣得暴跳如雷達,道:“你這賤人休得張狂,看爺不一槊把你捅個透明窟窿!”說完,掄槊便砸。
使槊的人力量大,不過馬翠紅身體靈活,輕輕一閃便躲過一槊,揮刀望他脖子上便砍。
兩個人在陣中打在一起。洪彬把一條槊舞得呼呼作響,表面上看是他佔著優勢,實際上,馬翠紅閃展騰挪,並未敗過一招。
宋子云在旁邊看得眉頭緊鎖,心中暗替洪彬擔心。
鬥過二十合,洪彬一槊掃來,馬翠紅突然“啊呀”尖叫了一聲,洪彬以為她躲不開了,便手上加力,化虛為實,不想招使得老了,馬翠紅一縮身,讓大槊從頭頂掠過,自己搶入懷來,一抓洪彬腰間絲絛,將他扯離馬鞍。只可惜洪彬太重,馬翠紅又是女子,沒能把他拖到自己的馬上,只是“撲通”一聲跌在地上。
馬翠紅恨他口舌輕薄,在馬上使個鐙裡藏身,隨手一刀,“嗖”地把他那話兒齊根割斷,只剩了一點兒肉皮連著。
洪彬“啊呀”一聲慘叫,一軲轆爬起來,看到自己大話沒說成,倒被一個女人弄成了太監,又羞又恨,無地自容,拾起大槊,槊尾支地,把槊頭朝向自己,往上一撲,將自己當胸刺穿,死於非命。
“好你個賤人,敢傷我的大哥,拿命來!”陣中又闖出一將,二十七、八歲年紀,比洪彬瘦,長相也好得多,跨下棗騮馬,身披麒麟鎧,手使金柄棗陽槊,飛馬來到馬翠紅跟前,掄槊便砸。
“慢來!”馬翠紅把馬一帶,跳出圈外:“你這廝好沒規矩,想死也用不著這麼急呀,搶著去投胎呀?!快快報上名來,老孃手下不死無名之鬼!”
“我乃副將洪良是也,剛才被你傷的是我的大哥,我要替兄報仇!”
“想報仇,行啊,不過得有報仇的本事,來呀,老孃惦量你有幾斤幾兩,好送你去見你家哥哥!”
“好賤人,如此無禮,看槊!”又是一槊砸來。
不知兩將如何交手,且聽下回分解。
第九十六回——馬翠紅堅守南靈關,王銀屏自率敢死軍
卻說洪良,要替他兄長報仇,與馬翠紅戰在一處,這一場好殺。論起武藝,洪家兄弟不相上下,但洪彬用心不良,所以吃了虧,被馬翠紅拖下馬來,又隨手閹了,迫他自盡而死,而洪良與他哥哥不同,因此上陣後小心應戰,卻與馬翠紅將將戰了個平手。
馬翠紅挾首戰告捷的餘威,越戰越勇,洪良有心報仇,招招致命,兩個在陣前你來我往,打了足了二十合,馬翠紅忽然賣個破綻,放洪良大槊當胸刺來,她卻把身一閃,讓過槊頭,趕攏去,左手刀順著槊杆去削他手,右手刀自槊杆下面去刺他小腹。
洪良招數使得老了,防備不及,躲過上面一刀,卻被她下面一刀刺入腹內,“啊呀”一聲大叫,肚破腸出,墜馬而死。
宋彩嬌一看,自己連折兩將,不由心中氣惱,縱馬舞戟而來。
劉秀榮一看,怕馬翠紅把功勞一人獨佔,自陣中搶出,高聲喊道:“宋彩嬌慢來,本將軍來也。”
馬翠紅一看,忙迴歸本陣而去。
宋彩嬌向對面看去,見殺出的女將同馬翠紅一般年貌,穿一身青色短打,騎一匹青馬,使一條花槍,纖腰若柳,玉面含嗔,也不由讚歎,便把戟一擺,喊道:“來將通名。”
“本將軍劉秀榮是也!宋彩嬌,你好沒臉面,我家馬將軍已鬥了兩陣,你來趁人之危,羞也不羞?”
“本先鋒不想趁人之危,你不是未曾出戰麼,你我可在此一決生死。”
“說好便好。放馬過來!”
“看招!”
宋彩嬌大戟一揮,分心便刺,劉秀榮擺槍接架相還。
兩個人在陣前你來我往,一場惡鬥,險處迭出,看得兩邊眾將心驚肉跳。
戰夠三十合,宋彩嬌心下著惱,把戟一擺,故意把左腿放個破綻與她,劉秀榮見著破綻,哪能放過,一槍刺來。宋彩嬌拚著受傷,只略向旁一閃,原勢不變,大戟徑向她後腦砸來。那槍頭在宋彩嬌大腿上擦過,劃了三寸來長一道血槽,劉秀榮見自己得手,心中一動之時,大戟已經到,聽見風聲,嚇了一跳,急忙向下縮頭,宋彩嬌把戟一抽,又向前一送,戟尖正自劉秀榮頸側刺入,便刺個對穿,向上一挑,將她頸子挑斷,只留後面一條皮肉連著,隨戰馬跑出十幾步,方才落馬而死。
“妹子,把她拖回來!”宋子云高聲喊喝,數名副將縱馬而來。
宋彩嬌聽見,知道要辱劉秀榮屍體,心中不願,本待不允,馬翠紅飛馬進陣,只得迎上接戰,劉秀榮屍身卻被幾名副將護住,背後士卒衝上來,用撓鉤搭住,拖了便走。
馬翠紅想去搶時,又被宋彩嬌纏住,氣得大呼小叫,只是無奈。
卻說馬翠紅身後難道沒有副將?有便有,也出來搶奪屍體,只是前文說過,但逢女將被殺,搶屍體之時,本方的將士大都出工不出力,眼睜睜看著對方把屍首搶了去,只為了她們被跣剝了,好方便大家來看。
再說宋彩嬌與馬翠紅戰了十四、五合,馬翠紅虛晃一招,跳出圈外,叫道:“宋彩嬌,今日天晚,明日再戰!”
