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帝国 第五章 黑暗之狂潮 · 2 (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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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丝小姐,十分抱歉,我的管家太不懂礼仪了。”男人嘴上说着,慢慢地走近克莱儿身边,围着她绕了一圈,然后悠然地在她对面坐下。
“呜呜!”克莱儿不解摇着头,乱踢的双脚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响声。
“……凯丝……天才冒险家贝拉……或者说,偷盗了我们可怜的凯丝小姐的家族勋章的,顽皮的克莱儿殿下?”鹰钩鼻男人玩味地盯着克莱儿,深陷的眼窝闪耀着不自然的精光。
“唔唔……!”克莱儿的含混的呻吟声曳然而止。
“呵呵,殿下,本来按照礼仪,我要跪下来向你行吻手礼的,不过你被绑成这样,我们……就免了吧……”男人戏谑地打量着少女那被麻绳结实捆绑的娇躯,“放松……我现在马上解开你的嘴巴,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男人解开了克莱儿的口枷,让它软塌塌地挂在少女的脖子上,仿佛为了随时要重新霸占少女的口腔似的。
“呼啊……呼……哈…哈……”克莱儿娇喘着,同时很隐秘地吞了几口差点要从嘴角边流出来的津液,“大领主克里夫·格林特,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这样捆着我,难道你竟不知道对王室的公主不敬可是很严重的亵渎和反叛的行为吗??”
“不不,不敢。不过殿下,你这样离家出走很是不对呢,阿克西陛下已经通知了帝国领地里的所有领主,吩咐一旦发现你的行踪,就要立刻把你送回王都里去。所以我也不敢擅自放开殿下……”
“是么?”撤去了所有伪装的克莱儿从容地看着克里夫。“大领主阁下,您这样捆着我,不仅仅是为了要把我送回王都这么简单吧?”
“呵呵,殿下,那您觉得还会有什么原因,让我可以胆子大到把一个公主捆绑起来呢?”
“……大领主阁下,大家都是聪明人,让我们开门见山吧,布雷兹洛城里出现的大量失踪事件,跟您有关么?”克莱儿背着手,摸索着手腕上的绳结。
“殿下,我也对城里出现的失踪事件深感忧虑,并且还在命令卫兵队尽力协助冒险者公会调查失踪的人们,不明白您为什么这样问?”克里夫站了起来,轻轻地踱到一侧的书架,抽出了一本书。
“大领主阁下……冒险者公会早就掌握了大量的线索,我只是进一步核实而已……您的贵族血统高贵而且悠久,连续三代继续伯爵的头衔,为什么就要做这些不见得光的勾当呢?把我放开,把那些被你绑架掉的人们都放回来,我以彩虹王室第五顺位继承人的身份向您保证,您不会被处死,最多只会剥夺封地和贵族的头衔。”
“肮脏的勾当?绑架?难不成你是在暗示我……”
克里夫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忽然失控地大笑起来,并弯下腰捧住了肚子。
克莱儿在与大领主谈话的那一刻开始,本来已经有七八成确定这个克里夫领主是布雷兹洛城里一些列诡异的失踪案件的主导者,参与者,或者至少是协助者。不过克里夫的笑声令她重新疑惑了起来,她脸上也微笑着,可是心里面那不对劲的感觉俞加浓重。
“……哈哈,殿下……哈哈哈,肮脏的勾当……难道我在你们这些王室成员心目中,就是只是那种不顾廉耻和荣誉,为了一己之私,跟那些所谓的奴隶商会,人贩子行会勾结的人吗?拜托,殿下,这可不是你躲在闺房里看的那些罗曼蒂克言情小说,女主角动不动就被奴隶贩子绑架,然后被王子解救的桥段……殿下,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大领主再次捧腹大笑起来。
“那既然您对这次事件不清楚,那请放开我。我受委托于冒险者公会,要调查清楚这一次事件的来龙去脉。热心如大领主阁下您,或许,会借给我一个向导或者一队卫兵?”克莱儿被笑得脸上有点发热,不过依然不动声色地说道。
克里夫抚摸着黑曜石的手杖顶端,“殿下,既然来了,就请冒昧让我向您展示一下我的待客之道。俗民们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解决好了……命运早已经注定……对了,布雷兹洛乃是历史悠久的群王之都,其实又要以‘尤兹雷特’大剧院最为悠久和著名。新的歌舞剧——《深黯迷情》在两周后就要正式公演了,要不,殿下您等看完了这艺术殿堂的最高表演,新月之夜的升华之舞后,我再把你送走?”
“你……”克莱儿再也按耐不住,“克里夫·格林特,我不管你在胡说八道写什么,或者你在阴谋策划着什么事情。你马上把我放开,然后向我供认布雷兹洛里发生的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或许可以衡量轻重为你求情,保你不死。艾伦的神殿之都渥尔就在离这里不够一天路程的地方,无论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一百名整编的彩虹骑士以及我姐姐菲蕾娜和爱玛就会马上赶到这里,还有神殿之都的护教军。你认为区区一个布雷兹洛的城市卫兵可以抵挡住她们么?”
