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八十一回——花鳳用書信使詐,何裡在蠻洞動刑 ~ 第八十七回——玉罄峪前剝人皮,雲龍當道再中計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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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回——花鳳用書信使詐,何裡在蠻洞動刑
上文書說到,何里正為九道溝接連失守的事煩心,小侍童忽然指著書案驚訝地叫道:“王爺快看。”
何裡看時,見花鳳派人送給胡月的信上爬滿了螞蟻,細看之時,見那些螞蟻在紙上著落之處,原來是幾個大字:“三日之內,務除何逆。”
何裡看了,不由嗬嗬苦笑起來:“胡月呀胡月,本王本日待你不薄,如何出賣於我?”
何裡明白了,這字是用蜜糖寫的,放在地上,螞蟻嗅到氣味,便會聚集起來,顯出字跡來,這就是為什麼信上有土的原因,原來胡月是把它放在地上招螞蟻用的。
何裡想明白了,忙派人去調黃冕秘密回洞。
不過半日,黃冕已到,何裡道:“黃洞主,本王平日待你如何?”
“王爺對末將的知遇之恩重過南嶺,末將傾此一生,難以報答。”
“好,本王如今有一件生死悠關的大事託付於你,你可敢接?”
“王爺有事,雖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好,本王派你去前敵,暫理防務大事,換胡月、張萍兩位將軍回洞,另有任用。”
“王爺吩咐,末將自當克盡職守,定不讓花鳳前進半步。”
“如此甚好,你安排五百兵丁和兩個可靠的手下留在洞中,聽我直接調動。
要快!“”是,末將這便去辦。“不出半個時辰,黃冕領著兩個年輕的蠻子進來,何裡一見,認得是黃冕的兩個兒子黃宗、黃浩。
“王爺,末將留兩個犬子在王爺身邊聽調,不知也不可?”
“即是令郎,自然再好不過。黃洞主,如此你速去前敵,多帶些得力的洞主,能把花鳳打出山外最好,如若不然,把他們擋在四道溝外,耗上半年四月,王稟正和曹雲龍自會發兵來救。”
“得令!”
卻說胡月、張萍兩個,連丟了三道溝,不由心中納悶,對於九溝的地理,自己不可謂不熟,三道溝除了自己攔住的隘口,並無其他道路,花鳳不走隘口,卻是從哪裡進來的?花鳳若走隘口,又是如何神鬼不驚地就進了溝呢?唯一的解釋,就是守隘口的隊伍中混進了花鳳的奸細,或者暗中有九溝八十一洞的人幫忙。
胡月把這事只同張萍講了,兩個人細心觀察,看有無可疑之人,可疑之事。
正在悄悄安排暗查內奸之時,有黃冕來到大帳之中,傳何裡將令,叫胡月、張萍將帥印暫交黃冕,著她兩人速回蠻洞,另有重任。
胡、張兩人也不知有何要事,非要調她兩個回蠻洞,只得把軍務交接了,然後私下把有人暗通花鳳的事告訴了黃冕,讓他仔細觀察,揪出內奸。
胡、張兩個安排好了這邊的事,急忙上馬望蠻洞而來。
到了洞外,見守洞的兵丁都換了,沒有幾個認識的,大感奇怪。
守洞的兵丁倒是都認識她們,一個小頭目忙過來施禮道:“兩位將軍到了?
王爺正在洞中等候。“胡月和張萍也沒有懷疑,急忙下了馬,兵卒把馬匹、兵刃接了,兩人邁步進了蠻洞。
說是蠻洞,只不過是外邊人對蠻族的蔑視的說法,其實並不全是山洞,至少何裡住的就是正經八百的房子,而且有鐵瓦銀安殿,只不過房子建在山上,半明半暗就是了。
胡月和張萍進了王府的大門,看見院子兩邊立著兩個大木架子,她們知道那是蠻人殘酷處置犯人和戰俘的刑架,也不知搬到王府來幹什麼,從來就沒有想過那是專門給她們準備的。
兩人來到銀安殿,向內報進:“胡月、張萍進見!”
“王爺有旨,宣胡月、張萍進殿!”
兩人邁步走上臺階,來到殿中。一進殿,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這是因為室內外強烈的反差造成的。
“拿下!”聽得王爺寶座的方向一聲低喝,胡月和張萍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忽然被不知哪裡冒出來的七、八個壯漢撲倒在地上,面朝下緊緊壓住,手指粗的麻繩“哧嘍哧嘍”地便在她們身上纏繞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幹什麼?我們是胡月、張萍。”兩個都懵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捆的就是胡月、張萍。”大漢回答。
等把兩個五花大綁地捆好了,抓著胳膊拎起來按跪在地上。
“王爺,這是何意?我們犯了什麼罪,為什麼抓我們?”胡月看著坐在王座上的何裡,委屈地問道。
“犯了什麼罪?你們不知道?”
“王爺,末將真的不知罪犯哪條?”
“好,我問你們,最近戰事如何?”
“王爺,這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等盡力抵擋,花鳳還是破了我三道隘口。”
“哦。我南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當年段靈鳳數十萬大軍欲攻南嶺,被南嶺一戰而弄得全軍覆沒,如今還是這些險關隘口,你卻被人家連破了四道關卡,你作何解釋?”
“王爺,您不問,末將本來也想借機告知,末將懷疑九溝八十一洞中有奸細暗中通敵。”
“是嗎?那你們以為奸細會是誰呢?”
“末將現在還不知道,不過,王爺許以時日,定將奸細揪出,彼時,萬眾一心,南嶺便可如鐵桶一般。”
“哈哈哈哈哈……,許以時日?只怕等不到你揪出奸細,本王的腦袋就已經搬家了。”
“王爺這是何意?”
“何意?我來問你,黃龍洞是怎樣丟的?”
“是那花鳳仗著人多,末將等寡不敵眾,只得敗回,不想那花鳳追趕甚急,敵我兩軍相互摻混,不等我軍撤入黃龍洞,花鳳已經搶過寨門,故而失守。”
“我再問你,三溝隘口是如何丟的?”
“我也不知,半夜時分,聽得殺聲震天,敵兵已然殺入關中,所以失守。”
“哼哼!你倒推得乾淨!”
“王爺!”
“分明是你詳作敗陣,引那花鳳搶入黃龍洞,又是你故意趁夜大開關門,放花鳳一步步破了我的險關,還在此賊喊捉賊,說我的九溝八十一洞有奸細。我看,這個奸細正是你們兩個賤人!”
“王爺,冤枉啊!我姐妹兩人為了王爺忠心耿耿,無憑無據,如何陷我兩人於大逆不道之罪?”
“陷人於罪?哼!你來看,這封信你認識吧?”
“這是花鳳寫來約戰之信,如何到了王爺手中?”
“約戰?哼!若無此信,幾乎被你兩個賤人騙過。那花鳳使蜜糖為墨,暗書密函於其上,使螞蟻聚而成字,你以為此事作得奇巧,哪知天佑我何裡,看破你的機謀。哼哼!胡月呀,張萍,似你兩個這般背主求榮,忘恩負義,吃裡扒外的賤人,若不嚴罰,天理難容。來呀,把這兩個賤人綁在院中,候午時三刻一到,剮作肉泥!”
“王爺,冤枉啊,冤枉啊!這都是花鳳的離間計,王爺切莫上當啊!”胡月、張萍一聽,淚如雨下,大呼冤枉。殿中的武士哪管她冤是不冤,拖在地上,先解了繩子,幾個人按一個,就原地烏龜般按住,先卸了鎧甲,然後拉拉扯扯,拖在院中,往刑架上綁作兩個“火”字。
兩個女將此時有口難辨,除了大呼冤枉,再無話可講。
此時兩女的達盔甲卸了,赤著腳綁在架上,只剩下貼身小衣,豐胸修腿,細腰圓臀,凸凹有致,眾兵卒站在一旁,把眼只往兩女的胸前腰下亂看。
兩女知道,待午時三刻碎剮之時,眾兵丁必來剝盡了自己的衣裳,把刀在自己乳上陰下亂攪,以洩淫慾,因此他們心裡在想什麼,不問可知,兩女委屈之餘,不免羞得面紅耳赤。
眼見日上三杆,午時臨近,想著那千刀萬剮之痛,赤身裸體之辱,胡月、張萍不由淚如泉湧,襠裡的肌肉一陣陣亂抽,只差屎尿不曾出來。
只見一老一少兩個小頭目,不時往往來來,只往天上看那日頭,只道是盼著那午時三刻早到,好來欣賞兩女的赤身。
良久,只聽看時辰的軍卒喊了一聲:“午時兩刻到!”