宋彩嬌道:“也盡由你。”
兩家各自收兵。
回至大營,不須宋子云吩咐,士卒們已經將劉秀榮拖至轅門,把她跣剝乾淨,露出粉雕玉琢般身子來。
眾人圍著看了一回,把那兩隻酥乳,一個牝戶細細把玩一回,然後拴著一隻玉足,倒懸起來。馬翠紅在城頭看了,罵了一回,卻也無奈。
到了次日,宋彩嬌獨領先鋒營到城上,要馬翠紅出來比試,馬翠紅命人高懸免戰,不理不睬了。
原來劉秀榮一死,馬翠紅知道宋家兄妹果然厲害,自己身負守城重任,不可輕易出關,於是一面高懸免戰,一面派人去調救兵。
宋彩嬌罵了三日,只無人理睬,惱怒非常,命人攻城,城上箭如飛蝗,把攻城之人射死數百。
宋彩嬌無奈回營,對宋子云說明原由,子云大怒,命準備器械,強攻南靈關。
一時間,號炮連天,金鼓大作,曹家軍如潮水一般,直往城上攻來,馬翠紅親自上城,督戰有力,曹家軍死傷無數,敗將下來。自此宋家兄妹連日指揮攻城不提。
再說曹雲龍,自領了洪偉和蘇青鸞,並大軍二十萬,先到百花城下叫城,說要到朱雀關助王柯突圍。
原來曹雲龍一向作王稟正僕從,同徐有亮打過一仗,又曾許王銀屏過境去奪朱雀關,所以守城副將豐凌見是曹雲龍親自帶兵,並未多疑,便把城門大開,迎曹雲龍大軍過關。哪曾料曹雲龍入得城來,使個眼色,背後洪偉一刀將豐凌斬於馬下,然後高叫:“我家曹千歲與徐千歲結盟,來奪百花城,不願死的速速投降!”
眾人見主將已死,曹家軍個個如狼似虎,哪個不怕?紛紛投降,曹雲龍輕易得下百花城,望通鎮而來。
到得通鎮,徐有亮親率史文龍等出城相迎,就在城下大帳之中,設下酒宴,款待曹雲龍,又撥羊酒若干,犒賞三軍。
原來自三家聯兵之後,徐有亮已將自己中軍移至通鎮,以便進攻業城。此時徐有亮的人馬分成四處,一處由黃冕為帥,領原南三關駐防副將及南嶺蠻兵共守南三關及南嶺;一處由鳳翎率領,在朱雀關南,蟠龍河以西嚴守,防止由朱雀關敗出的王柯過河危及南三關到南陽關間的平原地區;第三處是花鳳,負責守住南陽關到虎狼峪一線,第四處由自己親自率領,除了史文龍、關玉罄之外,又把胡月和張萍北調到通鎮,集中了主力準備同曹雲龍配合作戰。
曹雲龍在通鎮歇兵三日,徐有亮派了張萍領五萬人馬,又攜鐵浮屠十門隨曹雲龍南下朱雀關助戰。
不一日,大軍來到朱雀關下。
曹雲龍故計重施,想騙王柯開城,但王銀屏知道曹雲龍因自己悔婚之事,必定記恨在心,怎會前來相助,便說服王柯,讓曹雲龍一人乘吊籃入城為質。曹雲龍見此計不成,只得露出本來面目,命兵丁罵戰。王柯知道曹雲龍厲害,哪肯出城,曹雲龍於是準備攻城。
關下有王柯當年攻城時所建土山,倒不用曹雲龍再建,趁夜暗中把炮推到山上,裝好炮子火藥,候天色微明,一齊開火,頓時把王柯放在城牆上的鐵浮屠炸壞了一半。
王柯當初出兵之時,帶了鐵浮屠數十門,在攻城時的炮戰中損壞十幾門,兩次過蟠龍河,因翻船落在河中五門,在南陽關下又被徐有亮放在山上的鐵浮屠炸壞了數門,所以圍守朱雀關時,就只剩了十幾門,被對方突然襲擊的一轟,損失殆盡,剩下的幾門炮在隨後的炮戰中,也終於都被炸燬了,人家小山上卻還留著七、八個鐵浮屠不時震響,把城牆上的守軍炸得鬼哭狼嚎。
王柯見是曹雲龍前來攻城,並不曾看見張萍出馬,所以未曾想到,對方竟然還有大炮助戰,現在自己的鐵浮屠一毀,只得冒著巨大的傷亡守城。
王柯在朱雀關頑強守城四十餘天,終於知道由通鎮回京無望,遂趁夜自朱雀關南撤出,向西奔蟠龍河,行至半路,探馬回報,說鳳翎已在河西岸各渡口設防,無法過河,又不敢原路返回,怕碰上曹雲龍大軍,只得轉向東南,想進入大房山中,再沿山北上,自無人區穿山而過,取道南靈關回朝,他可不知道,南靈關現在已經是危在旦夕。
曹雲龍得了朱雀關,留下張萍守關,一面調動自己境內全部能調動的人馬圍追堵截,一面親率大軍沿途追趕。
再說王柯,此時掌握著王稟正僅餘的一半大將,卻被人家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士卒沿途逃走,等到了大房山,手下只剩了三萬餘人,又無糧草,只得沿途搶糧,殺死無辜百姓數千。
此事傳揚開來,大房山中的百姓紛紛把糧食埋藏起來,自己逃到山上,以避兵禍。王柯在山裡轉了數日,因路途不熟,最後又轉到山外。等發現走錯了路時,前面都是險關,無處可走,進山之路又被曹雲龍大軍攔住,已被困於荒野。
王柯無奈,只得再向大山突圍。
那嚴鐵橋兄妹自告奮勇,要率敢死隊向南佯動,吸引曹雲龍兵力,掩護大軍突圍。王銀屏知曹雲龍今日聯徐反王,都為自己悔婚,因此力請自已負責佯動。
王柯為了穩定軍心,不能再讓另人去送死,終於決定派王銀屏負責佯攻。
計議已定,全軍準備,候天交四鼓,王銀屏領了兩千敢死之士,棄了營盤錙重,悄悄向東南而來,摸到曹雲龍左軍營外,發聲喊,衝將進去,曹營立時大亂。
不知王柯突圍成功與否,且聽下回分解。
第九十七回——王柯馬躍豐河,兄妹聯手搏命
上回說到,王銀屏率兩千敢死隊,衝入曹雲龍左營,東闖西殺,又放起火來,燒得眾兒郎鬼哭狼嚎。
這一通直殺過兩道連營,方見十數員將自四面八方湧來,把王銀屏團團圍住,廝殺起來。
王銀屏一杆槍,舞得車輪一般,風雨不透,十數人竟奈何她不得。纏鬥多時,聽得北邊一陣炮響,知道王柯已經率主力開始突圍,這才棄守為攻,連挑了兩員副將下馬,衝出一個缺口,向南闖出營去。
回頭看時,並不見有人追趕,倒是自己的兩千敢死隊殺出四、五百人來。再聽北邊,殺聲已止,也不知王柯突圍成功與否。此時也顧不上許多,只得率所部闖進山中,然後再打探訊息不提。
再說曹雲龍,已知王柯必不會坐以待斃,必定要突圍,所以事先佈置了兵馬,把幾員大將留在中軍營,人不解四,馬不卸鞍,只等王柯來攻。
至四更時,聽得南面炮響,不由哈哈大笑道:“王柯蠢材,把俺曹雲當作三歲孩童,你道南面可去得麼?分明是誘我大軍向南,再自北邊突圍。傳令下去,中、左、右軍各派三名副將率各營人馬向南,每營只留五千士卒,一員偏將鎮守,大造成勢,只說王柯突圍,前去阻截,出營之後,各領五千兵繼續向南,其餘人馬至中軍營後集結待命,去南營的副將,候北邊炮響,若是擒殺了佯攻之人便罷,若不然,放他去罷。”傳令已畢,親率洪偉、蘇青鸞兩員大將,並七位副將,二十幾員偏將悄悄撤出營後,不一時,各營人馬已紛紛趕到集中。
少時,右軍大營忽然炮聲連天,喊殺動地,只見火光之中,一支人馬向南踹營而去。
曹雲龍笑道:“我說不錯麼,眾將官,隨我前去阻截。聽著:困獸猶鬥,此番去,各自小心。”
其實王柯也非愚蠢之人,但此時是死馬只當活馬醫,又能有何良策?
