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雪天后無法再思考下去。她無法相信自己會被神所拋棄。這一切都只是自己可笑的妄想,迦凌皇室還在明穹大神的庇佑之下。
她在渴望神的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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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爬到迦凌赫面前,榮雪天后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她伏在迦凌赫腳邊,疲倦地喘息著,久久沒有開口。
“高貴的天后,這樣的爬行,對您來說似乎很不習慣呢,”迦凌赫抓住美婦頸後鬆開的衣領,叫道:“我來替你脫去衣服吧!”
榮雪天后的驚呼與衣帛破碎的聲音同時響起,迦凌赫兩手一分,質料優異的白綢猶如薄紙般撕裂開來,從頸後直到腰際,雪玉般的粉背完全暴露在外。他大笑著鬆開手。破碎的裙裝從滑不溜手的肌膚上滑落,衣袖掉在肘間,榮雪天后整個上半身再無寸縷,香肩雪乳赤裸裸展露出來。
迦凌赫一手托起天后的下巴,另一隻手順著她的柔頸向下摸去,玩弄著那對滑膩的圓乳。迦凌赫的手指伸進她紅唇,“多美的小嘴啊,是否親吻過我堂兄的陽具呢?”
榮雪天后的玉臉一下漲得通紅,一下又變得慘白,對女兒的關愛和乞求神諭的渴望,使她忍受住了從未遇到過的羞辱,“沒有……”
“沒有嗎?”迦凌赫驚訝得叫道:“神宏那個傻子,難道是把你當成聖女了嗎?”
“請你不要再說了……”榮雪天后哭泣道。
迦凌赫陰惻惻笑了起來,“淫賤的女人,張開你的嘴巴,用你的舌頭來服侍我吧!”
榮雪天后哽咽著張開紅唇,迎向大祭司怒漲的陽具。當龜頭沒入紅唇,那種難言的滑膩感使迦凌赫忍不住呻吟起來。他抓住美婦精緻的髮髻,把那張白玉般的面孔緊緊按在腹上。
溫潤的口腔被陽具塞滿,榮雪天后使勁伸直喉嚨,用朱唇裹緊肉棒,吃力地挺動香舌,一邊舔舐,一邊吞吐。
迦凌赫閉著眼,夢囈般說道:“真是天生的娼妓,第一次口交就這麼熟練…
…有些懷念我的堂兄了,看到你這樣服侍我,躺在聖水深處的他,一定很開心吧。“
榮雪天后的眼淚愈發洶湧,無瑕的玉臉被迦凌赫按在腹上恣意磨擦,溼淋淋泛著水光,淒婉中顯得愈發豔麗。
肉棒“啵”的拔出,榮雪天后半裸的香軀跪坐在地上,無力地輕咳著。一縷黏液從鮮紅的唇角拖出,長長的連在龜頭前端,不住顫抖。
“撩起你的裙子,讓我看看你淫蕩的陰戶。”
榮雪天后彎下腰,手指勾住纖踝上的絲帶,除下精美的銀縷鞋。雪白的纖足柔若無骨,幾乎看不到關節的痕跡,只有完美的曲線,就像一件沒有瑕疵的工藝品,玲瓏剔透。
“等一下!”迦凌赫叫道:“那隻鞋子不必脫了。把腳伸過來!”
