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八十一回——花凤用书信使诈,何里在蛮洞动刑 ~ 第八十七回——玉罄峪前剥人皮,云龙当道再中计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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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回——花凤用书信使诈,何里在蛮洞动刑
上文书说到,何里正为九道沟接连失守的事烦心,小侍童忽然指着书案惊讶地叫道:“王爷快看。”
何里看时,见花凤派人送给胡月的信上爬满了蚂蚁,细看之时,见那些蚂蚁在纸上着落之处,原来是几个大字:“三日之内,务除何逆。”
何里看了,不由嗬嗬苦笑起来:“胡月呀胡月,本王本日待你不薄,如何出卖于我?”
何里明白了,这字是用蜜糖写的,放在地上,蚂蚁嗅到气味,便会聚集起来,显出字迹来,这就是为什么信上有土的原因,原来胡月是把它放在地上招蚂蚁用的。
何里想明白了,忙派人去调黄冕秘密回洞。
不过半日,黄冕已到,何里道:“黄洞主,本王平日待你如何?”
“王爷对末将的知遇之恩重过南岭,末将倾此一生,难以报答。”
“好,本王如今有一件生死悠关的大事托付于你,你可敢接?”
“王爷有事,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本王派你去前敌,暂理防务大事,换胡月、张萍两位将军回洞,另有任用。”
“王爷吩咐,末将自当克尽职守,定不让花凤前进半步。”
“如此甚好,你安排五百兵丁和两个可靠的手下留在洞中,听我直接调动。
要快!“”是,末将这便去办。“不出半个时辰,黄冕领着两个年轻的蛮子进来,何里一见,认得是黄冕的两个儿子黄宗、黄浩。
“王爷,末将留两个犬子在王爷身边听调,不知也不可?”
“即是令郎,自然再好不过。黄洞主,如此你速去前敌,多带些得力的洞主,能把花凤打出山外最好,如若不然,把他们挡在四道沟外,耗上半年四月,王禀正和曹云龙自会发兵来救。”
“得令!”
却说胡月、张萍两个,连丢了三道沟,不由心中纳闷,对于九沟的地理,自己不可谓不熟,三道沟除了自己拦住的隘口,并无其他道路,花凤不走隘口,却是从哪里进来的?花凤若走隘口,又是如何神鬼不惊地就进了沟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守隘口的队伍中混进了花凤的奸细,或者暗中有九沟八十一洞的人帮忙。
胡月把这事只同张萍讲了,两个人细心观察,看有无可疑之人,可疑之事。
正在悄悄安排暗查内奸之时,有黄冕来到大帐之中,传何里将令,叫胡月、张萍将帅印暂交黄冕,着她两人速回蛮洞,另有重任。
胡、张两人也不知有何要事,非要调她两个回蛮洞,只得把军务交接了,然后私下把有人暗通花凤的事告诉了黄冕,让他仔细观察,揪出内奸。
胡、张两个安排好了这边的事,急忙上马望蛮洞而来。
到了洞外,见守洞的兵丁都换了,没有几个认识的,大感奇怪。
守洞的兵丁倒是都认识她们,一个小头目忙过来施礼道:“两位将军到了?
王爷正在洞中等候。“胡月和张萍也没有怀疑,急忙下了马,兵卒把马匹、兵刃接了,两人迈步进了蛮洞。
说是蛮洞,只不过是外边人对蛮族的蔑视的说法,其实并不全是山洞,至少何里住的就是正经八百的房子,而且有铁瓦银安殿,只不过房子建在山上,半明半暗就是了。
胡月和张萍进了王府的大门,看见院子两边立着两个大木架子,她们知道那是蛮人残酷处置犯人和战俘的刑架,也不知搬到王府来干什么,从来就没有想过那是专门给她们准备的。
两人来到银安殿,向内报进:“胡月、张萍进见!”
“王爷有旨,宣胡月、张萍进殿!”
两人迈步走上台阶,来到殿中。一进殿,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这是因为室内外强烈的反差造成的。
“拿下!”听得王爷宝座的方向一声低喝,胡月和张萍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忽然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七、八个壮汉扑倒在地上,面朝下紧紧压住,手指粗的麻绳“哧喽哧喽”地便在她们身上缠绕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胡月、张萍。”两个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捆的就是胡月、张萍。”大汉回答。
等把两个五花大绑地捆好了,抓着胳膊拎起来按跪在地上。
“王爷,这是何意?我们犯了什么罪,为什么抓我们?”胡月看着坐在王座上的何里,委屈地问道。
“犯了什么罪?你们不知道?”
“王爷,末将真的不知罪犯哪条?”
“好,我问你们,最近战事如何?”
“王爷,这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等尽力抵挡,花凤还是破了我三道隘口。”
“哦。我南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当年段灵凤数十万大军欲攻南岭,被南岭一战而弄得全军覆没,如今还是这些险关隘口,你却被人家连破了四道关卡,你作何解释?”
“王爷,您不问,末将本来也想借机告知,末将怀疑九沟八十一洞中有奸细暗中通敌。”
“是吗?那你们以为奸细会是谁呢?”
“末将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王爷许以时日,定将奸细揪出,彼时,万众一心,南岭便可如铁桶一般。”
“哈哈哈哈哈……,许以时日?只怕等不到你揪出奸细,本王的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王爷这是何意?”
“何意?我来问你,黄龙洞是怎样丢的?”
“是那花凤仗着人多,末将等寡不敌众,只得败回,不想那花凤追赶甚急,敌我两军相互掺混,不等我军撤入黄龙洞,花凤已经抢过寨门,故而失守。”
“我再问你,三沟隘口是如何丢的?”
“我也不知,半夜时分,听得杀声震天,敌兵已然杀入关中,所以失守。”
“哼哼!你倒推得干净!”
“王爷!”
“分明是你详作败阵,引那花凤抢入黄龙洞,又是你故意趁夜大开关门,放花凤一步步破了我的险关,还在此贼喊捉贼,说我的九沟八十一洞有奸细。我看,这个奸细正是你们两个贱人!”
“王爷,冤枉啊!我姐妹两人为了王爷忠心耿耿,无凭无据,如何陷我两人于大逆不道之罪?”
“陷人于罪?哼!你来看,这封信你认识吧?”
“这是花凤写来约战之信,如何到了王爷手中?”
“约战?哼!若无此信,几乎被你两个贱人骗过。那花凤使蜜糖为墨,暗书密函于其上,使蚂蚁聚而成字,你以为此事作得奇巧,哪知天佑我何里,看破你的机谋。哼哼!胡月呀,张萍,似你两个这般背主求荣,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贱人,若不严罚,天理难容。来呀,把这两个贱人绑在院中,候午时三刻一到,剐作肉泥!”
“王爷,冤枉啊,冤枉啊!这都是花凤的离间计,王爷切莫上当啊!”胡月、张萍一听,泪如雨下,大呼冤枉。殿中的武士哪管她冤是不冤,拖在地上,先解了绳子,几个人按一个,就原地乌龟般按住,先卸了铠甲,然后拉拉扯扯,拖在院中,往刑架上绑作两个“火”字。
两个女将此时有口难辨,除了大呼冤枉,再无话可讲。
此时两女的达盔甲卸了,赤着脚绑在架上,只剩下贴身小衣,丰胸修腿,细腰圆臀,凸凹有致,众兵卒站在一旁,把眼只往两女的胸前腰下乱看。
两女知道,待午时三刻碎剐之时,众兵丁必来剥尽了自己的衣裳,把刀在自己乳上阴下乱搅,以泄淫欲,因此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不问可知,两女委屈之余,不免羞得面红耳赤。
眼见日上三杆,午时临近,想着那千刀万剐之痛,赤身裸体之辱,胡月、张萍不由泪如泉涌,裆里的肌肉一阵阵乱抽,只差屎尿不曾出来。
只见一老一少两个小头目,不时往往来来,只往天上看那日头,只道是盼着那午时三刻早到,好来欣赏两女的赤身。
良久,只听看时辰的军卒喊了一声:“午时两刻到!”