自殿中走出一群人來,當先是幾個士卒,搬了一把太師椅來放在廊下,然後何裡在一群武士的簇擁下走出殿來。
那何裡坐在太師椅上,身後站了兩員小將,胡月、張萍認識那是黃冕的兩個兒子,而那一老一少兩個小頭目也走到何裡身邊,四個人一起把何裡拱衛當中。
何裡看了看兩邊架上綁著的少年女將,咳了一聲道:“來呀,把這兩個賤人的衣裳剝了。”
不知何裡待要怎生炮製胡月和張萍,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十二回——何裡欲剮胡月女,有亮重作南嶺王
且說何裡,命把兩女的衣裳剝了。士卒們答應一聲,便向上闖。
看著色眼迷漓,其勢洶洶而來的幾個兵卒,胡月與張萍嚇得在架子上亂扭起來,口中只呼冤枉。
“且慢。”黃宗開口道。
“黃愛卿,這是何意呀?”何裡不滿地問道。
“王爺,此時午時三刻未到,開刀問剮有違上蒼之道。”
“我是讓剝她衣服,又沒讓他們現在開刀。”
“王爺,末將是叫他們休要著急,要把她們的衣裳一條一條兒的慢慢剝來,免得一下子剝光了,失了趣味。”
“啊——,原來如此,你小小年紀,對玩兒女人倒有如此興致,本王便依你。
來呀,把她們的衣裳使小刀一條條剝來,到了午時三刻,再露她要緊之處。“”是!“士卒們答應一聲,掏了匕首出來,正要上前,那個年輕的小頭目又道:”慢來。“
“這位愛卿有何話說?”
“這兩個賤人,雖然捆住了手腳,卻還能在那裡掙扎,卻不要被她們撞在刀上,受了傷損,違了時辰。”
“依你如何?”
“莫如使小鉤來鉤。”
“甚好甚好,來呀,換小鉤除衣。”
原來這裡民風野蠻,殺人手法比中原更加殘忍,同是凌遲,中原通常使牛耳尖刀,就算是魚鱗細剮,也是使漁網勒住全身,然後一小片一小片兒的割肉,而這裡遇上碎剮,除了用刀之外,還使用小鐵鉤,把人身上的肉一點點鉤起來,再用刀割,所以鐵鉤倒是常備的,不需要現備。
士卒們答應一聲,卻那刑具箱中取了鐵鉤,來至兩女跟前,捏住兩女綢制小衣的下襟,使小鉤從裡向外鉤住,用力一扯,便鉤出三寸長一道豁口,再一鉤,又是一道豁口。鉤了二十幾鉤,把那上身小衣下襬鉤作一條條,似花邊一般垂掛在那裡。
兩女身上鮮嫩的肌膚被那冰涼的鐵鉤觸到,不由打著寒戰,羞得陣陣尖叫,何裡在那裡看得津津有味。
鉤過第一圈,又鉤第二圈,隨著裂帛之聲陣陣,頭一次鉤成的綢條有的被扯斷,片片落下,露出雪白的肚皮,何裡心中衝動起來,下面不由挺起,怕被人看見,把兩腿緊緊夾在一起,將官袍來蓋住。
鉤過一陣,終將兩女小裳盡鉤爛了,自身上扯下來,現出雪一般粉嫩玉臂和裸背來,還有一條白綾緊裹住胸前玉乳。
何裡已經無法完全掩蓋自己的失態,呼吸急促起來。
士卒們又自腳邊起,三寸一圈,三寸一圈地鉤她兩個的褲腳,把她小腿、大腿一點點剝將出來,直剝到腿根之處。
只彈指之間,便要到午時三刻了,所有的人都緊張起來。
看時的兵丁喊了一聲:“午時三刻到!”
“快,快剝了她們!”何裡把身子自椅子上向前探出,迫不及待地喊道。
胡月和張萍此時已經沒了念想,看著兵丁的手向束胸白綾探來,不由絕望地尖聲哭叫。
正在此時,聽得外面一陣大亂,號炮連天響起。
何裡大驚,忙問道:“外面為何大亂?”
忽然發現幾口鋼刀架在了脖子上。何裡一看,原來是黃冕的兩個兒子和那一老一少兩個小頭目。
“你們,你們這是要造反?”
“何裡,不是造反,是奪回我們自己的東西。”
“什麼?”
“何裡,你看看我們是誰?”
老少兩個小頭目說著,把頭上帽子摘下,又去了嘴上的假鬍鬚,四周的兵丁們看見,一齊跪在地上:“屬下參見王爺、王妃。”
何裡看時,不由呆了,原來那一老一少,卻是早已不知去向的徐有亮和鳳翎。
原來此番發兵南嶺,徐有亮早有安排,他讓花鳳領兵,自己則與鳳翎喬裝先進了南嶺。南嶺各洞多受何裡排擠,人心思變,而且這些洞主又都是徐有亮的老部下,所以一見徐有亮和鳳翎前來,很快便都準備倒戈。
花鳳攻九道溝之時,徐有亮夫婦便混在南嶺兵中,每每至晚,便到隘口,現出本來面目,眾蠻兵一見舊主,紛紛投誠,開關把大軍迎入,這便是胡月兩人一直疑惑不解之處。
何裡見了徐有亮,這才明白自己上了大當,但已經被人家捆作一團,不由懊惱地罵道:“徐有亮!我今日之敗,非戰之過也。都是我一時失察,被這幾個奸人所乘。若不然,依我南嶺的地勢,豈能輕易被你攻破!?”
“哼哼,何裡,虧你說得出口。”黃冕從外面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許多南嶺洞主,並且還用繩子捆著十幾個洞主,都是平素何裡的親信。
“你今日之敗,並非是一時之失。想當年鳳王爺和徐王爺在時,以和為本,賞罰有度,九溝八十一洞無人不服。而你在南嶺,扶植親信,排斥異己,鬧得南嶺各洞民怨沸騰。我等久欲迎徐王爺重返南嶺,即便今日不來,難道你的南嶺王便能坐得穩麼?告訴你,王爺的大軍此時尚在四道溝外歇兵,今日隨徐王爺和郡主起事的,都是九溝八十一洞的人馬,何裡,你自己看看,九溝八十一洞之中,究竟有多少人願聽命於你,又有多少人願意跟隨舊主?!”
黃冕說完,領著眾洞主跪在徐有亮面前:“王爺,郡主,臣等拜迎王爺和郡主重掌南嶺。”
“眾位快快請起,有亮如今已蒙朝廷封為一字並肩王,此來南嶺,非對南嶺王位有甚企圖。都只為何裡任親遠賢,把鳳王爺在世之時留下的大好河山弄得烏煙瘴氣,亮不得不為爾。如今何裡既已成擒,亮自當回兵鎮南,南嶺乃南嶺人之南嶺,還請各位選一賢才接任南嶺之王,內和諸洞,外御強敵。”
“王爺,您雖是漢人,但卻是南嶺的郡主,本也是南嶺之王,何必再尋別人,再說,傾九溝八十一洞洞主,除了您徐王爺和鳳郡主,哪一個堪服眾望?就請王爺重掌南嶺,我等都願效忠!”黃冕說完,眾洞主齊聲響應。
徐有亮謙讓再三,推拖不過,只得道:“既然各位洞主如此看得起徐某,徐某便暫代這南嶺之主,等有了合適之人,再行讓賢。”
“正是正是,徐王爺眾望所歸,我等再拜王爺千歲!千千歲!”眾人又拜下去。
“眾位愛卿請起。你等既然擁戴我為主,是否一切之事由我作主?”
“全憑王爺!”
“那好,帶何裡。”
方才黃冕一頓搶白,把何裡說得無言以對,知道自已在南嶺其實很不得人心,眾叛親離,焉能不敗,所以心中誠服。此時被帶過來,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氣焰。
“眾位洞主,你們以為當如何處置何洞主?”
