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怒 第1部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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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之怒(3)
08
榮雪天后怔怔望著迦凌赫,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請你脫下衣服吧。”迦凌赫重複道。
榮雪天后迅速鎮靜下來,寒聲道:“你瘋了嗎!”
迦凌赫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旋即又逼近榮雪天后,惡恨恨地說:“脫下你的衣服!”
“你忘了你的身份!迦凌大祭司!”榮雪天后說道:“帝國無數的子民面臨著災難,在等待神的明示!你怎麼能在明穹大神面前說出這樣褻瀆神聖的昏話!”
迦凌赫俊雅的面孔扭曲起來,“子民?誰的子民?他們讚頌過我嗎?憑什麼我該為他們負責!”他突然伸出手,抓住榮雪天后的華衣。
“放開!你這個下賤的奴僕!”榮雪天后掙扎著叫道。
“下賤?我也姓迦凌!神宏能幹你,我為什麼不能?你以為自己還是聖女嗎?我尊敬的天后!”
榮雪天后身上聖潔的白光猛然一亮,將迦凌赫震退兩步。作為曾經的聖女,她擁有神賜的法力,足以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迦凌赫張開金色的光盾,呼呼喘著粗氣。末日的恐慌使他拋開了優雅的外表,用充滿肉慾的目光,惡狼般盯著面前聖潔的女人。
僵持中,聖殿地下隱隱傳來一陣震動。
迦凌赫猙獰地笑了起來,他微微低下頭,用陶醉的聲音說道:“我似乎聽到人民在炮火下戰慄的聲音。尊敬的天后,你是否聽到了呢?”
天后身畔的聖光漸漸黯淡。
迦凌赫好整以暇地拂了拂眉毛,悠然說:“過不了多久,敵人就會衝進城內,說不定我親愛的侄子,瑞棠王朝未來的繼承人會被敵人撕成碎片……”
四周空蕩蕩沒有任何依靠,榮雪天后望著純白的大理石地面,金髮微微顫抖。
“這是一個交易,尊敬的天后。”迦凌赫豎起手指,“把你的身體獻給我,我為您喚醒明穹大神。你知道,大祭司是需要禮物的。”
聖光完全收斂,一張美豔的面龐頭一次暴露在世人面前。三十五歲正是一個女人完全盛開的時刻,無論眉梢眼角,都流淌著蜜汁般濃郁的少婦風情。榮雪天后象牙般的肌膚嫩白而又柔軟,宛如熟透的果實,飽含著香甜的汁液。碧藍的眼睛有如湖水,紅唇豔若玫瑰。在她整齊的金色髮髻上,戴著一個象徵王權的金冠。她的長裙是雪白的絲綢,衣領象百合花般翻開,繡著金紅的紋飾。腰身很細,裙襬很長,像拖在身後的雪浪。衣服的鈕釦鑲在背後,胸前只有乳房飽滿的曲線。
“真美啊,我的天后……”加凌赫夢囈般說,“這容顏是神的恩典,你怎麼能把它藏在光芒下呢?”
榮雪天后艱難地說:“請你,喚醒大神。”
迦凌赫收起光盾,將金袍甩到一邊,傲慢地說:“親手獻上你的禮物吧!”
榮雪天后捏著衣領僵住了。
“不夠虔誠,可是會激怒大祭司的。”迦凌赫說。
榮雪天后絕望地閉上眼睛,把手伸到背後,用僵硬的手指解開衣鈕。衣襟鬆開,露出銀白色的絲制內衣。王后的華裙逶迤在地,榮雪天后披著及踝的長內衣,有些不知所措地抱著肩頭。沒有神的幫助,不但整個家族,包括帝國都將毀滅,她別無選擇。
迦凌赫夜梟般笑了起來,“尊敬的天后,是不是我堂兄死得太早,讓你忘了怎樣交媾?”
榮雪天后臉上一紅,旋即又變得慘白,她顫抖著說:“假如因為我的傲慢激怒了你,我願意向你道歉。但請你,不要汙辱先帝……”
“用你的身體向我道歉。跪下來,像娼妓一樣露出你的性器吧。”
榮雪天后無言地屈下膝蓋,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然後拉起內衣。她的小腿曲線柔美,沒有半分多餘的脂肪,白嫩的大腿又圓又直,像玉製的圓柱。
“吊襪帶會讓我的禮物更加完美……”迦凌赫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快一點,我已經等不及了——城外的敵軍會更著急。”
榮雪天后緊緊捏著內衣邊緣,在臀下猶豫片刻,終於拉到腰際。
“啊……”迦凌赫眼前一亮,發出一聲驚歎。
面前是一隻圓潤無比的美臀,它的顏色比牛乳更潔白,就像最精美的白瓷一樣富有光澤。圓臀中,一條絲制的內褲,包裹著少婦最後的秘密。
“這就是我堂兄幹過的屁股嗎?媽的,他死的時候一定很捨不得吧!脫下內褲!讓我看看你迷人的陰戶!”
內褲從凝脂般的雪肉上慢慢褪下,露出光滑的臀縫。在臀縫底部,大腿結合處,是一團滑嫩的軟肉。內褲剛剛掀開,一股馥郁的體香便瀰漫出來。那種誘人的氣息,使每個男人都為之性慾勃發。榮雪天后的陰戶很豐滿,乾乾淨淨,除了紅白以外,再沒有其它顏色。白的是陰阜,紅的則是那兩片嬌美的陰唇。
熊熊大火在城內蔓延,驚慌的民眾從四面八方湧向唯一未被炮火波及的宮城。敵人索要花月帝姬的訊息已經傳開,人們都在等待榮雪天后的決斷,等待和平的降臨,或者是毀滅。沒有人知道,天后正把自己作為祭品,獻給大祭司。
聖殿內,一具美豔的女體跪伏在大祭司腳前。榮雪天后褻衣拉在腰間,內褲滑在膝彎,順從地舉起赤裸的圓臀。兩片豔紅的肉片,鮮花般綻放在肥白的雪臀內,那是獻給大祭司的禮物。
迦凌赫扔掉衣服,“尊敬的天后,請允許我進入您神聖的陰道。”
“是……”榮雪天后說著,流出屈辱的淚水。
“請您用命令的口吻。”
“……我命令你,進入我的身體。”
迦凌赫怪笑起來,“你這會兒是獻給我的禮物,應該用禮物口氣說。”
“……請享用獻給您的禮物。”
“喔,”迦凌赫點點頭,“把禮物開啟吧。”
榮雪天后忍住無比的羞辱,白淨的玉手伸到臀後,將並在一起的嫩肉慢慢剝開。豔紅的陰唇張成橢圓形狀,內層的小陰唇翻開,猶如一瓣小巧的紅蓮,蓮瓣下方,是一個紅嫩的小孔。
迦凌赫的陽具早已勃起地近乎爆裂,他紅著眼睛撲到榮雪天后身上,龜頭頂住陰道口,叫道:“天后,嚐嚐迦凌家族另一根陽具的滋味吧!”
榮雪天后渾身一緊,下體突如其來的痛楚使她忍不住低叫一聲。在她白嫩的美臀中,一根粗黑的陰莖正在用力挺入。那根陽具如同鐵器一樣堅硬,上面佈滿怒張的血管。
“這就是天后的陰道嗎!真緊啊!就像沒有開苞的處女一樣!”迦凌赫粗魯的話語在聖殿內滾滾回蕩。
“很多年了,我做夢都在想念你的肉體……你那麼高,那麼美……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迦凌赫把陽具整根捅入榮雪天后體內,叫道:“我親愛的嫂嫂,搖動起你性感的臀部吧,就像與我堂兄交媾那樣!”
久曠的陰道還沒有沁出蜜液就被侵入,那種疼痛,使榮雪天后腦中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索。
迦凌赫用力拍打著身下的雪臀,“晃起來!”
