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帝國 第五章 黑暗之狂潮 · 1 (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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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黑暗之狂潮
I.冒險家
姐妹淘
抗衡
彩虹帝國西部,毗鄰暴雪帝國與奧羅拉聯邦交界,歷史悠久,擁有諸多大貴族封地的“諸王之城”——佈雷茲洛。
微涼的秋雨為奧德里奇伯爵府邸的精緻庭院帶來了一地厚厚的金色落葉。因為早上的小雨才剛停下不久,府邸的傭人還沒有來得及打掃落葉,庭院的溼潤泥地和潔白的雪花石小徑上鋪滿了一層優美的梧桐樹落葉,彷如為整個花園蓋上了一層柔軟的耀眼金黃色地毯。
雖然此番深秋美景足以令人賞心悅目,不過,對於一向有嚴重潔癖的女主人來說,這些落葉就跟那些在森林裡出沒的小型魔獸的排洩物一般令人作嘔。
不過,府邸的女主人,奧德里奇伯爵的遺孀簡·愛丁莎夫人此刻卻沒有任何心情來斥責那群“好吃懶做”的傭人。此刻的她正焦慮地坐在府中的會客室內,用急速的語調向她面前的兩個冒險者講述著關於她兩個女兒的離奇失蹤的經過。
“……就是從那天之後,只有漢妮一個人從外面回來了,而希拉瑞莉和英格麗則是不見蹤影。據漢妮說,當時她的兩個姐姐本來跟在她的身後玩鬧著,不過一直到她回到客廳,才發現了兩個姐姐根本沒有一起進來。我當時已經打發了府邸中所有的僕人和衛兵在庭院的四周尋找,可是連可疑的腳印都沒有發現一個。她們……她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愛丁莎夫人連聲音都開始顫抖了,她低頭掃了一眼正自顧自地在旁邊的沙發上玩著洋娃娃的漢妮,抽出手帕擦了擦通紅的眼睛。
一時間,富麗堂皇的會客廳裡就只剩下壁爐裡的炭火“畢剝畢剝”燃燒的聲音,以及廳堂裡瀰漫著的名貴薰香的香氣。
“夫人,我可以跟漢妮小姐談一下嗎?”一位冒險者打破沉默說道。
“沒問題,可是,漢妮她從小開始就有點孤僻,不怎麼愛說話,特別是面對著陌生人的時候……我怕她會嚇著了你。”愛丁莎夫人解釋著。
“沒關係的。”冒險者回答道。
穿著蘋果綠色小洋裝,好像陶瓷一般精緻的女孩,此刻正坐在大廳的一個角落,不斷地擺弄著手裡的公主娃娃,煩躁地把那個可憐的洋娃娃扭來扭去。這時,她聽到有人在她背後輕輕地喚道:“漢妮妹妹?”
女孩轉頭,只見一個面容俏麗,有著一頭褐色捲髮,十八九歲左右的少女正彎下腰,饒有趣味地注視著自己。這個少女穿著一件絲質的海藍色長袖連衣裙,光潔的小腿上穿著一雙淺棕色的有著精緻鑲邊的皮製短靴。
“……”女孩停下了手裡的玩具,不耐而又充滿戒備心地注視著跟前的姐姐。
少女有著一雙海藍色的美麗雙瞳,清澈敏銳的瞳孔裡倒映著漢妮那小巧的身影。
“漢妮乖,你可以跟姐姐說說三天前,你的希拉瑞莉姐姐和英格麗姐姐失蹤的事情嗎?”少女輕輕地坐在了女孩旁邊,優雅地翹起了裹著薄薄的黑絲襪的右腿,輕輕地搭在左腿上面。
“……”名叫漢妮的少女默不作聲。
“你的姐姐們,那天是在外邊跟你玩什麼遊戲呢?”少女溫柔地接著問。
“……”漢妮依舊沒有作聲,她的雙眼死死地盯住了少女,讓藍裙少女感到渾身有些發毛。
“漢妮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可以告訴姐姐嗎?沒有關係的,姐姐會為你保守秘密……”少女耐心地繼續發著問,一邊扭頭看了看在會客廳另一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自己的愛丁莎夫人。
她連續換了三四種方法對女孩發問,可是這個小女孩就是緊緊地閉著嘴巴,一言不發,後來乾脆低下頭重新玩起了她的洋娃娃。
“咦,你玩的是什麼娃娃啊,可以給姐姐看看嗎……”不肯放棄的少女試圖引起女孩的興趣,把手伸向了少女手中的娃娃。
“走開!”本來一語不發的小女孩漢妮忽然尖叫起來,把手裡的洋娃娃一把抱在自己的懷裡,用令人不寒而慄的眼神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少女。連衣裙少女被她嚇了一跳,不由得站起來後退了好幾步。
“漢妮!”愛丁莎夫人連忙提著裙襬小跑了過來,擋在少女和漢妮之間。她一邊安撫著突然變得暴躁的女孩子,一邊喚來僕人把自己的女兒帶入睡房。
待得女孩跟僕人走遠後,愛丁莎夫人才抱歉地對少女說道:“真是非常失禮了,貝拉小姐,漢妮她……”
“沒關係的,夫人。”被叫作貝拉的少女在片刻間又回覆到那種泰然自若的神態,重新回到愛丁莎夫人的跟前坐下。不過此時她的小心臟撲撲地跳動著,漢妮那貪婪扭曲的目光彷彿可以透過臥室的牆壁直射到她的身上。這種眼神,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年輕人身上見到過。
“貝拉小姐,剛才我跟你講了這麼多,根據你的判斷,我的兩個女兒是不是……是不是被某些人給擄走了?例如,一個月前在奧羅拉發生的‘菲爾茲暗夜’事件的那些邪教徒……”愛丁莎夫人惴惴地問道。
“菲爾茲暗夜事件”是最近在大陸上被傳得沸沸揚揚的一件轟動事件。傳聞某個邪教組織的教徒們不知道以何種方法,居然混入了奧羅拉聯邦公國,菲爾茲城的城主府邸,並且謀殺了領主,在豐收舞會上試圖綁架參加舞會的貴族女眷們來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這個儀式最終被彩虹帝國的子爵,大劍姬安卓麗娜及時阻止了。不過據說大劍姬閣下也因此被那些邪教徒降下了某種邪惡的詛咒,至今已經昏迷了差不多一個月,依然未曾轉醒。為此,彩虹帝國的國王還特地派出了夏莉絲公主和凱特琳公主作為特使前往奧羅拉聯邦照料還在昏迷中的大劍姬,並且與聯邦商討清剿邪教的對策。據說奧羅拉聯邦議會也發出了通緝令,全力搜捕那些在逃的邪教徒,不過到現在為止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被喚作貝拉的少女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夫人,你不必太擔心。最近帝國境內還沒有收到有關奧羅拉邪教的入侵的報告呢。冒險者公會的情報渠道也反映說這個邪教似乎只是在奧羅拉的內部活動。不過兩位小姐確實是在府邸的範圍內無故失蹤的,這個幾天以來夫人您也沒有接到任何勒索或者威脅的信件,這件事的確十分蹊蹺。”貝拉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玩味神色,不痛不癢地安慰著愛丁莎夫人。
“那末……”
“那麼我們便先告辭了。這個委託我們接下了,但是我要儘快到回城中的冒險者公會發布和打探相關的訊息。”冒險者打斷了愛丁莎夫人的繼續問話,轉身走向了她的椅子。一個四肢纖細,穿著白色圍裙,黑色女僕長裙的美貌女子提起了克萊兒的灰色羊毛小外套,幫她的主人披在肩上。
“我代表冒險者公會你保證,愛丁莎伯爵夫人,”貝拉站在會客廳的門口對不知所措的女主人說道,“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回你的兩位女兒的。我們冒險者公會的有大量各種不同的情報渠道,找到兩個失蹤的小姐應該不會很難。不過現在,我們有事要先暫時離開了,失陪!”