眾人摸到右軍營外,聽到王銀屏那邊佯攻的炮聲,又見這邊營中大亂,眾將士一齊向南亂跑,都說王柯向南突圍了。
見營中已然空虛,王柯一聲令下,躍馬而出,望對面營中殺來。
嚴鐵橋兄妹在後緊緊相隨,一連衝過三道營盤,未見有效阻攔,心中大喜,以為得計。忽聽一聲炮響,曹雲龍大軍如潮水般自四圍殺來,把王柯圍在當中,迎面三員大將,正是曹雲龍、嚴鐵橋和嚴九妹。此時此刻,王柯哪敢戀戰,一馬當先向曹雲龍衝去,三員將一交手,穿梭而過,各無建樹,王柯等人也不圈馬,徑向北邊山中闖來,曹雲龍三人在後緊追。
王柯見前面人山人海,都是曹兵,心中大急,聽得揮動寶刀,連砍帶刺,強行殺出一條血路,卻依然耽擱一時,被曹雲龍趕上。
“元帥快走,末將抵擋一陣!”嚴鐵橋大喊一聲,圈回戰馬,把曹雲龍攔住。
曹雲龍留洪偉及數名副將抵住嚴鐵橋,自己繼續追趕。
看看趕上,女將嚴九妹又把曹雲龍纏住,曹雲龍留了蘇青鸞敵住嚴九妹,自己依然不肯放過王柯。
王柯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不顧一切向北衝殺,終於殺過九道連營,曹雲龍在後面緊追不捨,直追至山腳,忽然一條小河攔路,那河寬有數丈,水流湍急。
曹雲龍看見,大笑道:“王柯,還不下馬投降,更待何時?”
王柯見自己走投無路,又不肯被俘受辱,不由嘆道:“可憐王柯一世英名!
唉!不想死在這裡。“正嘆息間,忽然跨下寶馬打個響鼻,退了幾步,徑向小河衝去,王柯勒不住馬,心中想道:”莫非馬兒有意求死?也罷,不如一道死了罷!“哪知寶馬飛跑至河邊,忽然暴叫一聲,騰空而起,竟跳過河去。
“此天不欲亡我也!”王柯不由大喝一聲,淚如雨下。
曹雲龍見此,也不由嘆道:“此天意也,非人力可為!罷了罷了!”乃圈馬回營。
到得營中,見嚴鐵橋兄妹正在那裡以性命相搏。
只見兩兄妹已經靠攏一處,同身邊數十員戰將搏命,再看自己的將官,蘇青鸞並不在場,忙問身邊士卒,都道已被嚴家兄妹聯手斬了。
原來曹雲龍去追王柯,嚴家兄妹把曹營眾將死死纏住,指望王柯能逃過一劫,戰夠多時,嚴九妹不敵蘇青鸞,堪堪要敗,嚴鐵橋一見,急忙向妹妹靠攏,洪偉未及阻止,已經被他兄妹聯起手來。
原來兩兄妹聯手,實力大增,蘇青鸞不知底細,已被捲入一股漩渦之中,急切間想跳出圈子,卻難如願,洪偉也看出不妙,命眾副將偏將一齊上陣,想救蘇青鸞出來。
嚴鐵橋兄妹此時早存了必死之心,哪肯讓他們如願。戰了兩盞茶的時間,嚴九妹買個破綻,蘇青鸞急於脫困,一刀望九妹頂門劈來,忽然背後金風響處,知道上當,忙收招向旁一閃,回身去格嚴鐵橋的鐵戟,方才格開,嚴九妹銀錘當胸掃來,蘇青鸞急忙向後一仰身,使個金剛鐵板橋的功夫,讓過這一錘,嚴鐵橋的大戟又到。
外面洪偉看見不妙,一刀望嚴鐵橋後腦劈來,被嚴九妹用錘一激,把刀激偏。
嚴鐵橋聽到背後金風,竟然不躲,拚著捱上一刀,依然原勢不變,一戟望蘇青鸞小腹刺來。
嚴鐵橋倒不是有意羞辱蘇青鸞,只是此時蘇青鸞為躲銀錘,正仰躺在馬背上,下體略從馬鞍上欠起,目標雙往常小了很多,嚴鐵橋不得已前把一壓,戟路比正常低了一些,緊貼著馬鞍橋刺入,蘇青鸞尚未及起身,戟尖正從牝門刺入,直入腹腔之中。
蘇青鸞大叫一聲,被嚴鐵橋挑在空中。
這嚴鐵橋原是個儒雅之人,把蘇青鸞挑在半空,方見這一戟刺得不是地方,急忙用力一抖,想把蘇青鸞甩脫,不想力道使得不對,把個蘇青鸞活生生自襠裡挑開到心窩兒,五臟六髒都挑出來了,盔甲衣裳自然都撕裂了散落一地,只剩了赤條條一個女屍,落於塵埃。
曹雲龍聽說嚴家兄妹斬了蘇青鸞,心中大驚,不曾想對方有這等實力,心中反有愛將之人,忙命把自家眾將止住,嚴家兄妹急忙靠攏一起,看著曹雲龍。
“兩位將軍,果然忠勇過人,曹某人佩服,不過,如今王稟正大勢已去,天下歸屬自有定論,兩位何苦要追隨王稟正?兩位不如放下刀槍,投在曹某名下,等將來天下大定,高官任作,駿馬任騎?”