“殺了他!”
“剮了他!”
“……”
不知徐有亮怎生處置何裡,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十三回——徐有亮重作南嶺王,王稟正自立順高宗
上回說到徐有亮智取南嶺,擒住了何裡,眾洞主都要殺了何裡。
有亮問道:“何裡,我且問你,你今日落到如此下場,冤是不冤?”
“是我無德無能,不堪南嶺王之任,以至今日眾叛親離,不冤。”嘴裡說著,心裡撲撲通通打鼓,生怕真個捱上那無數的鋼鉤。
“既然你知道自己罪有應得,本王爺如今若放了你,讓你重回本洞去作洞主,你看如何?”
“王爺,何裡罪大惡極,不能放了他呀!”
“對呀,不能放虎歸山吶!”
“……”
有亮把手一擺:“眾位,且聽我說。何裡不過一時貪圖王位而己,雖然賞罰未明,但並未濫殺一人,尚算不得惡貫滿盈,如今讓他回去,閉門思過,我相信他一定會痛改前非,再不會作惡。何裡畢竟是南嶺之人,何況又跟著我興監國之師,也算是有功於南嶺,難道我等便容他不得麼?”
眾人都默不作聲,只有何裡,渾身顫抖,撲通跪倒道:“王爺,何裡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如今聽王爺一言,就如醍醐灌頂一般。以往所為,皆何裡貪念所致。王爺大仁大義,不咎既往。何裡雖然罪大惡極,但也是人父人母所生,焉能不知好歹?徜若王爺放我一條生路,必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你即知錯,我便放你,還有往日與你一同結黨作惡的洞主,也都一併放回,過去之事,從此一概揭過,此後倘若有哪個大膽的提起,便是與我徐有亮過不去。”
那些被擒的洞主,原以為自己今天一定要在那刑架上慘遭碎割,如今看見徐有亮如此大度,不由涕淚交加,磕頭如搗蒜的一般,發誓永遠效忠徐有亮,再不為惡。
有亮大喜,命人把他們綁繩都解了,在王爺準備酒宴,大家同樂。
徐有亮此時才想起兩邊刑架上綁的半裸女將來,急忙扭頭看時,已被鳳翎領著幾個女兵去把她們放了下來,並給披上了衣服。
兩女將被這一驚,尚未清醒,懵懵懂懂只當是作夢一般。
“兩位將軍受驚了。”鳳翎道。
“將……郡……夫人。”兩個人不知應該如何稱呼鳳翎才好。
“兩位將軍,南嶺皆因有你們,才能固若金湯,為了讓南嶺百姓少遭兵禍塗炭,不得不讓兩位多受了些驚恐和委屈,鳳翎在此陪禮了。”
鳳翎說完,便作勢要拜,嚇得胡月和張萍急忙用手攙住道:“夫人不可,末將不識時務,對抗天兵,死罪也。得蒙夫人不計前嫌,己令末將汗顏,怎敢當夫人一禮。從今往後,我等願鞍前馬後,隨待夫人,決不食言。”
其實兩個人現在還沒完全明白過來呢,便說了這許多話,事後兩個人心中暗暗有些後悔,因為自己這麼容易便背棄舊主,另投新主,怕人家看不起自己。這也是張萍以後作事心存負擔,終至殞命的原因之一。
徐有亮在南嶺盤桓兩日,接受眾洞主的祝賀,同時安排今後之事,把老洞主鳳同的規矩重新恢復過來。
第三日,徐有亮留鳳翎在洞中代理政務,鳳翎是南嶺的郡主,與各洞主的關係也都不錯,留她在南嶺,便可放一百個心。
有亮別了鳳翎,自己領著新收的胡月和張萍自九道溝出去,會合了花鳳人馬,叫水家姐弟到南嶺,一東一西,守住要路,防止曹雲龍和馮慶的偷襲,然後大軍原路退回。
徐有亮兵不血刃,收回了自己的老窩兒,解除了後顧之憂,也令其餘諸王吃驚不小。
王稟正尤其吃驚,他沒想到徐有亮變假為真,把大家都猜測的佯動目標變成了主攻目標,而且速度之快,讓他想出兵干預都來不及。不過,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再從徐有亮手裡把南嶺再奪過來交給他人,只好從中撈些便宜。
正想著,有人給王稟正送來奏摺,說是一字並肩王徐有亮派人送來的。
奏摺的內容是說:當今天子年幼,論才論德皆不能當天下重任,應自願退位,別選明君。
王稟正一看,心中大喜,看來徐有亮果不食言,要擁待他王稟正登基,對徐有亮的火兒也就息了不少,當下擬了聖旨,把南嶺劃入鎮南關的管轄之內,等於預設了徐有亮對南嶺的佔領,然後叫來信使,賞銀百兩,讓帶聖旨回去,同時帶個口信給徐有亮,說自己登基之時,另有封賞。
解決了徐有亮這邊的事情,王稟正又開始爭取其他四王的加盟,龐奇和曹雲龍答應得最快,各自起草了與徐有亮差不多的奏摺,派使者送至京城。就只剩馮慶和烏德海,又過了兩、三天,這才派人送來聯名折本,內容竟與徐有亮寫的差不多。
王稟正還真沒想過馮慶會上這樣的奏摺,立刻心喜若狂,全不去注意五王的措辭中暗含機關。這都是王稟正被趙蟬迷住了心竅,才會犯這平生中無可挽回的大錯,他就不想想,一但自立為君,那豈不是捅了馬蜂窩,哪個百姓願意擁戴,這不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燒嗎?
卻說王稟正,拿了五王的奏摺,先把趙薦、王飛廉和德親王叫到王府商議。
三個大奸臣早知這大真朝現在名存實亡,王稟正擁有兵權,又有眾武將輔佐,現在是天下第一大軍閥,軍力比徐、馮兩家的總和還多,天下早晚是他的。助王稟正登基,將來便成了開國功臣,不然,只怕難逃一死,於是紛紛表示,願廢大真皇帝,擁戴王稟正為君。
王稟正回府,又與奸後趙蟬宣言。趙蟬想當皇后想了好幾年呢,哪裡有耐心等待,馬上表示支援王稟正廢大真而自立。
王稟正此時是利令智昏,見自己的親信都贊成他自立,又有五王的奏摺,哪裡還管什麼後果,當即秘密安排了人手,防止大真的眾老臣鬧事,然後派了王柯去宮中,逼興帝母子禪位。
原來因興帝年幼,不能獨自坐朝,所以每次都是興帝的生母黃太后坐朝聽政。
如今王柯前來威逼,興帝是個小孩子,坐朝堂只當遊戲,坐久了便煩了,如今只說不讓他再當皇上了,正好不坐,但黃太后哪裡情願,哭哭泣泣,只是不肯管應。
說得久了,王柯大怒,把腰刀撥前出來插在桌子上:“你倒是肯與不肯,不肯時,你母子每人吃我一腰刀。
看著王柯凶神一般模樣,興帝嚇各得哇哇大哭,黃太后無奈,只得答應寫了禪位詔書,加蓋御璽已畢,交在王柯手裡。
不數日,王稟正擇個吉日,在皇宮中舉行禪位大典。小皇帝興帝和太后黃氏先臨朝接受朝拜,然後降了禪位詔書,下了龍床。
王稟正辭謝再三,穿了龍袍,接了御璽,邁步坐上龍床,建國號為順,追諡自己的三代為帝,自封高宗,立原配許氏為後,趙蟬為東宮皇貴妃,立王柯為太子,受了眾大臣三拜九叩之禮。
然後祭天祭地,又封興帝為興親王,德親王仍封德親王,其餘眾臣官居原職,又下詔傳告天下,並詔封徐有亮為鎮南王、馮慶為大雄王、烏得海仍為西戎王、曹雲龍為青龍王、龐奇為玄武王。
王稟正當上皇帝,最高興的當然還是趙蟬,她終於又回到了皇宮,不過還不是皇后,因為王柯、王銀屏的生母許氏健在,趙蟬可不敢對他怎麼樣,因為王柯兄妹掌握兵權,王柯又是太子,倘若害了他母親,怕不穩便。
不過,她也有她的想法,只要迷住了王稟正,讓他渾溺酒色,總會掌握在自己手裡,等天下平定了,便可設法尋個機會陷王柯和許皇后於謀逆大罪,自己則可以堂而皇之地坐上後位,等有了自己的孩子,再立為太子,從此皇后、太后還不是自己的?