“你……”伯爵夫人想不到,這位最近在佈雷茲洛冒險者公會中最受矚目的新星,被戲稱為“委託完成率第一”的“美少女冒險家”,居然會忽然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語。
“那末,告辭了。”美少女冒險家和她的女僕助手向目瞪口呆的伯爵夫人鞠躬行了一個禮,悠然地轉身離去。
當兩個女人步出了奧德里奇伯爵的府邸之後,嬌俏的女僕忽然一把拉住冒險家少女:“喂喂,克萊兒,你剛剛那不負責任的態度是怎麼回事也?明明情況都沒有了解清楚怎麼就要這麼急著離開了呢?”
“……我說伊璐洛塔,你的反應又變慢了呢。跟我一起冒險都這麼久了,怎麼你的智商還是沒有半點提升呢,難道光之精靈的腦袋都長到不該長的地方去了嗎?”克萊兒一離開了她的委託人,馬上恢復了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態,美眸迅速地瞄了一下女僕胸部那玲瓏的曲線,在她金髮的小腦袋上敲了一記爆慄。
“克萊兒,你……”身材姣好的女僕惱道,舉起手就要還擊。跟這個性格惡劣的主人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令她天生那份空靈優雅的氣質也逐漸已經變得蕩然無存。
“怎麼,難道你要違揹我們的聖痕之誓契約,逆襲主人嗎?”毒舌的少女不無戲謔地說道,全然不復剛才在伯爵府中的一派大家閨秀氣質。
“你……哼……”伊璐洛塔把頭別到一邊去,偷偷地生著悶氣,心裡面不斷地詛咒著自己的這位“主人”。為什麼八年前自己從光之精靈界被召喚來訂立契約的時候,就沒有認清自己的這個主人的嘴臉呢?回想起當時的情境……當時的自己居然還為可以跟這麼一位有天賦,有潛力,看上去既然聰明又高貴的人類召喚師訂立契約而歡欣雀躍不已呢。
“那個叫漢妮的小女孩有問題……”克萊兒緩慢地在庭院小徑上往門外走著,呼吸著雨後庭院中清新的秋天氣息,聲音漸漸變得凝重,連一旁的伊璐洛塔也不由得認真聽了起來。
“伊璐,你沒有正視過那個小女孩的眼睛,她的眼神,令人有點毛骨悚然。”少女冒險者靜靜地評論著:“而且,她的那個洋娃娃……”她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小女孩的洋娃娃曾被她握在手裡那麼一秒鐘,雖然馬上就被小女孩搶回去了,可是她還記得,那個穿著洋裝的娃娃,手腳居然被白色的絲線像粽子一樣密密麻麻地纏了起來,好像一根棍子一般。而女孩抱著那個洋娃娃的神態,充滿了無盡的佔有慾。
“那現在我們現在是要……”伊璐洛塔很明智地沒有繼續追問,每逢遇到這種時刻,她都會默默地傾聽著,等待著主人的下一步吩咐。
“這次的事件恐怕是真的需要借用你的能力了,伊璐。如果我沒有推測錯誤的話……”克萊兒抬起頭,認真地注視著伊璐洛塔那光之精靈特有的香檳色的眼睛。
是夜,奧德里奇伯爵府邸的庭院四野已經被靜謐的黑暗所籠罩,除了少數幾處庭院的角落被別墅中放出的明黃色燈光照亮之外,其餘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就只剩下諸神亙古的星座地閃耀在清朗的夜空中。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府邸大廳的一扇低矮的落地窗戶裡熟練地爬了出來,她的左手環抱著一個小小的洋娃娃,右手挎著一個跟她身體差不多高的籃子,悄悄地在庭院的草地和落滿樹葉的泥地上奔行著。
因為接待了那兩個討厭的女人,媽媽晚飯後有點疲累,很早就回房間休息了。自己騙過了身邊的女侍,溜出了房間,從廚房裡偷拿了好幾條長麵包和一壺蜜酒,把它們放在籃子裡。
然後從老地方離開了屋子。一想起穀倉裡面自己被收藏的“玩具”,漢妮就興奮得渾身發熱。
好不容易經過了大庭院和後面的一片充滿蟲鳴的大草坪,穿過庭院後面那片名貴的梧桐樹林,漢妮終於看見了那個廢棄的穀倉。小女孩加快了腳步推門走了進去。廢棄穀倉裡面基本上空無一物,剩下的東西也早就被僕人和衛兵們翻了一遍,一些破舊的雜物凌亂地被堆在一邊。
漢妮小心翼翼地穿過雜物堆,在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裡,用小手吃力地掀起了一塊陳舊的木地板,露出了地板下面一條漆黑的甬道。小女孩躡手躡腳地進入甬道,重新把身後的木板蓋好。不過她沒有注意到,此時在穀倉外面的泥濘小路上,憑空多出了兩雙小巧的腳印,緩緩地朝著穀倉的大門前進著。
甬道里是一條迴旋向下的小樓梯,雖然沒有照明,但是駕輕就熟的小女孩根本不受影響,她飛快地穿過了樓梯,看見了前面發出的隱約的黃色亮光。
“姐姐,我給你們帶了吃的東西啊……”漢妮發出稚嫩的童音,歡快地跑入了地下室。
地窖的面積不是很大,地面上鋪滿了乾草,地下室一角里點著一盞散發著黃色光芒的魔法油燈。漢妮的兩位姐姐,希拉瑞莉和英格麗此刻正衣裙凌亂地坐在草堆上,背靠背地被棕色的麻繩綁在一塊。她們的嘴巴上勒著漢妮從她們各自的衣櫃裡偷來的絲襪,連眼睛也被絲襪蒙了起來。