榮雪天后仰面躺好,緩緩抬起秀足。絲裙水一樣滑下,露出一雙潔白的玉腿。迦凌赫抱住那雙纖足,將綿軟的腳掌貼在臉上,用力磨擦。他的胡根又粗又硬,彷彿一隻刷子扣在細嫩的足底,傳來陣陣難忍的麻癢。榮雪天后羞癢難當,另一隻穿著銀縷鞋的玉足在空中時屈時挺,誘人之極。當迦凌赫猛然張嘴咬住她的足尖,美婦頓時全身激顫,忍不住發出“呀呀”的低叫聲。
親吻多時,迦凌赫突然挺起腰,挽住榮雪天后的腳踝向上一提,用力分開。
長裙翻落,遮住了榮雪天后的面孔,兩條白光光的玉腿筆直分開,在兩腿交合處的三角部位,是一條小小的蕾絲內褲。肥軟的陰阜鼓成一團,內褲底部印著一個圓圓的溼痕。
“尊貴的天后,您竟然溼成了這樣……就像一個下賤的娼婦!”迦凌赫嘲笑著一腳伸出,重重踩在美婦股間的秘處。
“哎呀!”榮雪天后失聲驚叫,兩腿拚命合攏。但迦凌赫的手臂似乎有無窮力量,她只能像魚一樣扭動腰臀,做著無謂的掙扎。
骨節暴露的大腳隔著內褲,粗暴地踐踏著嬌嫩的陰戶。柔軟的陰唇在腳趾下翻轉滑動,不多時內褲便被淫液浸透,在迦凌赫腳下發出泥濘的嘰嘰聲。
榮雪天后在裙下死死握住面孔,無邊的屈辱將她完全淹沒,連空氣中,也充滿了淫邪的氣息。她不知道,自己離開聖殿之後,是否還有勇氣生活下去。
那隻腳挑弄良久,忽然一滑,沿著腹股溝鑽進內褲,直接貼在滾燙的嫩肉上。接著,骯髒的腳趾擠進溼滑的陰唇,在天后神聖的玉戶內肆意蹂躪。
恥辱、疼痛、還有低賤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榮雪天后再沒有掙扎的力氣。
忽然下體一涼,溼淋淋的內褲被腳尖勾起,離開了圓臀。
迦凌赫把浸滿淫液的內褲,丟在榮雪天后臉上,然後蹲下來,按住她的膝彎,向兩旁分開。
細軟的金色陰毛被淫液打溼,貼在雪白的陰阜上。充血的花瓣紅豔欲滴,散發著妖豔的光澤。陰唇間,那粒小巧的花蒂硬硬翹起,似乎輕輕一碰就會破裂。
整隻陰戶是一個完美的蓮瓣形狀,底部那個渾圓的肉穴還在不停收縮,擠出一股又一股芬芳的汁液。
迦凌赫俯在榮雪天后嬌軀上,掀開裙子,分開她的手掌,然後盯著她的眼睛說:“你要感謝大祭司接受你的禮物。明白嗎?”
榮雪天后喉頭微動,半晌才艱難地說道:“謝謝您的恩典……啊……”
肉穴就像一個充滿濃汁的蜜桃,溫熱而又滑膩,肉棒輕易便穿透了表皮,擠出大量蜜汁。榮雪天后兩腿伸得筆直,足尖戰慄著繃緊,銀縷鞋就像震顫的翅翼不住抖動。
迦凌赫一邊抽送,一邊拿起內褲,把上面的淫液塗抹在榮雪天后的玉臉上。
他把玩著天后溼答答的俏臉,笑道:“告訴我,在你體內進出的是什麼?”
“……是您的陰莖,尊敬的大祭司。”
“喜歡陰莖嗎?”
“……喜歡。這是您的恩典。”
“喜歡用哪種體位被人幹?”
“……只要是您的選擇。”
“真是聰慧的天后啊。大祭司很滿意你的回答。”迦凌赫拔出肉棒,“爬起來,挺起你淫賤的屁股。”
榮雪天后順從地翻轉過來,破碎的上衣已經脫掉,與掀起的長裙攪成一團,堆在腰間。前面是豐滿的雪乳,後面是肥白的雪臀,一樣的圓潤一樣的富有光澤。
她的屁股很圓很緊湊,兩半白嫩的臀球緊緊並在一起,充滿了彈性。當她彎下腰,雪臀突翹起來,光潤的臀溝微微分開,逸出一股媚惑的膩香。這樣美豔而馥華的肉體,是神的恩賜。
“很深的臀溝啊。”迦凌赫陶醉地抱住那隻美臀,撫摸著雪嫩的臀肉,“淫婦,用你全身的力氣把它掰開。”
榮雪天后依言抱住自己的圓臀,使足力氣將彈性十足的臀球完全掰開。光滑的臀縫內,一個紅嫩的肉孔躍然而出。它只有指尖大小,細密的肉紋放射狀綻開,宛如一朵小巧的菊花。迦凌赫指尖輕輕一觸,榮雪天后就像觸電般渾身一抖,“你幹什麼!”