自殿中走出一群人来,当先是几个士卒,搬了一把太师椅来放在廊下,然后何里在一群武士的簇拥下走出殿来。
那何里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站了两员小将,胡月、张萍认识那是黄冕的两个儿子,而那一老一少两个小头目也走到何里身边,四个人一起把何里拱卫当中。
何里看了看两边架上绑着的少年女将,咳了一声道:“来呀,把这两个贱人的衣裳剥了。”
不知何里待要怎生炮制胡月和张萍,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二回——何里欲剐胡月女,有亮重作南岭王
且说何里,命把两女的衣裳剥了。士卒们答应一声,便向上闯。
看着色眼迷漓,其势汹汹而来的几个兵卒,胡月与张萍吓得在架子上乱扭起来,口中只呼冤枉。
“且慢。”黄宗开口道。
“黄爱卿,这是何意呀?”何里不满地问道。
“王爷,此时午时三刻未到,开刀问剐有违上苍之道。”
“我是让剥她衣服,又没让他们现在开刀。”
“王爷,末将是叫他们休要着急,要把她们的衣裳一条一条儿的慢慢剥来,免得一下子剥光了,失了趣味。”
“啊——,原来如此,你小小年纪,对玩儿女人倒有如此兴致,本王便依你。
来呀,把她们的衣裳使小刀一条条剥来,到了午时三刻,再露她要紧之处。“”是!“士卒们答应一声,掏了匕首出来,正要上前,那个年轻的小头目又道:”慢来。“
“这位爱卿有何话说?”
“这两个贱人,虽然捆住了手脚,却还能在那里挣扎,却不要被她们撞在刀上,受了伤损,违了时辰。”
“依你如何?”
“莫如使小钩来钩。”
“甚好甚好,来呀,换小钩除衣。”
原来这里民风野蛮,杀人手法比中原更加残忍,同是凌迟,中原通常使牛耳尖刀,就算是鱼鳞细剐,也是使渔网勒住全身,然后一小片一小片儿的割肉,而这里遇上碎剐,除了用刀之外,还使用小铁钩,把人身上的肉一点点钩起来,再用刀割,所以铁钩倒是常备的,不需要现备。
士卒们答应一声,却那刑具箱中取了铁钩,来至两女跟前,捏住两女绸制小衣的下襟,使小钩从里向外钩住,用力一扯,便钩出三寸长一道豁口,再一钩,又是一道豁口。钩了二十几钩,把那上身小衣下摆钩作一条条,似花边一般垂挂在那里。
两女身上鲜嫩的肌肤被那冰凉的铁钩触到,不由打着寒战,羞得阵阵尖叫,何里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
钩过第一圈,又钩第二圈,随着裂帛之声阵阵,头一次钩成的绸条有的被扯断,片片落下,露出雪白的肚皮,何里心中冲动起来,下面不由挺起,怕被人看见,把两腿紧紧夹在一起,将官袍来盖住。
钩过一阵,终将两女小裳尽钩烂了,自身上扯下来,现出雪一般粉嫩玉臂和裸背来,还有一条白绫紧裹住胸前玉乳。
何里已经无法完全掩盖自己的失态,呼吸急促起来。
士卒们又自脚边起,三寸一圈,三寸一圈地钩她两个的裤脚,把她小腿、大腿一点点剥将出来,直剥到腿根之处。
只弹指之间,便要到午时三刻了,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
看时的兵丁喊了一声:“午时三刻到!”
“快,快剥了她们!”何里把身子自椅子上向前探出,迫不及待地喊道。
胡月和张萍此时已经没了念想,看着兵丁的手向束胸白绫探来,不由绝望地尖声哭叫。
正在此时,听得外面一阵大乱,号炮连天响起。
何里大惊,忙问道:“外面为何大乱?”
忽然发现几口钢刀架在了脖子上。何里一看,原来是黄冕的两个儿子和那一老一少两个小头目。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
“何里,不是造反,是夺回我们自己的东西。”
“什么?”
“何里,你看看我们是谁?”
老少两个小头目说着,把头上帽子摘下,又去了嘴上的假胡须,四周的兵丁们看见,一齐跪在地上:“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何里看时,不由呆了,原来那一老一少,却是早已不知去向的徐有亮和凤翎。
原来此番发兵南岭,徐有亮早有安排,他让花凤领兵,自己则与凤翎乔装先进了南岭。南岭各洞多受何里排挤,人心思变,而且这些洞主又都是徐有亮的老部下,所以一见徐有亮和凤翎前来,很快便都准备倒戈。
花凤攻九道沟之时,徐有亮夫妇便混在南岭兵中,每每至晚,便到隘口,现出本来面目,众蛮兵一见旧主,纷纷投诚,开关把大军迎入,这便是胡月两人一直疑惑不解之处。
何里见了徐有亮,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大当,但已经被人家捆作一团,不由懊恼地骂道:“徐有亮!我今日之败,非战之过也。都是我一时失察,被这几个奸人所乘。若不然,依我南岭的地势,岂能轻易被你攻破!?”
“哼哼,何里,亏你说得出口。”黄冕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许多南岭洞主,并且还用绳子捆着十几个洞主,都是平素何里的亲信。
“你今日之败,并非是一时之失。想当年凤王爷和徐王爷在时,以和为本,赏罚有度,九沟八十一洞无人不服。而你在南岭,扶植亲信,排斥异己,闹得南岭各洞民怨沸腾。我等久欲迎徐王爷重返南岭,即便今日不来,难道你的南岭王便能坐得稳么?告诉你,王爷的大军此时尚在四道沟外歇兵,今日随徐王爷和郡主起事的,都是九沟八十一洞的人马,何里,你自己看看,九沟八十一洞之中,究竟有多少人愿听命于你,又有多少人愿意跟随旧主?!”
黄冕说完,领着众洞主跪在徐有亮面前:“王爷,郡主,臣等拜迎王爷和郡主重掌南岭。”
“众位快快请起,有亮如今已蒙朝廷封为一字并肩王,此来南岭,非对南岭王位有甚企图。都只为何里任亲远贤,把凤王爷在世之时留下的大好河山弄得乌烟瘴气,亮不得不为尔。如今何里既已成擒,亮自当回兵镇南,南岭乃南岭人之南岭,还请各位选一贤才接任南岭之王,内和诸洞,外御强敌。”
“王爷,您虽是汉人,但却是南岭的郡主,本也是南岭之王,何必再寻别人,再说,倾九沟八十一洞洞主,除了您徐王爷和凤郡主,哪一个堪服众望?就请王爷重掌南岭,我等都愿效忠!”黄冕说完,众洞主齐声响应。
徐有亮谦让再三,推拖不过,只得道:“既然各位洞主如此看得起徐某,徐某便暂代这南岭之主,等有了合适之人,再行让贤。”
“正是正是,徐王爷众望所归,我等再拜王爷千岁!千千岁!”众人又拜下去。
“众位爱卿请起。你等既然拥戴我为主,是否一切之事由我作主?”
“全凭王爷!”
“那好,带何里。”
方才黄冕一顿抢白,把何里说得无言以对,知道自已在南岭其实很不得人心,众叛亲离,焉能不败,所以心中诚服。此时被带过来,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气焰。
“众位洞主,你们以为当如何处置何洞主?”