聽到自己妹妹的聲音,兩個少女本能地打了一個冷戰,彼此瑟縮了一下,不過因為身體被繩子牢固地固定在一起,所以這個動作不太明顯。
“姐姐,餓了吧?”漢妮甜甜地對兩個被綁著的少女說道,她從籃子裡掏出了一條長麵包,首先解開了左邊的一個少女嘴上的束縛。後者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乾嘔了一下,把堵在嘴裡的布團也吐了出來,溼漉漉地落在了鵝黃色的綢緞禮服長裙上。
“英格麗姐姐也真是頑皮,來,吃吧。”漢妮把長麵包的一頭塞在了英格麗的小嘴上,然後便不再管她。
“嗚嗚……”英格麗戴著白色蕾絲及肘手套的雙手在手腕位置被麻繩十字交叉捆緊,然後與希拉瑞莉的另一對小手相互綁縛在一起。她的手掌朝後,十隻纖指分別與希拉瑞莉的另外十隻手指緊緊地絞在一起,捏成兩對小拳頭,外面被兩隻麻布小口袋套著,袋口被針線縫住了。她就那麼呆呆地叼著長麵包,感覺到自己的唾液慢慢地濡溼了嘴裡含著的麵包,但是不敢咀嚼。
感覺到妹妹的異動,希拉瑞莉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嘴巴里“嗚”了一聲。
“姐姐,不好意思哦,忽略你了呢。”漢妮的眼裡閃過一抹深紫色的光芒,除去了希拉瑞莉的封嘴物,同樣放進了一條長麵包讓她叼著。
“現在,讓我們來玩今天的第一個遊戲,”穿著蘋果綠色小洋裝的女孩揹著手,好像大人一般圍著二人踱步,“兩位姐姐,我想要你們要來一次比賽了呢。我待會要像之前那樣逗一下你們,不過你們不準作聲哦,一會誰要是忍不住讓嘴裡的麵包掉下來了,那今天就會被罰沒吃東西吃,就像以前媽媽懲罰我們的那樣。”
漢妮說完,慢慢地爬向了穿著鵝黃色禮服的少女:“英格麗姐姐,你先來吧。”
坐在地上的英格麗衣衫凌亂,短袖的黃色禮服上衣在胸部被拉開了一個豁口,露出了胸口處黑色的絲綢胸罩和淺淺的乳溝。她的雙眼被一條黑色的褲襪蒙著,看不到東西。她驀然覺得自己的禮服裙襬被掀開了,還沒來得及掙扎,一個小小的身軀便鑽進了她的裙裡,隨即,一根涼涼的小手指隔著薄薄的褲襪,輕輕地挑逗了一下她的花蕊。
“唔嗚……”這個突然襲擊使得英格麗差一點就要把嘴裡的麵包吐出來了。不過一整天沒吃東西的她使勁地嗅著麵包的香氣,努力地忍住了。
“嘿嘿,姐姐真敏感……”她的裙底下傳來了漢妮的嬉笑聲。她的妹妹此時雙腳叉開坐在她的大腿上,小手拉開了她的褲襪,開始肆意地對她的敏感部位發動了猛烈的騷擾。英格麗無助地扭動著被捆縛著的嬌軀,希望可以緩解下身傳來的刺激,而和希拉瑞莉握在一起的十隻蕾絲纖指,也不斷地在落難姐姐的手背上抓繞著。希拉瑞莉覺得手背傳來一陣陣搔搔癢癢的觸感,身體被背後的妹妹帶著扭來扭去。她想到一會兒接下來可能自己也會受到的待遇,一股異樣的感覺也不由自主地從胸口升起。
好一會折騰之後,漢妮才意猶未盡地從英格麗的絲綢裙底退了出來,而英格麗終究也是忍住了,沒有呻吟出聲,麵包也依舊好好地叼在嘴裡,不過褲襪的襠部已經溼了一小塊。
“該你了哦希拉瑞莉姐姐。”漢妮頑皮地揭開了她姐姐湖水綠色的禮服裙裾,露出了下面被麻繩並排捆在一起的兩條絲腿。跟英格麗一樣,她的小內早已經被這個綁架者妹妹褪去,丟到不知道哪裡去了,而自己的秘密花園,跟漢妮就只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絲質褲襪。
“嗚嗚……”希拉瑞莉哀求著自己如惡魔一般的妹妹,不過後者並沒有理會她的意願,而是一下就坐在了她的腿上,把手伸向了她的腳底。希拉瑞莉那雙與禮服同色的高跟鞋早就在昏迷的時候被漢妮除下了,放在了一邊。而現在她那套著膚色織物的小腳腳板已經遭到了漢妮的肆意襲擊。
“唔唔唔唔……”
希拉瑞莉對腳底的撓癢非常敏感,她掙扎著想把小漢妮從她的腳上弄下去,不過小女孩穩穩妥妥地夾著她的小腿,手上的襲擊一刻也沒有放鬆。
“嗚呼呼……”不一會,希拉瑞莉的全身爬就滿了雞皮疙瘩,胸部抽搐不已,死命地忍著腳底傳來的瘙癢感覺,而咬著麵包的貝齒則是一點點地鬆動了。
“唔嗚……哈哈……別…這樣…漢妮…哈哈……停手啊……”一陣之後,希拉瑞莉終於忍受不住腳底傳來的攻勢,開口求饒了,而長麵包則是滾落在旁邊的乾草堆上。
“哇哈哈哈,姐姐,你輸了哦,那今晚你就沒有東西可以吃了。”漢妮拍著手掌,高興地從姐姐的腳上站了起來,好像剛剛得到了一件漂亮的小新衣。
“請適可而止吧。”
一把悅耳的女聲忽然從樓梯上面傳來。
“誰?”漢妮嚇了一大跳,轉身看向樓梯。
“救命啊……!”在好幾天暗無天日的禁錮中驟然聽到陌生人的聲音,英格麗和希拉瑞莉都同時大聲地呼救起來。她們被這個惡魔妹妹囚禁在這個陰森的地下室已經好幾天了,這些天來她們都被漢妮用不同的花樣折磨得欲仙欲死。連她們也不曉得,自己這個平日雖然沉默,有些任性但卻還算天真的妹妹,怎麼會忽然變成了像色魔一般的壞人。現在的她們只想儘快脫困,撲到愛丁莎夫人的懷裡痛哭一場。
“別吵!”漢妮慌忙湊上去想捂住希拉瑞莉的嘴巴。
“光之箭!”