圓臀微微一晃,一種滑膩酥爽的快感立刻衝進腦海,迦凌赫叫喊著抱住榮雪天后柔軟的腰肢,在她緊窄的陰道內奮力捅弄起來。
當大地的震顫又一次傳來,焦急的榮雪天后拋開所有的矜持,圓臀時而上下挺動,時而左右旋轉,蕩婦般賣力地迎合著迦凌赫的抽送。
震動還未停止,迦凌赫便在榮雪天后體內爆發了。
榮雪天后坐直身子,拉下褻衣,掩住狼藉的下體,她臉色雪白,手指顫抖著理好髮鬢,用略微沙啞的聲音說:“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現在,喚醒大神吧。”
迦凌赫冷冷看了她一眼,把手伸到池上,取出佩刀。
“等一下,請穿好衣服。”榮雪天后低聲說著,飛快地提起內褲,套上長裙。
迦凌赫哼了一聲,他並不相信明穹大神的存在,但此刻他卻希望有神——那麼她還會來乞求神諭。
迦凌赫握住刀鋒,嗅到鮮血氣味的神蛇立刻遊動起來,火焰沿石柱一直流入池水。
鮮血滴入池中,雲彩般絲絲縷縷化開。蕩起的漣漪漸漸消失,池水卻毫無動靜。
“看啊,”迦凌赫帶著遺憾嘲笑道。
話音未落,清澈的池水突然翻滾起來,接著湧起,形成一個透明的人像。人像不住變幻,卻始終保持著威嚴而又詳和的氣度。
迦凌赫張大了嘴,呆呆望著面前的神蹟。
明穹大神透明的眼睛閃動著清澈的水光,“年輕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你。”
“我……我……”迦凌赫醒悟過來,連忙跪下,“我是帝國的大祭司,您謙卑的奴僕。”
“好久沒有見過你了,榮雪。是什麼事讓你來到聖殿,喚醒沉睡中的存在呢?”
榮雪天后虔誠地俯下身子,“至高無上的明穹大神,請原諒我的不敬。帝國正面臨著不可思議的災難……”
明穹大神久久沒有答話,最後嘆息道:“你來得太晚了,我的孩子。災難已經無法彌補。獻出你的女兒吧,帝國將恢復和平。”
榮雪天后的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她悲泣道:“尊敬的大神,我願意用一切來乞求您的憐惘……”
“我知道你的恐懼。也許你不用擔心,”明穹大神安祥的聲音緩緩響起,“迦凌蘭將擁有永遠的貞潔。這是我的承諾。”
09
瑞棠王朝一百七十六年十一月。
佗域城的慘案已經過去了一年多,正如神諭所言,帝國恢復了平靜。敵人像來時那樣消失了,因為他們而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噩夢。只是醒來之後,有些人不見了。
包括帝都在內,死亡的民眾超過了六十萬,另外還有十一萬軍人——與平民不同,大部分軍人都是失蹤。與這個龐大的數字相比,有一個小小的數字分外引人注目。
神聖家族失去了一名成員,花月帝姬迦凌蘭。
在宮城前的廣場上度過了那個恐怖之夜的人們,不會忘記那一刻:皇室的馬車馳出宮城,載著獻給敵人的花月帝姬。每個人都聽到了花月帝姬的慟哭聲,卻沒有一個人試圖阻止。連她那些最熱烈的追求者,也躲得無影無蹤。
當黎明時敵人真的撤走時,人們甚至歡呼起來。
訊息傳開,來自各地的譴責聲幾乎淹沒了帝都。他們認為,由於帝都民眾的苟且偷生,玷汙了王朝一百餘年的榮耀。作為陽光下最神聖的家族,竟然被迫獻出自己最美麗的女兒,整個帝國都為此蒙羞。
白理安與華若翰的對策很簡單,召集所有的城主與軍團將領,讓他們親眼目睹虛墟般的帝都。
很快,第一批工匠就趕到京城,在白理安的指揮下開始了重建工作。新建的帝都比原來小了許多,但城牆比以往更高更厚,而且不計成本地在裡面埋入鐵管,以保證能抵擋巨炮的轟炸。
華若翰則以首席幕僚的身份,重組瑞棠軍團。他的做法很乾脆:包括軍部在內,所有的軍人都被就地解散,另從四大軍團抽調十二萬人,組成新的瑞棠軍團。而且一改以往的傳統,將步騎比例調整為一比一。唯一保留軍職的是克爾白。
聽說花月帝姬被獻給他正在調查的兇手之後,克爾白瘋了般趕回帝都,但屢次請求面見天后都被拒絕。
增加軍費的提案在會議上一致透過,包括巨炮在內大量新式武器被製造出來,裝置在城牆各個角落。
然而在這些會議上,榮雪天后始終沒有露面。
一個月後,武鳳帝姬迦凌遙返回帝都,當仁不讓地接受了瑞棠軍團元帥一職。隨她一同回來的,還有龐萊斯和三千豹騎兵。
她首先把克爾白投入監獄,足足關了兩個月,等他完全戒掉酒癮,才頒佈命令,命他重組皇騎營。
由各大軍團精銳組成的瑞棠軍團,一躍成為帝國的無敵雄師。武鳳帝姬不間斷舉行各種攻防演練,甚至兩次攻克了重軍把守的天雄關。但那只是開始,隨著軍隊的配合日益熟練和防守的不斷完善,天雄關再也沒有陷落過。
但迦凌遙還是覺得不安。因為她第一次登上天雄關時,根本沒有看到戰鬥的跡象。也就是說:擁有兩萬士兵,嚴密防範的天雄關,幾乎是不戰而潰。
還有柯羅元帥的六萬軍隊。她深知柯羅元帥的指揮是多麼的穩健老到,即使她把目前的瑞棠軍團投入戰場,柯羅元帥也能夠以最小的損失退回帝都。
這兩場戰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迦凌遙曾勘查過敵軍的陣營,除了地上的蹄跡和炮車的轍印,她只找到一排柵欄。柵欄並不長,樹枝頂端象通常那樣被削成尖狀,唯一的異常,是這些枝尖上,都留著一抹血跡。很紅。
傷心欲絕的榮雪天后不再走出自己的宮室,甚至很少與兒女會面。她無法忘記自己所受的屈辱,那種不潔感與罪惡感時時刻刻噬咬著她的心靈。她更無法停止對女兒的思念。唯一能帶給她安慰的,就是明穹大神的承諾了。
她給幾支最強盛的騎士團發去手諭,要求他們查詢花月帝姬的訊息,一旦發現蹤跡,無論支付多少金銖,也要把迦凌蘭贖買回來。
一年來,這些騎士團幾乎踏遍了整個帝國,卻始終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
天氣漸漸冷了,已經有術士預測:月底將會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
帝國雙雄龐萊斯與克爾白正在宮內,與武鳳帝姬商議軍需計劃。迦凌遙仍帶著她的青銅面具,即使在下屬面前她也不願露出芳容。
母親因為傷心而處於退隱狀態,叔叔迦凌赫又無法接受世俗職務,身為長女的迦凌遙只能擔負起軍隊與宮廷兩方面的責任。
“只剩最後三里,城牆就完全建成了。”龐萊斯說。
“皇騎營認為城門過於狹小,不利於騎兵編組通行。”克爾白把自己對花月帝姬的思念埋在心底,恢復了往日的矯矯英姿。
“大部分騎兵不會再駐紮在城內。按照華若翰大人的設計,將在城外設立四座營寨。”龐萊斯說,“只有皇騎營和豹騎營留守,不必編組,城門足夠使用。”
“最適合豹騎兵發揮威力的,還是丘陵地帶吧。”克爾白對來自北武軍團的豹騎兵十分眼熱,可惜馴豹耗費驚人,不可能成為普遍裝備。克爾白突發異想,“或者在城外種植樹木,造成森林地形……”
“好。立刻開始。”迦凌遙說:“移植現成的樹木,在城外建成寬兩裡的森林帶。”
克爾白沒想到自己隨口提出的設計,這麼快就會被接受,“殿下,現在是冬天……”
“與術士總會聯絡。種樹應該不難吧。”
一名侍女進來說:“殿下,外面有一位商人求見。”
商人?迦凌遙正要拒絕,突然一種奇異的感覺泛上心頭,“讓他進來。”
龐萊斯和克爾白對望一眼,站起身來,“殿下,我們先告退。”
“等一下,”迦凌遙心神不定地說,“……沒什麼了。明天我要去看看營寨。”
那名商人四十多歲,進門就俯在地上,說道:“世間永恆的帝王,無比榮耀的神聖家族,陽光下最偉大的瑞棠王朝統治者……”
這些商人走南闖北,精明伶俐,說起諛詞來滔滔不絕。克爾白不耐煩地與他擦肩而過,只聽武鳳帝姬說道:“我的時間很少,說明你的來意吧。”
“哦,尊敬的武鳳帝姬,我剛剛從南疆回來,見到了您的妹妹花月帝姬……”
克爾白旋風般轉過身來,一把揪住商人的衣領,把他提到眼前,“你見到了誰!”