“殿下,”克里夫悠闲地说道,“不知道王宫中是谁教授您的交涉技巧,不过我认为那个老师简直糟糕透顶了。你觉得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说服失败的话,使用威慑会有效果吗,尤其是……”克里夫看了看克莱儿被捆缚住的娇躯“……现在这种情况。”
“不过,大公主与二公主是吗?‘赤红’的菲蕾娜和‘耀金’的爱玛,战神艾伦的神眷之女,战场女武神,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我真想好好会一会她们呢。”
克里夫打了一个响指,外面走进来了两个女佣人。“殿下,这两个星期,您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来吧,我保证,她们会以‘最高规格’来接待您。哦,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这个石之居所可是诸先帝国之文明所打造的庇护所,所有的石壁里都有着防护魔法阵哦,您的那位小女仆好像是一个魔法师是吧,这样一来,她就无法通过定位魔法找到你了。不过也好,她也有她的使命呢,能够在这新月之夜起舞,可是诸神的赐福啊。”
克里夫说着,一个女仆走过来,自动忽视了王女那可以杀死人的眼神,拉起克莱儿脖子上的口枷,重新为她戴上。
III.黑暗调查
深黯迷情
邪月之圣礼
《深黯迷情》讲述的是一个古老的吸血鬼家族中几个年轻的吸血鬼女性与凡间的人类产生了情爱恩仇的故事。因为时间紧迫,伊璐洛塔在进入剧团的时候马上被安排饰演吸血鬼家族中的二小姐——斯嘉丽·塞伯利安,以代替之前失踪回家的主演。剧团的排练开始非常顺利,伊璐洛塔不俗的舞台演绎能力折服了剧团里的每一个人,编剧很快为她增加了更多的舞台戏份。
不过她在剧团里的调查工作却在这时陷入了僵局,自从她们到来之后,剧团就一直风平浪静,没有再发生南茜跟她们说的所谓失踪事件。在排练的闲暇,精灵女仆和她的受保护人像顽皮的孩童一般,努力地在剧院的每个角落里寻找,不过连失踪少女们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
不过这也难怪,尤兹雷特大剧院早在彩虹帝国建立之前便已经建立。在彩虹帝国建立之后,这所大剧院在几百年间再次经过了好几次的扩展和翻新建造。剧院新建的部分和以前遗留下来的部分,构成了一个硕大的迷宫。即便是只是用作表演的圆形大舞台的顶上,就已经有三层以上的用作道具操控和升降幕帘的横梁,齿轮和一大队机械道具和杂物间组成的回廊。而在剧院的地下,那些古老而不为人知的角落,据说还有这庞大的空间和遗址,以及一个地下湖。可以说,自从彩虹帝国建立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个团体能够真正探明并且绘制出这所古老的剧院的地图。
“难道这些失踪的女性已经被运到某个地方藏了起来,不在剧院里面了?”心急如焚的伊璐洛塔在第十一天晚上,在南茜的带领下深入到一处藏在一个被废弃掉的服装间的镜子后的密道。
“伊璐洛塔小姐,这个……这个我也就不知道了。”南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伊璐洛塔。如果不是女仆不熟悉地形,坚持要她带路,晚上一到,她可能一早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了。
“对、对不起南茜小姐,我只是,只是有点焦急罢了。”虽然明知道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南茜,可是伊璐洛塔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到面上。
克莱儿不见了。
自从她进入了剧院开始排练之后,本来说好每两三天就碰头一次交换情报的克莱儿失踪了。一开始,伊璐洛塔还以为这位公主在忙调查。可是一直到第五天,第六天,克莱儿连一点信息都没有传回来,这就令人觉得蹊跷了。尽管她手背上的圣痕没有发热,与克莱儿通过契约链接在一起的奇妙的心灵感觉令自己知道克莱儿应该还在城内的某处地方。可是,不论她发动至高神“现迹”的神恩,还是普通的光系追踪魔法,克莱儿存在的位置总是像隔着一层玻璃罩似的,定位不到准确的方向。
“伊璐洛塔小姐,贝拉小姐在外面的调查有进展了吗?”此时,仿佛知晓伊璐洛塔心事似的,南茜一边举着火把在黑暗中前进,一边问道。
“贝拉她……已经有重大突破了,只要这里我们再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就可以……”伊璐洛塔勉强地笑着。
“那、那就好,之前我委托的一位叫奥克兰的赏金猎人,也是像我的朋友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的呢。不过还是贝拉小姐和伊璐洛塔小姐比较可靠。”
伊璐洛塔没有回答她。除了克莱儿的事情外,她那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重,这种感觉无处不在,说不清楚对哪个人,或者是哪个地方,甚至是对哪件事物。那种感觉就像是午后阴沉的雨云,令人压抑得要命。
“说起来,我来了这么久,好像都没有讲过南茜小姐你的弟弟帕赛呢?”伊璐洛塔问道。
南茜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帕赛已经完完全全被那个道具师叫什么安迪的人征服了,现在没日没夜都粘在他的身边,连我想见他一面都很难……”
“这、这样吗……”伊璐洛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就这样两人沉默着走在黑暗的甬道里四处查看着。
“南茜小姐,请问这座剧院这么古老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传说吗?”伊璐洛塔再次打破沉默,努力模仿着跟克莱儿一起的时候,她对不同的事情的分析和推理。
“传说吗?传说倒是有一个,有关古老的剧院幽灵的故事……”
“幽、幽灵……”虽然自己本质上也算是超自然生命的一部分,不过伊璐洛塔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啊。这个幽灵据说是在剧院建成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它的来历无人知晓,只是据说,它每隔一百年,就会出来坐在包厢里跟正常人一般看歌剧,如果有某个可爱而又才华横溢的女演员被它看中了,它就会在她的梦里出现,把她拉入到歌剧院地下恶灵古堡里……伊、伊璐洛塔小姐,你该不会是说,这里的人的失踪,都是因为那只恶灵??”