“幹你。幹你的屁眼。”迦凌赫伸手抓住她的臀肉,“好像還沒有被人用過……”
榮雪天后驚叫一聲,急忙晃動圓臀,凝脂般的臀肉滑膩無比,迦凌赫指尖一溜,抓了個空。他不怒反笑,像追逐獵物的獵犬一樣,追逐著那隻肥美的雪臀。
榮雪天后來不及站起,只能晃著圓臀向前爬行,最後爬進一座拱門,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逃。
迦凌赫抱住她的美臀,把她壓在牆壁上,淫笑道:“記住這間拱門吧,在這裡,你把未受侵犯的屁股獻給了大祭司。”
“求求你……不要做出這樣下流的事情……”
“這是你的榮耀!”迦凌赫的手指硬梆梆捅入緊窄的菊洞。
榮雪天后發出一聲淒婉的悲鳴,兩手緊緊抱住迦凌赫的手腕,乞求道:“不要……”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讓開!”
榮雪天后嬌軀一僵,一股寒意從身下升起。那是她的女兒,武鳳帝姬迦凌遙。
15
“殿下,這是聖殿,必須由大祭司親自開啟。”門外的衛兵說道。
“我要立刻乞求神諭,沒有時間再去找他。”作為迦凌皇室的直系成員,已經十九歲的武鳳帝姬可以用自己的鮮血,喚醒明穹大神。
“但大祭司……”衛兵正想說大祭司和天后都在殿內,迦凌遙已經抬手把他們推到一邊,然後開啟了門上的封印。
全幅武裝,帶著青銅面具的少女快步走入聖殿,靴上的馬刺在大理石上發出“嘰叮嘰叮”的金石聲。
榮雪天后渾身繃緊,一口氣憋在胸口,怎麼也不敢吐出來。“如果被女兒發現這一幕,那樣的屈辱比死亡更可怕……”
迦凌赫也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深知迦凌遙的武力——即使自己張開兩層光盾,也無法承受她的一擊。
等確定自己所處的位置不會被侄女看到之後,迦凌赫才安下心來。他的神智迅速被身下美豔的肉體所吸引,忍不住再次探向那隻嬌嫩的菊花。
榮雪天后撅著赤裸裸的屁股,任由他在自己的肛洞中又掏又摸,一動也不敢動。
迦凌遙屈膝行禮,然後拔出佩劍,伸手握住鋒銳的利刃,把鮮血滴進清池。
殷紅的鮮血融入池水,蕩起層層清波。接著,一個透明的身影緩緩浮現。
“美麗而勇武的姑娘,你還是第一次踏入聖殿啊。”明穹大神安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榮雪天后臀間一緊,圓潤的臀球被迦凌赫用力掰開。接著,一個粗大的物體硬硬抵住肛洞。
迦凌遙退後一步,一膝屈地,低頭說道:“請原諒我的唐突。”即使面對明穹大神,她的聲音依然冰冷。
“你的信心動搖了嗎?”明穹大神溫和地問道。
“不。面對不瞭解的敵人,我從來沒有信心。”不需要解釋目前困難,迦凌遙等待著明穹大神的答覆。
肛洞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楚,龜頭擠開密閉的菊肛,用力插進腸道。榮雪天后死死咬住紅唇,強忍著破肛的痛苦。她繃緊身體,竭力不發出絲毫顫抖,生怕驚動女兒。
“那麼,我將給你信心。”不斷變幻的透明人像張口道:“我將賜給你任何人都羨慕不已的力量,還有無法傷害的身體。沒有傷痕可以在你美麗的身體上永駐。你可以輕易戰勝成千的敵人,而死亡將從此與你遠離。告訴他們,這是神賜的禮物。”
迦凌遙的眼睛亮了起來。
女兒離開很久,榮雪天后還沉浸在無比的喜悅中。她曾以為神拋棄了自己,現在才知道天神對自己的家族是多麼慷慨。無敵的力量和不死之身,明穹大神的恩賜是如此貴重——迦凌遙將是一個活生生的神話!
沉浸在神的恩寵之中,榮雪天后幾乎忘了肛中挺弄的肉棒,鮮血從破裂的肉孔中嘰嘰湧出,將雪白的美臀染得通紅。
迦凌赫咬著牙說:“臭婊子,捅你的屁眼高興嗎?”