商人他被噴火的眼睛嚇得魂不附體,舌頭打結一樣,結結巴巴說:“我……
我……可能……認錯了……“
“放下他。”迦凌遙平靜地對商人說:“請您告訴我您見到的一切。”
那名商人頭上冒出冷汗,“我不敢確定……她可能只是與花月帝姬長得相似……”
“請你仔細告訴我,你在哪裡見到她?”迦凌遙盯著商人的眼睛,一字一字問道。
“是南方沙漠的一個遊牧部落,有一個歌舞伎……”
“你說什麼!”克爾白咆哮著撲到商人身上,拔出佩刀架住他的脖子,“你再說一遍!”
商人大叫起來,“我認錯了!我認錯了!花月帝姬絕不會做出那樣下流的事!”
迦凌遙腰間發出一聲脆響,那是她捏碎了玉珮,“什麼事?”
商人臉色慘白,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什麼下流的事?”迦凌遙重複道。
“說!”克爾白吼叫著在商人頸中劃出一條血痕。
“你會殺了他的!讓他說完!”龐萊斯抱住他的肩膀,把暴怒的克爾白拉了起來。
“我,我說錯了……只是一些表演……”
下流的表演?髒骯的沙漠民族,狡詐的商人,花瓣一樣尊貴的帝姬……克爾白發出野獸般的吼聲,奮力掙開龐萊斯的手臂,瘋狂地奔出宮殿。
龐萊斯深深看了迦凌遙一眼,點了點頭,拔步朝克爾白追去。
商人癱軟在地,抖個不停。他不是沒有見過憤怒,但從來沒有見過克爾白這樣的憤怒——他會毀滅一切。
迦凌遙拂亮桌上的水晶球,平靜地說:“母后,有一個商人,說他見到了酷似妹妹的人。”
***************
“我認錯了,我真的認錯了。”無論怎麼勸說,嚇破膽的商人都不再承認他見過花月帝姬,更不願敘述他目睹的一切。
“抬起你的眼睛,我的子民。”
安祥的聲音裡帶著無以抗拒的權威,商人瑟縮地抬起眼,立刻像被榮雪天后耀目的姿容刺痛般,慌忙埋下頭。榮雪天后伸出手掌,輕輕按在他額上。
柔和的光芒微微閃亮,商人的眼神頓時變得僵直。
莽莽的黃沙一望無際,悠揚的駝鈴聲中,滿載貨物的駱駝,沿著起伏的沙丘排成長長一隊。濺起的黃沙被夕陽映成金紅色,碎碎的隨風灑落……
榮雪天后合上美目,用心靈捕捉著商人腦中的畫面。也許,一切只是誤會,女兒怎麼可能出現在千里之外的沙漠之中?她不會忘記明穹大神的許諾:永遠的貞潔。
‘未完待續’
一千零一夜二四夜·蒼穹之怒
作者:紫狂
10
商隊在一處綠洲停了下來。
這裡地處沙漠中心,周圍是望不到頭的沙海,綠洲就像珍珠一樣稀有。而每一處綠洲,都意味著一個部落。
這個部落並不大,也不很富有,而且——“我不喜歡他們的粗魯,”商人的記憶中這樣說道,“幸好他們已經臣服於偉大的瑞棠王朝。這是條和平的商路。”
商隊帶來了沙漠民族喜歡的氈毯、銅器,還有一些奢侈品。首領對一具鑲金的駝鞍非常感興趣,因此邀請商人參加晚宴。
當星星在天空出現的時刻,滿臉胡鬚,膚色黝黑的首領舉起酒杯,“來自遠方的朋友,喝下這杯酒,取出你的貨物吧。”
商人笑嘻嘻說:“尊敬的首領,除了駝鞍,我還帶來了一件異寶,”他取出一隻水晶打製的權杖,權杖頂端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它來自遙遠的東方,在海底的岩石中沉睡了無數時光,才被人偶然發現。在帝國偉大的都城,一百名最傑出的術士同時念頌咒語,用一年時間才使它重新煥發光采。只需要五千個金銖,它就將成為您最珍貴的聖物……”
商人炫耀地舉起水晶權杖,吸引了眾人豔羨的目光,“您看,它比最清的水還要潔淨,沒有絲毫雜質,連最細小的灰塵也無法在它面前隱藏痕跡,就像您的權勢一樣,不容侵犯,”其實權杖唯一珍貴的水晶球,也只是普通術士使用的小型品,價格不超過二百個金銖。
“拿過來,讓我仔細看看。”
商人珍惜地用絲巾托起,然後慷慨地遞給首領。
篝火在水晶球內跳躍著,清晰無比,首領摸著紛亂的胡鬚,“它確實很珍貴,但五千個金銖的價格過於昂貴,我的朋友,這足以買下兩千頭駱駝。”
商人恭敬地站起來,“尊敬的首領,作為您的朋友,我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半財產獻給您。只需要三千個金銖,這價值兩千頭駱駝的權杖,就屬於您的了。”
他心裡說,一千個金銖也可以。
首領沒有再回話,過了會兒,突然說:“我的女奴呢?把她叫來。”
沙漠部族的女子並不出色,商人心不在焉地喝了口羊奶,盤算著怎麼說服首領同時買下駝鞍和水晶權杖,如果能賣兩千個金銖,明天就可以回帝國了。
帷幕掀開,一個苗條身影披著斗篷,輕盈地走了進來,然後伏在首領面前,親吻著他的腳背。
首領只顧轉動著水晶權杖,眼也不抬地說:“獻上你的表演,讓客人開心吧。”
“是。”女奴的聲音象珠玉一樣悅耳。
商人情不自禁地抬起頭來,只見那女奴盈盈起身,解開斗篷。粗製的布匹滑落下來,露出雪一般白膩的肩頭。等她轉過身,商人頓時被羊奶嗆住,狼狽地咳嗽起來。
榮雪天后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手掌止不住地戰慄。透過商人朦朧的目光,她看到了自己的女兒。
確實是她的女兒,因為世上不會再有如此嬌美的容顏。她秀髮彷彿金黃的花蕊,藍色的美眸波光漣漣,紅寶石般的唇角還帶著一絲婉約的笑意,似乎還是從前那隻不知憂愁的小鳥。但榮雪天后卻清楚地感應到,女兒眼底深深的恐懼和傷痛。
女兒不喜歡宮裝的華麗和拘緊,但絕對不會選擇現在的裝束——一條鮮紅的紗巾紮在胸上,勉強遮住了圓潤的酥乳,下面,一條同樣的紗巾纏在腰間,除此之外,玉臂粉腿,柔軟的腰肢再沒有遮掩——只有最為卑賤、只能靠肉體取悅他人的女奴,才會這樣暴露身體。
穿著任何女人都會臉紅的裝束,她臉上卻看不到羞赧的神色。她淺笑著,一邊輕唱,一邊溫柔地舒展四肢,讓人盡情飽覽自己美妙的肢體。
當歌聲響起,商人的記憶便一片迷濛,只有絲絲縷縷的天籟和一幕幕不連貫的畫面,在他意識中紛亂雜陳。那具活色生香的肉體在氈毯上輕快的舞蹈著,做出種種不可思議地優美動作,她的每一個關節似乎都彎轉自如,輕易就把身體彎成圓環,簡直象沒有骨頭。
“好啊!”商人忘情地喝起彩來。他沒想到沙漠裡竟然有這樣絕世的美人兒,而且……好像在夢中見過……
首領卻說:“這樣的舞姿令人乏味,卑賤的女奴,讓客人高興起來!”
