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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帝國 · 第五章 黑暗之狂潮 · 2

彩虹帝國 第五章 黑暗之狂潮 · 2 (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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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絲小姐,十分抱歉,我的管家太不懂禮儀了。”男人嘴上說著,慢慢地走近克萊兒身邊,圍著她繞了一圈,然後悠然地在她對面坐下。

“嗚嗚!”克萊兒不解搖著頭,亂踢的雙腳發出嘩啦嘩啦的清脆響聲。

“……凱絲……天才冒險家貝拉……或者說,偷盜了我們可憐的凱絲小姐的家族勳章的,頑皮的克萊兒殿下?”鷹鉤鼻男人玩味地盯著克萊兒,深陷的眼窩閃耀著不自然的精光。

“唔唔……!”克萊兒的含混的呻吟聲曳然而止。

“呵呵,殿下,本來按照禮儀,我要跪下來向你行吻手禮的,不過你被綁成這樣,我們……就免了吧……”男人戲謔地打量著少女那被麻繩結實捆綁的嬌軀,“放鬆……我現在馬上解開你的嘴巴,我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不過我什麼都不知道。”

說罷,男人解開了克萊兒的口枷,讓它軟塌塌地掛在少女的脖子上,彷彿為了隨時要重新霸佔少女的口腔似的。

“呼啊……呼……哈…哈……”克萊兒嬌喘著,同時很隱秘地吞了幾口差點要從嘴角邊流出來的津液,“大領主克里夫·格林特,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為什麼還要這樣捆著我,難道你竟不知道對王室的公主不敬可是很嚴重的褻瀆和反叛的行為嗎??”

“不不,不敢。不過殿下,你這樣離家出走很是不對呢,阿克西陛下已經通知了帝國領地裡的所有領主,吩咐一旦發現你的行蹤,就要立刻把你送回王都裡去。所以我也不敢擅自放開殿下……”

“是麼?”撤去了所有偽裝的克萊兒從容地看著克里夫。“大領主閣下,您這樣捆著我,不僅僅是為了要把我送回王都這麼簡單吧?”

“呵呵,殿下,那您覺得還會有什麼原因,讓我可以膽子大到把一個公主捆綁起來呢?”

“……大領主閣下,大家都是聰明人,讓我們開門見山吧,佈雷茲洛城裡出現的大量失蹤事件,跟您有關麼?”克萊兒揹著手,摸索著手腕上的繩結。

“殿下,我也對城裡出現的失蹤事件深感憂慮,並且還在命令衛兵隊盡力協助冒險者公會調查失蹤的人們,不明白您為什麼這樣問?”克里夫站了起來,輕輕地踱到一側的書架,抽出了一本書。

“大領主閣下……冒險者公會早就掌握了大量的線索,我只是進一步核實而已……您的貴族血統高貴而且悠久,連續三代繼續伯爵的頭銜,為什麼就要做這些不見得光的勾當呢?把我放開,把那些被你綁架掉的人們都放回來,我以彩虹王室第五順位繼承人的身份向您保證,您不會被處死,最多隻會剝奪封地和貴族的頭銜。”

“骯髒的勾當?綁架?難不成你是在暗示我……”

克里夫彷彿聽到了什麼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忽然失控地大笑起來,並彎下腰捧住了肚子。

克萊兒在與大領主談話的那一刻開始,本來已經有七八成確定這個克里夫領主是佈雷茲洛城裡一些列詭異的失蹤案件的主導者,參與者,或者至少是協助者。不過克里夫的笑聲令她重新疑惑了起來,她臉上也微笑著,可是心裡面那不對勁的感覺俞加濃重。

“……哈哈,殿下……哈哈哈,骯髒的勾當……難道我在你們這些王室成員心目中,就是隻是那種不顧廉恥和榮譽,為了一己之私,跟那些所謂的奴隸商會,人販子行會勾結的人嗎?拜託,殿下,這可不是你躲在閨房裡看的那些羅曼蒂克言情小說,女主角動不動就被奴隸販子綁架,然後被王子解救的橋段……殿下,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說罷,大領主再次捧腹大笑起來。

“那既然您對這次事件不清楚,那請放開我。我受委託於冒險者公會,要調查清楚這一次事件的來龍去脈。熱心如大領主閣下您,或許,會借給我一個嚮導或者一隊衛兵?”克萊兒被笑得臉上有點發熱,不過依然不動聲色地說道。

克里夫撫摸著黑曜石的手杖頂端,“殿下,既然來了,就請冒昧讓我向您展示一下我的待客之道。俗民們的事情,就由他們自己解決好了……命運早已經註定……對了,佈雷茲洛乃是歷史悠久的群王之都,其實又要以‘尤茲雷特’大劇院最為悠久和著名。新的歌舞劇——《深黯迷情》在兩週後就要正式公演了,要不,殿下您等看完了這藝術殿堂的最高表演,新月之夜的昇華之舞后,我再把你送走?”

“你……”克萊兒再也按耐不住,“克里夫·格林特,我不管你在胡說八道寫什麼,或者你在陰謀策劃著什麼事情。你馬上把我放開,然後向我供認佈雷茲洛裡發生的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或許可以衡量輕重為你求情,保你不死。艾倫的神殿之都渥爾就在離這裡不夠一天路程的地方,無論這裡有什麼風吹草動,一百名整編的彩虹騎士以及我姐姐菲蕾娜和愛瑪就會馬上趕到這裡,還有神殿之都的護教軍。你認為區區一個佈雷茲洛的城市衛兵可以抵擋住她們麼?”