“高興……”榮雪天后無意識地答道。一個荒謬的想法躍入腦海:也許正是因為自己對神的僕人如此虔誠,才換來女兒榮耀。心底的喜悅像是要炸開一樣,她忍不住高興地叫了起來,甚至主動挺起雪臀,迎合陽具的抽送。
那一刻,尊崇無比的天后就像一個最下賤的娼妓,撅著滴血的雪臀,笑容滿面地任人猛幹自己的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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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三十日。
拂曉時分,包括三千豹騎兵在內的瑞棠軍團主力,悄然進入防護森林。
這是在過去一個月內新植的樹木,最小的一棵也有一人合抱。每一棵樹木的位置、尺寸,以至品種、樹齡,都被詳細紀錄,調整到最有利於作戰的結構。由於術士總會的全力支援,所有樹木都在最短時間內安然成活,每一株都枝繁葉茂,綠油油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術士們甚至在森林內構建了無數結界,寬達兩裡的森林內,密佈著消音、解
毒、增加攻擊、強化防禦、療傷、恢復體能、迷惑、催眠……一直到最高階的隱
形術,各種結界應有盡有,就像是術士們競技的賽場般琳琅滿目。而整座森林也因此成為一座可攻可守的戰爭堡壘。或者用克爾白的話來說:“我只想種一棵樹,沒想到會種出來一個超乎想像的巨型武器。”
紛飛的大雪剛剛減緩,十名天行者的鷹隼已經展開羽翼,朝天雄關飛去。
“黑霧!”一名天行者首先叫道,“整座關隘都被黑霧籠罩!”
“這麼說敵人還沒有完全攻克天雄關。”迦凌遙判斷道。“檢查關外。”
幾名天行者對視一眼,決然點了點頭。
數百里外,十隻高飛的雄鷹分成兩組,五隻飛往關外,另外五隻則收攏羽翼,箭矢般筆直衝進黑霧。
“第一道城門沒有情況。”
“第三道城門沒有情況。”
“在這裡!”一名天行者失聲叫道:“城牆上有騎兵!紅色的光環!聖刀!
克爾白大人的聖刀!“剛喊到這裡,天行者渾身一震,口、鼻、眼睛同時濺出鮮血。
另外四名天行者前赴後繼,紛紛驅使鷹隼飛往第二道城門。
“箭雨!”第二名天行者剛叫了一句,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天行者的鷹隼一旦被人射殺,寄託在鷹隼身上的精神就會消散,輕則重病一場,重者甚至會當場斃命。
另一名天行者與他同時遇襲,另兩名聽到警告的天行者咬牙衝進黑霧,卻沒有傳回任何資訊。
頃刻間,五名天行者三死兩傷,所得的情報卻極為有限。後兩名甚至沒有飛到第二道城門就已折翼。
“為什麼會是第一道、第三道城門首先陷落?城牆上的騎兵為什麼讓他這麼驚訝?紅色的光環是什麼?武器還是訊號?只看到了聖刀還是看到克爾白揮舞聖刀?”沒有一句話可以有確定不移的答案,敵人仍然是個謎。但是一萬八千人的軍隊能夠抵抗一夜,敵人的實力應該比估計中高得有限。
“龐萊斯呢?”迦凌遙想著那個冷靜的男子,“他能活著回來嗎?”
“其餘關隘至今沒有發現異常。”
軍士的報告使迦凌遙有種奇異的感覺,似乎敵人並不考慮戰術,只是單純的以硬碰硬,一條直線殺進帝都。
“傳令:各關隘立即將騎兵調回防禦森林。”
“能不能再等半日?如果夜間沒有敵蹤,就讓他們在凌晨趕回森林,參與決戰?”一名幕僚建議。
“不能。敵人至遲下午就能突破天雄關。”
“萬一……”
“沒有萬一!”迦凌遙的直感告訴她,敵人故意原路殺來,就是在向她挑戰。四個關隘各有四千騎兵,總數一萬六千人。加上森林中三千豹騎兵、一萬七千騎兵和一萬名步兵,總兵力達四萬六千人。另外還有兩支滿員的萬騎隊在兩側策應,城中還有三萬步兵——這一仗如果不能全殲敵人,我就不再姓迦凌!