一道白光忽然從樓梯上射出,準確地射中了漢妮小小的身體,把她重重地推離了希拉瑞莉。
樓梯上的空氣好像是被投入了石頭的湖面一般,泛出了一圈一圈的漣漪,一個穿著海藍色連衣裙的少女從漣漪中出現,然後一個女僕裝的少女也緊隨其後,她的右手指尖上殘留著一小圈猶如褪色暮靄一般的白色光暈。
“是你!”漢妮認出了那個海藍色連衣裙的少女正是今天媽媽接待過的,號稱什麼“美少女冒險家”的討厭大姐姐。
“是我喲。”克萊兒調皮地說道。
“你們是怎麼找過來?”漢妮驚恐地問道。
“這可是‘大人’的秘密哦,小小姐。”克萊兒擺擺食指,故作嚴肅地回答道:“想不到,你兩個姐姐的失蹤真的與你有關係……不過,你這麼小的一個孩子,不可能是綁架者。究竟是教唆你這樣做的?”
“我就喜歡我的姐姐,誰也別想搶走,包括你們!!”漢妮用刮玻璃似的聲音蠻橫地尖叫道,同時撲向了英格麗,把她的兩隻小手伸入了姐姐半袒露的胸部,指尖使勁地搓著她姐姐的兩粒小尖椒,把後者痛的不斷求饒。
“你……”伊璐洛塔眉頭緊皺,握緊了一雙可愛的拳頭。
“算了,先救這兩位小姐。”克萊兒吩咐道。
“你們統統走開!!!”漢妮向走近了兩個人質的女僕尖叫道,後者不耐煩地射出了一支光之箭,不過就在此時,漢妮的身上忽然冒出了稀薄的黯紫色光芒,連帶著小女孩的身體,出現了一圈圈紫色的波紋,向著整個地下室內擴散而來。
“不好!”伊璐塔洛驚道,“這是什麼……”身為光之精靈的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引動了“守護”之咒文,一面弧形的白色光盾憑空出現,把自己和克萊兒擋在令人心悸的紫色波紋的後面。被紫光波及的兩個女俘虜幾乎是一聲不響地瞬間就暈了過去,而漢妮的身後本來是牆壁的地方,居然慢慢出現了一扇紫色的像是小門般的輪廓。
“這是…某種空間魔法…她要逃走!伊璐,快阻止她!”身為精靈召喚師的克萊兒,雖然全部的能力就只維繫在跟她訂立了聖痕契約的伊璐洛塔身上,不過出身尊貴的她見多識廣,第一眼就認出了這種魔法的類別。
“吾以至高皇權,巴奈特赫拉斯之名,所有的光之眷屬,聽吾號令,淨化此地的一切汙穢!”
對付這種空間級別的魔法,其中一種有效的手段就是引動另外一種擁有空間屬性的力量來作為手段抗衡。伊璐洛塔毫幾乎是不猶豫地就發動了至高神巴奈特赫拉斯的光之神恩,把地下室渲染成純白色的光之領域,令剛剛出現的魔法小門被衝擊得搖搖欲墜。
“哇……”漢妮尖叫著,那令人耳根發聾的瘋狂叫聲充斥著整個地窖。她那小小的身軀被像是在光之海洋中被不斷沖刷的小島一般,項鍊上的紫色光芒越來越黯淡,漸漸地被充斥室內的白色光輝所壓制。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股股黑色的煙氣從漢妮的身上被白色的光輝沖刷而出,就在伊璐洛塔和克萊兒以為漢妮的那種奇怪的魔法能力馬上要被切斷的時候,魔法小門驀然開啟,地窖中刺目的白色光輝被某種令人心悸的力量遮蔽了一瞬間,忽然變得漆黑一片。
“啊……!”伊璐洛塔忽然驚叫一聲,似乎看了什麼恐怖的景象一般,雙手掩住了眼睛。克萊兒也在這一瞬間失明,待得那一剎那的黑暗退去之後,空氣中早已變得空空蕩蕩。漢妮和她的兩個姐姐,都消失在了空氣中。
“伊璐,你怎麼了?受傷了嗎?”克萊兒扶著搖搖欲墜的伊璐洛塔,後者在小門開啟的那一刻就已經停止了施放神恩之力,任由室內耀目的白光猶如流水一般退去。
“唔……”
光之精靈在克萊兒的攙扶下,重新調整了呼吸,慢慢張開眼睛。
“主人……”只有在最驚慌失措的前提下,伊璐洛塔才會稱呼克萊兒作“主人”。
“怎麼了?”克萊兒也耐心地等待著伊璐洛塔的回答,一邊警惕地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地窖。
“怎麼會……吾主巴奈特赫拉斯的恩賜,怎麼會……”伊璐洛塔失態地喃呢著,“那紫色的新月……居然可以……抗衡……”
II.線人
歌劇新星
石之居所
在事件發生的三天之後,佈雷茲洛城邦,中央花園的林蔭長街旁邊,一家名為“貴婦奈奈”的露天咖啡茶座裡,三三兩兩地坐著在來此地休憩的遊人。“貴婦奈奈”是中央花園旁邊一處有名的咖啡店,在它的露天休憩區可以觀望到中央花園那碩大的綠色草坪上的優美風景,而每個露天卡座都被半人高,帶著薔薇花藤的黑色鐵欄分隔開,保證了每位顧客的私密空間。而每張桌子的上面,都撐著一頂純白色的洋傘,為顧客們遮擋住了從樹葉的縫隙中傾斜下來的斑駁而細碎的日光。
雖然現在在露天卡座上喝咖啡的顧客不多,不過這些稀稀落落的顧客們都會不時地把頭扭向露天卡座的某個角落,然後裝作不經意地迅速地掃一眼那個角落裡坐著的兩位俏麗少女,又把視線轉回來。
早已經習慣了這種視線的克萊兒漫不經心地用勺子攪著杯裡的發泡奶油咖啡,視線投向了林蔭長街上來往的行人。而她的女僕兼契約精靈,已經從前幾天的事件中恢復過來,手裡捧著一本書,正聚精會神地看著。
“真的很遲呢……”克萊兒咕噥道。
自從幾天前在愛丁莎夫人那裡接受了這麼一樁令人憂心忡忡的委託之後,她就一直沒有很好地休息過。尤其是在地窖裡的遭遇更為這宗委託蒙上了一層不詳的陰影。這幾天裡,她透過了冒險者公會里的渠道,蒐集了大量的資訊,終於聯絡上了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只肯見面詳談,但是據說能夠就此次事件“提供大量線索”的人。約見的地點,便是“貴婦奈奈”這個露天咖啡店。
“伊璐,現在麻煩事又多了一樁……而且,你那奇怪的感覺,還是沒有好些嗎?”克萊兒捧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後用手帕優雅地擦掉嘴邊的泡沫。