“杀了他!”
“剐了他!”
“……”
不知徐有亮怎生处置何里,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三回——徐有亮重作南岭王,王禀正自立顺高宗
上回说到徐有亮智取南岭,擒住了何里,众洞主都要杀了何里。
有亮问道:“何里,我且问你,你今日落到如此下场,冤是不冤?”
“是我无德无能,不堪南岭王之任,以至今日众叛亲离,不冤。”嘴里说着,心里扑扑通通打鼓,生怕真个挨上那无数的钢钩。
“既然你知道自己罪有应得,本王爷如今若放了你,让你重回本洞去作洞主,你看如何?”
“王爷,何里罪大恶极,不能放了他呀!”
“对呀,不能放虎归山呐!”
“……”
有亮把手一摆:“众位,且听我说。何里不过一时贪图王位而己,虽然赏罚未明,但并未滥杀一人,尚算不得恶贯满盈,如今让他回去,闭门思过,我相信他一定会痛改前非,再不会作恶。何里毕竟是南岭之人,何况又跟着我兴监国之师,也算是有功于南岭,难道我等便容他不得么?”
众人都默不作声,只有何里,浑身颤抖,扑通跪倒道:“王爷,何里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如今听王爷一言,就如醍醐灌顶一般。以往所为,皆何里贪念所致。王爷大仁大义,不咎既往。何里虽然罪大恶极,但也是人父人母所生,焉能不知好歹?徜若王爷放我一条生路,必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你即知错,我便放你,还有往日与你一同结党作恶的洞主,也都一并放回,过去之事,从此一概揭过,此后倘若有哪个大胆的提起,便是与我徐有亮过不去。”
那些被擒的洞主,原以为自己今天一定要在那刑架上惨遭碎割,如今看见徐有亮如此大度,不由涕泪交加,磕头如捣蒜的一般,发誓永远效忠徐有亮,再不为恶。
有亮大喜,命人把他们绑绳都解了,在王爷准备酒宴,大家同乐。
徐有亮此时才想起两边刑架上绑的半裸女将来,急忙扭头看时,已被凤翎领着几个女兵去把她们放了下来,并给披上了衣服。
两女将被这一惊,尚未清醒,懵懵懂懂只当是作梦一般。
“两位将军受惊了。”凤翎道。
“将……郡……夫人。”两个人不知应该如何称呼凤翎才好。
“两位将军,南岭皆因有你们,才能固若金汤,为了让南岭百姓少遭兵祸涂炭,不得不让两位多受了些惊恐和委屈,凤翎在此陪礼了。”
凤翎说完,便作势要拜,吓得胡月和张萍急忙用手搀住道:“夫人不可,末将不识时务,对抗天兵,死罪也。得蒙夫人不计前嫌,己令末将汗颜,怎敢当夫人一礼。从今往后,我等愿鞍前马后,随待夫人,决不食言。”
其实两个人现在还没完全明白过来呢,便说了这许多话,事后两个人心中暗暗有些后悔,因为自己这么容易便背弃旧主,另投新主,怕人家看不起自己。这也是张萍以后作事心存负担,终至殒命的原因之一。
徐有亮在南岭盘桓两日,接受众洞主的祝贺,同时安排今后之事,把老洞主凤同的规矩重新恢复过来。
第三日,徐有亮留凤翎在洞中代理政务,凤翎是南岭的郡主,与各洞主的关系也都不错,留她在南岭,便可放一百个心。
有亮别了凤翎,自己领着新收的胡月和张萍自九道沟出去,会合了花凤人马,叫水家姐弟到南岭,一东一西,守住要路,防止曹云龙和冯庆的偷袭,然后大军原路退回。
徐有亮兵不血刃,收回了自己的老窝儿,解除了后顾之忧,也令其余诸王吃惊不小。
王禀正尤其吃惊,他没想到徐有亮变假为真,把大家都猜测的佯动目标变成了主攻目标,而且速度之快,让他想出兵干预都来不及。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再从徐有亮手里把南岭再夺过来交给他人,只好从中捞些便宜。
正想着,有人给王禀正送来奏折,说是一字并肩王徐有亮派人送来的。
奏折的内容是说:当今天子年幼,论才论德皆不能当天下重任,应自愿退位,别选明君。
王禀正一看,心中大喜,看来徐有亮果不食言,要拥待他王禀正登基,对徐有亮的火儿也就息了不少,当下拟了圣旨,把南岭划入镇南关的管辖之内,等于默认了徐有亮对南岭的占领,然后叫来信使,赏银百两,让带圣旨回去,同时带个口信给徐有亮,说自己登基之时,另有封赏。
解决了徐有亮这边的事情,王禀正又开始争取其他四王的加盟,庞奇和曹云龙答应得最快,各自起草了与徐有亮差不多的奏折,派使者送至京城。就只剩冯庆和乌德海,又过了两、三天,这才派人送来联名折本,内容竟与徐有亮写的差不多。
王禀正还真没想过冯庆会上这样的奏折,立刻心喜若狂,全不去注意五王的措辞中暗含机关。这都是王禀正被赵蝉迷住了心窍,才会犯这平生中无可挽回的大错,他就不想想,一但自立为君,那岂不是捅了马蜂窝,哪个百姓愿意拥戴,这不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烧吗?
却说王禀正,拿了五王的奏折,先把赵荐、王飞廉和德亲王叫到王府商议。
三个大奸臣早知这大真朝现在名存实亡,王禀正拥有兵权,又有众武将辅佐,现在是天下第一大军阀,军力比徐、冯两家的总和还多,天下早晚是他的。助王禀正登基,将来便成了开国功臣,不然,只怕难逃一死,于是纷纷表示,愿废大真皇帝,拥戴王禀正为君。
王禀正回府,又与奸后赵蝉宣言。赵蝉想当皇后想了好几年呢,哪里有耐心等待,马上表示支持王禀正废大真而自立。
王禀正此时是利令智昏,见自己的亲信都赞成他自立,又有五王的奏折,哪里还管什么后果,当即秘密安排了人手,防止大真的众老臣闹事,然后派了王柯去宫中,逼兴帝母子禅位。
原来因兴帝年幼,不能独自坐朝,所以每次都是兴帝的生母黄太后坐朝听政。
如今王柯前来威逼,兴帝是个小孩子,坐朝堂只当游戏,坐久了便烦了,如今只说不让他再当皇上了,正好不坐,但黄太后哪里情愿,哭哭泣泣,只是不肯管应。
说得久了,王柯大怒,把腰刀拨前出来插在桌子上:“你倒是肯与不肯,不肯时,你母子每人吃我一腰刀。
看着王柯凶神一般模样,兴帝吓各得哇哇大哭,黄太后无奈,只得答应写了禅位诏书,加盖御玺已毕,交在王柯手里。
不数日,王禀正择个吉日,在皇宫中举行禅位大典。小皇帝兴帝和太后黄氏先临朝接受朝拜,然后降了禅位诏书,下了龙床。
王禀正辞谢再三,穿了龙袍,接了御玺,迈步坐上龙床,建国号为顺,追谥自己的三代为帝,自封高宗,立原配许氏为后,赵蝉为东宫皇贵妃,立王柯为太子,受了众大臣三拜九叩之礼。
然后祭天祭地,又封兴帝为兴亲王,德亲王仍封德亲王,其余众臣官居原职,又下诏传告天下,并诏封徐有亮为镇南王、冯庆为大雄王、乌得海仍为西戎王、曹云龙为青龙王、庞奇为玄武王。
王禀正当上皇帝,最高兴的当然还是赵蝉,她终于又回到了皇宫,不过还不是皇后,因为王柯、王银屏的生母许氏健在,赵蝉可不敢对他怎么样,因为王柯兄妹掌握兵权,王柯又是太子,倘若害了他母亲,怕不稳便。
不过,她也有她的想法,只要迷住了王禀正,让他浑溺酒色,总会掌握在自己手里,等天下平定了,便可设法寻个机会陷王柯和许皇后于谋逆大罪,自己则可以堂而皇之地坐上后位,等有了自己的孩子,再立为太子,从此皇后、太后还不是自己的?