南茜被自己的推论吓得连火把都抓不稳,幸亏伊璐洛塔一把在后面扶着她。
“南茜小姐,你小心。”女仆在后面接过火把,“没事的,都是传说,要是有亡灵生物出现了,我、我会用魔法……”
“哇,伊璐洛塔小姐不要说了……”南茜害怕得掩住耳朵。
虽然女仆如此安慰着南茜,可是因为在这午夜漆黑的甬道里,在古老而不为人知的秘密歌剧院通道中,她的心里还是跳动得厉害。
就在她们畏畏缩缩地行进间,忽然走在前面的南茜一声惊叫,然后身体往下掉去,女仆少女连忙马上拉住她,却不想到连自己也一起跌到。一条藏在阴影中的楼梯忽然出现在两人眼前,因为南茜一脚踩空,连带着伊璐洛塔一起“骨碌碌”地往楼梯下滚了下去。
滚了好一阵子,两人才停了下来。
“哎哟,疼……南茜小姐,你没事吧?”伊璐洛塔扶着头坐了起来。
“没事……可是,火把灭了。”南茜在一侧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来。”伊璐洛塔伸出手指,一小簇白色的光芒出现在她的指尖,然后飞舞在两人的周围。
十分幸运的是两人都没有受伤,只是灰头土面的伊璐洛塔膝盖上和小腿上的裤袜刮破了几道口子,白色的围裙也沾了不少灰尘。
“真是笨拙呢。”伊璐洛塔自言自语地自嘲着,不使用魔法的话,她跟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不,甚至比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更加脆弱。
“伊璐洛塔小姐,你看,这,这是……”
借着飞舞的光之精灵的照明,伊璐洛塔发现两人在一个宽敞的大厅中。大厅的一侧是她们滚下来的楼梯,另一侧则是另一个黑黝黝的出口,似乎是一条更往下的楼梯。
这里的风格跟大剧院的复古哥特式风格完全不同,四周的墙壁更加简洁有力,没有多余的装饰,不过却画满了壁画正对着伊璐洛塔的一副墙上的壁画中,绘画着一位狰狞的黄金巨人手持巨大的兵器,端坐在他的黄金战车之上,正朝着远端的黑暗发动徒劳的冲锋。无数的扭曲而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孔铺垫在巨人的脚下,准备随时要扑上马车把巨人吞噬,然后在墙壁的尽头那深黯的黑夜中,一弯紫色的新月出现在天中央,放射着黑色的光芒,仿佛差一点要把金色的巨人淹没。
“这……这……”伊璐洛塔全身发抖,“这是‘创世之战’,耀目的黄金战神与亘古的黑暗邪神在奥布大陆上互相征战的情境……这里……这里是一个剧院,怎么会有这种令人憎恶的东西?”
伊璐洛塔看向四周,无一例外地描绘着紫色的新月对抗着诸神的创世战争的情境,那令人惊心动魄的黑暗笔触令本来就对这些不洁力量甚为敏感的伊璐洛塔觉得极为不舒服。
大厅的一侧还有一个向下的楼梯,不自然的微风正从楼梯下不断往上刮着。
伊璐洛塔走近了楼梯,向下望去,只见一条蜿蜒看不到尽头的螺旋楼梯不断往下延伸着。而且,有些东西似乎在黑暗中涌动着,令伊璐洛塔全身汗毛倒竖。
“南茜小姐,走,我们快回去!”伊璐洛塔一手拉起还在一边好奇地看着壁画的南茜,转身就往她们滚下来的楼梯走回去。
“怎么了伊璐洛塔小姐,您怎么了?”南茜虽然被拉走,不过显然她对这里的环境也极其不习惯,所以一点都没有抗拒离开。
伊璐洛塔没有答话,只是快步地走着,现在她越来越想念克莱儿了,那个性格恶劣,没有丝毫自知之明,老是借着她的魔法作弊般地完成任务的公主,在这种时刻肯定不会像自己一样慌张逃跑。她也极力回忆着在被召唤来人界之前,在光之精灵界无忧无虑地畅游的感觉,以摆脱刚刚那个大厅里那些黑暗壁画和那条往下的无止无尽的黑暗甬道的影响。究竟古老大剧院的地下,有着什么东西?真的是恶灵居住的古堡吗?
伊璐洛塔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好一阵跌跌撞撞的奔逃之后,她们终于回到了地上,就在她们要舒一口气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她们身后说道:“这么晚了,你们去哪里了?”
惊魂未定的伊璐洛塔大吃一惊,幸好南茜及时捂住她的嘴。斯贝特剧团的领队盖文,此刻正阴森森地站在她们身后。
“领、领队……”南茜吃力地回答道。“我们,我们……”
“我们晚上睡不着,去,去散步一下……”伊璐洛塔看到南茜马上要说不下去,连忙接过话题。
“是吗?”盖文打量着伊璐洛塔,女仆的丝袜破了好几处,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她的围裙脏兮兮的,头上白色的头环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南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有精力的话,不如回舞台自己排练,不要半夜到处乱跑。”盖文说道“是……领队。”伊璐洛塔心有余悸地回答着。
“对了,因为城主大人的要求,《深黯迷情》的公演,将会提前到明天!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公演的时候,城里所有的贵族,都会应克里夫大人之邀来到剧场观礼。”阴鹫的盖文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了。
“呼,吓死我了……”南茜抚摸着胸口说道。
“对啊,不过,怎么这么突然,公演不是就是后天吗,怎么就突然提前到明天了?”伊璐洛塔心里的不安像是打翻的墨水瓶一般散开,可是,无论她怎么思考,似乎都抓不住其中的线索。
克里夫伯爵的府邸,石之居所。
弥漫着名贵的迷迭香气味的贵宾房间的房门被悄悄地推开,四位女侍捧着衣物,香水首饰,化妆品,还有一个黑色的大袋子进入了这个房间。用粉色的真丝帐幔,以名贵的天鹅绒和丝绸铺就的大床上午睡的少女完全没有丝毫转醒的意思。女侍们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在房间的桌子上和椅子上全部铺开,这才轻轻地接近帐幔,拉开粉色的帷幕。
大床上,一位棕色卷发的少女正打侧仰卧在床上。少女的身上除了贴身的白色内衣裤和同色的带着蕾丝袜口的贴肤丝质长袜之外,再无寸缕。不过少女的双手被拉到背后用银色的镣铐锁着,两个银质铐环之间的锁链十分短,使得少女的双手没有更多的活动空间。而白色丝袜的脚踝上也套着同样的镣铐,一枚奇怪的长方形器物插入了少女左脚上的袜口里,一根银色的导线延伸而出,顽皮地钻入了少女白色的内裤中。而且少女的酮体似乎也伴随着低沉的嗡嗡声而不规律地颤动着。
几个女侍仿佛对这一幕早就见惯不怪,她们熟练地扶起少女,解开她嘴巴的一块白色丝巾,然后捏着她的腮帮,从少女的嘴里掏出了一个有弹性的圆形的球体——球体的里侧还有一个椭圆形的扁扁的孔洞——少女的香舌在堵嘴时就被禁锢在这个椭圆形的孔洞中。这个小球令她无法说话和吞咽的同时,也根据她的嘴巴内部轮廓堵满了她的樱桃小嘴,不留一点空间,也无法吐出来。
“殿下,午安,刚才睡得可好?”