“遵命,我的主人。”女奴柔順地說。
商人腦中一震,閃出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幾年前,他曾經聽到過這個聲音,那是祭祀明穹大神的大典上,花月帝姬獻給神明的歌聲。只是當時離得太遠,無法看清花月帝姬的容貌。“難道這個女奴會是失蹤的花月帝姬?”他心裡暗暗想,“聽說騎士公會懸賞五千個金銖尋找她的下落呢……”
然而接下來的舞蹈動搖了他的念頭。
女奴停下曼妙的舞蹈,一邊用力搖晃著上體,一邊反手扯開背後的絲結,單憑乳房的抖動,將紅巾甩開。
兩團巨大的白乳跳躍而出,像灌滿水的皮球一樣,在胸前沉甸甸晃個不停,顯示出驚人的彈性。從她纖弱的體形來講,這樣的尺寸有些過於肥大了。光潤的乳肉滑膩如脂,乳頭紅豔奪目。彷彿被無數人把玩過,顯得豐滿而又柔軟,再沒有少女的青澀,充滿了成熟的嫵媚風情。
商人對自己的猜測產生了懷疑,沒有人能夠忽視這樣肥碩的巨乳,在他的記憶中,花月帝姬胸部的曲線雖然飽滿,但也沒有這麼誇張……
女奴不再做出舞姿,也不再歌唱,只是單純地搖晃胸前那對白光光的豪乳,讓它們互相碰撞,發出淫蕩的肉響。而粗鄙無文的沙漠部落顯然只欣賞赤裸裸肉體,對她優美的歌舞則哧之以鼻。女奴的乳房搖得愈發用力,帳中的喧譁聲也愈發熱烈。
首領則對商人的貨物更加關心,他要來駝鞍,倚在上面,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水晶權杖。
歌聲消淡,對於沙漠部族來說,女奴天籟般的嗓音,只用來發出柔媚的嬌喘就足夠了。她毫無羞色地搖動著乳球,接著手指伸到腰側,解下紅紗。然後玉腿一揚,將輕紗挑到一旁。
輕紗下是一排紅色珠子串成的短裙,長度只及恥骨,稀疏的珠串間,雪白的肌膚顯得妖豔無比。女奴腰肢輕晃,珠串揚起,秘處清晰地暴露出來。
觀眾的歡呼聲中,幾近全裸的女奴扭腰送臀,雪球似的圓乳上下拋動,不時發出“闢辟啪啪”的肉響。她一邊做著淫蕩不堪的動作,一邊巧笑嫣然地飛著媚眼,竭力讓主人和客人高興起來。
“這怎麼會是花月帝姬?迦凌皇室的帝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淪落為淫賤的女奴,用肉體讓野蠻的沙漠部落來取樂。肯定不可能。”商人心想,“她的屁股扭得可真風騷……”
一曲終了,女奴纖足點地,旋轉著伏在地上。她上身貼地,雙膝並跪,渾圓的臀部朝上翹起,以一種暴露性器的淫蕩姿態伏在主人面前。珠串從光潤的肌膚上滑開,露出白生生的玉臀。一串紅珠留在臀縫內,彷彿一串紅瑪瑙嵌在羊脂般雪肉中,精緻的陰唇彷彿兩片嬌嫩的花瓣,在珠串下翻卷開來。整隻雪臀被珠串一分為二,妙態橫生,珠光膚色,誘人無比。
商人的眼珠直勾勾盯著女奴半遮半掩的秘處,渾身的血液都湧到頭部,他用變調的聲音說道:“好、好美的女奴……絕世的美人兒……”
首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用濃重的口音說:“很美麼?比我們部落的女人差很多。”
商人這才想起來,沙漠部族一向以肥壯為美,像這個女奴如此的花容月貌,精緻如畫,在他們眼裡,還不及一個大胖婆娘更誘人。
首領哈哈一笑,“這個女奴有一個奇異的地方——我的朋友,你走過無數地方,不知道見過沒有……卑賤的女奴,表演給遠方的客人看吧!”
“是。”女奴瑟縮地抬起眼,在四周尋找表演的器具。
“就用它吧。”首領把水晶權杖遞到女奴面前。
女奴小心地捧著權杖,一手伸出臀後,撩起臀縫中的珠串。商人的心臟猛然震顫起來,如此妖豔的女奴,竟然長著一個處子的陰戶,她的陰毛象髮色一樣金黃,又細又軟,白嫩的陰阜下,兩片陰唇微微翻開,色澤紅潤,顯然並沒有性交的經驗,與她肥碩的乳房絕不相襯。
女奴象剝開一朵嬌豔的鮮花般,用柔軟的指尖剝開嫩肉。只見肉穴又緊又嫩,距離陰道口一個指尖的地方,赫然是一層淺白的薄膜——那是貞潔的處子才有的標誌。
商人喉頭又乾又澀,他吃力地嚥了口吐沫,心裡砰砰直跳——這女奴竟然還是個處女!簡直是一個奇蹟!