王禀正当上皇帝,志得意满,以为天下可以太平了,以后就是如何找机会撤了五王之藩,把大权收归中央的事了。
哪知道,才过不到半月,徐有亮、冯庆和乌得海三王联合通告天下,说他们奏请兴帝退位,乃是因其年幼,难当国君大任,本当自大真后嗣中别选他人继位。
王禀正利用手中兵权,逼兴帝禅位,实属大逆不道之举,文告天下,不承认伪顺皇朝,要求王禀正退位,归政于真。
不数日,庞奇和曹云龙也文告天下,口气没有三王的激烈,却也说王禀正废真立顺不当,理应归政于真。
这一下子,可把王禀正气坏了,冯庆反对自己登基还是可以理解的,庞奇和曹云龙口气温和,说说也没什么,但徐有亮同自己有约在先,自己已经默许了他收回南岭,现在他出尔反尔,反要自己把已经到手的皇位交出去。倘若自己屈从压力,真个把皇位交出,且不说自己声名扫地,单是这一退一让,便让段家的势力得到了机会,只怕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落得个造反谋逆的罪名,诛连九族。
王禀正越想越气,急忙降旨,一方面派人安抚庞奇和曹云龙,封官许愿,一方面命王柯挂帅,王银屏为前部正印先锋官,领五十万人马,六员大将,三十员副将,一百零五员偏将,以擅自兴兵征讨南岭的罪名讨伐逆贼徐有亮。
天下自此再起战端。
不知这一战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四回——王禀正再伐徐有亮,关玉罄计斩美云霞
却说王柯挂帅,引五十万大军奔朱雀关而来。
这一次,王禀正是势在必得,不算王柯和王银屏,仅大将便派了六员,都是后来新收的,而且有亲,左路总领是大将严铁桥,先锋官是其妹严九妹,右路总领是大将云龙,先锋官是其长妹云凤,云龙的另两个妹妹云鸾和云霞随营听令。
派大将孟庆海和龚三娘夫妻为一路接应使,引军十万,驻军通镇。
派郑明德、郑明珍兄妹为二路接应使,引军十万,驻军奉郡。
王禀正又派了女将胡雁翎为总督粮官。
两路接应使先行到达驻地,然后总督粮官押运大军粮草到达通镇。
王柯的大军于总督粮官到达的次日也到通镇。
王柯升帐点将,派右路总领云龙兄妹四个,领二十万大军自通镇向西,入虎狼峪进兵南阳关。
自己率其余人马,直接向南奔朱雀关而来。
徐有亮在镇南关已得了消息,朱雀关有曹化和赵凤竹守着,南阳关有史文龙守着,暂都可抵挡一阵,于是派了花凤为总接应使,将水家姐弟自南岭调出,与胡月、张萍一起,调归花凤辖制,引兵三十万,进至平山一带,哪边吃紧,便向哪边派兵救援。
这场战役,虽然王禀正的兵多将广,但却出师无名,又是仓促派兵,训练不足,因此已埋下了败因,而徐有亮在决定与冯庆联手发出文告之初,便已经有了准备,所以虽然人少,但却人心归附,士气高昂。
却说云龙,引大军到了虎狼峪外,先命人前去骂战。
守虎狼峪的是新收的一员小将,姓关名玉罄,铜盔铜甲绿罗袍,骑一匹铁青马,手使一口门扇大刀,有万夫不挡之勇。王禀正发兵之时,徐有亮已命人传诏给他,叫他坚守不战。但关玉罄年轻好胜,听得说有人叫战,便不顾副将阻拦,领了两千枭刀手,在峪外列阵。
往对面一看,兵如兵山,将似将海,门旗下有四员大将,一男三女,年纪在十七、八到二十四、五岁之间,个个儿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一母所生。
通镇一分兵,探马便已经把消息报告了关玉罄,所以关玉罄虽未问话,已经知道了四个人的姓名。
正中一位,金盔金甲黄罗袍,骑黄骟马,得胜钩挂着一对八棱紫金锤,乃是右路总领云龙;左手边一位女将,二十二、三岁,银盔银甲素罗袍,骑白龙驹,手使烂银锤,乃是右路先锋云凤;右手边第一位女将,二十岁上下,铜盔铜甲绿罗袍,骑花斑豹,手使熟铜锤,乃是云龙的二妹云鸾;右手边第二位女将,十七、八岁,镔铁盔甲黑罗袍,骑乌龙驹,手使镔铁轧油锤,是云龙的三妹云霞。
关玉罄年方二十,乃是年青男子,青春年华,有这许多美貌女将,哪得不多看几眼,只这几眼,便惹恼了对面的女将云霞,也不等云龙说话,自己先一马飞出来到阵前:“呔!对面的小子可是关玉罄?”
“正是你家关将军,你这丫头可是叫云霞么?”
“本姑娘正是云霞。”
“云霞,我听说领兵的乃是你家兄长云龙,你不待长兄说话,便自行出阵,不懂规矩么?”
云霞这才发现自己犯了规矩,照说回去至少是四十军棍,不由心中乱跳,粉白的脸上一阵发青。
云龙心中本也在怨自己的妹妹,心知这顿打是免不了的,不过大战在即,当一致对外,便高声喊道:“关玉罄,休要罗噪,你不过一个小小副将,哪里配与本总领答话。”
“贼小子,听见了吧?是我家兄长让我出来问话的。”云霞听见哥哥的声音,知道他在设法替自己开脱,而最后这顿打免得了免不了,全在自己首战的胜负上,便道“我且问你,你在那里贼眉鼠眼,看姑娘怎的?”