“殿下,”克里夫悠閒地說道,“不知道王宮中是誰教授您的交涉技巧,不過我認為那個老師簡直糟糕透頂了。你覺得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說服失敗的話,使用威懾會有效果嗎,尤其是……”克里夫看了看克萊兒被捆縛住的嬌軀“……現在這種情況。”

“不過,大公主與二公主是嗎?‘赤紅’的菲蕾娜和‘耀金’的愛瑪,戰神艾倫的神眷之女,戰場女武神,如果時間來得及的話,我真想好好會一會她們呢。”

克里夫打了一個響指,外面走進來了兩個女傭人。“殿下,這兩個星期,您就安心在這裡住下來吧,我保證,她們會以‘最高規格’來接待您。哦,對了,差點忘了跟你說,這個石之居所可是諸先帝國之文明所打造的庇護所,所有的石壁裡都有著防護魔法陣哦,您的那位小女僕好像是一個魔法師是吧,這樣一來,她就無法透過定位魔法找到你了。不過也好,她也有她的使命呢,能夠在這新月之夜起舞,可是諸神的賜福啊。”

克里夫說著,一個女僕走過來,自動忽視了王女那可以殺死人的眼神,拉起克萊兒脖子上的口枷,重新為她戴上。

III.黑暗調查

深黯迷情

邪月之聖禮

《深黯迷情》講述的是一個古老的吸血鬼家族中幾個年輕的吸血鬼女性與凡間的人類產生了情愛恩仇的故事。因為時間緊迫,伊璐洛塔在進入劇團的時候馬上被安排飾演吸血鬼家族中的二小姐——斯嘉麗·塞伯利安,以代替之前失蹤回家的主演。劇團的排練開始非常順利,伊璐洛塔不俗的舞臺演繹能力折服了劇團裡的每一個人,編劇很快為她增加了更多的舞臺戲份。

不過她在劇團裡的調查工作卻在這時陷入了僵局,自從她們到來之後,劇團就一直風平浪靜,沒有再發生南茜跟她們說的所謂失蹤事件。在排練的閒暇,精靈女僕和她的受保護人像頑皮的孩童一般,努力地在劇院的每個角落裡尋找,不過連失蹤少女們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找到。

不過這也難怪,尤茲雷特大劇院早在彩虹帝國建立之前便已經建立。在彩虹帝國建立之後,這所大劇院在幾百年間再次經過了好幾次的擴充套件和翻新建造。劇院新建的部分和以前遺留下來的部分,構成了一個碩大的迷宮。即便是隻是用作表演的圓形大舞臺的頂上,就已經有三層以上的用作道具操控和升降幕簾的橫樑,齒輪和一大隊機械道具和雜物間組成的迴廊。而在劇院的地下,那些古老而不為人知的角落,據說還有這龐大的空間和遺址,以及一個地下湖。可以說,自從彩虹帝國建立以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或者一個團體能夠真正探明並且繪製出這所古老的劇院的地圖。

“難道這些失蹤的女性已經被運到某個地方藏了起來,不在劇院裡面了?”心急如焚的伊璐洛塔在第十一天晚上,在南茜的帶領下深入到一處藏在一個被廢棄掉的服裝間的鏡子後的密道。

“伊璐洛塔小姐,這個……這個我也就不知道了。”南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伊璐洛塔。如果不是女僕不熟悉地形,堅持要她帶路,晚上一到,她可能一早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敢出來了。

“對、對不起南茜小姐,我只是,只是有點焦急罷了。”雖然明知道自己的情緒會影響到南茜,可是伊璐洛塔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到面上。

克萊兒不見了。

自從她進入了劇院開始排練之後,本來說好每兩三天就碰頭一次交換情報的克萊兒失蹤了。一開始,伊璐洛塔還以為這位公主在忙調查。可是一直到第五天,第六天,克萊兒連一點資訊都沒有傳回來,這就令人覺得蹊蹺了。儘管她手背上的聖痕沒有發熱,與克萊兒透過契約連結在一起的奇妙的心靈感覺令自己知道克萊兒應該還在城內的某處地方。可是,不論她發動至高神“現跡”的神恩,還是普通的光系追蹤魔法,克萊兒存在的位置總是像隔著一層玻璃罩似的,定位不到準確的方向。

“伊璐洛塔小姐,貝拉小姐在外面的調查有進展了嗎?”此時,彷彿知曉伊璐洛塔心事似的,南茜一邊舉著火把在黑暗中前進,一邊問道。

“貝拉她……已經有重大突破了,只要這裡我們再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就可以……”伊璐洛塔勉強地笑著。

“那、那就好,之前我委託的一位叫奧克蘭的賞金獵人,也是像我的朋友那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的呢。不過還是貝拉小姐和伊璐洛塔小姐比較可靠。”

伊璐洛塔沒有回答她。除了克萊兒的事情外,她那不祥的感覺越來越濃重,這種感覺無處不在,說不清楚對哪個人,或者是哪個地方,甚至是對哪件事物。那種感覺就像是午後陰沉的雨雲,令人壓抑得要命。

“說起來,我來了這麼久,好像都沒有講過南茜小姐你的弟弟帕賽呢?”伊璐洛塔問道。

南茜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帕賽已經完完全全被那個道具師叫什麼安迪的人征服了,現在沒日沒夜都粘在他的身邊,連我想見他一面都很難……”

“這、這樣嗎……”伊璐洛塔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就這樣兩人沉默著走在黑暗的甬道里四處檢視著。

“南茜小姐,請問這座劇院這麼古老了,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傳說嗎?”伊璐洛塔再次打破沉默,努力模仿著跟克萊兒一起的時候,她對不同的事情的分析和推理。

“傳說嗎?傳說倒是有一個,有關古老的劇院幽靈的故事……”

“幽、幽靈……”雖然自己本質上也算是超自然生命的一部分,不過伊璐洛塔還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是啊。這個幽靈據說是在劇院建成的時候就已經存在,它的來歷無人知曉,只是據說,它每隔一百年,就會出來坐在包廂裡跟正常人一般看歌劇,如果有某個可愛而又才華橫溢的女演員被它看中了,它就會在她的夢裡出現,把她拉入到歌劇院地下惡靈古堡裡……伊、伊璐洛塔小姐,你該不會是說,這裡的人的失蹤,都是因為那隻惡靈??”

南茜被自己的推論嚇得連火把都抓不穩,幸虧伊璐洛塔一把在後面扶著她。

“南茜小姐,你小心。”女僕在後面接過火把,“沒事的,都是傳說,要是有亡靈生物出現了,我、我會用魔法……”

“哇,伊璐洛塔小姐不要說了……”南茜害怕得掩住耳朵。

雖然女僕如此安慰著南茜,可是因為在這午夜漆黑的甬道里,在古老而不為人知的秘密歌劇院通道中,她的心裡還是跳動得厲害。

就在她們畏畏縮縮地行進間,忽然走在前面的南茜一聲驚叫,然後身體往下掉去,女僕少女連忙馬上拉住她,卻不想到連自己也一起跌到。一條藏在陰影中的樓梯忽然出現在兩人眼前,因為南茜一腳踩空,連帶著伊璐洛塔一起“骨碌碌”地往樓梯下滾了下去。

滾了好一陣子,兩人才停了下來。

“哎喲,疼……南茜小姐,你沒事吧?”伊璐洛塔扶著頭坐了起來。

“沒事……可是,火把滅了。”南茜在一側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來。”伊璐洛塔伸出手指,一小簇白色的光芒出現在她的指尖,然後飛舞在兩人的周圍。