女奴美豔的肉體微微收緊,似乎有些緊張。她用手指撐開下體,像是展覽般轉動雪臀,讓圍觀的眾人都能看到自己嬌嫩的處女膜,然後手指探入肉穴,開始熟練地撥弄著自己的敏感部位。不多時,一股清亮的液體從肉穴湧出。
“快一點,客人已經不耐煩了!”首領喝道。
“是,我的主人,”女奴拿起水晶權杖,媚笑道:“您卑賤的奴隸遵從您的旨意。”
蒼穹之怒(4)
11
女奴媚豔地笑著,唇角卻忍不住抽動起來。她顧不得等下體充分溼潤,便挺起權杖,朝秘處插去。
“另一端。”首領對商人笑呵呵說道:“很美麗的水晶球啊。”
商人愣愣看著女奴把權杖反過來,把權頂的水晶球抵在高挺的雪臀中用力送去,幾乎沒有聽到首領的聲音。
權杖頂端,拳頭大小的水晶球光滑如鏡,隔著球體,可以清晰地看到女奴陰戶中每一道細微的褶皺。
紅嫩的陰唇被水晶球壓扁,沿著球體的弧線向兩旁滑開。女奴咬緊牙關,白嫩的腳趾緊緊並在一起,兩手握著權杖,使勁頂進處子的肉穴內。
陰唇張成渾圓的形狀,陰道內紅豔豔的嫩肉在水晶球下蠕動著分開,那層脆弱的薄膜,隨著肉穴的張開而被扯得變大,微微向外鼓起。
溼滑的淫液塗在球體表面上,水晶球的光彩愈發晶瑩澄澈。從後看來,女奴雪白的屁股中間,綻開一朵紅豔欲滴的肉花,處子的陰唇被撐得又薄又緊,已經達到了肉體的極限,而水晶球才進入了三分之一。
女奴吸了口氣,腰身下沉,將雪臀舉得更高,然後用嬌媚的聲音顫聲道:“多謝主人的賞賜……”
說著,她握緊權杖,竭力朝體內一送。滑嫩的陰唇一翻一收,吞沒了權杖頂端的球體。商人清楚地看到,那層處女膜中間的小孔,在異物下猛然乍裂。女奴嬌軀亂顫,她咬緊紅唇,鼻孔中卻禁不住發出一聲痛苦地悲鳴。
晶瑩剔透的水晶權杖斜斜插在玉臀間,希世難逢的絕美處子,就這樣在客人面前,用廉價的商品,奪去了自己的貞潔。
殷紅的處女之血從玉戶內汩汩流出,然而女奴的表演卻沒有結束。她顫抖著撐起身子,撅著染血的雪臀繞場爬行。每爬到一位客人面前,她都要把屁股使勁掰開,然後晃動體內的權杖,讓客人欣賞自己破處的恥態。透過透明的水晶球,女奴溢血的肉穴一覽無餘,甚至能看到陰道盡頭的嫩肉。
等爬回首領面前,女奴原樣跪好,兩手握著權杖向上抬起,以免雙手擋住了客人的視線,然後朝斜下方毫不憐惜地捅弄自己溢血的肉穴,供客人取樂。
商人的目光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女奴的秘處。嬌嫩的花瓣時開時合,鮮血隨著玉柱般的雙腿蜿蜒而下,將大腿內側染得通紅。
正抽送間,首領突然抓住權杖一把拽了出來。渾圓的血球從肉穴脫體而出,女奴痛叫失聲,她忍住劇痛,顫抖著抱住肥白的屁股向兩旁分開。原本精緻的玉戶已經被摧殘得面目全非,敞露的陰道內,只剩下淌血的嫩肉,那層處女膜再找不到絲毫痕跡。
那首領看到商人瞪目結舌的樣子,不由哈哈大笑,“朋友,這樣的表演能讓你滿意嗎?”
商人愣了半晌,才恍恍惚惚說:“太……太可惜了……這樣的處女將是最珍貴的商品……”
首領神秘的一笑,提著滴血的水晶權杖在女奴臀上敲了一記。
“是,主人。”女奴慢慢爬到角落裡,用清水仔細洗去下體淋漓的鮮血。
片刻後,女奴又爬回帳篷中央,仰面躺在氈毯上,然後筆直舉起雙腿,向後彎去。她的身體柔軟無比,輕易便摺疊過來,把小腿壓在肩下。女奴仰起上身,豐滿的乳房夾在兩條大腿之間,乳房下面,緊挨著兩腿結合的部位。這樣的姿勢,使她的玉戶完全暴露出來,平平朝天。女奴兩臂沿著大腿向下摸去,捻住剛剛清洗乾淨的陰唇。那張美豔的面龐幾乎碰到了玉戶,她抬起波光粼粼的碧眼,媚笑著扯開玉戶。
剛才還血肉模糊的下體已然恢復最初的精緻,洗淨的玉戶紅白分明,仍然嬌美無鑄,而在肉穴深處,奇蹟般又出現一層處女膜!
“遠方的朋友,你見過這樣的女奴嗎?”首領大笑著舉起權杖。
光滑的水晶球上,鮮血已然滴盡,透明的球體在空中一頓,對準女奴仰起的下體狠狠捅入。女奴玉體劇顫,手指深深扣進雪滑的臀肉中。她緊緊盯著自己近在眼前的玉戶,美麗的大眼內充滿了淚水。在她兩隻雪白的小手間,鮮血又一次飛濺而出。
水晶權杖直起直落,敞露的玉戶內,處子之血宛如噴射的血泉,筆直濺起,有幾滴甚至落在了女奴白淨無瑕的俏臉上。
商人如在夢中,面前豔麗的女奴擺出種種屈辱的姿勢,一次又一次被人殘忍地捅穿處女膜。而無論多麼粗暴的捅入,洗去鮮血和精液之後,女奴始終擁有著處子的陰戶。對於她來說,每一次進入,都是新的開始。
女奴在不停的姦淫中悄悄抬起眼,痛苦地望著帝國來的商人,那雙海水般的碧目,似乎是在乞求什麼……
***************
榮雪天后象被抽乾了所有的血液,軟綿綿倒在地上,臉色象白紙一樣蒼白。
“迦凌蘭將擁有永遠的貞潔。這是我的承諾。”
迦凌遙沒有母親的神力,無法得知商人究竟目睹了什麼,但母親傷痛欲絕的神情已經說明瞭一切。她當機立斷,立刻命人將商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不許他與任何人接觸,同時頒佈了一系列的命令。
直到晚間,虛脫的榮雪天后才緩緩睜開眼睛。耗費的精力已經恢復,心底的傷痛卻無從彌補。
“母后。”迦凌遙輕輕扶起母親,將枕頭墊在她背後,然後撩起她臉上紛亂的髮絲。
榮雪天后木偶一樣坐直身子,搭在天鵝絨被上的雙手沒有一絲力氣。
“媽媽。”瓊玉帝姬迦凌潔把銀勺遞到母親嘴邊,輕聲說:“喝口水吧。”
榮雪天后痴痴望著窗外輝煌的宮殿,皓齒無意識地咬緊紅唇,直到咬出血來。
“我已經命令南翔軍團立即出動,清理整個沙漠。”迦凌遙平靜地說:“我以帝國的名義下令,要求所有的部族一率遷往北方,不順從者就是帝國的敵人。
同時,我用軍團元帥個人名義,命令摧毀所有的綠洲。我保證,一個月後,南方整個沙漠再沒有任何綠色,也沒有一處無毒的水源。““姐姐!”迦凌潔驚恐地睜大眼睛。
迦凌遙聲音象冰一樣寒冷,“為了避免事情擴散,玷汙家族的榮耀,我已經命令那名商人自盡,同時收捕所有的同行者。撫卹金按兩倍發放。”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做!你怎麼能奪去哪麼多無辜的生命!姐姐……”迦凌潔悲傷地哭了起來。
“這是戰爭,沒有仁慈的位置。”
“可是……可是……”
迦凌遙垂下眼睛,低聲說:“再多的生命,也無法洗去家族所蒙受的羞辱,更無法補償蘭妹所受的傷害……”
榮雪天后似乎沒有聽到迦凌遙的屠殺令,她怔怔坐了許久,突然張開手臂,將兩個女兒緊緊摟在懷中。大滴大滴的淚水奪眶而出,榮雪天后撕心裂肺地痛哭道:“女兒,我的女兒啊……”
“媽媽、媽媽……”迦凌潔哭得愈發傷心,她甚至不敢問二姐的遭遇。
迦凌遙牙齒緊緊咬住,強忍淚水。她並非是一個嗜殺的將領,但是當懷柔的手段無法奏效時,再多的殺戮她也絕不猶豫——就像父親神宏天帝那樣,用鮮血鑄成家族的榮耀!
***************
迦凌遙在會議上沒有做出任何解釋。
面對這樣赤裸裸的屠殺令,白理安和華若翰用沉默投了贊成票,但兩人的理由卻不盡相同。首相白理安認為,帝國的權威已經受到挑戰,亟須一次輝煌的勝利重樹尊嚴。比如當年神宏天帝對西方部落血腥的屠殺。而華若翰卻隱約猜到了命令背後的意味,但他不相信,敵人會是來自南方的沙漠部族。
術士總會和騎士公會同樣保持了沉默,但一股不安的潛流悄然浮現——畢竟,帝國從來沒有對和平的部族舉起過屠刀,而上一次對異族的屠殺,已經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
“鶴瑜會長,我想請閣下選派術士,協助軍方培植森林。”迦凌遙說著,目光從迦凌赫臉上輕飄飄滑過。
“這丫頭分明不把我看在眼裡!”迦凌赫心裡恨恨地說:“你娘都被老子幹了,你還裝什麼高貴?”