“這座城市裡的那種的壓抑感覺,在這兩個月裡都沒有消退過,反而是越來越強烈。那感覺,就好像,雖然這座城市本來一直在明媚的陽光下,卻不知不覺地被暗影逐漸籠罩一般。”正在看書的伊璐洛塔合上了書本,憂心忡忡地對著克萊兒說道。
“最近這一年時間裡,無數莫名其妙但卻互不關聯的失蹤案,謀殺案,綁架案不時地在這個城市裡發生,領主廷的衛兵隊花了很多時間和人手,也調查不出什麼東西。人們只好把大量的委託交予到冒險者公會的冒險者和賞金獵人那裡,不過這些委託,不是一無所獲,就是連帶著委託調查的人一起失蹤,成為了懸案,”克萊兒舒服地靠在椅子背上,用手指玩著自己褐色的捲髮,“前兩天愛丁莎夫人那裡發生的事情,似乎是一個突破口。那個叫漢妮的年輕人,似乎動用了某種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伊璐洛塔挪了挪短裙下面的那雙裹著黑色絲襪的美腿,換了一個安心的姿勢。自從訂立聖痕契約以來,她就以人類少女的身份存在著,連光之元素的軀體也完全轉變為了有血有肉的人類身軀,具有了與人類同等的感覺。現在的她除了可以施放優秀的光元素魔法之外,其他的一切感覺,也跟普通的人類少女沒有分別,這就是聖痕契約的神奇之處。不然以她光之精靈的身份,是無法長久存在在這個人類世界的。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魔法或者神恩,它似乎是那個叫漢妮的小女孩自身的發出力量……而且那扇門後的黑暗力量居然連至高皇權的神恩都可以干擾……”女僕不安地接話道,“那個愛丁莎夫人的真的話可信嗎?”
哭哭啼啼的愛丁莎夫人在得知了地窖的事情之後告訴克萊兒,漢妮的這種性格上的變化似乎是在她們上個月去了城裡的一些高階聚會之後發生的。這些聚會包括了與希瑞爾伯爵的茶會,出席佈雷茲洛大劇院裡斯貝特劇團出演的《灰色天鵝》歌舞劇,以及城主克里夫的小女兒艾亞的生日舞會。
“可信或者不可信,”克萊兒回答道,“這些可能都是可憐的愛丁莎夫人的一面之辭。況且,她也不知道她女兒的那種‘能力’是怎麼來的,這位彷徨的母親說不定只是在慌亂地訴說著自己的臆測而已。”
就在兩人討論不休的時候,忽然一把怯生生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
“請問……請問兩位是小姐是冒險者公會的嗎?”
兩人轉過頭,只見在紅色的薔薇花鐵欄外,一個大約二二十一歲出頭,有著一頭淺啡色的筆直長髮,穿著一套簡單的棉質白色長裙的妙齡少女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們。
“哦,是的,我們就是,請問你是……”
“我叫南茜。請問……我可以進來嗎?”啡色的長髮的少女有點緊張地說道。
“哦……當然了……我們就在等著你呢,請進。”
少女南茜微微行了一個禮,然後從薔薇花鐵欄的一端繞了進來,女僕站起來禮貌地幫少女拉開椅子,讓她坐了下來。
“要喝些什麼嗎?”伊璐洛塔接著很有禮貌地問道。
“不……不用了。請問兩位,就是最近正在調查佈雷茲洛事件的賞金獵人們嗎?”南茜迫不及待,直奔主題地問道。
“咳咳…我叫貝拉……冒險者公會的‘資深’冒險者,不是什麼賞金獵人呢。雖然每次的委託我都需要收取‘一定’數額的佣金,咳咳咳……”少女厚顏無恥地解釋著,喉嚨裡彷彿進了沙。
“我叫伊璐洛塔,是貝拉小姐的女僕。”精靈少女說道。
“原來您就是帝國冒險者公會里被稱為‘天才美少女’的貝拉小姐呢!這次我找對人了……”南茜雙眼興奮冒光,雙手因為緊張在桌子下絞在了一起。
“啊哈哈哈,你過獎了,想不到我在佈雷茲洛也這麼有名啊。”貝拉高興得眉飛色舞,馬上又習慣性地彎起了修長的右腿搭在左腿上面。伊璐洛塔厭惡地盯了自己的主人一眼,左手“啪”的一下清脆地拍在她那修長的大腿上,把冒險者少女打了一個哆嗦。
“你……”克萊兒像是被激怒的小鹿一樣,馬上就要站起來還擊。
“怎麼了?”不知所以的委託人怯生生的問道。
“咳咳,沒什麼呢?就是剛剛有隻蚊子……啊……”剛剛矯正了主人那不雅動作的伊璐洛塔還沒說完,就感到一隻冰涼的小手毫不客氣地侵入了她的圍裙裡,滑入了被黑絲褲襪包裹的襠部,懲戒性地撩了一下女僕少女的花蕊。
“沒事沒事,你繼續說,我們在聽著呢。”得勢不饒人的克萊兒整個人乾脆靠近了伊璐洛塔,頑皮的小手在自己的契約精靈的胯下游走,隔著絲質長襪,肆意地報復著。
“兩位真是親密呢……”南茜羨慕地看著面色有些微紅的伊璐洛塔和親暱地整個人挨在女僕身上的冒險家少女。
“哼……”伊璐洛塔臉色緋紅,但是卻又只能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勢,緊緊地抿著嘴唇,“認真”地傾聽著南茜的說話,雙肩不住地微微抖動著。
“我跟伊璐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呢……呵呵……對不起,有些得意忘形了,請繼續……”克萊兒的右手輕輕地扣著女僕少女那意欲還擊的兩隻小手的手腕,手背上用肉眼看不到的聖痕契約微微發熱。
“哦……其實我……我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我是大劇院裡面的一個負責後臺雜務的小僕人。一直到斯貝特劇團來到劇院之前,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但是……”說到這裡,啡發的少女竟然緊張得結巴了起來,說不下去。