十分幸運的是兩人都沒有受傷,只是灰頭土面的伊璐洛塔膝蓋上和小腿上的褲襪刮破了幾道口子,白色的圍裙也沾了不少灰塵。

“真是笨拙呢。”伊璐洛塔自言自語地自嘲著,不使用魔法的話,她跟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不,甚至比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更加脆弱。

“伊璐洛塔小姐,你看,這,這是……”

藉著飛舞的光之精靈的照明,伊璐洛塔發現兩人在一個寬敞的大廳中。大廳的一側是她們滾下來的樓梯,另一側則是另一個黑黝黝的出口,似乎是一條更往下的樓梯。

這裡的風格跟大劇院的復古哥特式風格完全不同,四周的牆壁更加簡潔有力,沒有多餘的裝飾,不過卻畫滿了壁畫正對著伊璐洛塔的一副牆上的壁畫中,繪畫著一位猙獰的黃金巨人手持巨大的兵器,端坐在他的黃金戰車之上,正朝著遠端的黑暗發動徒勞的衝鋒。無數的扭曲而沒有任何五官的面孔鋪墊在巨人的腳下,準備隨時要撲上馬車把巨人吞噬,然後在牆壁的盡頭那深黯的黑夜中,一彎紫色的新月出現在天中央,放射著黑色的光芒,彷彿差一點要把金色的巨人淹沒。

“這……這……”伊璐洛塔全身發抖,“這是‘創世之戰’,耀目的黃金戰神與亙古的黑暗邪神在奧布大陸上互相征戰的情境……這裡……這裡是一個劇院,怎麼會有這種令人憎惡的東西?”

伊璐洛塔看向四周,無一例外地描繪著紫色的新月對抗著諸神的創世戰爭的情境,那令人驚心動魄的黑暗筆觸令本來就對這些不潔力量甚為敏感的伊璐洛塔覺得極為不舒服。

大廳的一側還有一個向下的樓梯,不自然的微風正從樓梯下不斷往上颳著。

伊璐洛塔走近了樓梯,向下望去,只見一條蜿蜒看不到盡頭的螺旋樓梯不斷往下延伸著。而且,有些東西似乎在黑暗中湧動著,令伊璐洛塔全身汗毛倒豎。

“南茜小姐,走,我們快回去!”伊璐洛塔一手拉起還在一邊好奇地看著壁畫的南茜,轉身就往她們滾下來的樓梯走回去。

“怎麼了伊璐洛塔小姐,您怎麼了?”南茜雖然被拉走,不過顯然她對這裡的環境也極其不習慣,所以一點都沒有抗拒離開。

伊璐洛塔沒有答話,只是快步地走著,現在她越來越想念克萊兒了,那個性格惡劣,沒有絲毫自知之明,老是藉著她的魔法作弊般地完成任務的公主,在這種時刻肯定不會像自己一樣慌張逃跑。她也極力回憶著在被召喚來人界之前,在光之精靈界無憂無慮地暢遊的感覺,以擺脫剛剛那個大廳裡那些黑暗壁畫和那條往下的無止無盡的黑暗甬道的影響。究竟古老大劇院的地下,有著什麼東西?真的是惡靈居住的古堡嗎?

伊璐洛塔不禁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

好一陣跌跌撞撞的奔逃之後,她們終於回到了地上,就在她們要舒一口氣的時候,忽然有人在她們身後說道:“這麼晚了,你們去哪裡了?”

驚魂未定的伊璐洛塔大吃一驚,幸好南茜及時捂住她的嘴。斯貝特劇團的領隊蓋文,此刻正陰森森地站在她們身後。

“領、領隊……”南茜吃力地回答道。“我們,我們……”

“我們晚上睡不著,去,去散步一下……”伊璐洛塔看到南茜馬上要說不下去,連忙接過話題。

“是嗎?”蓋文打量著伊璐洛塔,女僕的絲襪破了好幾處,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她的圍裙髒兮兮的,頭上白色的頭環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南茜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還有精力的話,不如回舞臺自己排練,不要半夜到處亂跑。”蓋文說道“是……領隊。”伊璐洛塔心有餘悸地回答著。

“對了,因為城主大人的要求,《深黯迷情》的公演,將會提前到明天!你們趕快回去休息吧。公演的時候,城裡所有的貴族,都會應克里夫大人之邀來到劇場觀禮。”陰鷲的蓋文說完這句話之後,轉身就走了。

“呼,嚇死我了……”南茜撫摸著胸口說道。

“對啊,不過,怎麼這麼突然,公演不是就是後天嗎,怎麼就突然提前到明天了?”伊璐洛塔心裡的不安像是打翻的墨水瓶一般散開,可是,無論她怎麼思考,似乎都抓不住其中的線索。

克里夫伯爵的府邸,石之居所。

瀰漫著名貴的迷迭香氣味的貴賓房間的房門被悄悄地推開,四位女侍捧著衣物,香水首飾,化妝品,還有一個黑色的大袋子進入了這個房間。用粉色的真絲帳幔,以名貴的天鵝絨和絲綢鋪就的大床上午睡的少女完全沒有絲毫轉醒的意思。女侍們也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裡的東西在房間的桌子上和椅子上全部鋪開,這才輕輕地接近帳幔,拉開粉色的帷幕。

大床上,一位棕色捲髮的少女正打側仰臥在床上。少女的身上除了貼身的白色內衣褲和同色的帶著蕾絲襪口的貼膚絲質長襪之外,再無寸縷。不過少女的雙手被拉到背後用銀色的鐐銬鎖著,兩個銀質銬環之間的鎖鏈十分短,使得少女的雙手沒有更多的活動空間。而白色絲襪的腳踝上也套著同樣的鐐銬,一枚奇怪的長方形器物插入了少女左腳上的襪口裡,一根銀色的導線延伸而出,頑皮地鑽入了少女白色的內褲中。而且少女的酮體似乎也伴隨著低沉的嗡嗡聲而不規律地顫動著。

幾個女侍彷彿對這一幕早就見慣不怪,她們熟練地扶起少女,解開她嘴巴的一塊白色絲巾,然後捏著她的腮幫,從少女的嘴裡掏出了一個有彈性的圓形的球體——球體的裡側還有一個橢圓形的扁扁的孔洞——少女的香舌在堵嘴時就被禁錮在這個橢圓形的孔洞中。這個小球令她無法說話和吞嚥的同時,也根據她的嘴巴內部輪廓堵滿了她的櫻桃小嘴,不留一點空間,也無法吐出來。

“殿下,午安,剛才睡得可好?”