关玉罄一听,嫌自己看她了,心中有气,便上一眼下一眼紧着看起来,口中道:“只为你生得丑陋,说是女人,上无胸,下无臀,腰也不细,脚也不小,十分好笑,故而要看。”
其实云霞的身段与她的姐姐们一美妙,只不过刚刚发育成熟,略瘦了一些而已。但女孩子最怕人家说她丑,云霞也不例外,一听关玉馨的话,可把她气坏了:“好个大担的狂徒,敢对本姑娘说三道四,看我不打烂你的臭嘴。”云霞说完,打马上前,抢锤便打。
“慢着!”关玉馨一摆手。
“怎么,你怕了?”云霞急忙勒住坐骑。
“不是怕,不知道你们兄妹四个是一块儿上呢?还是单打独斗?要是害怕打不赢我,你们干脆一块儿上算了。”
“胡说,收拾你这等只会在嘴上占便宜的狂徒,只我一个足矣。”
“怕我不光会在嘴上占便宜,若是擒了你回去,便宜还占得更大些。”
别看关玉罄年轻,心眼儿可并不少,说的话句句都让云霞听着动气,一发脾气,武艺就要打折扣。关玉罄知道自己一个人要面对人家兄妹四人,要是群欧肯定绝对不是对手,所以先把话说清楚了,让对方不好意思以四打一,再激怒了云霞,搅乱她的心智,争取速战速决,先打发一个算一个,没想到对方果然上当。
云霞一听关玉罄的话里句句轻薄,直气得粉面通红,七窍生烟,大喝一声:“气煞我也!”打马如飞,往上便闯。
“妹子小心,不可动气!”云龙看出了关玉罄的心思,急忙发声提醒,但云霞此时早给气坏了,哪里还听得出哥哥的意思,把两柄锤抡圆了,望定关玉馨的顶门便砸。
论武艺,关玉罄与云家武艺最强的云凤不相上下,比武艺最差的云霞也只强上一分两分,论单打独斗,非七、八十合分不出高下,但心理上的平衡一打破,结果便大相径庭。
虽说云霞美貌动人,但现在是在以命相搏,关玉罄却不敢大意,不去硬接她的锤,把马向旁边一带,大刀一摆,轻轻化开,口里道:“气煞了好,气煞了便不用本将军动手了。”
你看关玉罄嘴里不住激她,云霞是越听越气,越气越急,越急越乱,两柄铁锤如风车儿一样往关玉罄的头上身上乱砸,关玉馨只管闪避,并不还手,只在嘴上轻薄,把她从头到脚糟塌个够。
云霞一锤接一锤,不住手的追着关玉馨乱打,连打了三十几锤,两匹马竟没有分开过。
这是用尽平生之力使出的几十锤,同时也是招招落空的几十锤,平白消耗了云霞的体力。等这几十锤一过,云霞便感到双膀发酸,没了力气,人家却还没有出过招,心中知道不好,急忙收住锤招,拨马想跳出圈子,先缓一缓再说,便关玉罄哪里会给她机会,见她一拨马,便也跟着一拨马,由被追变成了追人,两匹马仍未分开,关玉罄的刀便使了出来。
关玉罄也是真狠,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这一刀便往要害之处剁来。
云霞刚刚转过马头,没想到人家来得这么快,其实知道也没用,因为她已经耗尽了体力,抡不动铁锤,除了躲闪,再没有其他办法破解,更可惜的是,使锤的本来靠的是力量,身体的灵活性比一般武将差了那么一点儿,这一点儿也就够了。
云霞听到脑后金风,知道是向头顶劈下,这一刀劈上,便是一分两半,心中还在想着,要是一刀劈到胯下,衣服便没了作用,却不是什么都叫人家看见了?
说时迟,那时快,云霞急忙用腿夹马,向旁边闪去,豁着让人家剁下一条胳膊来,先保命要紧。
哪知关玉罄的武艺高强,刀已贴身,仍能变招,其实他已经算计到她会躲,本就留着心眼儿,见她身子一晃,刀落向她的肩头,半途中把刀一拧,划了个小弧线,直切向她的脖颈,云霞却没想到这一招儿,想到也躲不开。
关玉罄的大刀象半扇门板,重有几十斤,又磨得飞快,不用抡动,放在脖子上就能把人杀死,更不用说云霞一个女子,脖子又细又长,碰上这样一口钢刀,哪里承受得起,只听“噗”的一声,钢刀已经过项,一颗美丽的人头飞在半空。
关玉罄后来人送外号叫小罗成,说的是他武艺高,人也漂亮,就是下手太狠,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而且象当年的罗成一样阴损。
关玉馨杀了人还不算,仗着马快手快,钢刀一举,在半空中用刀一接,刀尖儿正接在那人头脖颈的刀口上,使那美丽的人头扎在刀上,然后刀交右手,左手去马上抓住云霞的丝绦,轻轻一带,提过马来,飞马回阵,往地上一丢,命军兵号令了。
再说对面观阵的云家三兄妹,虽然早就感觉云霞的情绪影响她的武艺,但提醒她不起作用,又碍于云霞与人家的约定,不便出马相助,后来看到云霞力尽乏精疲,想救已经来不及了。
云凤看到云霞马头一转,关玉罄也跟着转过来,知道不妙,再顾不得什么,急忙飞马出阵,口中喊道:“姓关的,放过我家妹妹。”
不知云凤与关玉罄之战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五回——玉馨以阵拒敌,云龙派将破阵
上文书说到关玉罄与云霞大战,云凤见妹子要败,急忙飞马来救,却已经晚了,眼看着妹子的脑袋已经飞到了半空,心疼得她“啊呀”一声,脑袋一晕,倒撞下马来。
云龙一见,飞马抢出,抡起双锤先护住云凤,让人把她抬回本阵。
那边云鸾已经去赶关玉罄,只因为妹子的尸体在人家手里,而对方掳回女将尸体的目的是不言而喻的。自己与云霞是一奶同胞,妹子尸身受辱,同自己受辱是一样的。
云鸾赶至阵中,对面弓箭手一阵乱箭射来,云鸾舞动双锤,上护其身,下护其马,未被伤损,但前冲的势力被这一阻,关玉罄已经把云霞的人头和无头尸身送回阵中。
徐家军见这一阵赢得精彩,不由一阵喝彩。
兵丁们七手八脚,卸了盔甲,扯了亵衣,去了靴袜,把个美貌云霞剥得象一条去了毛的白羊一般。那云霞年方二九,玉体窈窕,挺一对锥形小乳,顶两个粉嫩红珠,生一丛漆黑羞毛,现一对雪白玉臀,倒有十二分诱人。
兵丁们淫声流语,分开那云霞美腿,露出一颗蜜桃,分开蚌肉,使一杆长矛自阴门儿中穿了,直从颈子上透出,再把人头插在矛尖儿之上,举在半空,齐唱得胜歌,王家军士气大挫。
云鸾看着妹子的尸体,羞得满脸通红,气得咬牙切齿,高声喊道:“姓关的,你糟塌个死人尸首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与我大战三百合。”
关玉罄缓缓提马出阵,哈哈大笑道:“云鸾,我看你妹子的身子十分美妙,正想剥了她皮作一面将旗,你的身子与你妹子不相上下,敢是自己送了皮来凑对儿么?”
云鸾气得七窍生烟,喊道:“有本领出来与我一战,躲在弓箭手后面作甚?
你若赢了我,这一身皮自然是你的。“关玉罄听了哈哈大笑道:”休使激将之法,在下有个规矩,一日只胜一阵,若想战时,入我阵来。“说完,把手一挥,领着两千人马望谷内退去。
云龙这边把看着女兵们把云凤救醒了,正待出战,见关玉罄举着云霞的尸身要走,哪里肯依,将双锤一举,喝一声:“杀!”挥动全队向上冲来。
论人数,云龙有二十万人,关玉罄只有两千人,完全不成比例,可惜这里是山口,部队无法展开,所以并没有人数上的优势,关玉罄又有准备,不慌不忙退入峪中,边走边射箭,把云龙的士卒射杀了百余人,眼睁睁看着他走了,无可奈何。
首战关乎士气,不求大功,只求必胜。关玉罄这一阵以少胜多,斩了云霞,开了个好头,却也感到十分后怕,倘若那云龙没有这般迂腐,四人齐上,或是以二打一,自己只怕命也丢在阵前了。想到此,关玉罄收回了少年心性,心里道:“我何必与他阵前赌胜,不如使阵法围住他,再各个击破为妙。”
于是,关玉罄派名能言善辩,又有胆量的小校,前往云龙大营下书,让他前来打阵。
云龙接了书,当即在后面批上:“原书璧回,阵中定输赢。”
次日天光,云龙领了众兵将,自峪口入阵而来,一路上并无阻拦,直进至阵中。
自北向南是先到原来阵眼所在的青龙阵,由于防御方向的改变,这里如今已经被改成了阵式的入口。
云龙出兵之前,王柯把青龙阵的阵图给了他,但徐有亮自上次大战得胜之后,便派张圭重新设计,并派人重修大阵,把里面的机关埋伏都改了,成了一个全新的阵式,与云龙所知道的完全不同了。
云龙也知凭手中阵图难以破阵,不过若不进阵,也无法通过虎狼峪,所以预先留了云凤和十几员副将在峪口至阵眼之间的路上作接应,以防全队被人家卷在阵里,这才率五万人马入阵。为何只有五万人,只为着这阵中地方狭窄,人多了也无用。
关玉罄在中间青龙阵前等候,背后旗手高举一面大旗,只往旗上两颗赤豆,一丛黑云上看,便晓得果是云霞人皮。
那皮是由后背处纵向切开剥离的,去了四肢,只留下四四方方的一张,上边肩头处使四根皮绳扎在一根横木棍上,又使皮绳悬于旗竿顶上,正象一面大纛旗,只见那肚皮上写着两个大字“云霞”,下面的私处形成一个突出的尖角,阴门儿和后窍的地方形成两个圆圆的小洞,穿着红绳儿,挂着一个大红灯笼穗儿。
直将云鸾气得柳眉倒竖,便要让前厮杀,云龙急忙止住。
关玉罄见云龙到了,打个揖手道:“云总领,真乃信人也。”
“好说,关将军,不知此阵怎生破法?”