王稟正當上皇帝,志得意滿,以為天下可以太平了,以後就是如何找機會撤了五王之藩,把大權收歸中央的事了。
哪知道,才過不到半月,徐有亮、馮慶和烏得海三王聯合通告天下,說他們奏請興帝退位,乃是因其年幼,難當國君大任,本當自大真後嗣中別選他人繼位。
王稟正利用手中兵權,逼興帝禪位,實屬大逆不道之舉,文告天下,不承認偽順皇朝,要求王稟正退位,歸政於真。
不數日,龐奇和曹雲龍也文告天下,口氣沒有三王的激烈,卻也說王稟正廢真立順不當,理應歸政於真。
這一下子,可把王稟正氣壞了,馮慶反對自己登基還是可以理解的,龐奇和曹雲龍口氣溫和,說說也沒什麼,但徐有亮同自己有約在先,自己已經默許了他收回南嶺,現在他出爾反爾,反要自己把已經到手的皇位交出去。倘若自己屈從壓力,真個把皇位交出,且不說自己聲名掃地,單是這一退一讓,便讓段家的勢力得到了機會,只怕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落得個造反謀逆的罪名,誅連九族。
王稟正越想越氣,急忙降旨,一方面派人安撫龐奇和曹雲龍,封官許願,一方面命王柯掛帥,王銀屏為前部正印先鋒官,領五十萬人馬,六員大將,三十員副將,一百零五員偏將,以擅自興兵征討南嶺的罪名討伐逆賊徐有亮。
天下自此再起戰端。
不知這一戰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十四回——王稟正再伐徐有亮,關玉罄計斬美雲霞
卻說王柯掛帥,引五十萬大軍奔朱雀關而來。
這一次,王稟正是勢在必得,不算王柯和王銀屏,僅大將便派了六員,都是後來新收的,而且有親,左路總領是大將嚴鐵橋,先鋒官是其妹嚴九妹,右路總領是大將雲龍,先鋒官是其長妹雲鳳,雲龍的另兩個妹妹雲鸞和雲霞隨營聽令。
派大將孟慶海和龔三娘夫妻為一路接應使,引軍十萬,駐軍通鎮。
派鄭明德、鄭明珍兄妹為二路接應使,引軍十萬,駐軍奉郡。
王稟正又派了女將胡雁翎為總督糧官。
兩路接應使先行到達駐地,然後總督糧官押運大軍糧草到達通鎮。
王柯的大軍於總督糧官到達的次日也到通鎮。
王柯升帳點將,派右路總領雲龍兄妹四個,領二十萬大軍自通鎮向西,入虎狼峪進兵南陽關。
自己率其餘人馬,直接向南奔朱雀關而來。
徐有亮在鎮南關已得了訊息,朱雀關有曹化和趙鳳竹守著,南陽關有史文龍守著,暫都可抵擋一陣,於是派了花鳳為總接應使,將水家姐弟自南嶺調出,與胡月、張萍一起,調歸花鳳轄制,引兵三十萬,進至平山一帶,哪邊吃緊,便向哪邊派兵救援。
這場戰役,雖然王稟正的兵多將廣,但卻出師無名,又是倉促派兵,訓練不足,因此已埋下了敗因,而徐有亮在決定與馮慶聯手發出文告之初,便已經有了準備,所以雖然人少,但卻人心歸附,士氣高昂。
卻說雲龍,引大軍到了虎狼峪外,先命人前去罵戰。
守虎狼峪的是新收的一員小將,姓關名玉罄,銅盔銅甲綠羅袍,騎一匹鐵青馬,手使一口門扇大刀,有萬夫不擋之勇。王稟正發兵之時,徐有亮已命人傳詔給他,叫他堅守不戰。但關玉罄年輕好勝,聽得說有人叫戰,便不顧副將阻攔,領了兩千梟刀手,在峪外列陣。
往對面一看,兵如兵山,將似將海,門旗下有四員大將,一男三女,年紀在十七、八到二十四、五歲之間,個個兒是威風凜凜,相貌堂堂,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一母所生。
通鎮一分兵,探馬便已經把訊息報告了關玉罄,所以關玉罄雖未問話,已經知道了四個人的姓名。
正中一位,金盔金甲黃羅袍,騎黃騸馬,得勝鉤掛著一對八稜紫金錘,乃是右路總領雲龍;左手邊一位女將,二十二、三歲,銀盔銀甲素羅袍,騎白龍駒,手使爛銀錘,乃是右路先鋒雲鳳;右手邊第一位女將,二十歲上下,銅盔銅甲綠羅袍,騎花斑豹,手使熟銅錘,乃是雲龍的二妹雲鸞;右手邊第二位女將,十七、八歲,鑌鐵盔甲黑羅袍,騎烏龍駒,手使鑌鐵軋油錘,是雲龍的三妹雲霞。
關玉罄年方二十,乃是年青男子,青春年華,有這許多美貌女將,哪得不多看幾眼,只這幾眼,便惹惱了對面的女將雲霞,也不等雲龍說話,自己先一馬飛出來到陣前:“呔!對面的小子可是關玉罄?”
“正是你家關將軍,你這丫頭可是叫雲霞麼?”
“本姑娘正是雲霞。”
“雲霞,我聽說領兵的乃是你家兄長雲龍,你不待長兄說話,便自行出陣,不懂規矩麼?”
雲霞這才發現自己犯了規矩,照說回去至少是四十軍棍,不由心中亂跳,粉白的臉上一陣發青。
雲龍心中本也在怨自己的妹妹,心知這頓打是免不了的,不過大戰在即,當一致對外,便高聲喊道:“關玉罄,休要羅噪,你不過一個小小副將,哪裡配與本總領答話。”
“賊小子,聽見了吧?是我家兄長讓我出來問話的。”雲霞聽見哥哥的聲音,知道他在設法替自己開脫,而最後這頓打免得了免不了,全在自己首戰的勝負上,便道“我且問你,你在那裡賊眉鼠眼,看姑娘怎的?”