一個女侍對棕色捲髮的少女問候道,她一邊麻利地把少女抱下床,一邊輕輕地拉開她的小褲,把溼漉漉的橢圓形物件拉出。

“……早安,我的眼睛還綁著呢?你是多琳,還是艾娃?”

女侍一邊把克萊兒放到椅子上,一邊幫她解開蒙住眼睛的白色絲綢:“殿下,我的名字叫多拉,不是多琳,您別老是搞錯了。”

“搞錯又能怎樣?今天是最後歌舞劇公演的日子了吧?克里夫閣下究竟要對我做些什麼?”

克萊兒睜開眼睛,打量著房間裡的一切。這兩個星期以來,她每天就這樣被克里夫伯爵軟禁在這個房間裡。

說是軟禁,其實她的待遇還真是最高規格的。穿的衣服,吃的東西,用的香水,睡的床鋪,伺候的僕人,都是伯爵府裡最好的,即便連睡覺,為了害怕她睡不著,一個女侍還拿來了一枚據說現時在奧羅拉十分流行的私密玩具“淑女之星”。在鎖住了她的手足之後便把這枚用魔力發動的小玩具壓入了克萊兒那嬌嫩的秘密花園裡。一開始克萊兒還很不習慣,每天晚上都被折磨得嗚嗚亂叫,不過過了幾天之後,她便慢慢適應了下來,那令人觸電卻又欲罷不能的感覺讓克萊兒每天晚上都大瀉一通之後才疲倦地沉沉睡去。

她不是沒有試過使用聖痕契約聯絡伊璐洛塔,不過石之居所的防護魔法陣十分完善,伊璐洛塔隱約感到了她的存在,卻怎麼都無法找到她的位置,她還可以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伊璐洛塔那焦急的心情——主人總可以反向感受到契約精靈的情緒波動,這也是為什麼克萊兒一直都可以把伊璐洛塔吃得死死的原因。每天白天她被服侍下床之後,便可以不帶任何束縛地在房間裡自由活動——不過看管她的人除了四個女侍之外,估計還有幾隊的衛兵在外面隨時後面,這些都令克萊兒無計可施。她也試著要再次跟克里夫伯爵交涉,可是自從那天之後,克里夫伯爵多久不見蹤影,一次也沒有出現過在她的面前。

“多琳……啊,不,多拉,今天我們要出去麼?”克萊兒看著鋪到滿滿當當的衣物。

“對,《深黯迷情》今晚就公演了,伯爵大人要把你帶過去一起看演出呢。”名叫多拉的女侍眼裡閃過一抹奇怪的紫色光芒,“這一天,終於來臨了……”

克萊兒對這些僕人們奇怪的自言自言習以為常了,她褪下了昨晚穿在身上的絲襪和內衣,在女侍的幫助下,穿上一雙嶄新的膚色褲襪,束腰,內衣,然後才是一套繡著著純白色的迷迭香圖案,名貴而且繁複的海藍色無袖晚禮服。

在噴完香水,穿好高跟鞋,把一雙與禮服同色的過肘長手套戴好之後。另一個女侍抖開了黑色的袋子,倒出了一大團黑黝黝的繩子。

“多拉,不捆手不行麼?這麼漂亮的禮服,都要被你們捆壞了。”克萊兒楚楚可憐的地問道。

“抱歉,殿下,這是克里夫大人的意思,您就委屈一下吧。”

半個小時之後,克里夫伯爵的大門外已經整齊停放著五架奢華的馬車,即便是連準備車輛和馬匹的僕人,也都已經穿戴整齊,猶如奔赴一場世紀盛宴一般。

一群女侍簇擁著一個穿著海藍色禮服,披著白色絲綢披風,挽起了一個高高發髻的克萊兒來到了一輛車前。說是簇擁,倒不如說是攙扶,因為克萊兒那華美的長裙下面,一雙穿著膚色絲襪的絲腿已經被黑色的繩子滿滿當當地捆好,彷彿在絲襪的外面又加了一層用繩子編織的衣物似的,除了還沒上綁的腳踝,小腿及以上的位置都已經完全張不開了。

克萊兒的後背被白色披風在覆蓋,遮掩著平疊在伸身後的手臂——包裹在絲綢長手套下面的手臂早就被黑色的繩子完全控制了。其他人只能在她有著繁複花紋的晚禮服胸口上下看見那惡魔一般的來回往復捆紮著少女雙臂的繩索。

小心的伯爵在她出門之前,為她戴上了一個用綠寶石和藍寶石裝飾,據說是“抑制魔法波動”的華麗金屬頸圈,頸圈的前方還有一條細細的銀鏈,握在那個叫多拉的女侍手中,讓克萊兒覺得自己猶如一個被裝飾漂亮的女奴,馬上就要送到另一個人手上似的。

幫克萊兒登上馬車之後,多拉仔仔細細地捆好了她的腳踝,然後用彈性帶著禁錮香舌的小孔的小球重新堵好了嘴巴,外面用白色的絲綢漂亮地綁住,兩片塗著亮麗唇彩的淺紅色嬌唇在白色的絲綢下若隱若現。

馬車很快就出發了,裝飾著棕熊和巨盾文章的克里夫伯爵的座駕一馬當先,然後是另外兩臺馬車。克萊兒的馬車處在車隊的中間,透過窗簾,克萊兒吃驚地發現,夕陽之下的佈雷茲洛住民,全部盛裝打扮,猶如冬末春初的時候由大地女神祭司所主持的慶祝春季與播種之季節來臨的“復甦節”一般隆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因素,克萊兒發現夕陽西下的佈雷茲洛籠罩在一片深沉的黯色暮靄中,連從馬車旁邊經過的人們的五官也看不真切。

“嗚嗚!”

就在克萊兒沉思間,她的脖子忽然一緊,坐在她旁邊的女侍多拉拉了拉她的項圈,“殿下,不要使用任何魔法咒文呢,不然的話,我就只有先將殿下打暈了。這可是克里夫大人的意思。”女侍指了指項圈上微微發光的魔法寶石。

“唔!嗚嗚嗚……唔!”