“云总领有千军万马,战将数十,我关玉罄只得一人,只好以阵式取胜。这青龙阵共有大阵五座,另有盘陀小路无数,总领要如何打,便如何打,无论哪一边,但过得阵去,阵式便破了,关某自然成了阶下之囚,任你处置。若总领过不得阵去,陷于阵中,云总领只看我身后大旗,不出三日,尔等也必粉身碎骨,便似这等张作大旗,让你兄妹四人作一处,替俺关某扬名立万儿。”
“好说,只怕张在旗竿上的是你关将军。”
“休说大话,待俺退入阵中,于这中央山顶之上摇起大旗,总领便可来打阵。”
“且慢,你这阵式,我尚未看过,如何打阵?”
“说得也是,那边老阵眼上有旗竿刁斗,总领只管看来。若要打阵之前,只须响炮为号,我便知了。”
这云龙上了老阵的阵眼,同云鸾爬在刁斗之上,仔细看那阵式,只见阵中无见一员兵将,却隐隐传出一股杀气,不由打个冷战,道:“我见这阵,森森杀气,直叫我心惊胆寒,却是怎的?”
云鸾眼中,只有妹子那一张人皮,眼睁睁看着被人家举在高竿之上,所有女子紧要之处,都展露无遗,哪里顾不其他,口中道:“他不过一座阵式,难道我等千军万马,还怕他怎的?!依小妹之见,如今虎狼峪只有关玉罄一人防守,恐其不过空城之计,须当速速破阵,勿堕当年司马之误,不然,若那徐有亮派了援军到来,只怕再难打破。”
云龙又觉妹子所说有理,又恐中他诡计,犹豫再三,迟迟不敢动手。
直耗至天晚,忽有人报道:“军卒在营外捉了一个奸细来。”
云龙急忙叫把奸细带进帐来问话。
云龙见那奸细,五短身材,形容猥琐,心中有三分不喜。
“你是何人?别上名来。”
“俺乃此地山民,姓王名小二是也。”
“因何在我营外刺探军情?”
“小的久居于此,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将军大军到此,难道我便不吃不喝了不成?”
“好大胆奸细,分明是徐有亮的奸细,还敢狡辩,我问你,你既是这山中的山民,可曾见过徐有亮在此摆阵?”
“小的久居于此,自然看见?”
“既然看见,我问你这阵中情形如何?”
“啊呀,乖乖可不得了,这阵式凶恶无比呀!”
“怎见得?”
“我在山上观之,只见阵中静时,万籁无声,阵中动时,兵如兵山,将如将海,号炮连天,声吼如雷,端得厉害,又有震天雷,铁车子,诸般兵器尽在其中,若有人进去,只怕是进得去,出不来,十九丢了性命。”
关玉馨听了,心中连转数转,又道:“你既看见,可能把阵图画来我看?”
“这有何难?”
那王小二便要是纸笔来,把阵式画出。云龙看时,却与自己在刁斗上看见的一般无二。云龙是个细心之人,仔细看那王小二的眼神与动作,只见他小心把笔在手心里攥着,目光躲闪,心中有数。
待王小二画完,云龙把图拿过来看了,又细细问起何处有何埋伏,王小二却不肯说,只说离得远看不清。云龙点头道:“果然不错,王小二,本总领看你果然不象奸细之辈,你去吧,我饶你不死。但有一般,再不得到我营边乱走,如若不然,怕被我营中将士射杀,却再无人救你。”
“是是,再不敢了。”
“我今放了你去,倘若你去给徐有亮送信,今后落在我手里,便剥了你皮来作盔甲。”
“是是是,不敢不敢。”
“送他出去。”
兵丁们把王小二送了出营,云鸾道:“兄长,这厮分明是关玉罄派来的奸细,因何放了他去。”
“我岂不知他是奸细。若不是奸细,此时此刻,哪敢在军营四周乱走?”
“原来兄长已然看出他是奸细,又为何放他出营?”
“我看此人,不光是奸细,乃是关玉馨所设计谋。他故意派这厮不我营中,又故意让军卒们发现,故意被擒到营中见我。”
“兄长如何看出?”
“我见他用笔之时,仿佛故意把笔攥在手中,但他食指之上分明有老茧在那里,是个常握笔之人,岂不是欲盖弥彰?”
“既知他是奸细,何不诛之?”
“他故意把这大阵说得十分凶险,好让我不敢进阵,只怕真是个空城之计。
愚兄要将计就计,所以才将奸细放走,让他传信给关玉罄,使他坚信我不敢进阵,我去趁夜进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兄长说得是,速速派将用兵。“却不知云龙如何打阵,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六回——云龙误入青龙阵,玉罄设计斩云鸾
话说云龙,急忙暗中聚齐众将,分派人马。他知关玉罄就在青龙阵中,与其分散人马,不如集中兵力,所以急调云凤暗入阵眼,又给他五员副将,以为接应,自己率大队人马,高挑灯球火把,径直杀入中央青龙阵中。
这一入阵,径向里杀出三、五里之遥,除了看见满阵旗帜,只有少数兵丁阻挡,越信是空城计不疑。一直冲到那打个云霞人皮大旗的山下,见关玉罄急慌慌自山上下来,连马也不曾骑得,向山后便走。云龙一见,机不可失,把双锤一举,喝声“冲!”一马当先向关玉罄而来。
追到山后,却不见了关玉馨身影,只有百十名敌兵在那里把箭乱射,云龙、云鸾使双锤拨打雕翎,直冲过去,把那些弓弩手杀得四散奔逃,正四处搜索间,远远见关玉罄的身影转过另一山后去了,云龙急忙又追。
再说云鸾,在后面紧紧跟在云龙后面,可惜天色黑暗,一晃忽间,已不见了云龙身影,只得看着有火把处便追,追着追着,见满山尽是火把,也不知哪一个才是云龙的,不由心焦。却见一人身影,骑着黄马,拿着金锤,正象云龙模样,领着一支人马向山后跑去,云鸾也顾不得真假,率几员副将追去。
转过山环,见云龙远远在前面,又向山后转去,恐怕失散,越发追得紧了。
连转过几处山头,不见了云龙身影,回头再看之时,自己所领人马只剩了几员副将,军卒一个也无,忙四下观望时,除了自己这几去火把,再不见一丝光亮。
云鸾情知上当,想寻原路返回,却已找不到来路,只得在山中乱转起来,隐约中只听得杀声振天,却分不清来自哪里。
正行间,忽听梆声响亮,无数弓箭自黑暗之中射来,云鸾凭着听风辩器之能,抡动双锤,把那些雕翎箭都打落地上,副将中却有两人中箭,掉在马下。
云鸾忙叫熄了火把,也顾不得伤者,漫野地里走去。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走在前面的一员副将跌入陷坑之中,两边梆声又起,知道是在用挠钩搭人,云鸾不敢去救,掉头又跑。
走了半夜,云鸾左右看时,几员副将俱没了踪影。那云鸾心知,此番怕难出阵,不想那关玉罄竟有如此机谋,可惜俺云家兄妹,身怀绝技,竟断送在这里。
正想间,忽听迎面一声炮响,灯球火把一齐亮起,照如白昼,一骑战马拦住去路,正是关玉罄。那关玉罄哈哈大笑道:“云鸾,你已走投无路,听我良言相劝,速速下马投降,我看在你美貌如花的份上,娶你作个小妾,与我暖衾,享受无边乐事,强似战场征杀,有死无生,却不是好?”