“哼哼,俗話說得好,忠臣不事二主,我等自跟蹤大順天子,便將生死相托,豈肯背之。曹雲龍,你背主覆盟,先獻舊主御妹以圖自保,又背棄新主,聯合昔日死敵,自己要作那反覆無常的小人便罷了,又想勸我兄妹投降,難道天下人都似你一般麼?”
曹雲龍最怕被人揭短,如今聽到說起背棄段靈鳳之事,心中有愧,不由惱羞成怒,命眾將將兩人拿下。
你看嚴家兩兄妹,凜然不懼,各舞兵刃,與四周敵將亂戰起來。
曹雲龍在一旁看著,見兩兄妹同數十員戰將交手,猶佔上風,不想這兄妹兩個聯手威力竟有如此之大,自己若不下場,只怕要多受損失。
他仔細看看,見嚴鐵橋行動略有些遲緩,原來他殺蘇青鸞的時候,被洪偉的刀掃在了腰側,劃了一道半尺長,近寸深的傷口,所以腰部不能動轉,如果不是兩人聯手,中怕早就不行了,便悄悄命兵丁去取了幾桶鹽水來,自己親自拎著,待嚴鐵橋轉到跟前時,突然發難,一桶鹽水潑將去。
嚴鐵橋傷口被那傷口一潑,痛徹心脾,“啊呀”一聲慘叫,渾身亂顫,被曹雲龍得著機會,將桶一丟,摘下鋼叉,一下子切入兄妹兩人中間,喊一聲:“將他們分開!”
洪偉手快,已經搶入來,把嚴鐵橋逼到一邊。周圍副將們看見是個機會,“呼啦”一下闖將上來,把嚴鐵橋兄妹分隔兩邊。
曹雲龍看那嚴九妹,年紀輕輕,美貌如花,淫慾頓起,命屬下,不可傷她性命,只要活捉。
嚴九妹聽到,知道他心中所想,暗下決心,便死也不讓你得逞!
不知嚴家兄妹命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九十八回——曹雲龍虐殺嚴九妹,關玉馨賭勝鄭明珍
上回說到,嚴鐵橋兄妹被圍曹營,曹雲龍使毒計破了兄妹聯手,兩人立刻陷入危機之中。
嚴鐵橋雖然驍勇,畢竟受了重傷,又被鹽水一激,痛徹心肺,身體不能轉動,武藝大打折扣,苦苦鬥了七、八合,拚著再吃一刀,把一員敵將刺落馬下,自己終被洪偉一刀背剁在後心,把護背鏡打得粉碎,倒撞下馬來,眾兵丁向上一圍,想要拿他,嚴鐵橋大喝一聲,拔劍把幾把撓鉤削落了頭兒,站起身來,高聲叫道:“皇上,臣盡忠了!”把劍一掉,自吻而死。
陣中只剩下嚴九妹。
那女將今年只得十九歲,花朵兒一般玉面,柳枝兒一樣身子,豔麗動人,只可惜杏眼含慎,怒容滿面,嬌聲喊喝,力戰不息。
曹雲龍仗著自己武藝,只要把她活擒。
而嚴九妹則一心求死,每每見叉至要害,躲避之時,恐其被擒,便不躲不閃,反使個同歸於盡的招數,曹雲龍無奈,只得收招,反而險被她反攻得手。
接連數次,無計可施,只得放下憐香惜玉之心,尋個破綻,一叉直拍後腦,嚴九妹見無力回擊,反把腰一挺,靜待喪命,叉離三寸,曹雲龍忽然變招,將叉杆一擰,向下一壓,叉盤側面正剁在她腰上,頓時脊柱折斷。
嚴九妹大叫一聲,下半身便不是自己的了,上半截兒身子似失了支撐,反折過去,仰在馬背上,口吐鮮血。
嚴九妹手尚能動,依然舞錘亂打,卻哪裡打得中曹雲龍,使叉叉住錘柄,一挑挑飛了,再挑飛了另一柄錘。
嚴九妹又去腰間拔劍,卻尋不著,原來身子已然折斷,劍柄不在手邊。
好個曹雲龍,果然可惡,見她無力反抗,伸手抓了她頭髮,拖下馬來,拎在手裡,只見她兩隻手兒亂舞,下半截兒卻搖搖擺擺,毫無生氣,血尿沿下裳直流至戰靴。
曹雲龍見此,猶不肯放過,一手拎著她青絲,一手扯下她下裳,露出滿月般粉臀兒,血尿兀自流個不住。
曹雲龍又將她盔甲上裳去了,赤條條拎在手裡。
嚴九妹見終不能免遭羞辱,眼中含淚罵道:“曹雲龍,你休得意,善惡到時終有報,你必死於女人之手!”