關玉罄一聽,嫌自己看她了,心中有氣,便上一眼下一眼緊著看起來,口中道:“只為你生得醜陋,說是女人,上無胸,下無臀,腰也不細,腳也不小,十分好笑,故而要看。”
其實雲霞的身段與她的姐姐們一美妙,只不過剛剛發育成熟,略瘦了一些而已。但女孩子最怕人家說她醜,雲霞也不例外,一聽關玉馨的話,可把她氣壞了:“好個大擔的狂徒,敢對本姑娘說三道四,看我不打爛你的臭嘴。”雲霞說完,打馬上前,搶錘便打。
“慢著!”關玉馨一擺手。
“怎麼,你怕了?”雲霞急忙勒住坐騎。
“不是怕,不知道你們兄妹四個是一塊兒上呢?還是單打獨鬥?要是害怕打不贏我,你們乾脆一塊兒上算了。”
“胡說,收拾你這等只會在嘴上佔便宜的狂徒,只我一個足矣。”
“怕我不光會在嘴上佔便宜,若是擒了你回去,便宜還佔得更大些。”
別看關玉罄年輕,心眼兒可並不少,說的話句句都讓雲霞聽著動氣,一發脾氣,武藝就要打折扣。關玉罄知道自己一個人要面對人家兄妹四人,要是群歐肯定絕對不是對手,所以先把話說清楚了,讓對方不好意思以四打一,再激怒了雲霞,攪亂她的心智,爭取速戰速決,先打發一個算一個,沒想到對方果然上當。
雲霞一聽關玉罄的話裡句句輕薄,直氣得粉面通紅,七竅生煙,大喝一聲:“氣煞我也!”打馬如飛,往上便闖。
“妹子小心,不可動氣!”雲龍看出了關玉罄的心思,急忙發聲提醒,但云霞此時早給氣壞了,哪裡還聽得出哥哥的意思,把兩柄錘掄圓了,望定關玉馨的頂門便砸。
論武藝,關玉罄與雲家武藝最強的雲鳳不相上下,比武藝最差的雲霞也只強上一分兩分,論單打獨鬥,非七、八十合分不出高下,但心理上的平衡一打破,結果便大相徑庭。
雖說雲霞美貌動人,但現在是在以命相搏,關玉罄卻不敢大意,不去硬接她的錘,把馬向旁邊一帶,大刀一擺,輕輕化開,口裡道:“氣煞了好,氣煞了便不用本將軍動手了。”
你看關玉罄嘴裡不住激她,雲霞是越聽越氣,越氣越急,越急越亂,兩柄鐵錘如風車兒一樣往關玉罄的頭上身上亂砸,關玉馨只管閃避,並不還手,只在嘴上輕薄,把她從頭到腳糟塌個夠。
雲霞一錘接一錘,不住手的追著關玉馨亂打,連打了三十幾錘,兩匹馬竟沒有分開過。
這是用盡平生之力使出的幾十錘,同時也是招招落空的幾十錘,平白消耗了雲霞的體力。等這幾十錘一過,雲霞便感到雙膀發酸,沒了力氣,人家卻還沒有出過招,心中知道不好,急忙收住錘招,撥馬想跳出圈子,先緩一緩再說,便關玉罄哪裡會給她機會,見她一撥馬,便也跟著一撥馬,由被追變成了追人,兩匹馬仍未分開,關玉罄的刀便使了出來。
關玉罄也是真狠,毫無憐香惜玉之心,這一刀便往要害之處剁來。
雲霞剛剛轉過馬頭,沒想到人家來得這麼快,其實知道也沒用,因為她已經耗盡了體力,掄不動鐵錘,除了躲閃,再沒有其他辦法破解,更可惜的是,使錘的本來靠的是力量,身體的靈活性比一般武將差了那麼一點兒,這一點兒也就夠了。
雲霞聽到腦後金風,知道是向頭頂劈下,這一刀劈上,便是一分兩半,心中還在想著,要是一刀劈到胯下,衣服便沒了作用,卻不是什麼都叫人家看見了?
說時遲,那時快,雲霞急忙用腿夾馬,向旁邊閃去,豁著讓人家剁下一條胳膊來,先保命要緊。
哪知關玉罄的武藝高強,刀已貼身,仍能變招,其實他已經算計到她會躲,本就留著心眼兒,見她身子一晃,刀落向她的肩頭,半途中把刀一擰,劃了個小弧線,直切向她的脖頸,雲霞卻沒想到這一招兒,想到也躲不開。
關玉罄的大刀象半扇門板,重有幾十斤,又磨得飛快,不用掄動,放在脖子上就能把人殺死,更不用說雲霞一個女子,脖子又細又長,碰上這樣一口鋼刀,哪裡承受得起,只聽“噗”的一聲,鋼刀已經過項,一顆美麗的人頭飛在半空。
關玉罄後來人送外號叫小羅成,說的是他武藝高,人也漂亮,就是下手太狠,毫無憐香惜玉之心,而且象當年的羅成一樣陰損。
關玉馨殺了人還不算,仗著馬快手快,鋼刀一舉,在半空中用刀一接,刀尖兒正接在那人頭脖頸的刀口上,使那美麗的人頭紮在刀上,然後刀交右手,左手去馬上抓住雲霞的絲絛,輕輕一帶,提過馬來,飛馬回陣,往地上一丟,命軍兵號令了。
再說對面觀陣的雲家三兄妹,雖然早就感覺雲霞的情緒影響她的武藝,但提醒她不起作用,又礙於雲霞與人家的約定,不便出馬相助,後來看到雲霞力盡乏精疲,想救已經來不及了。
雲鳳看到雲霞馬頭一轉,關玉罄也跟著轉過來,知道不妙,再顧不得什麼,急忙飛馬出陣,口中喊道:“姓關的,放過我家妹妹。”
不知雲鳳與關玉罄之戰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十五回——玉馨以陣拒敵,雲龍派將破陣
上文書說到關玉罄與雲霞大戰,雲鳳見妹子要敗,急忙飛馬來救,卻已經晚了,眼看著妹子的腦袋已經飛到了半空,心疼得她“啊呀”一聲,腦袋一暈,倒撞下馬來。
雲龍一見,飛馬搶出,掄起雙錘先護住雲鳳,讓人把她抬回本陣。
那邊雲鸞已經去趕關玉罄,只因為妹子的屍體在人家手裡,而對方擄回女將屍體的目的是不言而喻的。自己與雲霞是一奶同胞,妹子屍身受辱,同自己受辱是一樣的。
雲鸞趕至陣中,對面弓箭手一陣亂箭射來,雲鸞舞動雙錘,上護其身,下護其馬,未被傷損,但前衝的勢力被這一阻,關玉罄已經把雲霞的人頭和無頭屍身送回陣中。
徐家軍見這一陣贏得精彩,不由一陣喝彩。
兵丁們七手八腳,卸了盔甲,扯了褻衣,去了靴襪,把個美貌雲霞剝得象一條去了毛的白羊一般。那雲霞年方二九,玉體窈窕,挺一對錐形小乳,頂兩個粉嫩紅珠,生一叢漆黑羞毛,現一對雪白玉臀,倒有十二分誘人。
兵丁們淫聲流語,分開那雲霞美腿,露出一顆蜜桃,分開蚌肉,使一杆長矛自陰門兒中穿了,直從頸子上透出,再把人頭插在矛尖兒之上,舉在半空,齊唱得勝歌,王家軍士氣大挫。
雲鸞看著妹子的屍體,羞得滿臉通紅,氣得咬牙切齒,高聲喊道:“姓關的,你糟塌個死人屍首算什麼本事,有種出來與我大戰三百合。”
關玉罄緩緩提馬出陣,哈哈大笑道:“雲鸞,我看你妹子的身子十分美妙,正想剝了她皮作一面將旗,你的身子與你妹子不相上下,敢是自己送了皮來湊對兒麼?”
雲鸞氣得七竅生煙,喊道:“有本領出來與我一戰,躲在弓箭手後面作甚?
你若贏了我,這一身皮自然是你的。“關玉罄聽了哈哈大笑道:”休使激將之法,在下有個規矩,一日只勝一陣,若想戰時,入我陣來。“說完,把手一揮,領著兩千人馬望谷內退去。
雲龍這邊把看著女兵們把雲鳳救醒了,正待出戰,見關玉罄舉著雲霞的屍身要走,哪裡肯依,將雙錘一舉,喝一聲:“殺!”揮動全隊向上衝來。
論人數,雲龍有二十萬人,關玉罄只有兩千人,完全不成比例,可惜這裡是山口,部隊無法展開,所以並沒有人數上的優勢,關玉罄又有準備,不慌不忙退入峪中,邊走邊射箭,把雲龍計程車卒射殺了百餘人,眼睜睜看著他走了,無可奈何。
首戰關乎士氣,不求大功,只求必勝。關玉罄這一陣以少勝多,斬了雲霞,開了個好頭,卻也感到十分後怕,倘若那雲龍沒有這般迂腐,四人齊上,或是以二打一,自己只怕命也丟在陣前了。想到此,關玉罄收回了少年心性,心裡道:“我何必與他陣前賭勝,不如使陣法圍住他,再各個擊破為妙。”
於是,關玉罄派名能言善辯,又有膽量的小校,前往雲龍大營下書,讓他前來打陣。
雲龍接了書,當即在後面批上:“原書璧回,陣中定輸贏。”
次日天光,雲龍領了眾兵將,自峪口入陣而來,一路上並無阻攔,直進至陣中。
自北向南是先到原來陣眼所在的青龍陣,由於防禦方向的改變,這裡如今已經被改成了陣式的入口。
雲龍出兵之前,王柯把青龍陣的陣圖給了他,但徐有亮自上次大戰得勝之後,便派張圭重新設計,並派人重修大陣,把裡面的機關埋伏都改了,成了一個全新的陣式,與雲龍所知道的完全不同了。
雲龍也知憑手中陣圖難以破陣,不過若不進陣,也無法透過虎狼峪,所以預先留了雲鳳和十幾員副將在峪口至陣眼之間的路上作接應,以防全隊被人家卷在陣裡,這才率五萬人馬入陣。為何只有五萬人,只為著這陣中地方狹窄,人多了也無用。
關玉罄在中間青龍陣前等候,背後旗手高舉一面大旗,只往旗上兩顆赤豆,一叢黑雲上看,便曉得果是雲霞人皮。
那皮是由後背處縱向切開剝離的,去了四肢,只留下四四方方的一張,上邊肩頭處使四根皮繩紮在一根橫木棍上,又使皮繩懸於旗竿頂上,正象一面大纛旗,只見那肚皮上寫著兩個大字“雲霞”,下面的私處形成一個突出的尖角,陰門兒和後竅的地方形成兩個圓圓的小洞,穿著紅繩兒,掛著一個大紅燈籠穗兒。
直將雲鸞氣得柳眉倒豎,便要讓前廝殺,雲龍急忙止住。
關玉罄見雲龍到了,打個揖手道:“雲總領,真乃信人也。”
“好說,關將軍,不知此陣怎生破法?”