一个女侍对棕色卷发的少女问候道,她一边麻利地把少女抱下床,一边轻轻地拉开她的小裤,把湿漉漉的椭圆形物件拉出。
“……早安,我的眼睛还绑着呢?你是多琳,还是艾娃?”
女侍一边把克莱儿放到椅子上,一边帮她解开蒙住眼睛的白色丝绸:“殿下,我的名字叫多拉,不是多琳,您别老是搞错了。”
“搞错又能怎样?今天是最后歌舞剧公演的日子了吧?克里夫阁下究竟要对我做些什么?”
克莱儿睁开眼睛,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这两个星期以来,她每天就这样被克里夫伯爵软禁在这个房间里。
说是软禁,其实她的待遇还真是最高规格的。穿的衣服,吃的东西,用的香水,睡的床铺,伺候的仆人,都是伯爵府里最好的,即便连睡觉,为了害怕她睡不着,一个女侍还拿来了一枚据说现时在奥罗拉十分流行的私密玩具“淑女之星”。在锁住了她的手足之后便把这枚用魔力发动的小玩具压入了克莱儿那娇嫩的秘密花园里。一开始克莱儿还很不习惯,每天晚上都被折磨得呜呜乱叫,不过过了几天之后,她便慢慢适应了下来,那令人触电却又欲罢不能的感觉让克莱儿每天晚上都大泻一通之后才疲倦地沉沉睡去。
她不是没有试过使用圣痕契约联系伊璐洛塔,不过石之居所的防护魔法阵十分完善,伊璐洛塔隐约感到了她的存在,却怎么都无法找到她的位置,她还可以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伊璐洛塔那焦急的心情——主人总可以反向感受到契约精灵的情绪波动,这也是为什么克莱儿一直都可以把伊璐洛塔吃得死死的原因。每天白天她被服侍下床之后,便可以不带任何束缚地在房间里自由活动——不过看管她的人除了四个女侍之外,估计还有几队的卫兵在外面随时后面,这些都令克莱儿无计可施。她也试着要再次跟克里夫伯爵交涉,可是自从那天之后,克里夫伯爵多久不见踪影,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在她的面前。
“多琳……啊,不,多拉,今天我们要出去么?”克莱儿看着铺到满满当当的衣物。
“对,《深黯迷情》今晚就公演了,伯爵大人要把你带过去一起看演出呢。”名叫多拉的女侍眼里闪过一抹奇怪的紫色光芒,“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克莱儿对这些仆人们奇怪的自言自言习以为常了,她褪下了昨晚穿在身上的丝袜和内衣,在女侍的帮助下,穿上一双崭新的肤色裤袜,束腰,内衣,然后才是一套绣着着纯白色的迷迭香图案,名贵而且繁复的海蓝色无袖晚礼服。
在喷完香水,穿好高跟鞋,把一双与礼服同色的过肘长手套戴好之后。另一个女侍抖开了黑色的袋子,倒出了一大团黑黝黝的绳子。
“多拉,不捆手不行么?这么漂亮的礼服,都要被你们捆坏了。”克莱儿楚楚可怜的地问道。
“抱歉,殿下,这是克里夫大人的意思,您就委屈一下吧。”
半个小时之后,克里夫伯爵的大门外已经整齐停放着五架奢华的马车,即便是连准备车辆和马匹的仆人,也都已经穿戴整齐,犹如奔赴一场世纪盛宴一般。
一群女侍簇拥着一个穿着海蓝色礼服,披着白色丝绸披风,挽起了一个高高发髻的克莱儿来到了一辆车前。说是簇拥,倒不如说是搀扶,因为克莱儿那华美的长裙下面,一双穿着肤色丝袜的丝腿已经被黑色的绳子满满当当地捆好,仿佛在丝袜的外面又加了一层用绳子编织的衣物似的,除了还没上绑的脚踝,小腿及以上的位置都已经完全张不开了。
克莱儿的后背被白色披风在覆盖,遮掩着平叠在伸身后的手臂——包裹在丝绸长手套下面的手臂早就被黑色的绳子完全控制了。其他人只能在她有着繁复花纹的晚礼服胸口上下看见那恶魔一般的来回往复捆扎着少女双臂的绳索。
小心的伯爵在她出门之前,为她戴上了一个用绿宝石和蓝宝石装饰,据说是“抑制魔法波动”的华丽金属颈圈,颈圈的前方还有一条细细的银链,握在那个叫多拉的女侍手中,让克莱儿觉得自己犹如一个被装饰漂亮的女奴,马上就要送到另一个人手上似的。
帮克莱儿登上马车之后,多拉仔仔细细地捆好了她的脚踝,然后用弹性带着禁锢香舌的小孔的小球重新堵好了嘴巴,外面用白色的丝绸漂亮地绑住,两片涂着亮丽唇彩的浅红色娇唇在白色的丝绸下若隐若现。
马车很快就出发了,装饰着棕熊和巨盾文章的克里夫伯爵的座驾一马当先,然后是另外两台马车。克莱儿的马车处在车队的中间,透过窗帘,克莱儿吃惊地发现,夕阳之下的布雷兹洛住民,全部盛装打扮,犹如冬末春初的时候由大地女神祭司所主持的庆祝春季与播种之季节来临的“复苏节”一般隆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因素,克莱儿发现夕阳西下的布雷兹洛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黯色暮霭中,连从马车旁边经过的人们的五官也看不真切。
“呜呜!”
就在克莱儿沉思间,她的脖子忽然一紧,坐在她旁边的女侍多拉拉了拉她的项圈,“殿下,不要使用任何魔法咒文呢,不然的话,我就只有先将殿下打晕了。这可是克里夫大人的意思。”女侍指了指项圈上微微发光的魔法宝石。
“唔!呜呜呜……唔!”