克萊兒不忿地搖著頭,她剛剛的確是發動了聖痕契約,不過剛剛匯聚起來的魔法之風,還來不及與伊璐洛塔形狀連結,就已經被項圈吸收乾淨了。

她再次扭動著嬌軀,不過繩子捆縛的嚴密程度讓她看不到任何掙脫的希望,該死的白色披風也擋住了自己綁在身後的雙手,看不到任何一個繩結,更別說還有一個人在旁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自己了。

伊璐洛塔憂心忡忡地注視著窗外。

無數的貴族已經到達了劇院,紛紛在劇院門外下車,所有的貴族,無論或男或女,都穿著隆重而講究的禮服,紛紛低聲談笑著進入了劇院。不過最令精靈少女擔心的是,就在片刻之前,她的聖痕契約忽然發熱,然後又突然沉寂了下去。這難道是錯覺?她舉起右手,暗紅色的絲綢手套覆蓋下,那個看不見的聖痕正安靜地躺著,再也沒有任何回應。她覺得自己和克萊兒,繁複已經深陷於一個看不見盡頭的黑暗漩渦中,好像被蛛網緊緊纏繞的獵物,沒有半點逃脫的可能。

那種不詳的感覺就在今夜已經達到了頂峰,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現在馬上就放棄人類的形態遁逃回光之精靈界中。不過她不能,因為克萊兒還是下落不明,她不能拋開克萊兒就這麼逃走,不僅僅是為了她們之間的聖痕契約,還因為她們之間從二十一歲時便已經建立起來的無形羈絆。今晚的公演似乎是一切事件的終點,她隱隱覺得,自己在舞臺上表演的時候,就能看見到克萊兒了。

為了要突出血腥迷幻的主題,嬌俏的伊璐洛塔被配上了一襲深紅色的無袖復古晚禮服長裙作為她的舞臺服裝。領隊蓋文臨時在第一幕和第二幕裡新增了一個角色,她是伊璐洛塔所扮演的二女兒斯嘉麗的密友可列寧娜,而秀氣的南茜則被領隊點名指定為這個角色的唯一人選,無可奈何的南茜,由道具師配上了簡單的灰色蕾絲小禮服裙裝,來襯托出諸位吸血鬼少女身上繁複的衣裝。

這時,南茜來到了伊璐洛塔的旁邊,輕輕地喚道:“伊璐洛塔小姐,領隊在召集演員,表演馬上開始了——我們過去吧。”

尤茲雷特大劇院的圓形舞臺在觀眾的掌聲中拉起了。

古老的舞臺縈繞著黑暗的氛圍,遠古的吸血鬼家族的大女兒蘿瑞爾,二女兒斯嘉麗,新增的角色密友卡列寧娜以及三女兒傑西嘉等紛紛出現在舞臺上的黑暗原野中載歌載舞。

“嗚嗚嗚嗚嗚!!……”克萊兒在頂樓的包廂上看到了舞臺一襲紅裙的伊璐洛塔,拼命地叫著。

“殿下,稍安毋躁,你很快就要跟這位女伴見面了。”穿著一身詭異的血紅色長袍的克里夫伯爵,此時正拿著望遠鏡,饒有趣味地自包廂的陽臺觀看著歌舞劇。

“嗚嗚嗚!”不理會克里夫的話語,克萊兒艱難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跳一跳地向包廂的大門挪去,一邊回頭看看克里夫伯爵的反應。不過克里夫伯爵似乎對歌舞劇太過沉醉,彷彿沒有擦覺到克萊兒的行動似的,只是一直用望遠鏡看著舞臺。

天助我也!

克萊兒用肩膀推開房門,再次靜悄悄地看了一眼克里夫伯爵,便一步一步小跳著離開了包廂。

因為穿著累贅的禮服和披風還有水晶高跟鞋的原因,克萊兒每移動一寸都要用盡九牛二虎之力保持著身體平衡,同時竭力不讓鞋子踩到裙角。禮裙下被綁縛的雙腿在極其有限的空間裡摩擦著,儘管隔著絲襪,粗糙的麻繩還是把她的雙腿磨得生疼。小心翼翼的女侍多拉在離開房間之前,居然還在她的股間做了點小動作,現在每當克萊兒挪動的時候,雙股間的一個粗糙繩結便使勁摩擦著她的花蕊。習慣了每晚被淑女之星折磨的克萊兒一下子就條件反射般地全身發軟,跳兩下便要喘息一下,被白色絲綢覆蓋的鼻子撲哧撲哧地呼著粗氣。

好不容易從包廂的迴旋樓梯上來到第一層,克萊兒挨著樓梯的大理石扶手,喘氣個不停。因為劇烈運動和胯下刺激的原因,她身上已經出了一層細細的香汗,被綢緞的禮服和絲質的褲襪全部吸收了。不過此刻她的胯下已經有點粘粘的,剛剛在她運動的時候,雙腿間的繩結毫不懈怠地折磨著公主的下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運氣太好的原因,克里夫伯爵似乎一直都沒有發現她的離開,而且,本來應該在樓梯上站崗伺候的僕人此刻也不見蹤影,不知道到哪裡偷懶去了。克萊兒自從克里夫伯爵身邊逃開的那一刻開始,便在沒有碰到一個人,只聽到舞臺的樂曲此起彼伏,諸位女高音的合唱淒厲地在這個圓形穹頂的劇院裡迴盪著。

“呼……呼……嗚嗚……”克萊兒搖了搖頭,身上的繩子捆得太緊,令她好像有點缺血的症狀——頭頂上的水晶燈更暗了,空氣中似乎是幻覺般地飄散著用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而且,儘管穿著禮服,披著披風,手臂上還戴著手套——這個富麗堂皇,容納了起碼有幾百名貴族的劇院居然令人有點發冷,而沒有絲毫熱度。

公主辨別了一下方向,馬上毫不猶豫地向著後臺的地方跳去。現在只有儘快回到伊璐洛塔身邊,才有辦法想出下一步的對策。

水晶鞋一下一下地敲擊在地面上,發出“噠噠”的響聲。同時,克萊兒胸前從項圈上垂下的銀質鎖鏈也嘩啦啦地響著,隨著克萊兒每一下的跳動,伴隨禮服胸衣裡的雙乳一起上下跳動。

這個時候,舞臺上的燈光漸暗,第一幕已經完成了,女演員們被飛快地從舞臺回到後面的化妝間。這個時候,舞臺上的芭蕾舞允許她們有十五分鐘的時間來換裝休息,或者準備下一幕的道具。