“雲總領有千軍萬馬,戰將數十,我關玉罄只得一人,只好以陣式取勝。這青龍陣共有大陣五座,另有盤陀小路無數,總領要如何打,便如何打,無論哪一邊,但過得陣去,陣式便破了,關某自然成了階下之囚,任你處置。若總領過不得陣去,陷於陣中,雲總領只看我身後大旗,不出三日,爾等也必粉身碎骨,便似這等張作大旗,讓你兄妹四人作一處,替俺關某揚名立萬兒。”
“好說,只怕張在旗竿上的是你關將軍。”
“休說大話,待俺退入陣中,於這中央山頂之上搖起大旗,總領便可來打陣。”
“且慢,你這陣式,我尚未看過,如何打陣?”
“說得也是,那邊老陣眼上有旗竿刁斗,總領只管看來。若要打陣之前,只須響炮為號,我便知了。”
這雲龍上了老陣的陣眼,同雲鸞爬在刁斗之上,仔細看那陣式,只見陣中無見一員兵將,卻隱隱傳出一股殺氣,不由打個冷戰,道:“我見這陣,森森殺氣,直叫我心驚膽寒,卻是怎的?”
雲鸞眼中,只有妹子那一張人皮,眼睜睜看著被人家舉在高竿之上,所有女子緊要之處,都展露無遺,哪裡顧不其他,口中道:“他不過一座陣式,難道我等千軍萬馬,還怕他怎的?!依小妹之見,如今虎狼峪只有關玉罄一人防守,恐其不過空城之計,須當速速破陣,勿墮當年司馬之誤,不然,若那徐有亮派了援軍到來,只怕再難打破。”
雲龍又覺妹子所說有理,又恐中他詭計,猶豫再三,遲遲不敢動手。
直耗至天晚,忽有人報道:“軍卒在營外捉了一個奸細來。”
雲龍急忙叫把奸細帶進帳來問話。
雲龍見那奸細,五短身材,形容猥瑣,心中有三分不喜。
“你是何人?別上名來。”
“俺乃此地山民,姓王名小二是也。”
“因何在我營外刺探軍情?”
“小的久居於此,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將軍大軍到此,難道我便不吃不喝了不成?”
“好大膽奸細,分明是徐有亮的奸細,還敢狡辯,我問你,你既是這山中的山民,可曾見過徐有亮在此擺陣?”
“小的久居於此,自然看見?”
“既然看見,我問你這陣中情形如何?”
“啊呀,乖乖可不得了,這陣式兇惡無比呀!”
“怎見得?”
“我在山上觀之,只見陣中靜時,萬籟無聲,陣中動時,兵如兵山,將如將海,號炮連天,聲吼如雷,端得厲害,又有震天雷,鐵車子,諸般兵器盡在其中,若有人進去,只怕是進得去,出不來,十九丟了性命。”
關玉馨聽了,心中連轉數轉,又道:“你既看見,可能把陣圖畫來我看?”
“這有何難?”
那王小二便要是紙筆來,把陣式畫出。雲龍看時,卻與自己在刁斗上看見的一般無二。雲龍是個細心之人,仔細看那王小二的眼神與動作,只見他小心把筆在手心裡攥著,目光躲閃,心中有數。
待王小二畫完,雲龍把圖拿過來看了,又細細問起何處有何埋伏,王小二卻不肯說,只說離得遠看不清。雲龍點頭道:“果然不錯,王小二,本總領看你果然不象奸細之輩,你去吧,我饒你不死。但有一般,再不得到我營邊亂走,如若不然,怕被我營中將士射殺,卻再無人救你。”
“是是,再不敢了。”
“我今放了你去,倘若你去給徐有亮送信,今後落在我手裡,便剝了你皮來作盔甲。”
“是是是,不敢不敢。”
“送他出去。”
兵丁們把王小二送了出營,雲鸞道:“兄長,這廝分明是關玉罄派來的奸細,因何放了他去。”
“我豈不知他是奸細。若不是奸細,此時此刻,哪敢在軍營四周亂走?”
“原來兄長已然看出他是奸細,又為何放他出營?”
“我看此人,不光是奸細,乃是關玉馨所設計謀。他故意派這廝不我營中,又故意讓軍卒們發現,故意被擒到營中見我。”
“兄長如何看出?”
“我見他用筆之時,彷彿故意把筆攥在手中,但他食指之上分明有老繭在那裡,是個常握筆之人,豈不是欲蓋彌彰?”
“既知他是奸細,何不誅之?”
“他故意把這大陣說得十分兇險,好讓我不敢進陣,只怕真是個空城之計。
愚兄要將計就計,所以才將奸細放走,讓他傳信給關玉罄,使他堅信我不敢進陣,我去趁夜進陣,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兄長說得是,速速派將用兵。“卻不知雲龍如何打陣,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十六回——雲龍誤入青龍陣,玉罄設計斬雲鸞
話說雲龍,急忙暗中聚齊眾將,分派人馬。他知關玉罄就在青龍陣中,與其分散人馬,不如集中兵力,所以急調雲鳳暗入陣眼,又給他五員副將,以為接應,自己率大隊人馬,高挑燈球火把,徑直殺入中央青龍陣中。
這一入陣,徑向裡殺出三、五里之遙,除了看見滿陣旗幟,只有少數兵丁阻擋,越信是空城計不疑。一直衝到那打個雲霞人皮大旗的山下,見關玉罄急慌慌自山上下來,連馬也不曾騎得,向山後便走。雲龍一見,機不可失,把雙錘一舉,喝聲“衝!”一馬當先向關玉罄而來。
追到山後,卻不見了關玉馨身影,只有百十名敵兵在那裡把箭亂射,雲龍、雲鸞使雙錘撥打鵰翎,直衝過去,把那些弓弩手殺得四散奔逃,正四處搜尋間,遠遠見關玉罄的身影轉過另一山後去了,雲龍急忙又追。
再說雲鸞,在後面緊緊跟在雲龍後面,可惜天色黑暗,一晃忽間,已不見了雲龍身影,只得看著有火把處便追,追著追著,見滿山盡是火把,也不知哪一個才是雲龍的,不由心焦。卻見一人身影,騎著黃馬,拿著金錘,正象雲龍模樣,領著一支人馬向山後跑去,雲鸞也顧不得真假,率幾員副將追去。
轉過山環,見雲龍遠遠在前面,又向山後轉去,恐怕失散,越發追得緊了。
連轉過幾處山頭,不見了雲龍身影,回頭再看之時,自己所領人馬只剩了幾員副將,軍卒一個也無,忙四下觀望時,除了自己這幾去火把,再不見一絲光亮。
雲鸞情知上當,想尋原路返回,卻已找不到來路,只得在山中亂轉起來,隱約中只聽得殺聲振天,卻分不清來自哪裡。
正行間,忽聽梆聲響亮,無數弓箭自黑暗之中射來,雲鸞憑著聽風辯器之能,掄動雙錘,把那些鵰翎箭都打落地上,副將中卻有兩人中箭,掉在馬下。
雲鸞忙叫熄了火把,也顧不得傷者,漫野地裡走去。
忽然“轟隆”一聲巨響,走在前面的一員副將跌入陷坑之中,兩邊梆聲又起,知道是在用撓鉤搭人,雲鸞不敢去救,掉頭又跑。
走了半夜,雲鸞左右看時,幾員副將俱沒了蹤影。那雲鸞心知,此番怕難出陣,不想那關玉罄竟有如此機謀,可惜俺雲家兄妹,身懷絕技,竟斷送在這裡。
正想間,忽聽迎面一聲炮響,燈球火把一齊亮起,照如白晝,一騎戰馬攔住去路,正是關玉罄。那關玉罄哈哈大笑道:“雲鸞,你已走投無路,聽我良言相勸,速速下馬投降,我看在你美貌如花的份上,娶你作個小妾,與我暖衾,享受無邊樂事,強似戰場徵殺,有死無生,卻不是好?”