“這一仗,帝國必勝無疑!”迦凌遙決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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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中午,遠方突然出現異常。一個模糊的影子以驚人的高速朝森林奔來。
守衛的弩兵立即扣上弩矢,瞄準來人的頭部。
那人沒有戴盔,火紅的頭髮跳動如同怒燒的火焰——“龐萊斯萬騎長!”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龐萊斯座下的雪豹已經被血跡染成紫黑顏色,他的甲冑上,一道深深的刀痕從肩頭一直劃到腰腹。這一刀再深幾分,就是高階術士也無法治療的致命傷勢。
龐萊斯左手執刀,右肩中了兩枝無羽的短弩,右腿也有同樣的一枝。那是他為了保護坐騎,不惜用自己的血肉擋住短弩。
“每個豹騎兵都會這樣做。”龐萊斯後來說:“在戰場上,坐騎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假如沒有擋住這一箭,我就不可能回來。”
迦凌遙心念微轉,通靈的黑豹立刻縱身而起,從高達十米的樹上一躍而下,落地時前腿微微一撐,風一樣穿過森林。
龐萊斯的騎豹非常疲倦,不僅是因為不停歇地來回賓士六百餘里,還因為多載了兩個人。
一個是克爾白。他背部被銳器刺出一個深深的傷口,血沫隨著微弱的呼吸時起時伏。
“他非常勇猛。”正在接受治療的龐萊斯站得很穩,“他和他的戰刀是戰鬥中最光榮的存在。”
龐萊斯把鞍上另一具身體拖了下來。那是一個全身黑甲的武士,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離開時他還在掙扎。我在他頭上敲了一記,可能把他打死了。”龐萊斯活動了一下右臂,“我立刻再去,一定能完成任務。”
“不必了。”迦凌遙掀開那名武士的頭盔,淡淡說道。
圍觀的軍人和術士不約而同地變了臉色,頭盔下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但從他的面部特徵看來,很明顯屬於帝國人種。問題是:他的半張臉已經腐爛,露出森森白骨。
死靈戰士!
16
死靈戰士曾經是帝國最危險的敵人。但是二十年前,神宏天帝率領西林軍團,將西方所有的遊牧部落連根拔起,所有的魔法師都被玄火部隊集中燒死,操縱死靈戰士的魔法已經失傳。假如有人在昨天告訴華若翰,敵人是危險的死靈戰士,華若翰會很乾脆地答覆:不可能!甚至不屑於解釋。
但面前的情況顯然不同,柯羅元帥的六萬軍隊莫名的失蹤,很可能就是被改造為死靈戰士。
“立刻查明當時遊牧部落還有多少人生存!”
“五十五戶,”那名張口就報出數字的官員並沒有因此而得意,反而顯得有些尷尬,“他們散落在帝國各個地區,但我們掌握有一切資料。”
迦凌遙看了他一眼,奇怪他為何會如此肯定。
“這個……那個……天帝當年把所有的牧民包括貴族都統統活埋,只留下一些貴族女性……”那名官員沒有再說下去,並非這件事不光彩,而是因為武鳳帝姬也是女性。
“敵人一次投入的軍隊就超過了五萬,不可能有那麼多魔法師操縱。而且,有一些敵人動作很敏捷,完全不像是死靈戰士。”龐萊斯回憶道。
“我帶領的一百名豹騎兵,昨夜剛剛抵達天雄關就受了攻擊。敵人的輪弩突然射來,黑暗中,我們甚至無法知道敵人的方位。當時我以為關隘已經陷落,是克爾白的聖刀鼓起了我們的勇氣。我將士兵們分成五組,藉助兩側的懸崖朝敵人發起攻擊。”
龐萊斯的聲音突然一沉,“當時城牆上佈滿了騎兵——我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也許是天黑的緣故,當我們剛一接近,那些黑色的騎兵就像潮水一樣從城牆上直衝下來。”
“直衝下來?你是說他們直接從城牆上衝下來?”
“是的。那些重灌鐵騎就像跑在平地上一樣自如。”
森林裡一片靜寂,幾乎所有人都露出無法相信的神色,認為龐萊斯是太累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胡話。
“也許我可以解釋。”一名高階術士教師面色凝重地說:“有一種法術可以暫時調整重力。比如讓水流向高處。但那種法術所耗費的精神力,比直接把水提上去要大得多。總之,那只是一種沒有實用價值的法術,很少有術士會使用它。”
“現在看來,它的價值無與倫比。”迦凌遙冷冷說。
龐萊斯重重喘了口氣,放下了一樁心事,“在以往的演練中,我們知道有一部分懸崖可以供騎豹攀登,藉助於那些岩石,我們登上了第三道城門。很不幸,有半數軍人為國捐軀。在城牆上,我們找到並破壞了六具輪弩,它們全部是巨型弩,一次可以射出上萬枝弩箭。而且,我們在其中一些箭頭上發現了棘毒。”
眾人的神色立刻緊張起來,作為有史以來最恐怖的毒藥,棘毒的原料、配製都屬於軍方的絕對秘密,而且產量極小,除了北武軍團的豹騎兵,再沒有任何部隊接觸過這種猛烈之極的劇毒。敵人究竟是怎麼研製出來的?