迦凌赫望著榮雪天后空蕩蕩的御座,不甘心地撫摸著手腕上的傷痕。昨天的神諭再次浮上心頭:瑞棠王朝的繼承人,將是聰慧的小王子迦凌陽。他的正確選擇,將使迦凌皇室永遠統治帝國。
“也許,我應該獻上禮物,取悅至高無上的明穹大神。”迦凌赫暗暗想,“說不定明穹大神會像賞賜我堂兄那樣,把迦凌潔賞賜給我……不知道那隻小鴿子的滋味怎麼樣……叛軍怎麼消失了?如果再圍一次帝都,榮雪婊子就會在我面前,再一次乖乖撅起她的大屁股……”
12
迦凌遙斷然拒絕了克爾白出征的要求,“連自己的情緒都無法控制的人,怎麼能打好一場戰爭?”迦凌遙冷冷說,“如果你敢私自趕往沙漠,那麼南翔軍團會很榮幸地接受命令:用一切手段擊斃帝國的萬騎長。”
面對比自己還小的軍團元帥,克爾白啞口無言。他不眠不休,始終坐在水晶球前,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南翔軍團的一舉一動。
一個個部族被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從沙漠深處驅趕出來,樹木被砍伐燒燬,水井被填埋,無法截斷的水泉都被投入劇毒。軍團所過處,蔥翠的綠洲變得枯黃,所有的生命都被扼殺,連天上的飛鳥也找不到棲身的地方,最後墜落在死寂的黃沙上。
然而,克爾白始終沒有看到自己心愛的靚影。
第八天,隸屬於南翔軍團的第十五駱駝軍已經抵達沙漠中央。年青的軍官彙報道:“我們發現了一個部落的營地。很奇怪,這裡沒有老人,也沒有孩子……”
水晶球出現了奇異的波紋,軍官的聲音消失了,影象頻繁閃爍。克爾白佈滿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水晶球的邊緣。在那名軍官背後,出現了一道模糊的黃色,就像狂風捲起的沙塵飛速逼近。
那名軍官惶惑地扭過頭去,只見無數細小的黑點蝗蟲般漫天飛來。
水晶球內的影象一閃而逝,在影象消失前,克爾白清楚地看到一枝利箭穿透了軍客的咽喉——那枝利箭沒有尾羽!只有南翔軍團本身的輪弩,才使用這種射程驚人的弩矢!
接到報告之後,迦凌遙勒令南翔軍團所有部隊都必須分配兩名以上的高階術士,無論任何情況都必須與軍部時刻保持聯絡。
第二天,十一月十二日,距離第十五駱駝軍以北二百里的一支軍隊被襲,同樣是全軍覆沒。但這次派去的高階術士還在途中,沒有得到戰鬥的情報。
十一月十五日,駐守南部邊界的帝國守軍突遇炮火襲擊,水晶球整整傳回了半小時的影象,然而襲擊發生在夜間,除了鋪天蓋地的炮火,根本看不到敵人的影子。
十月十八日,距邊界五百里的一座城鎮遭遇襲擊。兩支人數超過千人的騎士團,只抵擋了十分鐘便全軍覆沒。但一隻水晶球傳來了這樣的影象:一名身高超過兩米,全身黑甲的敵軍揮舞長刀,將一名重灌騎士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十月二十二日,一支巡邏的騎士團在野外遭遇敵軍,這支騎士團幸運地擁有一名天行者,他親眼看到一支看不見頭尾的軍隊穿越山林——“至少有五萬人。
全部都是騎兵。“那名天行者說著戰慄起來,”他們的馬鞍下懸掛著人的殘肢…
…他們象野獸一樣啃食人肉……“
終於逼出了躲藏一年之久的敵人,但沒有人因此而輕鬆。僅僅十一天,敵軍已經在帝國內部奔行千里,像利刃一樣直逼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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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路線。”華若翰面無表情地放下標尺。“七天後,他們會抵達天雄關。”
“據我所知,這條路上要穿過六座高山,還有數不清的河流。他們攜帶有重型武器,究竟是怎樣保持了這樣的高速?”龐萊斯沉思道:“第二:如果真像那名天行者所說的,敵人是以人肉為食,假如一具屍體夠十天的食用,五萬敵軍到現在已經吃掉了五萬人。而我們損失的軍隊與平民,總數是七萬人——重要的是,這些死者並未被全部帶走,充做食物的只有一小部分,同時還要算上腐爛的份量,那麼他們的給養來自何處?”
在座的人都露出難以忍受的噁心表情,白理安更是喉頭作響,幾乎要當場嘔吐。
“山林中有獵物。”克爾白整個人瘦了一圈,精神卻分外亢奮,“也可能途中有接應的叛亂分子!”
“我奇怪的是:為什麼對這條路線的多次搜尋並沒有發現異常?相反,擁有天行者的那支騎士團並未接到命令,只是在無意中發現了敵人的蹤跡?”華若翰說。
危難當頭,迦凌赫卻沒有了上次的恐懼,他臉上似笑非笑,在回憶中重溫著榮雪天后的肉體。
一直沒有作聲的鶴瑜打破沉默,“水晶球的影象並不完整。”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一向風趣自若的鶴瑜如此緊張大大出乎眾人的意料,迦凌遙靜靜望著他,只見這位帝國最傑出的術士欲言又止,嘴巴張了幾次,都沒有說話又閉上了。
最後鶴瑜象下定決心般猛然站了起來,“殿下,我請求辭去術士會長的職務,明天我會離開帝都,從此不再過問帝國的事務。”
克爾白憤怒地叫道:“可恥的胖子!你要臨陣逃脫嗎?”
鶴瑜面色凝重地望著他,“年輕人,我的勇氣絕不會比你少。但是,”鶴瑜沒頭沒腦地說道:“我們信仰的正義與真理,都可能是錯誤的選擇。”他放低聲音,“我將用苦行洗脫自己的罪行……”
鶴瑜脫下術士的白袍,輕輕放在椅背上,然後對著神宏天帝和榮雪天后的御座深深地低下頭。
“也許母后會明白他的話。”迦凌遙心裡想道,她揚起頭,“我提議:全國進入戰爭狀態,所有軍團無論駐紮何處,都立刻分出三分之二,向帝都進發,不必再行集結。同時,禁止各城市之間的人員來往,由當地政府和騎士團共同行使權力,直至戰爭結束。”
“同意。”首相白理安舉起手。
“同意。”龐萊斯和克爾白當然不會有異議。
騎士公會和商會代表猶豫片刻,也都舉手同意。
迦凌赫感受到華若翰犀利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舉起手,“同意。”
直到會議結束,華若翰都沒有舉手。
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兩個身影,帶著青銅面具的少女和褐發獅鼻的中年人。
“我想你應該知道。”華若翰斟酌著說:“假如此役失敗,你這樣的命令,會讓整個帝國因之崩潰。”
“您是擔心失去指揮的軍隊會在途中叛亂?還是擔心各城市會因此分崩離析呢?”
“都有。周圍的野蠻人:北方蠻族、東海島夷還有南方的沙漠部族,現在雖然弱小,可一旦帝國出現危機,他們就會像野狗一樣撲上來。”
迦凌遙笑了笑,“也許我應該像父王征伐西方遊牧民族那樣,把不服從的部落統統殲滅。”
華若翰鄭重地說:“天帝就是因為嗜殺而夭亡。你要多學學天后的寬容。”
“是,老師。”迦凌遙的目光柔和了一些,“我弟弟,未來的天帝怎麼樣了?”