“大膽狂徒,膽敢如此羞辱你家姑娘,真真氣死我了。著打!”說著便要提馬前衝。
關玉罄用手止住道:“慢來慢來,你家妹子的樣子你已看見,莫非你也想如她的樣子麼?”
不提雲霞還有,一提雲霞,雲鸞更是怒上心頭,此時的她已是一頭困獸,完全把生死丟在了一邊,只想拚命。她嬌叱一聲,打馬如飛向關玉罄趕來。看看馬到跟前,將雙錘一舉,兜頭砸下,卻見關玉罄不慌不忙,面露得意之色,手上卻不動,心中暗叫不好,想收招時,只覺跨下一空,戰馬不知去向,自己一下子飛在空中,望地下便落。
雲鸞憑著直覺在空中一扭身子,用身體的側面落在地上,滾了幾滾,沒有受傷,雙錘卻不知落在了哪裡。方待爬起,見關玉罄的大刀已經壓在自己的咽喉之處。
看著關玉罄不懷好意的笑容,雲鸞心中發寒,知道此去難逃一辱,想著自己被關玉罄活活羞辱,再剝皮製旗,不由叫道:“爹啊,娘啊,何生鸞兒作女兒之身?”把身子一掙,就勢將脖子往關玉罄刀刃上一頂,頓時咽喉割斷,血流如注。
關玉罄不曾想她有此一招,收刀不及,已經是傷到了要害,眼睜睜看著她在地上翻了十幾翻,壓倒一片蒿草,然後氣絕身亡。
關玉罄原也不指望她真個投降,所以並不覺得可惜,使刀頭上的小鉤鉤住雲鸞絲絛,向上一挑,將人挑將起來,用手接住,一雙杏眼猶圓睜不瞑。
關玉罄把雲鸞橫擔在馬上,一邊剝她衣甲,一便喝一聲:“走!”望黃龍陣而去。
原來雲龍被假關玉罄引著,在山裡轉了半宿,發現上當,四處亂撞,雖然損失了不少兵馬,卻被他誤打誤撞撞到黃龍陣來了。
到了黃龍陣,雲龍彷彿看到了希望,急忙揮軍向中間陣眼殺來,此時方才知道,人家的陣式真不是裝樣子的。只聽得四處梆聲響亮,眾兵將們一個接一個跌入陷坑,被擒的被擒,被殺的被殺。
敵兵四下裡圍上來,把雲龍團團圈在當中,雲龍向東,敵兵便向東,雲龍向西,敵兵便向西。
雲龍殺得渾身是血,早看不出模樣了。
正在此時,只聽一聲炮響,迎面敵兵閃開之處,一員大將立馬面前,正是關玉罄。
只見關玉罄手中拎著個赤條條的女屍的一條大腿,倒拖在馬鞍旁,雲龍不用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妹子云鸞。一想到自己領著三個妹子出山,原指望殺敵立功,建功立業,不成想,頭一次交兵,兩個妹妹就讓人家撈了去,一個已經被剝了皮作大旗,現在又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示眾,不由心中黯然。
“雲龍,你如今有何話說?趁早下馬投降,尚可保全一條姓命,不然,只怕你兄妹盡數陷在此處,難逃剝皮張旗的命運。”
“好你個關玉罄,休逞口舌之利,雲龍與你不共戴天。”說著,掄錘向關玉罄衝來。
關玉罄拎著個光屁股女屍,無法應戰,只得把雲鸞屍身丟給身邊軍卒,然後摘刀來鬥,兩個人大戰數十合,直鬥到天亮,不分勝負。
雲龍見對方利用陣式,把自己圍在垓心,不時有對方的兵卒擾亂自己的心神,知道久戰下去,遲早被擒,聽得陣眼方向喊殺陣陣,知道是雲鳳在那裡接應自己,於是打著打著,丟個解數,一陣狂攻,逼關玉罄自保,然後一撥馬跳出圈子,望陣眼方向衝來。
關玉罄哪裡肯放他逃走,隨後便追,卻被幾員副將拚死纏住,待把這些副將斬了一個,傷了一個,跳出圈子來時,雲龍已經去得遠了。
關玉罄惱得“嗨”了一聲,緊緊追趕。
雲龍棄了關玉罄,急急如喪家之犬,直奔中央陣眼,雙錘一掄,殺死兵卒無數,終是衝到黃龍陣邊,見雲鳳正帶人同另外兩員年輕的敵將交手,那兩個敵將一男一女,招法高強,就算雲鳳的武藝高過他們,怎奈以一敵二,難以求勝,把雲鳳氣得不斷嬌喝,拚死而戰,身上已經受了好幾處傷,堪堪不敵。
“妹子勿急,為兄來也!”雲龍一聲喊,雲鳳聽見,精神大振,本來已經亂的招法也恢復了正常,而對方兩將聽見,顯是受了些影響。
也正在此時,雲龍背後有人喝道:“雲龍,休走,關某到了!”正是趕上來的關玉罄。
原來,關玉馨正想要用陣式來進行防禦的時候,忽報接應使花鳳派了水家姐弟前來助陣,不由大喜,急忙迎入帳中,與兩人一商議,既然人數上已經相差無幾,不如轉守為攻,先利用陣式贏他一陣,如能把雲龍消滅在峪中最好,即使不能,能撈一個便撈一個,也讓他十去其九,無法再戰。
於是,關玉罄便派了個能言善辯,又敢死的書吏,到雲龍營邊詳作探營,激雲龍打陣,哪知雲龍果然上當。
這一戰,關玉罄輕輕鬆鬆,便把雲鸞捉了,迫其自戧而死,然後又圍殲雲龍,不想稍一疏忽,被他逃到了陣前。
關玉罄一趕到,陣眼之處又恢復了徐家軍的優勢局面,關玉罄把刀一揮,指揮著眾兵將把雲家兄妹分隔在兩個圈子裡,群起而攻。
這一場好殺。
不知雲龍兄妹能否逃脫一劫,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十七回——玉罄峪前剝人皮,雲龍當道再中計
卻說雲龍、雲鳳,被關玉罄和水家姐弟分割在兩處,兩人此時已經是拚了老命,不顧死活向一起靠攏,人在面對生死之時,總是容易發揮力量,他們捨命的一拚,關玉罄等人到底不願與他們同歸於盡,鬆了一鬆,被他們合在一處,向北而逃。
關玉馨等人在後面掩殺一陣,直逐出虎狼峪外。
雲龍跑回大營,檢點人馬,帶進峪中的七、八萬人馬,已經所剩無幾,十幾員副將只剩了七人,已經無力進攻,忙派人去中軍請求增兵。
第二日,探馬回報,說關玉罄正在峪口小山上,叫嚷著要剝雲鸞的人皮,叫雲龍兄妹去看。
雲龍、雲鳳怒不可厄,領了兩萬人馬,來到峪口,果見中間小山坡上,高挑著雲霞的人皮旗,旗下一把太師椅上坐著關玉罄。面前擺一張木案,上面放著雲鸞的屍身。
關玉罄見雲龍來了,嗬嗬笑道:“雲總領,如今你家妹子在此,我要把她的皮剝給你看,你若看不下眼,便來山上搶了回去,你看如何?”