“南茜小姐,請您放鬆一下……”伊璐洛塔手掌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抽出左手,碰了碰少女的手臂,溫暖的光明能量稍稍撫平了少女起伏的情緒,讓少女逐漸冷靜了下來,同時藉故離開了克萊兒的魔爪,坐到另外一邊,悄悄地整理著裙下被克萊兒捲起了一截的褲襪。
“失禮了。”南茜深呼吸了一口氣,拾起話題繼續說道,“……直到幾個月前,跟我一起在劇院裡工作的好朋友賽拉,有一天突然不見了。劇院的經理告訴我說賽拉是有急事回家了。可是她的行李都沒有收拾好,就那麼放在房間裡。然後兩個星期之後,負責劇院服裝間整理工作的伊琳娜小姐,也跟賽拉那樣也很突兀地就不見了蹤影,劇院的經理解釋說她突然找到了新的工作,所以不負責任地走掉了,但是大家都知道,伊琳娜小姐不是這樣的人;再之後,《灰色天鵝》的舞蹈主角菲麗絲也失蹤了,劇院的經理說她跟未婚夫旅行去了。可是……我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她有戀愛的物件啊?”
伊璐洛塔認真地傾聽著南茜的訴說,神色漸漸地嚴肅了起來,不過克萊兒還是保持著那副不置可否的神態,讓人看不清她心裡在思考著什麼。
她們剛剛還在討論,愛丁莎夫人正是在看了這個轟動的歌舞劇《灰色天鵝》之後,她的小女兒漢妮才出現這樣的異變的。
“這樣奇怪的事情發生在劇院裡,除了我和少數幾個姐妹之外,所有的人,居然都覺得十分平常。接下來,每隔一段不定的時間,就會有一個或兩個的人失蹤,失蹤的人有男有女。有的是劇院裡的工作的雜役,有的是劇團裡的演員。我身邊幾個要好的朋友,已經失蹤了一半!就在上週,跟我很談得來的劇團道具師助手杜克,一個挺帥的小夥子,大地女神的虔誠教徒,忽然慌慌張張地半夜來找我叫我儘快離開佈雷茲洛,然後第二天,他也就消失了。我……我現在很害怕……”南茜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鳥一樣,蜷縮成一團坐在椅子上。
克萊兒和伊璐洛塔對望了一眼,沒有做聲。
冒險家少女試探著問道:“南茜小姐,這些事情……你向領主的城主的總管庭報告過了嗎?”
“我當然有了,可是衛兵過來調查一番之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這些人是自行離開劇團的,與第三者無關。可是,這怎麼可以讓人信服呢?我也委託過冒險者公會的賞金獵人,但是那個接受委託的人也從此渺無音訊。我真的嚇壞了,所以,才公會才提議說他們會派遣提供最優秀的冒險者來解決這件事情,然後就找到了你們。”少女南茜說道。
“南茜小姐,如果你剛才的一切敘述都是真實的話,那麼,你可能現在處在一個非常危險的境況中了。我建議你暫時離開大劇院,遠離斯貝特劇團的任何人,並且離開這座城市。”伊璐洛塔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知道,可是,最近劇團開始了新的劇目《深黯迷情》的緊張排練,我們每個人都被取消了休假,隨時隨地都要向劇院報到,現在我也只是偷偷的溜出來而已。況且,我的弟弟帕賽,也被選進了劇團中擔任一個道具師的一個助手,他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還十分興奮地與劇團的其他人混在了一起。我不能夠就這樣拋下我的弟弟自己一個人逃走啊!”南茜掩著臉,“貝拉小姐,伊璐洛塔小姐,請你幫幫我……”
“……”克萊兒和伊璐洛塔同時沉默了。
良久,克萊兒託著腮幫對南茜說道:“南茜小姐,這個委託……我們接下了。你不用擔心你的安全,我會先暫時讓伊璐洛塔貼身保護你的……”
“貝拉小姐!?”
“克……貝拉小姐!?”
女僕和南茜幾乎是同時驚撥出來。
“貝拉小姐……那個……伊璐洛塔小姐也是……跟您一樣嬌貴的小姐,來劇團保護我,會不會……太委屈了她?”南茜試探地看著克萊兒,委婉地說著。
“你放心,伊璐可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魔法師呢,她可是我的貼身女僕兼私人保鏢啊,你儘管放心好了。而且,伊璐從小就受到優秀的貴族教育,唱歌跳舞,甚至多絃琴樂器和唱詩,無一不精哦。”克萊兒說道。
“貝拉小姐……請、請不要肆意妄為呢,我怎麼可以離開你的身邊?”伊璐洛塔盯著她的主人。
“安啦安啦,我可是冒險者公會‘委託完成率第一’的天才美少女啊,我懂得怎麼保護自己。況且,接下來的調查,也需要你的配合呢。”克萊兒神神秘秘地對兩女說道,“南茜小姐,新的歌舞劇《深黯迷情》不是在下兩週就要公演,而一個主演的舞蹈演員失蹤了嗎?伊璐洛塔要擔任這個角色,同時參與劇團中所有日常事務活動。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親自觸控到謎團背後的真相了。況且,我自己也要獨自調查一些事情……伊璐,辛苦你羅,要當一回歌舞明星呢……?”克萊兒歡快說道。
“可是,你提出建議之前好歹也要跟我商量一下啊……”伊璐洛塔無辜地說道。
“新的歌劇的確也在招募新的演員,自從之前的副主演席拉小姐失蹤之後,劇團就一直找不到可以替代的演員……可是,克萊兒小姐,劇團對演員的要求十分高呢,伊璐洛塔小姐……”南茜猶豫著說道。
“就是就是……何況我也不是當演員的料……”女僕的頭像搗蒜一樣不斷地點著。
一個小時之後,南茜把克萊兒和伊璐洛塔帶到了劇團的領隊面前。劇團領隊是一個名叫蓋文,面色陰鷲的中年人。他用大灰狼打量小綿羊的眼神貪婪地上下打量著南茜的兩個“姐妹”,陰沉沉地問道:“你們倆想要進入劇團成為《深黯迷情》的演員麼?”