曹雲龍非不在意,命收軍回營,親手把她兩手用繩子拴住,又取木枝塞在她牝門兒之中,吊上旗竿。
回至大帳,升帳酬功,王柯單人獨騎,走得不知去向,曹雲龍命畫影圖形,四處張帖,有告密者賞五百金,斬之者賞千金,擒之者賞兩千金。
又問王銀屏去向,知其借佯攻之時逃走,不由大悔。
原來曹雲龍與徐有亮聯手,主要原因之一便是為了得到這王銀屏。
安排防範王柯突圍的時候,曹雲龍原來以為王柯會讓其他將領赴湯蹈火去作佯動,王銀屏定隨大隊而走,這才沒有在南邊派出大將,不想王柯偏偏就讓自己的親妹子去往虎口裡送,卻反而成全了王銀屏突圍逃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曹雲龍賞功已畢,派洪偉為二路元帥率大隊再出朱雀關,助宋子云去搶南靈關,自己親率兩萬兵馬,向南去追王銀屏,又使人給鳳翎送信,請她協助圍堵王銀屏不提。
按下曹雲龍不表,再說徐有亮。
自曹雲龍去後,徐有亮派人打探訊息,知馮慶如約出兵奉郡,已同龐奇交起手來,遂命史文龍守城,自己點齊一萬人馬,率關玉罄與胡月,出通鎮向北,至鄭明德大營下討戰。
鄭明德兄妹聽得徐有亮討戰,也亮一萬人馬列陣迎戰。
雙方把陣對圓,徐有亮在馬上觀瞧,見對面一男一女兩員大將。
男的黑漆漆一張臉,身穿青色短打,跨下大黑馬,手中一條金柄棗陽槊,高大威武,就如半截黑塔一般;女的豔如桃李,一身白色短打,跨下白馬,手使一條丈八花槍,身材嬌小,就似一隻白色蝴蝶。
徐有亮看罷,微微點頭道:“王稟正有此大將,生平之幸啊,可惜,可惜!”
關玉罄在旁道:“千歲,可惜什麼?”
“只可惜這樣大將,卻落在王稟正手裡,卻不是明珠暗投麼?”
“千歲莫非有意收降?”
“正是。”
“如此何不說服於他?”
“正有此意。”徐有亮遂提馬上前,打個揖首道:“對面可是鄭將軍麼?”
“正是本帥,對面可是徐千歲?”鄭明德也稟手回話。
“正是本王。”
“徐千歲不在南嶺為王,到此何故?”
“將軍豈非明知故問麼?我與你家王千歲同是大真朝的大臣,一同受封為王,本當同心協力,共保朝綱,奈何王稟正擅廢天子,自立為君,謀作亂臣賊子。我與馮千歲、曹千歲等出於公心,勸他改弦易轍,怎奈他不聽勸告,竟興兵犯我南嶺,破我朱雀,殺我愛將,還將孤王愛妃辱屍軍中,真是是可忍,塾不可忍。徐某此番出兵,不為他故,只要王稟正歸政於真,我等即便撤兵,決不食言,將軍以為如何?”
“徐千歲此言差矣。須知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大真朝歷經數帝,未有半分恩澤於民,又頻施暴政,至天下大亂,饑民四起。我家王爺,順天意,應民心,興兵入業城,監國至今,而大真後嗣,無人堪為天子,方才取而代之。論功德,論資歷,天子之位,非我家王爺不可居之。如今我家王爺初登大寶,眾家王爺千歲應鼎力扶助,你等卻發下檄文,胡言亂語,天子焉得不怒?我勸千歲,早早息兵回府,上一道表章,自責其過,天子看在昔日與千歲一同起兵監國的份上,仍不失王侯之位。望千歲思之,萬勿自誤。”
徐有亮聽畢,哈哈笑道:“將軍此言,真乃滑天下之大輯。論功德,監國之兵他只有三分之一,其功德可謂大也。進京之後,我等信任於他,讓他在京監國,而他卻不經兩王,擅廢三帝,其功德可謂大也。娶先帝之妃為妾,其功德可謂大也。自立為帝,天下六王,五王責之,其資歷可謂老也。如此大功德,老資歷,可為君乎?”
“徐千歲,休逞口舌之利,如今天下歸心,民心向和,大勢所趨,徐王爺興兵犯境,實不智也。”
“將軍,此時馮王爺大軍已至奉郡,龐奇之兵不日可破,將軍以為,王稟正帝王之夢還作得幾時?如今我與曹雲龍曹千歲聯手,朱雀關不日便破,王柯大軍已是甕中之鱉。逃無可逃,而將軍亦是前後受敵,將軍以為,尚可支撐幾時?你如今生死懸於一線,尚在替偽帝說項,不智者,將軍也。我今見將軍,實乃一表人才,理當順天意,應民心,反戈一擊,為天下為將者之表率,萬勿自誤!”
“成敗之事,自古難有定論,我今既保大順天子,便當竭忠盡智,生死之事,原不在心。千歲不必多說,只管放馬過來。”
徐有亮左說右說,鄭明德只不肯降。徐有亮奈得住,身邊將官早奈不住。
胡月早氣得杏眼冒火,飛馬出陣道:“姓鄭的,你好不知好歹!我家千歲苦口婆心,只為看你是個人才,不願玉古俱焚。你要死時,無人攔你,且放馬過來,姑娘送你一程!”
鄭明德一聽,氣往上撞,口中罵道:“無知賤人,你不過是個黃毛丫頭,敢在此胡言,若不給你些厲害,也不知馬王爺三隻眼。看槊!”打馬如飛,來取胡月。
兩人在陣前交起手來,徐有亮在一旁觀陣,只見一男一女兩員將,在陣前你來我往,各使手段,戰在一起。
使槊的刺來如閃電,使鎲的掃過塞疾風,兩個各逞英豪,鬥了有五十幾合,不分勝負,徐有亮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鳴金收軍!”
鄭明珍在陣中,眼看兄長與那員女將鬥得兇險,也怕有失,見有亮鳴金,也忙今收兵回營。
兩員將跳出圈外,互相看著,心生敬佩。
胡月道“將軍使得好槊!”
鄭明德也道:“姑娘好鎲法!”
徐有亮盡看在眼裡。
到得次日,兩軍再度對壘,不待明德說話,鄭明珍已搶先出陣道:“昨日我家兄長已戰一陣,今日該我,哪位將軍出來一較生死?”
徐有亮道:“姑娘既是鄭將軍胞妹,想來武不凡,我營中堪為敵手者,只關將軍耳,姑娘可與關將軍一戰!”
關玉罄一聽,急忙打馬出至陣前,抱拳當胸道:“姑娘好嬌嫩一雙小手,若是飛針走線便是好手,怎麼來拿花槍,怕不壓壞了玉臂。若非我家千歲之命,關某決不忍傷之。”
鄭明珍一聽,人家沒把自己看在眼裡,也抱拳道:“關將軍好白在麵皮,好細柳腰,不怕日頭曬化,風兒吹折了麼?”
關玉罄一聽,好伶利一張小口,一些兒也不讓自己,心中倒有些喜歡,便道:“姑娘莫要多說,你我陣前打個賭注如何?”
“什麼賭注?”