不等武鳳帝姬下令,一名軍官立刻說道:“我馬上調查所有的技師,以及退伍軍人。”
迦凌遙點點頭,“敵人的攻擊力怎麼樣?”
“很強!有一部分敵軍身材特別高大,使用的武器非常沉重,但他們的動作卻非常靈活。單兵作戰絕不遜於我們的豹騎兵。這就是其中一人留下的。”龐萊斯指了指胸口的刀痕,“但他也死在克爾白刀下。若不是受傷昏迷,克爾白肯定不會離開戰場。突圍時最困難,幾乎所有的戰士都倒在第二道和第三道城門之間,包括我在內,只有七名豹騎兵重新登上第三道城牆。但能活著回來的,只有我一個。”
“那層黑霧呢?還有紅色的光環究竟是什麼?”
“他們的黑霧與北方蠻族不同,剛剛進入,我們的項鍊就開始閃動,很明顯附加有催眠功能。紅色的光環似乎是一種消音術,有許多同胞都是被沒有聲音的武器擊中,而失去了生命。”
迦凌遙還有許多問題要問,但不等她開口,一聲尖利的厲嘯突然從森林邊緣響起,將領們精神同時一震,那是哨兵發出的訊息,敵人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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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軍像一條黑色的長蛇,源源不絕地湧過雪原,在距離森林一里處結成方陣。
迦凌遙在樹巔拔出佩劍,緩緩舉起,然後向下一揮。
埋伏在森林中的三門巨炮同時怒吼,敵軍一個方陣頓時齊刷刷少了一角。但受襲的敵軍卻絲毫未亂,無論人馬,都像鐵鑄的塑像一動不動。
“只有死靈戰士能做到這一點吧。”想到那些死靈戰士曾經是帝國忠誠計程車兵,迦凌遙心頭不由泛起一種難言的滋味。但作為一名優秀的將領,感情從來都是多餘的。武鳳帝姬毫不猶豫地再次揮劍下令。
巨炮再次怒吼,可這次炮彈飛到敵陣上方,就像被一層透明的巨盾擋住,凌空炸開。
“啊……”一名術士教師發出由衷的讚歎,“不是一般的強啊。”頃刻間便佈下如此堅固的結界,對方無疑擁有著世間最傑出的術士團。
當一字排開的方陣達到十二個,敵軍便開始向前移動。每個方陣都是一千名騎兵,等越過結界,這些方陣立刻開始變化,一組組時分時合,速度也越來越快。
想避開瑞棠軍團密集的箭雨,幾乎是不可能的,敵人所能做到的,只是把傷亡減到最小。
衝在最前面黑甲騎兵很快就被射成一隻刺蝟,但他們就像移動的箭垛,始終沒有倒下。術士們迅速為弩矢加上神聖,這些不知道痛楚的死靈戰士才轟然倒地,化做紛飛的塵埃。
“哈,我射倒了兩個!”一名年輕術士興奮地叫道,他轉過頭,“老師,神聖這門功課算我及格了吧。”
術士教師還沒來得及張口,一枝利箭已經像毒蛇般竄進學生頸中。
舉著鐵弓的騎射手在森林前方來回遊弋,他們的利箭擁有驚人的準確度,每一箭射出,都有一名術士濺血倒下。
各種色澤的光盾立刻張開,像七彩的螢火一樣,星星點點散落在廣袤的森林裡。同時,各種佈置停當的結界也有效地抵禦了敵軍騎射手的威脅。
如果不扭轉這樣被動的局面,敵人的進攻將越來越難以應付。迦凌遙一提長槍,策騎穿出森林,率領一千騎兵徑直迎向敵軍。
狂奔的黑色鐵騎立刻被這支軍隊吸引,從三面朝迦凌遙撲來。
迦凌遙的黑豹遠遠超過了戰馬的速度,很快就把騎兵甩到身後,自己一人獨自衝進敵陣。
長槍呼嘯著從纖手中飛起,將一名敵軍刺得粉碎。
死靈戰士至命的弱點就是無法抵禦神聖攻擊,若非如此,神宏天帝也不可能輕易就把遊牧部族斬盡殺絕。如果沒有神聖,死靈戰士比蠻族的黑武士更可怕。
迦凌遙毫不停頓地穿過方陣,在她身後,是一條寬闊的通道。呼吸間,黑豹已經竄過百米的距離,與另一個方陣迎面撞上。
迦凌遙長槍斜挑,閃電般沒入一名騎士腰中,但這次的敵人卻沒有應手而碎,反而發狼嚎般的吼聲,挺刀朝迦凌遙頭上劈來。