克莱儿不忿地摇着头,她刚刚的确是发动了圣痕契约,不过刚刚汇聚起来的魔法之风,还来不及与伊璐洛塔形状链接,就已经被项圈吸收干净了。
她再次扭动着娇躯,不过绳子捆缚的严密程度让她看不到任何挣脱的希望,该死的白色披风也挡住了自己绑在身后的双手,看不到任何一个绳结,更别说还有一个人在旁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了。
伊璐洛塔忧心忡忡地注视着窗外。
无数的贵族已经到达了剧院,纷纷在剧院门外下车,所有的贵族,无论或男或女,都穿着隆重而讲究的礼服,纷纷低声谈笑着进入了剧院。不过最令精灵少女担心的是,就在片刻之前,她的圣痕契约忽然发热,然后又突然沉寂了下去。这难道是错觉?她举起右手,暗红色的丝绸手套覆盖下,那个看不见的圣痕正安静地躺着,再也没有任何回应。她觉得自己和克莱儿,繁复已经深陷于一个看不见尽头的黑暗漩涡中,好像被蛛网紧紧缠绕的猎物,没有半点逃脱的可能。
那种不详的感觉就在今夜已经达到了顶峰,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现在马上就放弃人类的形态遁逃回光之精灵界中。不过她不能,因为克莱儿还是下落不明,她不能抛开克莱儿就这么逃走,不仅仅是为了她们之间的圣痕契约,还因为她们之间从二十一岁时便已经建立起来的无形羁绊。今晚的公演似乎是一切事件的终点,她隐隐觉得,自己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就能看见到克莱儿了。
为了要突出血腥迷幻的主题,娇俏的伊璐洛塔被配上了一袭深红色的无袖复古晚礼服长裙作为她的舞台服装。领队盖文临时在第一幕和第二幕里添加了一个角色,她是伊璐洛塔所扮演的二女儿斯嘉丽的密友可列宁娜,而秀气的南茜则被领队点名指定为这个角色的唯一人选,无可奈何的南茜,由道具师配上了简单的灰色蕾丝小礼服裙装,来衬托出诸位吸血鬼少女身上繁复的衣装。
这时,南茜来到了伊璐洛塔的旁边,轻轻地唤道:“伊璐洛塔小姐,领队在召集演员,表演马上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尤兹雷特大剧院的圆形舞台在观众的掌声中拉起了。
古老的舞台萦绕着黑暗的氛围,远古的吸血鬼家族的大女儿萝瑞尔,二女儿斯嘉丽,新增的角色密友卡列宁娜以及三女儿杰西嘉等纷纷出现在舞台上的黑暗原野中载歌载舞。
“呜呜呜呜呜!!……”克莱儿在顶楼的包厢上看到了舞台一袭红裙的伊璐洛塔,拼命地叫着。
“殿下,稍安毋躁,你很快就要跟这位女伴见面了。”穿着一身诡异的血红色长袍的克里夫伯爵,此时正拿着望远镜,饶有趣味地自包厢的阳台观看着歌舞剧。
“呜呜呜!”不理会克里夫的话语,克莱儿艰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跳一跳地向包厢的大门挪去,一边回头看看克里夫伯爵的反应。不过克里夫伯爵似乎对歌舞剧太过沉醉,仿佛没有擦觉到克莱儿的行动似的,只是一直用望远镜看着舞台。
天助我也!
克莱儿用肩膀推开房门,再次静悄悄地看了一眼克里夫伯爵,便一步一步小跳着离开了包厢。
因为穿着累赘的礼服和披风还有水晶高跟鞋的原因,克莱儿每移动一寸都要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保持着身体平衡,同时竭力不让鞋子踩到裙角。礼裙下被绑缚的双腿在极其有限的空间里摩擦着,尽管隔着丝袜,粗糙的麻绳还是把她的双腿磨得生疼。小心翼翼的女侍多拉在离开房间之前,居然还在她的股间做了点小动作,现在每当克莱儿挪动的时候,双股间的一个粗糙绳结便使劲摩擦着她的花蕊。习惯了每晚被淑女之星折磨的克莱儿一下子就条件反射般地全身发软,跳两下便要喘息一下,被白色丝绸覆盖的鼻子扑哧扑哧地呼着粗气。
好不容易从包厢的回旋楼梯上来到第一层,克莱儿挨着楼梯的大理石扶手,喘气个不停。因为剧烈运动和胯下刺激的原因,她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香汗,被绸缎的礼服和丝质的裤袜全部吸收了。不过此刻她的胯下已经有点粘粘的,刚刚在她运动的时候,双腿间的绳结毫不懈怠地折磨着公主的下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气太好的原因,克里夫伯爵似乎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的离开,而且,本来应该在楼梯上站岗伺候的仆人此刻也不见踪影,不知道到哪里偷懒去了。克莱儿自从克里夫伯爵身边逃开的那一刻开始,便在没有碰到一个人,只听到舞台的乐曲此起彼伏,诸位女高音的合唱凄厉地在这个圆形穹顶的剧院里回荡着。
“呼……呼……呜呜……”克莱儿摇了摇头,身上的绳子捆得太紧,令她好像有点缺血的症状——头顶上的水晶灯更暗了,空气中似乎是幻觉般地飘散着用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而且,尽管穿着礼服,披着披风,手臂上还戴着手套——这个富丽堂皇,容纳了起码有几百名贵族的剧院居然令人有点发冷,而没有丝毫热度。
公主辨别了一下方向,马上毫不犹豫地向着后台的地方跳去。现在只有尽快回到伊璐洛塔身边,才有办法想出下一步的对策。
水晶鞋一下一下地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同时,克莱儿胸前从项圈上垂下的银质锁链也哗啦啦地响着,随着克莱儿每一下的跳动,伴随礼服胸衣里的双乳一起上下跳动。