“姑娘美若天仙,關某喜之。若是關某僥倖贏了,姑娘便嫁我為妻,共保我家徐王爺。”
“呸!一派胡言!”
“姑娘敢是怕輸?”
“哪個怕輸,你有何本事能贏本姑娘?”
“既不怕輸,何妨一賭?”
“賭便賭,難道姑娘怕你?只是你若輸了,卻待如何?”
“關某若輸了,此頭已屬姑娘,更有何物可賭?惟不知你若輸了,你家兄長肯放你否?”
不待鄭明出言,鄭明德介面道:“人各有志,若我家妹子輸了,便陣前隨了你去,難道我還有機會趕她不成?”意思是說,不管我答應不答應,她要是想走,我也管不了,言外之意是,隨妹子投降,只管自己。
徐有亮聽了,心中贊成,這鄭明德不願投降是忠,任妹子棄暗投明是義,如此人才,更要曲意求之。
那邊關玉罄同鄭明珍打過賭,在陣前三擊掌,又各請徐有亮和鄭明德作證,然後擺開兵刃,在陣前一場大戰。
不知這兩個誰勝誰負,且聽下回分解。
第九十九回——馮龐會兵奉郡外,史王合斬女英豪
卻說關玉罄與鄭明珍在陣前打賭,關玉罄若贏了,鄭明珍便嫁關玉罄為妻,若鄭明珍贏了,便取關玉罄的性命。
兩人擊掌已畢,擺開兵刃佔在一處。論武藝,兩人不相上下,論力量,就是關玉罄大些,但鄭明珍的花槍與眾不同,長有丈八。俗話說得好,一寸長一寸強,所以鄭明珍佔著些兵器上的優勢,兩個人正打個平手。
兩邊眾將看著一對將官陣中交戰,心中讚歎,果然好一對璧人兒。
戰過二十幾合,關玉馨賣個破綻,放鄭明珍一槍刺來,他把身一閃,讓過大槍,手中刀順槍桿一抹,直削鄭明珍頸項,眾人“啊呀”一聲,只道明珍一定人頭落地,哪知刀至跟前,彷彿被明珍大槍撥了一下,那刀向上一斜,自明珍頭頂掠過,眾人心下方定。
明珍過了這一劫,心中知道,那一刀是關玉罄不願傷了自己性命,故意要賣這一招兒,心中卻不願承他之情,手上招數加緊,定要扳回一局。
又戰七、八合,明珍一槍刺向關玉罄前心,關玉罄使刀一撥,那槍一抬,改刺咽喉,關玉罄躲閃不及,心中只道完了,怎知那槍不知怎麼一抖,卻搭在玉罄的刀上,被磕將出去,正好讓過了關玉馨的頸項,眾人又是一聲驚呼。
兩人各讓一招,眾軍卒不知,明眼人都看得出。徐有亮軍中眾將暗喜,知道此番收下鄭明珍有門兒。
鄭明德身邊眾將也各有盤算,因為時下形勢已經明瞭,王稟正大勢已去,鄭明德愚忠,別個可不願隨他吃瓜落兒。見鄭明珍兩個禮尚往來,各讓一招,都盤算著若明珍輸了,便隨她投降,反倒是希望關玉罄早一天把她擒了,綁回徐營入了洞房,自己也好早投明主。
這一日,兩個在陣前鬥過五十合,各自收兵。
自此之後,鄭明德與鄭明珍輪番出戰,胡月則與關玉罄你來我往,每天都是雌雄鬥,每天都打得沒個結果。
那邊曹雲龍已經在圍堵王柯,奉郡之戰也開始已形勢明瞭了。
自三家聯兵之後,馮慶在陶秀英的謀劃下,派了史雲青和王大道鎮守黃石作接應使,授金鈴郡主為元帥,銀鈴、玉鈴兩郡主為正副先鋒官,領三十萬大軍直奔奉郡而來。
聽到訊息,龐奇急忙從通鎮回兵奉郡,自己屯兵奉郡城,命龔紅玉領先鋒營駐守翔鳳城,以為猗角之勢,又派人回玄武關搬兵。
三位郡主兵至奉鎮,連日罵戰,無人理睬,直至十日之後,玄武關的救兵才到。
龐奇見來了救兵,膽氣大增,約了龔紅玉,各領五千人馬,奉郡城西五里會兵。
三位郡主也聽到訊息,領一萬兵馬前來求戰。
兩邊陣式對圓,都是老相識,不必通名報姓,只各個寒暄一番,然後交戰。
馮慶這邊出馬的是三郡主玉鈴,龐奇這邊是龔紅玉,兩員女將雖然相識,卻從未交手,在陣前一場狠鬥,直殺得天昏地暗。
戰了七十餘回,各自罷兵。
三位郡主一商議,明日交鋒,且莫管他什麼規矩,三個人一擁齊上,先把龔紅玉斬了,龐奇武藝平平,不堪一擊。
這邊龐奇卻也狡猾,知道一對一不是人家對手,便把身邊副將共四十幾員一齊招來,言明明日交戰,看我眼色,一擁齊上,把金鈴三人斬了。
第二日,玉鈴與龔紅玉依然對陣,戰了二十幾合,龐奇使個眼色,眾副將一齊吶喊,直奔玉鈴郡主殺來。
無巧不巧,金鈴、銀鈴也正使得眼色,一齊殺出,兩邊偷群歐的和群歐的反打在一起。金鈴姐妹武藝高強,龐奇眾將人多勢眾,又打了個平手。
到了第三日,群歐的規模更大,雙方各自大搬出了全部兵馬,在奉郡城西一頓亂戰,各自死傷了上萬軍卒,偏、副、牙將也各損失了七、八名,仍舊互無建樹。
雙方連鬥了數陣,各有傷損,金鈴派人下書,且歇兵兩日,再求勝負。
龐奇也正為隊伍的損失著急,見書心中暗喜,當即應允。
過了兩日,金鈴三姐妹一齊到城下搦戰,龐奇自知武藝不敵三郡主,於是派人出城傳話,說龔紅玉的人馬在翔鳳城中,要等龔紅玉到時再一齊動手。
金鈴姐妹當下答應,龐奇忙命點烽火調龔紅玉。
其實這兩座城相距不過五里,烽火一點燃,龔紅玉便知道了,急忙點起一萬人馬,出城望奉郡而來。
龐奇在城上,見龔紅玉兵馬行至半途,忙命點炮出城。