“這才是敵軍的主力呢。”迦凌遙舉手一挑,將那名敵人從馬上挑了起來,遠遠甩開。她覺得自己體內每個細胞都蘊藏著無窮的力量,毫不費力地就刺倒了七名敵人,感覺就像提筆書寫那樣容易。
“感謝您的恩賜,至高無上的明穹大神!”迦凌遙心裡默唸著,在敵陣中縱橫馳騁,等敵人全部圍上來,她才返身朝森林沖去。
奔騰的鐵蹄濺起漫天雪花,不顧一切地銜尾追來,緊跟著黑豹衝進密林。馳進二百米後,黑豹輕捷地一躍,攀上樹枝。
整座森林象突然活過來一般,弩箭、刀槍、法術……各種攻擊同時出現,雨點一樣落入敵軍;空中、枝間、樹後……包括地下,都成為攻擊的角度;而各種結界更是發揮了極大的作用,敵軍的動作變得遲緩,防禦力和攻擊力都大大下降,遠端武器的準確度更是低得驚人。
不過片刻時間,三個方陣便全軍覆沒。沒有一個人,一匹馬能夠離開這座死亡森林。
首戰取勝,極大的鼓舞了軍隊計程車氣。但迦凌遙並不滿意,因為敵軍的主力並未進入森林,他們在林外就停了下來,讓死靈戰士去打頭陣。她本來想借助於地形重創敵軍主力,然後率領豹騎兵直逼敵軍總部,這下落空了。
“退兵了!敵人退兵了!”帝國士兵們興奮地叫了起來。戰無不勝的敵人竟然在防禦森林前敗下陣來,證明敵軍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然而笑容還掛在臉上,就僵硬了。
一尊尊巨炮從敵陣中緩緩推出,敵軍有條不紊地卸下炮架,將炮口平放,對準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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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十六……二十!媽的,還有!”一名術士很沒風度地罵了起來。建設防護森林時,術士們便考慮到巨炮的威脅,也做了一系列的防禦措施。但是敵軍推出的巨炮足足有四十門之多,誰都沒有把握能否抵抗得了。
所有可以調動的高階術士和術士教師同時唱頌咒語,大幅度強化結界的防禦能力。
炮火無聲地激射而來,整座森林猛然一震,好像堅固的斗室被人用鐵錘猛然擊中。
硝煙散盡,防護森林安然無恙。甚至沒有一片綠葉被炮火擊中。士兵們頓時歡呼起來,這座森林,簡直就是不會陷落的城堡!
一刻鐘內,敵軍四十門巨炮發動了五輪進攻,絢麗的炮火在天際綻開無數繁花,始終無法突破術士們的防線。
然而第六輪炮擊時,意外發生了。
炮彈剛剛脫膛,凝聚著近百名術士精力的光盾忽然一暗,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鋪天蓋地的炮火毫無阻礙地飛進森林,眨眼間,森林中就出現了一個方圓三百米的巨大空白。失去防禦計程車兵頓時被炸得血肉橫飛。
術士們的驚愕還沒有消失,又一輪炮擊開始了。這次敵軍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帝國的術士。至少三十發炮彈同時落在術士集合地點,二十名高階術士、七名術士教師一瞬間灰飛煙滅。
“不可能!”一名倖存的術士教師瘋狂地叫道。
不僅是光盾,所有的結界都在同一時間失效。失去屏護的森林,就像剝去堅殼的蝸牛一樣軟弱。面對敵人兇猛的炮火,帝國軍隊陷入巨大的恐懼中。受驚的戰馬開始嘶叫,四處奔逃,森林中一片混亂。
“目標炮隊!全體衝鋒!”武鳳帝姬清晰的聲音傳遍紛亂的森林。
首先衝出的是豹騎兵,三千枝抹了棘毒的弩箭,雨點般灑向敵軍的炮隊。作為帝國最精銳的戰士,豹騎兵的攻擊力強得可怕,雖然受到干擾,還是有半數弩矢擊中目標,幾乎每名炮手都中了十枝。但戰果卻出人意料,有三分之一的炮手頃刻化為白骨,只剩下空蕩蕩的甲冑,另外的三分之二卻仍然屹立。
死靈戰士!