“大胆狂徒,胆敢如此羞辱你家姑娘,真真气死我了。着打!”说着便要提马前冲。
关玉罄用手止住道:“慢来慢来,你家妹子的样子你已看见,莫非你也想如她的样子么?”
不提云霞还有,一提云霞,云鸾更是怒上心头,此时的她已是一头困兽,完全把生死丢在了一边,只想拚命。她娇叱一声,打马如飞向关玉罄赶来。看看马到跟前,将双锤一举,兜头砸下,却见关玉罄不慌不忙,面露得意之色,手上却不动,心中暗叫不好,想收招时,只觉跨下一空,战马不知去向,自己一下子飞在空中,望地下便落。
云鸾凭着直觉在空中一扭身子,用身体的侧面落在地上,滚了几滚,没有受伤,双锤却不知落在了哪里。方待爬起,见关玉罄的大刀已经压在自己的咽喉之处。
看着关玉罄不怀好意的笑容,云鸾心中发寒,知道此去难逃一辱,想着自己被关玉罄活活羞辱,再剥皮制旗,不由叫道:“爹啊,娘啊,何生鸾儿作女儿之身?”把身子一挣,就势将脖子往关玉罄刀刃上一顶,顿时咽喉割断,血流如注。
关玉罄不曾想她有此一招,收刀不及,已经是伤到了要害,眼睁睁看着她在地上翻了十几翻,压倒一片蒿草,然后气绝身亡。
关玉罄原也不指望她真个投降,所以并不觉得可惜,使刀头上的小钩钩住云鸾丝绦,向上一挑,将人挑将起来,用手接住,一双杏眼犹圆睁不瞑。
关玉罄把云鸾横担在马上,一边剥她衣甲,一便喝一声:“走!”望黄龙阵而去。
原来云龙被假关玉罄引着,在山里转了半宿,发现上当,四处乱撞,虽然损失了不少兵马,却被他误打误撞撞到黄龙阵来了。
到了黄龙阵,云龙仿佛看到了希望,急忙挥军向中间阵眼杀来,此时方才知道,人家的阵式真不是装样子的。只听得四处梆声响亮,众兵将们一个接一个跌入陷坑,被擒的被擒,被杀的被杀。
敌兵四下里围上来,把云龙团团圈在当中,云龙向东,敌兵便向东,云龙向西,敌兵便向西。
云龙杀得浑身是血,早看不出模样了。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炮响,迎面敌兵闪开之处,一员大将立马面前,正是关玉罄。
只见关玉罄手中拎着个赤条条的女尸的一条大腿,倒拖在马鞍旁,云龙不用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妹子云鸾。一想到自己领着三个妹子出山,原指望杀敌立功,建功立业,不成想,头一次交兵,两个妹妹就让人家捞了去,一个已经被剥了皮作大旗,现在又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不由心中黯然。
“云龙,你如今有何话说?趁早下马投降,尚可保全一条姓命,不然,只怕你兄妹尽数陷在此处,难逃剥皮张旗的命运。”
“好你个关玉罄,休逞口舌之利,云龙与你不共戴天。”说着,抡锤向关玉罄冲来。
关玉罄拎着个光屁股女尸,无法应战,只得把云鸾尸身丢给身边军卒,然后摘刀来斗,两个人大战数十合,直斗到天亮,不分胜负。
云龙见对方利用阵式,把自己围在垓心,不时有对方的兵卒扰乱自己的心神,知道久战下去,迟早被擒,听得阵眼方向喊杀阵阵,知道是云凤在那里接应自己,于是打着打着,丢个解数,一阵狂攻,逼关玉罄自保,然后一拨马跳出圈子,望阵眼方向冲来。
关玉罄哪里肯放他逃走,随后便追,却被几员副将拚死缠住,待把这些副将斩了一个,伤了一个,跳出圈子来时,云龙已经去得远了。
关玉罄恼得“嗨”了一声,紧紧追赶。
云龙弃了关玉罄,急急如丧家之犬,直奔中央阵眼,双锤一抡,杀死兵卒无数,终是冲到黄龙阵边,见云凤正带人同另外两员年轻的敌将交手,那两个敌将一男一女,招法高强,就算云凤的武艺高过他们,怎奈以一敌二,难以求胜,把云凤气得不断娇喝,拚死而战,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伤,堪堪不敌。
“妹子勿急,为兄来也!”云龙一声喊,云凤听见,精神大振,本来已经乱的招法也恢复了正常,而对方两将听见,显是受了些影响。
也正在此时,云龙背后有人喝道:“云龙,休走,关某到了!”正是赶上来的关玉罄。
原来,关玉馨正想要用阵式来进行防御的时候,忽报接应使花凤派了水家姐弟前来助阵,不由大喜,急忙迎入帐中,与两人一商议,既然人数上已经相差无几,不如转守为攻,先利用阵式赢他一阵,如能把云龙消灭在峪中最好,即使不能,能捞一个便捞一个,也让他十去其九,无法再战。
于是,关玉罄便派了个能言善辩,又敢死的书吏,到云龙营边详作探营,激云龙打阵,哪知云龙果然上当。
这一战,关玉罄轻轻松松,便把云鸾捉了,迫其自戗而死,然后又围歼云龙,不想稍一疏忽,被他逃到了阵前。
关玉罄一赶到,阵眼之处又恢复了徐家军的优势局面,关玉罄把刀一挥,指挥着众兵将把云家兄妹分隔在两个圈子里,群起而攻。
这一场好杀。
不知云龙兄妹能否逃脱一劫,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七回——玉罄峪前剥人皮,云龙当道再中计
却说云龙、云凤,被关玉罄和水家姐弟分割在两处,两人此时已经是拚了老命,不顾死活向一起靠拢,人在面对生死之时,总是容易发挥力量,他们舍命的一拚,关玉罄等人到底不愿与他们同归于尽,松了一松,被他们合在一处,向北而逃。
关玉馨等人在后面掩杀一阵,直逐出虎狼峪外。
云龙跑回大营,检点人马,带进峪中的七、八万人马,已经所剩无几,十几员副将只剩了七人,已经无力进攻,忙派人去中军请求增兵。
第二日,探马回报,说关玉罄正在峪口小山上,叫嚷着要剥云鸾的人皮,叫云龙兄妹去看。
云龙、云凤怒不可厄,领了两万人马,来到峪口,果见中间小山坡上,高挑着云霞的人皮旗,旗下一把太师椅上坐着关玉罄。面前摆一张木案,上面放着云鸾的尸身。
关玉罄见云龙来了,嗬嗬笑道:“云总领,如今你家妹子在此,我要把她的皮剥给你看,你若看不下眼,便来山上抢了回去,你看如何?”