奉郡的炮聲尚未響起,忽聽對面金鈴營中號炮一響,自附近的林中山上闖下無數人馬,徑往奉郡殺來。
龐奇尚在狐疑,卻見對方已經堵住城門的出口。龐奇此時才知對方意圖,乃是為了把自己封在城中,好半路截殺已成孤軍的龔紅玉,急忙命部下副將,不顧一切,殺出城外,勿求纏住三姐妹中的兩個,好保護龔紅玉的安全。
副將們聽了,併力殺出,只見金鈴三郡主領著數員副將攔在橋頭,與從城中衝出的眾副將廝殺一處。
龐奇見自己的副將已出,三郡主未曾離開,而龔紅玉顯然發現這邊已經殺作一團,率隊向城門衝來,這才放心,一面叫替自己備馬,準備出城一戰。
忽聽一聲炮響,把龐奇嚇了一跳,扒著城頭向下一看,不由槌胸頓足,原來龔紅玉衝入馮軍陣中,只聽一聲炮響,馮軍人群中忽然挑起兩面大旗,一個寫著“史”,一個寫著“王”,仔細看時,見兩個看上去彷彿是副將的人,原來竟是史雲青和王大道,心知上當,此時想退已經晚了,為今之計,只得硬闖過去,同龐奇匯合。
龐奇看見史、王兩將,知道龔紅玉要完,急忙上馬出城,仍留其餘眾將會鬥三位郡主,自己領了幾員副將向龔紅玉這邊殺來。
龔紅玉跨下棗紅馬,手使護手雙鉤,拚了性命,抵擋著兩員大將的圍攻,且戰且走,直往城門而來。
看看離城門尚有不足兩裡,被兩員大將圍攻的龔紅玉卻已經成了強弩之末,龐奇殺過重圍,離龔紅玉尚有不足二百步,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唯一的大將命喪疆場。
只見龔紅玉被史雲青和王大道兩將纏住,累得嬌喘吁吁,汗透征衣,招法越來越慢,忽然一個失神,被史雲青鐵鏟破了雙鉤,當面插入咽喉,直透後頸,背後王大道金雀開山斧又到,卻不曾注意龔紅玉已死。史雲青把鏟一抽,龔紅玉斗大人頭隨鏟而飛,王大道利斧卻從斷了頭的項子上劈落,“咯嚓”一聲,直劈至襠下,連戰馬劈成兩半。
可憐龔紅玉,正在花信年華,未享人間歡娛,卻命喪沙場。
兩旁邊士卒見了,也不用主將吩咐,有人拾了那美妙人頭提在手裡,有人捉了半邊玉體,去了腳上靴襪,扒出五臟六髒,光禿禿的背在身上,緊跟在史雲青與王大道馬前。
龐奇見折了龔紅玉,不敢戀戰,返身殺回,急忙收兵回城。
三郡主想借機殺進城中,被幾名敢死的副將挺身攔住,待三郡主殺了這幾員副將,再想進城之時,吊橋已起,鐵門閘已落。
金鈴回營,謝了史雲青兩將,並將功勞記在功勞薄上,然後兩將仍回黃石。
金鈴命將龔紅玉兩半個身子及人頭掛在旗竿之上,軍卒們自然要盡情把玩,圍觀。
只見龔紅玉的身子,潔白無瑕,細腰豐臀,兩條玉腿筆直修長,一對酥乳嫩如雞頭。
再看私處,毛色黑亮。
那王大道斧法絕妙,這一斧劈得竟不偏分毫,龔紅玉私處分得均勻,連那般細的尿管兒也均分兩處,眾人齊道精彩。
金鈴命軍卒把奉郡團團圍困,晝夜攻打,要逼龐奇投降不提。
這日,又到關玉罄與鄭明珍交手之時。
兩人在陣前鬥了有十幾合,關玉罄使個敗勢,落荒而走,道:“賢妻敢來追我麼?”
明珍道:“這廝敢佔姑娘便宜!你使拖刀計,我怕怎的?”放馬追來。
不知關玉罄使何詭詐?鄭明珍上當不曾?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回——關玉馨破廟用強,鄭明珍大帳逼宮
上文書說到,關玉罄同鄭明珍一場大戰,戰夠十幾合,關玉罄撥馬便走,口中叫道:“賢妻,你我這般交手,終無勝負,不如尋個地方,各使絕招取勝,你敢來趕我麼?”
鄭明珍一聽叫她賢妻,羞得粉面通紅,口中喝道:“你這廝敢戰我便宜,待擒得你時,要你叫我一百聲奶奶!”隨後便追。
兩人跑出四、五里,已然遠離了雙方大隊,跑入一片樹林。鄭明珍怕他逃了,緊緊追趕。
轉過一個彎,關玉馨忽然不見,鄭明珍駐馬看時,見路邊一座山神廟,關玉罄的戰馬立於門前,大刀掛在得勝鉤上,廟門尚在一開一合地亂動,知道關玉馨定是進了廟宇。
鄭明珍跳下戰馬,把自己的兵刃也掛好了,抽出護身寶劍,走進廟門。
見廟裡似是久無香火,四處破敗不堪。
鄭明珍四處掃視,不知關玉罄躲在何處,便放聲叫道:“姓關的,有種出來,與本姑娘鬥上三百合!”仍無人回答,鄭明珍於是逐房逐門仔細看去,見東邊偏殿門檻上浮土被人踩掉了,不由暗笑道:“這等伎倆也來瞞我。”
鄭明珍卻不說破,把劍一挺,一腳將門踢開,便要跳入殿中,忽然被人從背後連手抱住,知道上當,想掙扎時,那人力大無比,再掙展不開。
鄭明珍口中叫道:“關將軍男子漢大丈夫,卻不堂堂正正與我較量,竟作此雞鳴狗盜之事,快快放開,與我大戰三百合。”
背後關玉罄笑道:“賢妻莫急,且將劍放下,你我夫妻就在這殿中大戰三百合也是無妨。”
“沒了劍,卻怎生交手?”
“夫妻洞房之戰,還用劍乎?”