這二幕是全劇的高潮,這一幕講述的是,吸血鬼家族的女孩們出外遊玩,無意中陷入了獵人們的陷阱,全部被俘虜了。在這一幕當中,大女兒蘿瑞爾,二女兒斯嘉麗,新增的角色密友卡列寧娜以及三女兒傑西嘉等大部分女性演員都需要按照劇本被捆綁起來。

“哎呀,傑克先生,你也太敬業了吧,我的手臂被勒得好痛啊。”一個金髮的女演員扭動著腰肢,對在一旁休息著的某個道具師助手撒嬌道。這個女性穿著一襲有著金色鑲邊的純黑色晚禮服,戴著黑色過肘絲綢手套的雙手被扭在了背面,用白色的麻繩平行地捆縛著。白色的繩子從她的背後分成四股延伸而出,勒住了她的手臂,把她的藕臂與裹著低胸金邊晚禮服的胸部捆在了一起,動彈不得。

“我親愛的‘蘿瑞爾’小姐,您現在是落入了吸血鬼獵人的圈套啊,我們當然要把您那誘人的嬌軀綁起來了。吶,你看,你那些姐妹們也在被上著綁呢。”傑克用下巴比了比後臺的另一邊。

九位女演員,此刻正並排地坐在一張長凳上,雙手放到背後,而三個助手則拿著白色的繩子,挨著逐個地捆綁著這些女性背到背後的雙手。

“伊璐洛塔小姐,這沒有問題嗎?”飾演密友卡列寧娜角色的南茜看著自己右邊被曲著雙手捆起來的女孩,低聲地問道。

“應、應該沒有問題吧,如果只是第二幕需要的話。”伊璐洛塔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她們倆坐在女演員們的正中間,伊璐洛塔的右邊,還有四位飾演吸血鬼少女的演員正揹著手談笑著。

不知道為何,她覺得除了她之外,其餘的《深黯迷情》的女演員的表演簡直天衣無縫,彷彿她們根本不是在演舞臺劇,而是輕描淡寫地在描述著她們生活中的一部分似的。

“哼嗯……”南茜輕輕地呻吟了一聲,把伊璐洛塔從沉思中喚醒。南茜的雙手被高高地提起到背後,用白色的棉繩捆紮了個結實。儘管隔著灰色的絲綢手套,不過她還是覺得繩子深深地吃進了她的手腕裡。她身後的助手把繩頭拉過了她的肩膀,垂到她的雙乳中間,打了一個結,然後重新繞回到她身後,把她的手臂和胸部都綁了起來。

伊璐洛塔的捆綁方式則是有點不一樣,她的雙手被垂直拉到背後,手背相對地靠在一起。白色的繩子在她的手腕上繞了五六圈之後在中間收緊打結,然後她的手肘上下也被緊緊地併攏在一起,跟手腕一樣被在中間收緊打結綁住,最後一條白色的繩子把她手腕和手肘上下的繩釦連在了一起,固定在她的腰上和胸前。

“真是一動都動不了呢。”伊璐洛塔掙扎了一下,自己手上那雙帶著荷葉蕾絲鑲邊的過肘黑色長手套被綁得起了褶皺,而絲綢下面的肌膚則是被繩子隔著手套勒得微微發紅。

“傑克先生,你怎麼還要捆啊?”剛剛第一個被捆起來的飾演“蘿瑞爾”小姐的金髮女郎賈思琳被傑克半是推搡半是哄地按回了長凳上,媚笑著的眼裡閃過一抹紫色的光芒。

“賈思琳小姐,劇本里面說的是所有的吸血鬼少女都被完完全全地束縛起來,關押在城堡裡面呢。你的那雙長腿剛剛還在我的面前晃來晃去,當然也要被綁起來了。”叫作傑克的男人抖開了另一團白色長繩,單手握住了賈思琳穿著高跟鞋的黑絲小腳,另一隻手便把繩子往她的腳上圈過去。

此時另外三位助手也都捆好了剩下的少女的雙手,掏出新的繩索開始捆綁她們的腳踝。

“不就是演出嗎?怎麼要捆得這麼緊?”伊璐洛塔說道,不忿地擺動著被交叉捆起來的絲腿。

“呵呵,伊璐洛塔小姐,這是領隊的意思呢。我們巡遊的斯貝特劇團,向來都是以最認真的敬業的態度而聞名諸王國。所以既然劇本是這樣,那我們也只能百分之百地照辦了。”傑克從衣兜裡掏出了幾圈白色的東西,對著賈思琳說道:“來,親愛的,張開嘴。”

“你要幹什麼?”手腳被綁著的賈思琳向傑克拋了一個媚眼,然後乖乖地張開了小嘴,任由傑克塞進了一團白色的絲綢,堵住了她的口舌。然後傑克展開那捲白色的東西,居然是一卷絲質繃帶。他用繃帶前前後後地把賈思琳的嘴巴纏了好幾圈,以確保白色絲綢牢牢地停留在女郎的嘴裡。此時的賈思琳,只能充纏住嘴部的繃帶網眼裡看到兩片若隱若現的櫻唇,以及兩片火紅嘴唇中的一抹雪白。

“嗚嗚……”賈思琳輕輕地踢了踢腿,嗔怪地看著傑克,不過後者此時撕下了一塊白色的彈力膠布,往本來已被繃帶和絲綢封堵的小嘴上貼了上去。這樣一來,賈思琳的嘴巴就真的被結結實實地被封住了,彈性膠布把繃帶牢固地固定在她的嘴上,就算怎麼弄也弄不鬆了,除非有其他人能夠幫她解開束縛。

“伊璐洛塔小姐,該你了哦。”傑克笑著,走向了伊璐洛塔。

“等等!”伊璐洛塔看到了傑克面上那一抹不正常的笑容,那一陣不詳的預感變為強烈的恐懼猛烈地從灌滿了她的腦海。

“傑克先生,你、你要是把我們的嘴都堵住了,我們還怎麼唱歌啊?”伊璐洛塔強作鎮靜,對著傑克說道。

“哈哈,伊璐洛塔小姐,這一幕根本不需要你們說臺詞啊,難道你忘了嗎?”傑克一語雙關地逼近克萊兒,掏出一團白色的絲綢,不由分說地塞進女僕的嘴裡。

“你們…嗚嗚……”一旁的南茜剛想爭辯些什麼,另一個助手就已經走到了她的後面,捏住了她的腮幫,把一團織物塞進了她的嘴中。

就在這個時候。

“噠噠噠……”

後臺虛掩的大門被一下子撞開。

“嗚嗚嗚嗚嗚!”