“呃,不是我們,只是這位小姐。”克萊兒指了指伊璐洛塔。
“伊璐……”克萊兒不動聲色地碰了碰女僕。
“啊,啊,是……是的,請領隊您多多指教喲。”四肢纖細修長,穿著白色圍裙,午夜藍色的女僕裙裝,和含蓄的黑色絲襪的女僕少女優雅地向蓋文鞠了一個躬。
“…很好,你隨我進來,我們劇團的演員不僅需要姣好的外貌,還需要熟練的舞技以及圓潤的歌聲。讓我先來測試一下你的資質……”蓋文領著伊璐洛塔和介紹人南茜,轉身就向劇場走去。
半響之後,斯貝特劇團的宿舍外面外,克萊兒與惴惴不安的伊璐洛塔和南茜告別。
“克萊兒,離開我的身邊,除了沒有了我的保護之外,你也暫時沒有辦法借用我的力量了啦,那你遇到危險怎麼辦?”伊璐洛塔死死地拉住克萊兒的手,悄聲說道。
“伊璐,我是‘委託完成率第一’的‘天·才·美·少·女’啊,難道碰到事情我不會用腦子解決麼?”克萊兒又一記爆慄敲在精靈女僕頭上,“記得好好收集情報,保護好南茜,我每隔幾天都會來找你的。公演那天,我一定會來捧你的場哦……還有,不準哭鼻子……?”
“切……臭克萊兒,發生了什麼危急事情,不要用聖痕契約通知我!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馬上趕過來的。”伊璐洛塔眼睛有點紅紅的,氣鼓鼓地摸著頭,口不對心地說著。
“嘿嘿,知道了,拜拜。”克萊兒揮著手,目送著伊璐洛塔伴著南茜回到宿舍裡,心裡面有一瞬間的空白。
“好了,接下來就要自己努力了,一直以來都靠著伊璐的魔法來作弊般地完成委託,什麼時候才能成長為像姐姐們那樣優秀的女性呢,也是時候多動動自己的腦子了。”克萊兒雖然在伊璐洛塔面前一副沒有任何自知之明的惡劣樣子,可是她對自己的能力清楚得很,就如伊璐洛塔所說,離開了她之後,自己出了腦袋聰明一點之外,就沒有任何特殊的能力了。她又不想動用自己的“那個”身份,無法從冒險者公會或者其他的地方里獲取更多的資源。
“按照推理,現在是時候去拜訪一下貴族們了……說起來,我也是第一次跟伊璐分開來調查委託呢。”克萊兒站在大街的正中央,自言自語地說道,渾不知道她身後街區的轉角處,有一個黑色的身影正沉默地注視著她的背影。
諸王之城佈雷茲洛,“諸王”之名並不是得自於被冊封與此地的諸多彩虹帝國貴族,而是得自於遠在現時大陸諸帝國建立之前的先國之文明。這座城塞除了面積廣大之外,還有諸多歷史悠久的建築物。這些建築物被不斷擴建或者翻新,它們的歷史有些甚至比彩虹帝國的歷史更加悠久,就如城裡的大劇院尤茲雷特(Hugeate)以及現任城主克里夫的宅邸——石之居所(Stone Hide)。
在跑完了三個不同的貴族的府邸不過依舊一無所獲之後,克萊兒坐在在城主府邸,石之居所的覲見之廳裡面,仰望著這個繪畫著七神於遠古時期在凡間行走的壁畫的穹頂,不知道為何,心裡面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伊璐說的不舒服的感覺就是這個嗎?)
七神的肖像被描繪的惟妙惟肖,可是壁畫的諸神,雙眼無神,死氣沉沉就有如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沒有一個繪畫家會把七神的形象塑造成這樣的——當然這裡是例外。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覲見大廳裡一個人都沒有,偌大的覲見之廳,只有克萊兒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良久,覲見大廳的門忽然開啟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冒險者公會的貝拉,今天覲見的時間結束了,領主大人有要務纏身,請下週覲見之日時再來。”
“什麼?剛剛明明這裡一個人都沒有啊?”因為等了一個小時,已經憋了一肚子氣的克萊兒站起來質問道。
“領主大人不會浪費時間在你們這些無關的人等身上,”管家眯著眼睛,“請離開吧。”
“可惡!我是代表了冒險者公會和佈雷茲洛的委託人而來,領主大人有義務接見在領地裡每一個需要幫助的領民,這是阿克西陛下給予彩虹帝國十三個領地的領主們的義務和責任……”
“小丫頭,不要讓我再說一遍,馬上離開!”管家打斷而來克萊兒的話,陰鷲地說道。
“……呵呵,是麼……佈雷茲洛……克里夫大領主,居然已經腐敗到這種地步了麼?”克萊兒忽然笑道。
“大膽!竟敢諷刺克里夫大人!”管家彷彿被踩到了尾巴的兇狗一般,“衛兵!”
門外穿著黑色紋相間的衛兵“刷”的一下子湧了進來,手持長戈把克萊兒團團圍困。
“衛兵,把這個侮辱克里夫大人的賤民關到地牢裡去,等克里夫大人有空的時候再給予她處理!”