鄭明珍一聽,羞得滿臉飛霞,拚命掙扎,畢竟女流之輩,卻怎敵得過男子,被關玉罄捉住玉腕,掰開玉指,將劍掉在地上,依然摟著,推入殿中,隨即用腳將門關上。
原來這間過去是僧堂,是廟內僧道居處,現成的土炕。
鄭明珍被推在炕邊,前是炕沿,背後被關玉罄擠著,上身向下便倒,身後玉臀被那寶貝一頂,嚇得尖聲喊叫。
關玉罄道:“賢妻莫叫,難道想叫人偷窺不成?”
鄭明珍便不敢叫,一邊香軀緊扭,一邊低聲道:“將軍既然勝了,便是奴家夫君,倘明媒正娶,自然隨你所為,何必如此賺我?”
“賢妻若當真餞約,第一次交手,關某已是勝了,又何必等到今日?關某既要娶得賢妻,又不欲使你受陣前被俘之辱,不得不如此耳。”
“如此苟且,死也不從!”
“既是夫妻,這身子便死也是我的。此乃天地之合,何謂苟且?賢妻今日從了我吧。”
鄭明珍左掙右掙,只掙不脫,被那關玉罄解了腰間絲絛,把手摟了胸膛,恣意輕薄,復把手去衣內,摸著肚臍道:“賢妻好美妙美臀的,好美妙酥胸,好美妙肚腹,為夫把持不住了。”說著便去扯開她褲帶。
鄭明珍雙手被摟在身前,兩手抓著褲腰,抵死不肯鬆手。
關玉罄拉了兩拉,不曾剝下下裳來,遂低聲說道:“賢妻莫要如此,倘若不當心撕破了下裳,如何出去見人?”
鄭明珍聽見說,只怕他真個撕破了自己下裳,本來心中已是他的人了,又怎生弄個沒臉,手兒一鬆,下裳滑落,露出粉彎玉股來。
關玉罄見她妥協,口中把那溫存的話兒緊說,手裡卻不放鬆,急忙忙褪了下裳,一手摸著她美妙粉臀兒,一邊將他鐵棒槌一般寶貝自臀後滑將入去,探得寶穴,盡力一頂,鄭明珍“啊喲”一聲輕呼,已然破瓜。
鄭明珍不想自己冰清玉潔一條身子,竟是如此破身,一時委屈,珠淚如雨而下。
關玉馨見她哭了,急忙一邊勸著,一邊一頓亂插,盡射在她身子裡,然後摟在懷裡道:“賢妻莫哭。”
“我已失了身子,無顏再見兄長。”
“賢妻莫如此說,你我早晚都是夫妻,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有何懼?
為夫武藝,難道賢妻不知,若要勝時,早晚已是把賢妻贏下了,何必等到今天?
為夫如此,也是無奈,我知令兄因著愚忠之故,不肯歸降,若早將賢妻贏回,你營中眾將必隨你歸降,那時令兄豈非要自絕而死麼?“
鄭明珍聽得如此說,立時收住淚水:“為妻非是憊賴之人,我所慮者,也是如此,故而不敢餞約歸附。”
“為夫如此,只為早成好事,以免賢妻反悔。如今你我已有夫妻之實,必是要尋一個萬全之策,以保大舅爺性命。”
“夫君有何妙計教我?”
“你只須如此這般,令兄便別無他選了。”
兩人計議已定,關玉罄把鄭明珍美妙玉體細細看了一回,然後替她穿戴整齊,自己也穿戴了,相擁相吻自殿中出來,各自上馬,打回陣前。
關玉罄道:“姑娘使得好回馬槍,只是遇著關某,便無用處。”
鄭明珍也道:“關將軍拖刀計雖妙,卻難傷姑娘一分一毫,也不見怎的。”
“你我今日暫且回兵,改日再來領教。”
“定不爽約!”
兩人各自回陣,收兵回營不提。
此後依然你一天我一天,輪流出陣相搏。
鄭明德雖然並無投降之意,但心中想著妹子早晚是人家關玉罄的,若殺了胡月,只怕替妹妹種下仇怨,所以手下自己留了情,而胡月更無意殺他,因此也是打得平平淡淡,反象是相互喂招兒的樣子。
如此過了幾日,至早點卯之時,鄭明珍忽道:“兄長,今日還要出戰麼?”
“妹子這是何意?”
“如今大勢已定,王稟正早失民心,保之無益,何不早尋退路?”
“妹子此言也不算無理,只是我受大順皇帝賞識,知遇之恩未能報答,怎能棄之而去?必是鞠躲盡瘁,死而後已。”
“難道兄長也要全營將士一同替王稟正送死麼?”
“妹子不必問,我已知你意。那日我已言明,人各有志,願去者去,願留者留。妹子若要投降,去便是了,不必問我。”
“兄長此言差矣,為妹者豈有坐視兄長自尋死路而不顧之理?”
“依妹妹之意,該當如何?”
“兄長,不如明說了吧。妹子初次與關玉罄交鋒,便已敗了,只是人家替我留著臉面,不願在陣前將妹子活擒,妹子怎能不領此請,故爾如今已是人家之妻了,營中眾將,我已問過,都願歸降,只是思及兄長,心中不安。
今日特來告知兄長,不如隨我們一同棄暗投明,同投徐千歲麾下,也圖個光明前程。“”既然如此,你等便去吧,莫以愚兄為念。“”我等既然棄暗投明,又怎能眼看著元帥明珠暗投?不如一齊投徐千歲去吧。“
眾將一齊說道。
“你等去吧,我自有去處。”
“兄長的去處無非引刃自絕,難道妹子能忍心看你自尋死路麼?”
“人各有志,我不管你們,你們也不要管我。”
“不行,要去大家一同去,不可留下一個。”
“你等自去,我便不去!”鄭明德變了臉色。
“兄長若不肯去,莫怪妹妹用強。”
“你待怎的?”
話音未落,身邊幾個親隨兵丁忽然上前,把鄭明德扭住,五花大綁捆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這是要造反?”
“我等只是不願元帥獨自受難,不得已而為之,請元帥原諒。”
“快快把我放開,不怕我以後殺了你們麼?”
“我等對元帥忠心耿耿,若將來要殺,我等把脖子洗淨了讓元帥來砍便是。”
鄭明德氣得在那裡大呼小叫,忽然一人在帳外高喊:“什麼人敢對鄭元帥如此無禮?”
不知所來何人,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九十五回——徐有亮與馮曹聯手,曹雲龍派兄妹奪關 ~ 第一百回——關玉馨破廟用強,鄭明珍大帳逼宮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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