一位穿著海藍色晚禮服,白色披風的少女出現子啊眾人的視野中。

“嗚嗚嗚嗚……!”伊璐洛塔第一眼就認出了克萊兒,不過此時她的手腳都被牢固地綁縛著,連唯一可以用來打招呼的嘴巴也被一團絲綢霸佔了。

“唔嗚!”

進入到後臺的克萊兒也被這一幕驚呆了,一行十幾位穿著豔麗戲服的女演員,包括伊璐洛塔在內,都被繩索捆住了手腳,嘴巴上還圍著白色的繃帶。

克萊兒和伊璐洛塔對望了十幾秒,竟然一下子無計可施。

“哈哈哈哈,真是既戲劇又殘酷的一幕啊……在可憐的公主即將獲救的時候,才發現準備要救援自己的王子原來也是等著自己救援的公主!”

“嗚嗚!!”

儘管被堵住嘴無法作聲,不過克萊兒還是看到了在化妝間一側的暗影中浮現出身形的克里夫伯爵。

怎麼可能,難道這一切竟然都是他設計好的嗎?克萊兒不禁絕望地想到。

克里夫伯爵徑直地走向伊璐洛塔,然後越過了女僕,單膝跪在一個人身前。

“尊貴的聖·葛佳絲塔芙小姐,您玩得可開心嗎?”

南茜點點頭,嘴巴上沒有被膠布粘住的繃帶一圈圈地松下,白色的絲綢被頂了出來,掉在地上。

“吾卿克里夫,我玩得非常高興,尤其是這位可愛的伊璐洛塔小姐,我真的忍不住想要把她收未我的貼身女僕和私人女奴呢……只可惜克萊兒小姐來得太早了,不然我可以再玩一陣的。”

女孩的吐字冷冽而清晰,好像水晶與石英互相敲擊一般。

“諸位小姐,也感謝你們的傾情演出,陰影之父必然對這一幕欣喜莫名吧。”

十位女演員,雖然堵著嘴,不過依然向克里夫點頭示意,遮蓋不住眼中陰險的笑意和那逐漸變成紫色針狀瞳孔。

伊璐洛塔雙目呆滯,似乎是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嚇呆了,而克萊兒則是懊惱地閉上了雙眼。

怪不得,怪不得他對她們的事情瞭如指掌。似乎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有這個南茜小姐的出現。只不過,她那委託人的身份讓自己完全陷入了思考的盲區中。

“新月將至,諸位,讓我們演好最後一幕吧。”克里夫伯爵笑道。

尤茲雷特大劇院的圓形舞臺再度升起帷幕。

彩虹帝國的五公主克萊兒·摩爾塔萊恩和她的契約精靈伊璐洛塔,被背靠背地捆縛在一起,固定在舞臺中央的柱子上。不過她們的鉗嘴物以及克萊兒身上的項圈都已經被去除。

臺下的貴族們看到這一幕,驚喜,惡毒,陰險,貪婪等等的笑聲不住響起。

從臺上看下去,整個尤茲雷特劇院已經完全被籠罩在黑暗的霧氣中,帶著假面的貴族們猶如一張張在霧氣中翻騰的鬼影。儘管穹頂上的水晶燈依舊亮著,可是已經不能提供任何有效的照明瞭。

這是陰影的國度。

“伊璐,害怕嗎?”克萊兒對伊璐洛塔說道。

“害怕……主人你呢?”女僕瑟縮著問道。

“我也害怕,而且怕的要死……”克萊兒絕望地看了看臺下,又看了看正從後臺慢慢走過來的人們。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與你分開的……伊璐,迴歸吧……”

“迴歸?不……”

“吾名克萊兒·摩爾塔萊恩,以聖痕之契約命令汝,放棄人類之形軀,馬上回歸光之精靈界,從現在開始解除一切與我相關的契約……”克萊兒毫無感情波動地念出命令。她所說的每一個字,猶如不可抗拒的法則一般撞擊在伊璐洛塔的心靈中。

“伊璐,走吧……重新等待一個有潛力的主人,重新簽訂契約……”

“不!!我不走!”伊璐洛塔瘋了一般地掙扎著,右手的聖痕之契約已經開始發熱,主人的命令開始生效了。

“我本來是光之精靈界中,那沒有本我意識,無知無覺地暢遊和祀奉著吾主巴奈特赫拉斯的光之遊靈一員,是你賦予了我名字,賦予了我性格,給予了我喜怒哀樂,我即使是死,也不要跟你分開……”

“走吧,伊璐,再不走來不及了……”克萊兒的聲音有點沙啞了。

此時,從後臺上,已經鬆綁的聖·葛佳絲塔芙在克里夫,蓋文以及劇團眾人的簇擁下,走到了舞臺上。

“諸位,午夜將至,新月降臨,吾等夜之眷族,等待這一刻已經有一千年了。”

那個叫作聖·葛佳絲塔芙的女孩聲音不大,但是在眾人的耳中卻詭異地清晰。

“就在今晚,吾等將重新恢復神聖的達克尼西絲神廟往昔的古老榮譽,這座神廟已經被埋葬在佈雷茲洛的地下一千年了,而吾等之父古爾克艾雷勒斯將會在這新月之夜重新降臨,帶領吾等沐浴於聖潔的新月之光下。”

臺下的觀眾紛紛站起來用怪異的咆哮回應聖·葛佳絲塔芙的話語。他們張開嘴巴,在白色的假面下,兩根犬齒逐漸伸長變尖,從各自的口腔中紛紛伸出。

“就在著神聖之刻,我們將向吾主獻上最珍貴的祭物——這裡有一個祀奉吾主之死敵——惡神巴奈特赫拉斯的光之法師,吾等將會把她的純潔魂靈獻給陰影與密謀之父,作為他新生之際最可口的美餐,而這位……”灰色禮服的少女走近克萊兒,用灰色的纖指托起她的下巴,“彩虹帝國王室的第五順位繼承人,摩爾塔萊恩的正宗血統,吾將對她賜下新月的聖禮,讓她站在對抗追隨惡神巴奈特赫拉斯以及那令人厭憎的黃金之神艾倫的走狗們的第一線!”