“你們敢……我可是王都米爾頓的凱絲侯爵小姐!”克萊兒等的就是這一刻,她把早就準備好的凱絲家的勳章拿了出來。這個勳章是她以前跟凱絲玩鬧的時候偷偷從她的家裡拿出來的,在與地方領主和貴族打交道的時候無往而不利。即便是剛剛在前面三個貴族的府邸裡,她用的也是這招。
管家結果由細碎的藍寶石鑲邊,金色的鍍金襯底的獵鷹勳章,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然後一下子把勳章丟在地上,用腳踢開。
“你竟敢冒充凱絲侯爵小姐,罪加一等!”
“什……”克萊兒不可置信地看著管家。勳章是毫無置疑的真品,那由精靈工匠打造的高超工藝不是任何帝國境內的珠寶匠可以仿造的。況且能夠作為城主的管家,辨認帝國中各個貴族的紋章是必修課,這個管家要麼就是真的不認得這個勳章,要不就是他認出了,但是故意要栽贓陷害。
而且,帶有貴族家徽的勳章和紋章都會被各個家族視為至寶,被隨意地丟到地上的行為會被視為嚴重侮辱,還會導致貴族私兵之間的嚴重械鬥或者上層貴族之間的決鬥行為。
這樣能明目張膽地侮辱一個貴族文章,並且栽贓陷害一個侯爵小姐,或者至少是一個與侯爵小姐有密切關係的人——這樣的管家根本不在克萊兒的認知範圍之內。
“衛兵,逮捕她。”管家冷冷地說道。
“可惡,你敢動我一下試試!你叫什麼名字?竟敢冒犯本小姐的威嚴?”克萊兒聲色俱厲地反問道。
這時,穿著黑色皮夾,頭部藏在黑色的皮製頭盔裡的衛兵隊長上前一步,一雙似乎是沒有任何人類感情的眼睛盯著克萊兒。
“小妞,我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可以反抗,我們這裡有十個人,全副武裝,而你手無寸鐵,我們會把你打翻之後再把你捉起來;二就是你現在乖乖投降然後被我們捉起來,不過無論如何,你冒犯了克里夫大人,黑牢是你唯一的選擇。”
餘下的衛兵各自上前一步,明晃晃的長戈對著克萊兒。
才離開了伊璐洛塔不夠一個下午,克萊兒已經開始有點懷念她了。
克萊兒打量了一下衛兵們手裡的長戈。
“好,我不反抗,不過我的僕人就在佈雷茲洛城裡,他們會來找領主大人抗議的,到了那個時候……哼哼,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們。”
管家點點頭,幾個衛兵一擁而上,把克萊兒按倒在椅子上。他們掏出隨身攜帶的繩索,駕輕就熟地把克萊兒的雙手扭在背後,成“一”字型簡單又結實地在手腕和手臂的地方綁上,繩子除了橫向捆綁之外,還豎著在繩圈中間打結加固,做成了好像繩釦一般的死結,把克萊兒的雙腕和藕臂固定在粗糙的繩圈裡。一條麻繩繞過克萊兒的胸前和腰部,把她的雙臂固定在身體上,粗糙的麻繩把她身上穿著的粉色絲質連衣短裙勒得鄒巴巴的。
“啊……你們,你們輕點,痛……”克萊兒掙扎著扭動,“克里夫那傢伙是你們的親爹啊?我就說了一句,你們就把我捆得這麼緊……啊,痛……”
“你居然還敢繼續出言侮辱偉大的克里夫大人?”管家臉色有點變了。
“我說又咋了?這是事實,你們……唔唔……”
一個守衛掏出了一個棕色的橡皮棍子,一下子橫卡在克萊兒的小嘴中間,從棍子兩頭延伸出兩條皮帶,分別在克萊兒棕褐色的秀髮腦後紮緊。
“啊……嗚唔哦嗚!”少女的語音變得含混不清。
限制了克萊兒的嘴巴之後,一個守衛拿出了一副鐐銬,“啪嗒啪嗒”一下鎖住了克萊兒的腳踝,進一步限制了少女的自由。
“唔!啊哦……!”克萊兒踢動著雙腳,拉至大腿根部的白色過膝長襪含蓄彰地顯著少女那充滿青春活力的性感長腿——不過此刻它已經被鐵製的鐐銬鎖死了,一條小指粗細的鎖鏈連繫著小腳上踢著的黑色圓頭皮鞋。
“走!”
衛兵拉起克萊兒,把她押出了覲見之廳。一路上,走廊裡的僕人和家眷冷漠安靜地看著蹣跚走過的克萊兒,居然連一絲看熱鬧的好奇或者幸災樂禍的觸動都沒有,富麗堂皇的石之廳堂,居然讓克萊兒有一種發冷的感覺。她開始考慮是不是要發動聖痕來召喚伊璐洛塔了,儘管這一定會很沒有面子。
“等等!”一個僕人從後面趕上,跑到管家背後,在他的耳邊細碎地說著什麼。管家聽著聽著,把頭扭過來看著克萊兒,然後點點頭。對身邊的衛兵說道:“把她帶去靜思之間,克里夫大人在那裡等著。”
“嗚嗚唔!”雖然不知道什麼促使了領主改變了決定,不過她還是挑釁地看著管家,被鉗嘴物強行分隔開的兩片紅唇開合著,發出含混的聲音。
管家和衛兵們把她押進了一個佈滿書架的房間之後便離開了,絲毫不管少女身上的綁繩,鐐銬還有口枷。
“嗚嗚嗚!嗚嗚哦唔!!”克萊兒不甘地掙扎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了幾步,才發現雙腳都被鐐銬限制著,連走路都十分吃力。冰冷的鐐銬隔著白色的襪子,緊貼著她的肌膚,讓她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而雙唇間綁縛著的棍子,則把她的舌頭死死地壓住。現在她不僅僅是不能說話,甚至連吞嚥的動作都無法完成。她只得不斷抬起頭,讓嘴裡的津液自行迴流到喉嚨裡。
再次掙扎了幾下無果之後,克萊兒乾脆賭氣地坐在原來的位子上。
“……凱絲小姐,幸會幸會……”一把沙啞的聲音在克萊兒背後響起。
“!”
克萊兒扭過頭,只見一個瘦高的鷹鉤鼻男人,穿著一襲帶著暗金色花邊的黑色長袍,手持著一柄頂端鑲嵌著黑曜石的手杖,緩緩地從房間的另一側門口走進來。
克萊兒連忙調整了一下坐姿,把頭放平,深呼吸,竭力不讓這個男人看到自己剛剛那種羞恥的窘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