“姓关的,你休要欺人太甚!”云龙一看,虽然关玉罄离自己仅有数十步之遥,但高下相差甚多,弓箭射不上去,而在自己同对方之间,又有一道寨墙拦阻,后面一定有不少兵丁在防守,自己想要过去,还要绕行谷口内的寨门,这是明摆着欺负自己,却是无法可想。
关玉罄可真是个属辣椒的,站起身形,来到案前,拿起短刀,一手拎起云鸾的一条腿,一手用刀去她裆里一阵乱割,豁豁数刀,已经把她那有毛的所在掀将起来,然后从两边齐大腿根处向两边环割,复将她翻过身去,沿臀股之处切到后面,再一刀自后门儿沿脊柱割至后颈。
你看他手中短剑挥舞,十分熟练,仿佛肉铺里屠户一般,把个美艳女娇娘的人皮剥下来,命手下拿去一边,刮净碎肉,鞣制不提。
这边关玉罄又把云鸾首级割了,拎着她一支脚倒提起来,使短剑在裆里一插,一刀豁到心窝,肠肠肚肚流将出来。
看得云龙兄妹血脉贲张,大骂不止。
关玉罄把短剑放下,双手抓住云鸾两只玉脚,用力一丢,将个破碎的身子丢下山来,落在云凤马前,哈哈笑道:“云凤美人儿,待俺擒得你时,便这般活活剥了你,方才趁心。”
云凤气得尖声叫骂,不顾云龙阻拦,往峪中冲来,才到那寨墙的门前,背后一声炮响,水家姐弟兜后杀将来,前面又有关玉罄迎面截住,把云凤团团围住。
云龙一见不妙,急忙率众副将并力杀入峪口,终将云凤救出,已然着了两处伤。
云龙护着云凤,狼狈不堪,逃回营中,任关玉罄派人搦战,不敢再入峪中一步。
过了几日,关玉罄在营外挑战,云龙,云凤双双引军对阵,见关玉罄齐齐整整,领了两万多人列队营外,身边有水家姐弟,背后又有数员副将,趾高气扬,全不把云家兄妹放在眼里。
云龙道:“姓关的,莫以为你侥幸胜了两阵,我便怕你。你不过利用阵式,如今到了我的营前,管叫你金锤之下,一命呜呼,替我那妹子报仇雪恨!”
关玉罄哈哈大笑道:“云龙,休说大话,你云家四将,如今已损折两员,还在这里敢出狼言大话。你来看:”他人指着背后那两杆人皮大旗:“今日一战,只怕你家大妹子,又要被我挂在这旗竿之上了。”
云凤听罢,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毕竟是亲姐妹,又都是女人,如此羞辱,怎能不怒?云凤也不等哥哥发话,早已纵马来到阵前,高声喊道:“姓关的,今日我不把你砸个肉泥烂酱,誓不为人!”说着,双锤劈头便砸。
关玉罄急忙向旁边一闪闪开,舞刀来战,嘴里不住念念叼叼,羞辱云凤,指望着也象对云霞一个,让她乱了方寸,以便乱中取胜。
不过,云凤毕竟不同于云霞,她的武艺高出关玉罄不说,毕竟年长一些,不象妹妹那样缺乏理智,所以斗过二十合,眼见关玉罄落了下风。
这边水玉女看见,喊一声:“关将军莫急,末将助你。”一马飞出,前来助阵。
云龙一看,也舞双锤接住水玉女。
水金童看见,也拍马杀入,五员将搅在一起。
这边云家兄妹的武艺,要比关玉罄和水玉女略强,不然怎么能担当右路总领之职,可惜现在是二打三,想取胜可就不那么容易。最可气的就是水金童,经过几次实战之后,比起一般年轻人来要乖得多,并不贪功,他在两对交手的战将之间游荡,看见那边自己人吃紧,便从背后偷袭敌将,使敌人自顾不遐,然后又去那边帮忙,气得云家兄妹哇哇暴叫,就是没办法。
云龙一看不行,喊一声:“众将官,并肩上啊!”他手下的大小将官听见,一齐围将上来。
原来关玉罄这边,虽然大将不少,但副将、偏将等中下级别的将领不足,所以等副将们一参战,云龙在人数上就占了绝对的优势。
关玉罄一看不妙,喊一声:“不好,姓云的想群欧,快撤!”拨马就跑。
“休叫走了关玉罄!”
云龙、云凤哪里肯依,在后追赶,为怕关玉罄返回虎狼峪,利用地势固守,云龙叫众副将从右边包抄,截住关玉罄的退路。
关玉罄等人见归路已断,只得向东败走,从这里向东,一直到通镇,中间没有其他的路,所以关玉罄一但进了这条路,便成了瓮中之鳖。云龙一见大喜,口中叫道:“关玉罄,此番看你还往哪里走!”
云龙一边率领所有大小将官在后追击,一面派了中军官去调动留守的将士,拔营起寨,向东围堵,定要把关玉罄三人全歼在这条路上。
如此追出二十余里,关玉罄等人忽然收住脚步,立马大路,回头看着云龙哈哈大笑:“云龙,你又上当了,此番你家大妹子的皮,真的要变成大旗了。”
“啊?”云龙吃了一惊,他已经让关玉罄给搞怕了。忽而一想:“如今姓关的已经被我堵在这里,不过想使缓兵之计罢了。”便笑道:“关玉罄,我把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巧舌如簧,我如今只怕你跑了?除此之外,我还有何惧?”
关玉罄把手向他身后一指道:“你看那是什么?”
云龙又笑道:“这等小把戏,也好来骗我?你我相距十余丈,就算你引我回头之时,以箭射我,凭我云龙武艺,你的箭能伤得我么?”
说完,回头看看,自己的人马如兵山将海一般跟在身后。
“哈哈哈哈,如今看你还有何说?关玉罄,本总领不为己甚,给你一个机会,下得马来,跪在我的脚前,喊我三声爷爷,我便赏你个全尸,不然的话,哼哼!……”云龙的话间未落,忽听背后一声炮响,喊杀阵阵,云龙的后阵大乱,都喊:“了不得了,杀过来啦,好生凶恶!”这一闹,前面的兵卒听见,不顾云龙的将令,往东乱跑。云龙等人制止不住,反而被乱跑的兵卒把马冲得向东跑了好几步。
云龙大怒,把身边几个逃跑的士卒砸作肉泥,却仍止不住乱跑的手下,只得随着向东跑,又见关玉罄等人拦在路上,见人就杀,如同砍瓜切菜的一般,兵卒们只好漫野地里四散而逃。
云龙此时顾不得去杀关玉罄了,舞锤强行从关玉罄三人的兵器缝儿里冲过去,糊里糊涂地随着自己的队伍败出十几里,这才止住乱跑的队伍,他一边收拢人马,一边询问敌情。
等问明白了,原来是关玉罄暗伏人马,等自己举营东逐的时候,突然从背后袭击,为了抓住关玉罄,所有将官都在前营,后营只有兵卒,被人一冲,乱了阵脚,故而成了这样局面。
看看自己的手下,收拢起来的兵丁不过十万,其余的都不知去了哪里,副将、偏将又折了七、八个,不由长叹一声道:“我兄妹四人下山,原是为了建功立业,不想连中那关玉罄的诡计,愧对朝廷啊!”
云凤道:“兄长不必叹息,胜负兵将常事,如今我军虽败,尚非伤筋动骨,我等先安下营盘,明日再虎进兵虎狼峪。”
“也罢。吩咐扎营。”
兵卒们正在安营扎寨,忽然又是一声炮响,云龙立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知云龙因何吃惊,且听下回分解。
【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八十一回——花凤用书信使诈,何里在蛮洞动刑 ~ 第八十七回——玉罄峪前剥人皮,云龙当道再中计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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