这个时候,舞台上的灯光渐暗,第一幕已经完成了,女演员们被飞快地从舞台回到后面的化妆间。这个时候,舞台上的芭蕾舞允许她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来换装休息,或者准备下一幕的道具。
这二幕是全剧的高潮,这一幕讲述的是,吸血鬼家族的女孩们出外游玩,无意中陷入了猎人们的陷阱,全部被俘虏了。在这一幕当中,大女儿萝瑞尔,二女儿斯嘉丽,新增的角色密友卡列宁娜以及三女儿杰西嘉等大部分女性演员都需要按照剧本被捆绑起来。
“哎呀,杰克先生,你也太敬业了吧,我的手臂被勒得好痛啊。”一个金发的女演员扭动着腰肢,对在一旁休息着的某个道具师助手撒娇道。这个女性穿着一袭有着金色镶边的纯黑色晚礼服,戴着黑色过肘丝绸手套的双手被扭在了背面,用白色的麻绳平行地捆缚着。白色的绳子从她的背后分成四股延伸而出,勒住了她的手臂,把她的藕臂与裹着低胸金边晚礼服的胸部捆在了一起,动弹不得。
“我亲爱的‘萝瑞尔’小姐,您现在是落入了吸血鬼猎人的圈套啊,我们当然要把您那诱人的娇躯绑起来了。呐,你看,你那些姐妹们也在被上着绑呢。”杰克用下巴比了比后台的另一边。
九位女演员,此刻正并排地坐在一张长凳上,双手放到背后,而三个助手则拿着白色的绳子,挨着逐个地捆绑着这些女性背到背后的双手。
“伊璐洛塔小姐,这没有问题吗?”饰演密友卡列宁娜角色的南茜看着自己右边被曲着双手捆起来的女孩,低声地问道。
“应、应该没有问题吧,如果只是第二幕需要的话。”伊璐洛塔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她们俩坐在女演员们的正中间,伊璐洛塔的右边,还有四位饰演吸血鬼少女的演员正背着手谈笑着。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除了她之外,其余的《深黯迷情》的女演员的表演简直天衣无缝,仿佛她们根本不是在演舞台剧,而是轻描淡写地在描述着她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似的。
“哼嗯……”南茜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把伊璐洛塔从沉思中唤醒。南茜的双手被高高地提起到背后,用白色的棉绳捆扎了个结实。尽管隔着灰色的丝绸手套,不过她还是觉得绳子深深地吃进了她的手腕里。她身后的助手把绳头拉过了她的肩膀,垂到她的双乳中间,打了一个结,然后重新绕回到她身后,把她的手臂和胸部都绑了起来。
伊璐洛塔的捆绑方式则是有点不一样,她的双手被垂直拉到背后,手背相对地靠在一起。白色的绳子在她的手腕上绕了五六圈之后在中间收紧打结,然后她的手肘上下也被紧紧地并拢在一起,跟手腕一样被在中间收紧打结绑住,最后一条白色的绳子把她手腕和手肘上下的绳扣连在了一起,固定在她的腰上和胸前。
“真是一动都动不了呢。”伊璐洛塔挣扎了一下,自己手上那双带着荷叶蕾丝镶边的过肘黑色长手套被绑得起了褶皱,而丝绸下面的肌肤则是被绳子隔着手套勒得微微发红。
“杰克先生,你怎么还要捆啊?”刚刚第一个被捆起来的饰演“萝瑞尔”小姐的金发女郎贾思琳被杰克半是推搡半是哄地按回了长凳上,媚笑着的眼里闪过一抹紫色的光芒。
“贾思琳小姐,剧本里面说的是所有的吸血鬼少女都被完完全全地束缚起来,关押在城堡里面呢。你的那双长腿刚刚还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当然也要被绑起来了。”叫作杰克的男人抖开了另一团白色长绳,单手握住了贾思琳穿着高跟鞋的黑丝小脚,另一只手便把绳子往她的脚上圈过去。
此时另外三位助手也都捆好了剩下的少女的双手,掏出新的绳索开始捆绑她们的脚踝。
“不就是演出吗?怎么要捆得这么紧?”伊璐洛塔说道,不忿地摆动着被交叉捆起来的丝腿。
“呵呵,伊璐洛塔小姐,这是领队的意思呢。我们巡游的斯贝特剧团,向来都是以最认真的敬业的态度而闻名诸王国。所以既然剧本是这样,那我们也只能百分之百地照办了。”杰克从衣兜里掏出了几圈白色的东西,对着贾思琳说道:“来,亲爱的,张开嘴。”
“你要干什么?”手脚被绑着的贾思琳向杰克抛了一个媚眼,然后乖乖地张开了小嘴,任由杰克塞进了一团白色的丝绸,堵住了她的口舌。然后杰克展开那卷白色的东西,居然是一卷丝质绷带。他用绷带前前后后地把贾思琳的嘴巴缠了好几圈,以确保白色丝绸牢牢地停留在女郎的嘴里。此时的贾思琳,只能充缠住嘴部的绷带网眼里看到两片若隐若现的樱唇,以及两片火红嘴唇中的一抹雪白。
“呜呜……”贾思琳轻轻地踢了踢腿,嗔怪地看着杰克,不过后者此时撕下了一块白色的弹力胶布,往本来已被绷带和丝绸封堵的小嘴上贴了上去。这样一来,贾思琳的嘴巴就真的被结结实实地被封住了,弹性胶布把绷带牢固地固定在她的嘴上,就算怎么弄也弄不松了,除非有其他人能够帮她解开束缚。
“伊璐洛塔小姐,该你了哦。”杰克笑着,走向了伊璐洛塔。
“等等!”伊璐洛塔看到了杰克面上那一抹不正常的笑容,那一阵不详的预感变为强烈的恐惧猛烈地从灌满了她的脑海。
“杰克先生,你、你要是把我们的嘴都堵住了,我们还怎么唱歌啊?”伊璐洛塔强作镇静,对着杰克说道。
“哈哈,伊璐洛塔小姐,这一幕根本不需要你们说台词啊,难道你忘了吗?”杰克一语双关地逼近克莱儿,掏出一团白色的丝绸,不由分说地塞进女仆的嘴里。
“你们…呜呜……”一旁的南茜刚想争辩些什么,另一个助手就已经走到了她的后面,捏住了她的腮帮,把一团织物塞进了她的嘴中。
就在这个时候。
“哒哒哒……”
后台虚掩的大门被一下子撞开。
“呜呜呜呜呜!”