“我就是因此而留下來。殿下,我希望讓王子離開帝都,或者可以送他到北武軍團……”
迦凌遙沉默片刻,“您認為帝國會輸掉這場戰爭嗎?”
“從理論上,當然有。”
“理論也沒有。”迦凌遙決然說道:“我絕不會失敗。迦凌皇室的成員,從來沒有打過敗仗!”
華若翰霍然站了起來,板著臉說道:“我要求,立刻由白理安首相親自護送王子到北武軍團!”
迦凌遙怔了一下,“老師,你生氣了嗎?”
“殿下,您太自負了。要知道這場戰爭關係著整個帝國,還有迦凌皇室的榮耀!”
“也可能是我在為自己鼓氣。”迦凌遙聲音裡閃過一絲笑意,旋即又嚴肅起來,“但是,我不可能派出足夠的軍隊護送弟弟。”
“沒有關係,敵人來自南方。而且離帝都還有七天的路程。作為帝國的幕僚,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一場未知的戰爭中。”
迦凌遙只好做出讓步,“那麼,我去請示母后。”
華若翰高傲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會議廳的光線暗淡下來,術士會長那件空蕩蕩的白袍,在暮色中白得刺眼。
***************
榮雪天后立刻同意了華若翰的意見。迦凌陽對母親的命令極不滿意,他怒衝衝說:“我是迦凌皇室的男子,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離開都城呢?”
一瞬間,榮雪天后幾乎以為兒子已經長大成人,可以獨立支撐帝國了。她把兒子抱在膝上,柔聲道:“你不是一直想看看遙姐姐打仗的地方嗎?這不是讓你逃跑,而是對你的磨練,你要離開皇宮,在偏遠的山林裡與帝國忠誠的軍隊一起生活,很辛苦的。”
“我才不怕辛苦呢。”迦凌陽有些心動了。
“這場仗讓姐姐來打,等你在軍隊學習一段時間,今後再有戰爭,就需要你帶上祖傳的寶劍上戰場了。”
迦凌陽勉強同意了,“那好吧。姐姐,你千萬不要把敵人殺完,記住給我留幾個,不,幾十個、幾萬個!”
“好啊!”迦凌遙拉起弟弟的手,“讓我看看你的力氣有多大。”
迦凌陽歡呼一聲,抱住姐姐的手腕拚命使勁。迦凌遙看著弟弟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黑髮,心裡暗暗道:“你會是比姐姐更出色的武士呢,帝國的繼承人。”
13
從二十二日到二十八日,再沒有敵軍的訊息傳來。有過上次的經驗,指揮者們知道敵人會在任何時候,毫無徵兆的兵臨城下,因此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帝都的氣氛也越來越壓抑。所有人都在祈禱,祈禱戰無不勝的武鳳帝姬能夠力挽狂瀾,將這些惡魔般的敵人阻擋在城外——最好是天雄關外。
堂內放滿了水晶球,外界難得一見的高階術士,此時成群結隊在軍部穿梭。
為了平息鶴瑜辭職所帶來的風波,久病的榮雪天后親自出面,召集術士總會的領導人作出澄清。術士總會當即表示,將所有負責教學的高階術士都投入軍隊,以強化軍方的戰鬥力。
最後一次戰前會議已經進入尾聲,增援天雄關的指揮者,成為八名萬騎長爭奪的焦點。帝國雙雄:龐萊斯和克爾白互不相讓,為了能奪取首先與敵人作戰的光榮而僵持不下。最終武鳳帝姬決定由克爾白擔任主將,率領他一手組建的皇騎營以及五千騎兵增援天雄關。
出發前,所有軍人都佩帶了術士總會研製的法術項鍊,以抵抗敵人可能有的催眠攻擊。
“我有一個請求,”克爾白臨行前突然說:“假如敵人潰敗,我希望殿下能允許我直接進軍沙漠,迎回花月帝姬。”
“可以,但你必須確定已經勝利。”迦凌遙冷冷說:“我不希望你中了敵人拙劣的圈套。”
“明白!”克爾白拔出與龐萊斯相同的聖刀,高呼道:“為了帝國的榮耀,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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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日夜間,克爾白抵達天雄關,與關內駐守的八千步兵共同擔負起守衛任務。
二十九日黎明,天雄關迎來了入冬以來第一場雪。天行者的視線受到干擾,雖然還在堅持工作,準確度和效率已經跌落至谷底。
七點四十分,十支百騎隊馳出天雄關,在半徑五十里的範圍內進行地毯式的搜尋。
十一點,搜尋隊的第一批情報傳至軍部。
下午兩點,克爾白下令封死第二道、第三道城門,只留下第一道供騎兵出入。
傍晚五點三十分,關外的積雪已經沒膝。關內的巨炮、輪弩等防禦武器全部準備完畢,隨時可以作戰。
夜間八點整,克爾白下令熄滅關內的所有燈火,同時,十名高階術士分成五組,投入到一線戰場,與軍部保持不間斷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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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帝都的軍部內燈火通明,每個人都在注視著水晶球中的影象。
“我應該從第一課教起,讓他們學會怎麼像一個術士那樣傳輸影象。”一名術士教師對影象質量十分不滿。
“夜間的影象還能如此清晰,已經很不錯了。”龐萊斯的視線離開水晶球,悄悄投在武鳳帝姬身上。
汲取了柯羅元帥失敗的教訓,這一次迦凌遙並沒有選擇在天雄關與敵軍決戰。上一次柯羅元帥的主力在野外被敵軍全殲,導致帝都守備力量不足,平民大量死傷,這一次迦凌遙絕不允許同樣的錯誤重演。
克爾白所要做的,首先是取得敵軍的第一手資料——敵人的裝備、人員組成、行動能力、戰鬥力,以及戰術運用;其次才是守住天雄關。
當時針指向十二點整,六枚水晶球同時一暗。
“挺住!”那名術士教師搶身上前,兩手虛託在懸浮的水晶球下,施展法術。
包括克爾白指揮部在內的五枚水晶球的影象依次消失,只剩下教師手上的一枚還保持著光芒。
水晶球內,一條大路筆直伸入森林,兩旁是陡峭的山峰。從位置判斷,這是位於天雄關正門的水晶球。
飄揚的雪花安祥而又靜謐,夢境一般迷離淒美。將領們屏息凝視,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盯著前方的影象。
只一刻鐘時間,那名術士教師已經大汗淋漓,僵硬的雙手血管暴起,顯然吃力萬分。周圍的高階術士都聚攏過來,不停地給他輸入精力。但術士教師面對的就像一個無底深淵,一股足以支撐水晶球運轉十二個小時的精力剛剛輸入,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一名萬騎長突然叫道。
其實不用他提醒,每個人都看到了那幅圖面——平靜的雪野中,突然鑽出一排連人帶馬都披著重甲的騎兵,他們整頓了一下隊形,然後朝天雄關筆直衝來,似乎面前不是高聳的城牆,而是一馬平川的草原。
轉瞬間,那些騎兵已經逼近城門,在場將領的眼睛同時瞪圓,難以置信地望著毫不減速的敵軍——怎麼可能!難道他們要撞開城門嗎!
就在這時,術士教師重重摔倒在地,懸浮的水晶球失去支撐,頓時摔得粉碎。
術士教師臉色灰白,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說道:“干擾……來自帝都……宮城……”他痙攣般戰慄起來,紊亂的呼吸漸漸微弱。
“龐萊斯!”迦凌遙一聲斷喝。
龐萊斯大步上前,手按聖刀挺起胸膛。
“率領一百名豹騎兵,立即趕往天雄關。第一:衝擊敵陣,至少要接觸到敵軍的輪弩部隊,紀錄裝備的型號;第二:至少生擒兩名敵軍!就算他們全部由黑武士組成,你也必須完成任務!第三:無論是誰,我需要有人回來彙報!”