“姓關的,你休要欺人太甚!”雲龍一看,雖然關玉罄離自己僅有數十步之遙,但高下相差甚多,弓箭射不上去,而在自己同對方之間,又有一道寨牆攔阻,後面一定有不少兵丁在防守,自己想要過去,還要繞行谷口內的寨門,這是明擺著欺負自己,卻是無法可想。
關玉罄可真是個屬辣椒的,站起身形,來到案前,拿起短刀,一手拎起雲鸞的一條腿,一手用刀去她襠裡一陣亂割,豁豁數刀,已經把她那有毛的所在掀將起來,然後從兩邊齊大腿根處向兩邊環割,復將她翻過身去,沿臀股之處切到後面,再一刀自後門兒沿脊柱割至後頸。
你看他手中短劍揮舞,十分熟練,彷彿肉鋪裡屠戶一般,把個美豔女嬌娘的人皮剝下來,命手下拿去一邊,刮淨碎肉,鞣製不提。
這邊關玉罄又把雲鸞首級割了,拎著她一支腳倒提起來,使短劍在襠裡一插,一刀豁到心窩,腸腸肚肚流將出來。
看得雲龍兄妹血脈賁張,大罵不止。
關玉罄把短劍放下,雙手抓住雲鸞兩隻玉腳,用力一丟,將個破碎的身子丟下山來,落在雲鳳馬前,哈哈笑道:“雲鳳美人兒,待俺擒得你時,便這般活活剝了你,方才趁心。”
雲鳳氣得尖聲叫罵,不顧雲龍阻攔,往峪中衝來,才到那寨牆的門前,背後一聲炮響,水家姐弟兜後殺將來,前面又有關玉罄迎面截住,把雲鳳團團圍住。
雲龍一見不妙,急忙率眾副將併力殺入峪口,終將雲鳳救出,已然著了兩處傷。
雲龍護著雲鳳,狼狽不堪,逃回營中,任關玉罄派人搦戰,不敢再入峪中一步。
過了幾日,關玉罄在營外挑戰,雲龍,雲鳳雙雙引軍對陣,見關玉罄齊齊整整,領了兩萬多人列隊營外,身邊有水家姐弟,背後又有數員副將,趾高氣揚,全不把雲家兄妹放在眼裡。
雲龍道:“姓關的,莫以為你僥倖勝了兩陣,我便怕你。你不過利用陣式,如今到了我的營前,管叫你金錘之下,一命嗚呼,替我那妹子報仇雪恨!”
關玉罄哈哈大笑道:“雲龍,休說大話,你雲家四將,如今已損折兩員,還在這裡敢出狼言大話。你來看:”他人指著背後那兩杆人皮大旗:“今日一戰,只怕你家大妹子,又要被我掛在這旗竿之上了。”
雲鳳聽罷,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畢竟是親姐妹,又都是女人,如此羞辱,怎能不怒?雲鳳也不等哥哥發話,早已縱馬來到陣前,高聲喊道:“姓關的,今日我不把你砸個肉泥爛醬,誓不為人!”說著,雙錘劈頭便砸。
關玉罄急忙向旁邊一閃閃開,舞刀來戰,嘴裡不住念念叼叼,羞辱雲鳳,指望著也象對雲霞一個,讓她亂了方寸,以便亂中取勝。
不過,雲鳳畢竟不同於雲霞,她的武藝高出關玉罄不說,畢竟年長一些,不象妹妹那樣缺乏理智,所以鬥過二十合,眼見關玉罄落了下風。
這邊水玉女看見,喊一聲:“關將軍莫急,末將助你。”一馬飛出,前來助陣。
雲龍一看,也舞雙錘接住水玉女。
水金童看見,也拍馬殺入,五員將攪在一起。
這邊雲家兄妹的武藝,要比關玉罄和水玉女略強,不然怎麼能擔當右路總領之職,可惜現在是二打三,想取勝可就不那麼容易。最可氣的就是水金童,經過幾次實戰之後,比起一般年輕人來要乖得多,並不貪功,他在兩對交手的戰將之間遊蕩,看見那邊自己人吃緊,便從背後偷襲敵將,使敵人自顧不遐,然後又去那邊幫忙,氣得雲家兄妹哇哇暴叫,就是沒辦法。
雲龍一看不行,喊一聲:“眾將官,並肩上啊!”他手下的大小將官聽見,一齊圍將上來。
原來關玉罄這邊,雖然大將不少,但副將、偏將等中下級別的將領不足,所以等副將們一參戰,雲龍在人數上就佔了絕對的優勢。
關玉罄一看不妙,喊一聲:“不好,姓雲的想群歐,快撤!”撥馬就跑。
“休叫走了關玉罄!”
雲龍、雲鳳哪裡肯依,在後追趕,為怕關玉罄返回虎狼峪,利用地勢固守,雲龍叫眾副將從右邊包抄,截住關玉罄的退路。
關玉罄等人見歸路已斷,只得向東敗走,從這裡向東,一直到通鎮,中間沒有其他的路,所以關玉罄一但進了這條路,便成了甕中之鱉。雲龍一見大喜,口中叫道:“關玉罄,此番看你還往哪裡走!”
雲龍一邊率領所有大小將官在後追擊,一面派了中軍官去調動留守的將士,拔營起寨,向東圍堵,定要把關玉罄三人全殲在這條路上。
如此追出二十餘里,關玉罄等人忽然收住腳步,立馬大路,回頭看著雲龍哈哈大笑:“雲龍,你又上當了,此番你家大妹子的皮,真的要變成大旗了。”
“啊?”雲龍吃了一驚,他已經讓關玉罄給搞怕了。忽而一想:“如今姓關的已經被我堵在這裡,不過想使緩兵之計罷了。”便笑道:“關玉罄,我把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事到如今,你還在這裡巧舌如簧,我如今只怕你跑了?除此之外,我還有何懼?”
關玉罄把手向他身後一指道:“你看那是什麼?”
雲龍又笑道:“這等小把戲,也好來騙我?你我相距十餘丈,就算你引我回頭之時,以箭射我,憑我雲龍武藝,你的箭能傷得我麼?”
說完,回頭看看,自己的人馬如兵山將海一般跟在身後。
“哈哈哈哈,如今看你還有何說?關玉罄,本總領不為己甚,給你一個機會,下得馬來,跪在我的腳前,喊我三聲爺爺,我便賞你個全屍,不然的話,哼哼!……”雲龍的話間未落,忽聽背後一聲炮響,喊殺陣陣,雲龍的後陣大亂,都喊:“了不得了,殺過來啦,好生兇惡!”這一鬧,前面的兵卒聽見,不顧雲龍的將令,往東亂跑。雲龍等人制止不住,反而被亂跑的兵卒把馬衝得向東跑了好幾步。
雲龍大怒,把身邊幾個逃跑計程車卒砸作肉泥,卻仍止不住亂跑的手下,只得隨著向東跑,又見關玉罄等人攔在路上,見人就殺,如同砍瓜切菜的一般,兵卒們只好漫野地裡四散而逃。
雲龍此時顧不得去殺關玉罄了,舞錘強行從關玉罄三人的兵器縫兒裡衝過去,糊里糊塗地隨著自己的隊伍敗出十幾裡,這才止住亂跑的隊伍,他一邊收攏人馬,一邊詢問敵情。
等問明白了,原來是關玉罄暗伏人馬,等自己舉營東逐的時候,突然從背後襲擊,為了抓住關玉罄,所有將官都在前營,後營只有兵卒,被人一衝,亂了陣腳,故而成了這樣局面。
看看自己的手下,收攏起來的兵丁不過十萬,其餘的都不知去了哪裡,副將、偏將又折了七、八個,不由長嘆一聲道:“我兄妹四人下山,原是為了建功立業,不想連中那關玉罄的詭計,愧對朝廷啊!”
雲鳳道:“兄長不必嘆息,勝負兵將常事,如今我軍雖敗,尚非傷筋動骨,我等先安下營盤,明日再虎進兵虎狼峪。”
“也罷。吩咐紮營。”
兵卒們正在安營紮寨,忽然又是一聲炮響,雲龍立時嚇得魂飛魄散。
不知雲龍因何吃驚,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八十一回——花鳳用書信使詐,何裡在蠻洞動刑 ~ 第八十七回——玉罄峪前剝人皮,雲龍當道再中計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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