一位穿着海蓝色晚礼服,白色披风的少女出现子啊众人的视野中。
“呜呜呜呜……!”伊璐洛塔第一眼就认出了克莱儿,不过此时她的手脚都被牢固地绑缚着,连唯一可以用来打招呼的嘴巴也被一团丝绸霸占了。
“唔呜!”
进入到后台的克莱儿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一行十几位穿着艳丽戏服的女演员,包括伊璐洛塔在内,都被绳索捆住了手脚,嘴巴上还围着白色的绷带。
克莱儿和伊璐洛塔对望了十几秒,竟然一下子无计可施。
“哈哈哈哈,真是既戏剧又残酷的一幕啊……在可怜的公主即将获救的时候,才发现准备要救援自己的王子原来也是等着自己救援的公主!”
“呜呜!!”
尽管被堵住嘴无法作声,不过克莱儿还是看到了在化妆间一侧的暗影中浮现出身形的克里夫伯爵。
怎么可能,难道这一切竟然都是他设计好的吗?克莱儿不禁绝望地想到。
克里夫伯爵径直地走向伊璐洛塔,然后越过了女仆,单膝跪在一个人身前。
“尊贵的圣·葛佳丝塔芙小姐,您玩得可开心吗?”
南茜点点头,嘴巴上没有被胶布粘住的绷带一圈圈地松下,白色的丝绸被顶了出来,掉在地上。
“吾卿克里夫,我玩得非常高兴,尤其是这位可爱的伊璐洛塔小姐,我真的忍不住想要把她收未我的贴身女仆和私人女奴呢……只可惜克莱儿小姐来得太早了,不然我可以再玩一阵的。”
女孩的吐字冷冽而清晰,好像水晶与石英互相敲击一般。
“诸位小姐,也感谢你们的倾情演出,阴影之父必然对这一幕欣喜莫名吧。”
十位女演员,虽然堵着嘴,不过依然向克里夫点头示意,遮盖不住眼中阴险的笑意和那逐渐变成紫色针状瞳孔。
伊璐洛塔双目呆滞,似乎是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吓呆了,而克莱儿则是懊恼地闭上了双眼。
怪不得,怪不得他对她们的事情了如指掌。似乎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有这个南茜小姐的出现。只不过,她那委托人的身份让自己完全陷入了思考的盲区中。
“新月将至,诸位,让我们演好最后一幕吧。”克里夫伯爵笑道。
尤兹雷特大剧院的圆形舞台再度升起帷幕。
彩虹帝国的五公主克莱儿·摩尔塔莱恩和她的契约精灵伊璐洛塔,被背靠背地捆缚在一起,固定在舞台中央的柱子上。不过她们的钳嘴物以及克莱儿身上的项圈都已经被去除。
台下的贵族们看到这一幕,惊喜,恶毒,阴险,贪婪等等的笑声不住响起。
从台上看下去,整个尤兹雷特剧院已经完全被笼罩在黑暗的雾气中,带着假面的贵族们犹如一张张在雾气中翻腾的鬼影。尽管穹顶上的水晶灯依旧亮着,可是已经不能提供任何有效的照明了。
这是阴影的国度。
“伊璐,害怕吗?”克莱儿对伊璐洛塔说道。
“害怕……主人你呢?”女仆瑟缩着问道。
“我也害怕,而且怕的要死……”克莱儿绝望地看了看台下,又看了看正从后台慢慢走过来的人们。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与你分开的……伊璐,回归吧……”
“回归?不……”
“吾名克莱儿·摩尔塔莱恩,以圣痕之契约命令汝,放弃人类之形躯,马上回归光之精灵界,从现在开始解除一切与我相关的契约……”克莱儿毫无感情波动地念出命令。她所说的每一个字,犹如不可抗拒的法则一般撞击在伊璐洛塔的心灵中。
“伊璐,走吧……重新等待一个有潜力的主人,重新签订契约……”
“不!!我不走!”伊璐洛塔疯了一般地挣扎着,右手的圣痕之契约已经开始发热,主人的命令开始生效了。
“我本来是光之精灵界中,那没有本我意识,无知无觉地畅游和祀奉着吾主巴奈特赫拉斯的光之游灵一员,是你赋予了我名字,赋予了我性格,给予了我喜怒哀乐,我即使是死,也不要跟你分开……”
“走吧,伊璐,再不走来不及了……”克莱儿的声音有点沙哑了。
此时,从后台上,已经松绑的圣·葛佳丝塔芙在克里夫,盖文以及剧团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舞台上。
“诸位,午夜将至,新月降临,吾等夜之眷族,等待这一刻已经有一千年了。”
那个叫作圣·葛佳丝塔芙的女孩声音不大,但是在众人的耳中却诡异地清晰。
“就在今晚,吾等将重新恢复神圣的达克尼西丝神庙往昔的古老荣誉,这座神庙已经被埋葬在布雷兹洛的地下一千年了,而吾等之父古尔克艾雷勒斯将会在这新月之夜重新降临,带领吾等沐浴于圣洁的新月之光下。”
台下的观众纷纷站起来用怪异的咆哮回应圣·葛佳丝塔芙的话语。他们张开嘴巴,在白色的假面下,两根犬齿逐渐伸长变尖,从各自的口腔中纷纷伸出。
“就在着神圣之刻,我们将向吾主献上最珍贵的祭物——这里有一个祀奉吾主之死敌——恶神巴奈特赫拉斯的光之法师,吾等将会把她的纯洁魂灵献给阴影与密谋之父,作为他新生之际最可口的美餐,而这位……”灰色礼服的少女走近克莱儿,用灰色的纤指托起她的下巴,“彩虹帝国王室的第五顺位继承人,摩尔塔莱恩的正宗血统,吾将对她赐下新月的圣礼,让她站在对抗追随恶神巴奈特赫拉斯以及那令人厌憎的黄金之神艾伦的走狗们的第一线!”