任務雖然只有三項,但幾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以區區一支百騎隊衝擊敵軍,與送死沒有區別。而生擒兩名敵軍,更是難以想像。要知道,帝國軍隊與他們作戰中,無一例外都是全軍覆沒。
龐萊斯不動聲色地舉手行禮,“這是一名軍人最大的榮耀。”
迦凌遙翻下手背上的軟甲,站了起來,“我將在防護森林等待你的彙報。”
龐萊斯深深地望了武鳳帝姬一眼,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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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宮城內有叛徒。”
榮雪天后霍然坐起,蒼白的臉上湧出一抹血色。
迦凌遙簡潔地說明瞭剛剛發生的一切,然後說:“我要立刻整備軍隊,在防護森林與敵軍決戰。”
榮雪天后眸中透出逼人的神采,“你去吧。”
等女兒走後,榮雪天后披衣而起,逕直朝座於宮城東側的聖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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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天后,什麼事讓您在深夜光臨聖殿?”迦凌赫的態度仍像以往那樣恭順,但眼底的淫邪意味卻是一望而知。
榮雪天后想起那屈辱的一夜,不禁又羞又恨,“迦凌赫!你身為大祭司,為何要背叛帝國!”
迦凌赫臉色大變,半晌才叫道:“死婊子!你竟然敢誣陷我!”騰的一聲,迦凌赫張開光盾,怒喝道:“你的衛兵呢!讓他們進來啊!無辜處死明穹大神的僕人,你會受到神的譴責!”
榮雪天后揚聲道:“你故意干擾水晶球的傳訊,已經犯下了叛國罪!”
“什麼什麼?”迦凌赫叫道:“干擾傳訊?你以為我很有興趣嗎?”
聽完榮雪天后的敘述,迦凌赫差點兒跳了起來,“二十分鐘內耗死一位術士教師——你以為我是神嗎?尊敬的天后,您擁有神賜的法力,你能不能做到這一點?天啊,有那樣的力量我難道還做大祭司嗎?”
榮雪天后猶疑不定,但心裡已經相信了迦凌赫的無辜——正如他所說:在傳遞訊息這樣簡單的法術上,想耗盡一位術士教師的精力,所需要的力量無法想像。
一陣難以抗拒的驚恐襲上心頭,榮雪天后頓時心神大亂。熟稔之極的宮城突然變得陌生起來,每一個角落似乎都伏著敵人,每一個人,都可能是叛徒……在前方作戰的女兒處境萬分危險!
“我需要乞求神諭……”榮雪天后喃喃說道:“乞求明穹大神的庇佑……”
迦凌赫放下心來,看著榮雪天后失魂落魄的難言美態,升騰的慾火頓時炙痛了他的神經,“遵從您的意願,尊敬的天后。”
走上臺階時,神情恍惚的榮雪天后險些摔倒。
“請您小心。”大祭司金袍揚起,輕輕一託。
“謝謝。”榮雪天后低著頭說。
聖殿的大門悄然合緊,四名衛士並肩立在門前,牢牢把守著帝國的心臟。
迦凌赫拋開恭順的面具,淫笑道:“脫下衣服吧,我的天后,讓大祭司看清你的禮物。”
榮雪天后心底一片冰冷,嬌軀難以自制地顫抖起來。她知道,自己再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喘息半晌,榮雪天后終於抬起手,解開胸口的第一個紐扣。
披著火焰的神蛇宛如凝固的雕像,聖殿內靜悄悄沒有一絲聲音。迦凌赫貼近心慌意亂的美婦,手指挑開她虛掩的衣襟,用耳語般的聲音呢噥道:“榮雪婊子,這將會是又一個難忘的夜晚……”
榮雪天后花容慘淡,默不作聲任他戲弄。幸運的是兒子已經在六天前,隨白里安趕往北武軍團,她所擔心的,只是女兒的安危和帝國的命運。
蒼穹之怒(4)
14
“很美好的氣息……”比起一年前的緊張,這次迦凌赫從容了許多。他埋在榮雪天后粉嫩的脖頸間,深深呼吸著天后馥郁的體香。
榮雪天后沒有反抗,甚至沒有露出不悅的神情,她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機械地解開衣紐。
“不過作為一個淫婦,你應該用一些淫蕩的香料。”迦凌赫伸出長長的舌頭,捲住美婦的耳垂。
一層神聖的光芒從肌膚中射出,榮雪天后的厲喝直接在迦凌赫心底響起,“你怎麼敢這樣羞辱我!”
迦凌赫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踉蹌著退了幾步。
聖光漸漸消淡,榮雪天后的手指僵在腋下的鈕釦上,不知所措地望著潔白的地面。
“你激怒了我。”半晌,迦凌赫才顫抖著叫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的禮物!”他其實是在害怕,畢竟,榮雪天后不容侵犯的威嚴,已經在帝國人民心中深深的紮下了根。
“你可以……玩弄我的肉體,但不能汙辱我的靈魂……”榮雪天后無力地低聲說。
她的軟弱使大祭司的恐懼煙銷雲散,迦凌赫提高聲線,“在這裡,你完全屬於我!無論肉體還靈魂,都是取悅大祭司的禮物!你激怒了我!”迦凌赫咆哮道。
榮雪天后半裸的酥胸不住起伏,最後顫聲說:“……對不起……請你寬恕我的冒犯……”
迦凌赫愈發趾高氣昂,“爬過來!象狗一樣,用四肢爬過來!”
美貌的天后慢慢蹲下身子,真的四肢著地,像狗一樣爬向迦凌赫。敞露的衣襟內,豐腴的雪乳若隱若現,隨著恥辱的爬動不住搖擺。
迦凌赫攥緊拳頭,猛然揚起頭,無聲地仰天狂笑,“真是一條溫順的母狗!
哈哈,世間最尊貴的女子,在我面前只是一條母狗!“大理石砌就的宮殿空曠而又高大,爬在地上的榮雪天后只覺得聖殿無邊無際,路程長得沒有盡頭,自己顯得既渺小又卑微,而且從裡到外都骯髒無比。她甚至不敢觸控地面,生怕自己不潔的身體玷汙了聖潔的大理石。
神靈無處不在,但這裡才是他棲息的地方。榮雪天后屈膝伏體,在這瀰漫著神聖氣息的聖殿緩緩爬行,心頭充滿了恐懼和渴望。
敏感的天后隱隱覺察到,在這一切背後隱藏著令人恐懼的資訊。但她不敢確定。
已逝的丈夫以對敵人的殘酷無情而著稱,曾有過太多的殺戮和殘忍。“一切都是神的旨意。”臨終前,神宏天帝似乎意識到生平的做為,他有些哀傷地望著妻子:“我雙手所犯下的罪孽,需要你來洗清,榮雪……”
因此當她攝政之後,立刻停止了征伐和殺戮。即使是對不斷侵擾邊疆的北方蠻族,也是以融合為主。帝國為此耗費了大量的金錢和人力,保障東遷的五十萬蠻族人民能夠獲得安居。假如神宏天帝在世,肯定不會做這種無謂的浪費之舉。
他的做法會很簡單:一律處死。就像他對西方部落所做的那樣。
但每個不同的種族所信奉的神只只有一個:明穹大神。所有人都是同一個神只的子民。這樣的殺戮,會受到神的譴責。榮雪天后悲哀地想到:也許,譴責已經開始。
也許這汙辱也是譴責的一部分。大祭司在聖殿如此肆無忌憚,而神明卻耐人尋味地保持沉默……
蒼穹之怒 第1部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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