說罷,聖·葛佳絲塔芙張開嘴巴,兩根血紅色的尖齒從她的嘴巴里伸出。

“一切,一切都早已經安排好了嗎?從我們進入到佈雷茲洛的那一刻開始,冒險者公會,委託,小女孩,失蹤者……”克萊兒一邊感受著右手越來越滾燙的聖痕,一邊注視著聖·葛佳絲塔芙,那原本名為南茜的秀氣少女。

“這都是吾主古爾克艾雷勒斯的旨意,他乃陰謀之父,暗影大師,把你們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覺一定令他無比喜悅。”聖·葛佳絲塔芙笑著回答道,把血色的獠牙伸向了克萊兒。

尤茲雷特劇院外面,無數黑壓壓的人們一圈圈地圍著劇院,黑暗的聖歌迴盪在佈雷茲洛的大街小巷,所有的人們,無論男女老少,都彷彿著魔或者陷入了深沉的夢魘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吟誦著那不潔的聖詩。

IV.尾聲

耀日之雙姝

黑暗之狂潮

神殿都市渥爾,在夜空中那黃金戰車喜悅的注視下,兩位神眷之女正進行著一場勢均力敵的較技。

左面的女性離著一頭緋紅色的長髮,身穿豔紅色的緊身鑲釘軟甲,過膝的高跟長靴。她的雙手擎著一柄體積恐怖的巨刃劍,劍身由赤褐色的未名金屬鍛造而成,劍身上刻滿了憤怒的戰神聖語。

而右面的那位女性穿著銀白色的精緻的全身鎧甲,在接近大腿的地方戰甲延伸而出成為了優美的百葉淡金色戰裙,裙下那穿著純白色吊帶絲襪的腳上還套著一雙及膝的銀色板甲戰靴。她的右手擎著一面差不多一個人那麼大的菱形盾牌,左手則是握著一柄銀色的騎士長槍。

在二人競技的四周,還有一圈身穿鋼板鎧甲,鋼製頭盔,背上裝飾著七彩披風的騎士雙手擎劍駐地,安靜地看著二人的戰鬥。

紅髮的女子的攻勢十分猛烈,那駭人的巨劍不時劃過空氣,發出令人戰慄的揮舞聲,而右邊那金髮的女性則是閃避著巨劍的劈斬,見縫插針地用左手的騎士槍配合右手的盾牌反動猛烈的回擊。偶爾幾次,大劍和大盾撞擊在一起,發出了令人牙齒髮酸的巨響。

紅髮女子沒有佩戴任何頭部護具,她秀美的側面上有一道恐怖的傷疤,自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不過這道傷疤絲毫沒有影響紅髮女子的容顏,反而俞發顯出這位女戰士豪放與不羈。

“愛瑪,這樣來來去去還真是無聊,不如我們各自出盡全力來一次好了。”紅髮女戰士閃開了女騎士左手的長槍的三段突刺,用巨劍擋開她右手發動的盾擊,突然建議道。

金髮女騎士的頭上戴著與盔甲同色的護額,面上則是戴著一副銀白色的騎士面具,面具上那紅色的裝飾寶石則猶如兩行血淚一般分佈在面具的兩側。而面具下,則是露出了兩片嬌美的唇瓣。

“姐姐,如你所願。”女騎士的兩瓣嬌唇吐出天籟一般的聲音。

兩人默契地後退了兩步。

“黃金戰車,耀目的聖靈之巨人,決鬥仲裁者,請您賦予我擊敗榮譽之敵的力量,輾碎一切阻礙在戰爭熔爐中的孱弱之敵!”

“黃金戰車,耀目的聖靈之巨人,決鬥仲裁者,請您賦予我擊敗榮譽之敵的力量,輾碎一切阻礙在戰爭熔爐中的孱弱之敵!”

兩位戰士同時唸誦起戰神祈文。

菲蕾娜的紅鷹巨劍上燃起一圈熾目的戰爭烈焰,彷彿太陽的日冕;愛瑪的盔甲上亮起金色的流光,不斷地匯聚到巨盾恩迪斯上,生成了一層均勻卻又無懈可擊的耀目日暈。

“來了!”

“姐姐小心!”

在那麼一瞬間,在場外觀看的戰士們彷彿看到在虛空中,一位黃金巨人左手持劍,右手持盾,然後盾劍互擊,爆發出足以令人致盲的強光。戰士們不為所動,只是閉上了頭盔裡的雙眼,就如銅牆鐵壁一般在原地矗立著,不過他們各自背後的七彩披風都被撞擊的餘波高高揚起。

“結果還是沒法把你壓制嗎?可是能夠成為吾主艾倫的冠軍戰士,只能有一位呢……”菲蕾娜腦後的髮帶崩斷了,緋紅色的秀髮散亂地披在肩上。

“姐姐還是那麼厲害呢,不愧揹負著‘赤紅’之名。”愛瑪苦笑著,面具從面上滑落,露出了一副比菲蕾娜更加嬌俏容顏。

這時,一位披著七彩披風的戰士忽然脫隊,緊張地跑向二人。

“兩位殿下,不好了,您看看天空!”

“天空?”愛瑪狐疑地問道。

“這、這是怎麼回事?諸神的星座怎麼被……”

菲蕾娜抬起螓首,看著一片漆黑的不詳夜空,戰神艾倫那璀璨的榮耀戰車星座此刻蹤影全無。不僅戰神艾倫,連主神巴奈特赫拉斯那至高的仲裁之劍星座,大地女神坎蒂絲的黃金橄欖樹樹星座,甚至愛神達蓮娜的喜悅雙子星座和魔法女神艾絲翠得的奧秘之瓶星座也都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在西面的地方,一輪邪異的暗紫色彎月佔據了整個西方的天空。彎月一側,出現了一個由不知名的星星組成的嶄新星座!

“不可能的,剛剛我們明明還在……”愛瑪覺得艾倫的存在變得越來越弱,差一點就無法感應了。而一股洶湧的邪惡力量從西方不斷升騰著。

“哪裡是……諸王之城,先民之都佈雷茲洛!”菲蕾娜指著西方。

在那邪異的彎月映照下,一道粗大得肉眼可見的黑色光柱從地面升起,儘管隔得很遠,但是還是可以看到,一整座城市的輪廓出現在半空之中。這個城市的輪廓彷彿依稀是佈雷茲洛的樣子,而且,在城市的下方,一座輪廓模糊,翻騰著黑色霧氣的巨大建築物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無數令人心悸的怪異咆哮聲,狂笑聲,從那座正逐漸變得稀薄的霧化都市裡傳出,直至跟著那座曾經名為佈雷茲洛的都市一起化為煙霧消失在無星無雲的夜空中。

彩虹帝國 第五章 黑暗之狂潮 · 2 (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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