说罢,圣·葛佳丝塔芙张开嘴巴,两根血红色的尖齿从她的嘴巴里伸出。
“一切,一切都早已经安排好了吗?从我们进入到布雷兹洛的那一刻开始,冒险者公会,委托,小女孩,失踪者……”克莱儿一边感受着右手越来越滚烫的圣痕,一边注视着圣·葛佳丝塔芙,那原本名为南茜的秀气少女。
“这都是吾主古尔克艾雷勒斯的旨意,他乃阴谋之父,暗影大师,把你们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觉一定令他无比喜悦。”圣·葛佳丝塔芙笑着回答道,把血色的獠牙伸向了克莱儿。
尤兹雷特剧院外面,无数黑压压的人们一圈圈地围着剧院,黑暗的圣歌回荡在布雷兹洛的大街小巷,所有的人们,无论男女老少,都仿佛着魔或者陷入了深沉的梦魇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吟诵着那不洁的圣诗。
IV.尾声
耀日之双姝
黑暗之狂潮
神殿都市渥尔,在夜空中那黄金战车喜悦的注视下,两位神眷之女正进行着一场势均力敌的较技。
左面的女性离着一头绯红色的长发,身穿艳红色的紧身镶钉软甲,过膝的高跟长靴。她的双手擎着一柄体积恐怖的巨刃剑,剑身由赤褐色的未名金属锻造而成,剑身上刻满了愤怒的战神圣语。
而右面的那位女性穿着银白色的精致的全身铠甲,在接近大腿的地方战甲延伸而出成为了优美的百叶淡金色战裙,裙下那穿着纯白色吊带丝袜的脚上还套着一双及膝的银色板甲战靴。她的右手擎着一面差不多一个人那么大的菱形盾牌,左手则是握着一柄银色的骑士长枪。
在二人竞技的四周,还有一圈身穿钢板铠甲,钢制头盔,背上装饰着七彩披风的骑士双手擎剑驻地,安静地看着二人的战斗。
红发的女子的攻势十分猛烈,那骇人的巨剑不时划过空气,发出令人战栗的挥舞声,而右边那金发的女性则是闪避着巨剑的劈斩,见缝插针地用左手的骑士枪配合右手的盾牌反动猛烈的回击。偶尔几次,大剑和大盾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令人牙齿发酸的巨响。
红发女子没有佩戴任何头部护具,她秀美的侧面上有一道恐怖的伤疤,自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不过这道伤疤丝毫没有影响红发女子的容颜,反而俞发显出这位女战士豪放与不羁。
“爱玛,这样来来去去还真是无聊,不如我们各自出尽全力来一次好了。”红发女战士闪开了女骑士左手的长枪的三段突刺,用巨剑挡开她右手发动的盾击,突然建议道。
金发女骑士的头上戴着与盔甲同色的护额,面上则是戴着一副银白色的骑士面具,面具上那红色的装饰宝石则犹如两行血泪一般分布在面具的两侧。而面具下,则是露出了两片娇美的唇瓣。
“姐姐,如你所愿。”女骑士的两瓣娇唇吐出天籁一般的声音。
两人默契地后退了两步。
“黄金战车,耀目的圣灵之巨人,决斗仲裁者,请您赋予我击败荣誉之敌的力量,辗碎一切阻碍在战争熔炉中的孱弱之敌!”
“黄金战车,耀目的圣灵之巨人,决斗仲裁者,请您赋予我击败荣誉之敌的力量,辗碎一切阻碍在战争熔炉中的孱弱之敌!”
两位战士同时念诵起战神祈文。
菲蕾娜的红鹰巨剑上燃起一圈炽目的战争烈焰,仿佛太阳的日冕;爱玛的盔甲上亮起金色的流光,不断地汇聚到巨盾恩迪斯上,生成了一层均匀却又无懈可击的耀目日晕。
“来了!”
“姐姐小心!”
在那么一瞬间,在场外观看的战士们仿佛看到在虚空中,一位黄金巨人左手持剑,右手持盾,然后盾剑互击,爆发出足以令人致盲的强光。战士们不为所动,只是闭上了头盔里的双眼,就如铜墙铁壁一般在原地矗立着,不过他们各自背后的七彩披风都被撞击的余波高高扬起。
“结果还是没法把你压制吗?可是能够成为吾主艾伦的冠军战士,只能有一位呢……”菲蕾娜脑后的发带崩断了,绯红色的秀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姐姐还是那么厉害呢,不愧背负着‘赤红’之名。”爱玛苦笑着,面具从面上滑落,露出了一副比菲蕾娜更加娇俏容颜。
这时,一位披着七彩披风的战士忽然脱队,紧张地跑向二人。
“两位殿下,不好了,您看看天空!”
“天空?”爱玛狐疑地问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诸神的星座怎么被……”
菲蕾娜抬起螓首,看着一片漆黑的不详夜空,战神艾伦那璀璨的荣耀战车星座此刻踪影全无。不仅战神艾伦,连主神巴奈特赫拉斯那至高的仲裁之剑星座,大地女神坎蒂丝的黄金橄榄树树星座,甚至爱神达莲娜的喜悦双子星座和魔法女神艾丝翠得的奥秘之瓶星座也都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在西面的地方,一轮邪异的暗紫色弯月占据了整个西方的天空。弯月一侧,出现了一个由不知名的星星组成的崭新星座!
“不可能的,刚刚我们明明还在……”爱玛觉得艾伦的存在变得越来越弱,差一点就无法感应了。而一股汹涌的邪恶力量从西方不断升腾着。
“哪里是……诸王之城,先民之都布雷兹洛!”菲蕾娜指着西方。
在那邪异的弯月映照下,一道粗大得肉眼可见的黑色光柱从地面升起,尽管隔得很远,但是还是可以看到,一整座城市的轮廓出现在半空之中。这个城市的轮廓仿佛依稀是布雷兹洛的样子,而且,在城市的下方,一座轮廓模糊,翻腾着黑色雾气的巨大建筑物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无数令人心悸的怪异咆哮声,狂笑声,从那座正逐渐变得稀薄的雾化都市里传出,直至跟着那座曾经名为布雷兹洛的都市一起化为烟雾消失在无星无云的夜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