豹騎兵們顧不上為失誤懊惱,因為敵軍的騎兵已經逼了過來。
這場戰鬥極為辛苦,沒有術士輔助計程車兵只能用血肉之軀,對抗沒有生命的死靈戰士。以往的格鬥技巧都不再適用,擊倒他們的方法只有一個:粉碎他們的身體。
豹騎兵們放棄了作為標準配製的長槍,改用長刀橫掃斜劈。普通戰鬥中,一次擊中要害就能取得勝利,對死靈戰士要艱難得多,甚至被攔腰斬斷,死靈戰士掉在地上的半截身體還趴在雪地上襲擊騎豹。
附加了神聖祝福的武器,沒有受到法術失效的影響,在戰鬥顯示出無比的威力。迦凌遙的佩劍,龐萊斯的聖刀光芒四射,勢如破竹地殺進敵陣。
敵人的巨炮尺寸比帝國所製造的更大。炮口直徑超過一米,長度達十米以上,厚度足有兩個手掌那麼寬,就像一頭頭猙獰的鋼鐵猛獸踞伏於地。
敵人越來越多,龐萊斯藉助騎豹的靈活和敏捷,在巨炮間穿來穿去,避免陷入圍攻,同時伺機搏殺敵人的炮手。但他知道,即使把炮手全部殲滅,也無濟於事。死靈戰士根本不需要訓練,就能在魔法師的操縱下使用巨炮。那麼,敵人的魔法師和術士在哪裡呢?
迦凌遙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她甚至沒有在炮陣停留,就徑直衝向敵軍深處。
湧動的黑甲騎兵彷彿無邊無際的潮水,武鳳帝姬寶藍色的披風筆直分開黑潮,無論是死靈戰士還是敵軍的鐵騎,都無法抵擋她的一擊。
接連穿過六個方陣,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隊徒步計程車兵。這並不是因為敵軍的戰馬不足,而是世上沒有馬匹可以供他們乘坐。他們身高足有平常人的兩倍,身形粗壯之極,但即使擁有這樣的體形,他們的頭顱還是顯得奇大無比。奇怪的是,他們的四肢卻非常短,好像只有半截。
那些奇怪的戰士兩腿一撐,劃出一條漂亮的弧線撲向迦凌遙。在半空中,他們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同時,一股濃重的腥臭氣息撲鼻而來。
迦凌遙一聲利嘯,長槍劃出一條寒芒,準備將胸腹空門大露的敵人劃成兩半。不料長槍剛剛遞出,那名戰士長大的腰身凌空一扭,避開槍鋒,就像飛舞的巨蛇一樣靈活。迦凌遙長槍瞬間變幻七次,終於刺中了目標。那名敵人出奇的沉重,他發出非人的吼叫,回手擰住穿透胸膛的長槍,用力一擰,竟然把長槍擰得彎曲。
迦凌遙曾有一柄受過明穹大神祝福的聖槍,但那柄槍在與蠻族的最後一戰中失去了。雖然這只是一柄普通鋼槍,但敵人能把它生生擰彎,力量委實驚人。
迦凌遙單手執槍回拖,右手拔佩劍,順著彎曲的槍桿將那名敵人一劍劈開。
瀰漫的血腥氣息激起了敵人的鬥志,他們嘶叫著四面衝來,將迦凌遙連人帶豹圍在中間。
失去了長兵器的迦凌遙連衝幾次,都未能衝出敵人的包圍,心底不禁急燥起來。好在炮聲始終未響,使她少了一份擔憂。
這些戰士雖然體型怪異,卻擁有非凡的力量和敏捷,甚至能徒步追上騎豹。
迦凌遙越戰越是驚疑,她年紀不過十九歲,作戰經驗卻極為豐富,可這些戰士既不同於死靈戰士,也不同於受過詛咒的黑武士,他們就像一群被異化的野獸,沒有技能和戰術,只憑力量和本能進行攻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迦凌遙的疑問越來越多。
“姐姐!”戰場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迦凌遙嬌軀一震,失聲叫道:“蘭蘭!”
黑豹奮力躍起,迦凌遙舉目看去,只見泥濘的雪地中,一具粉嫩的身體象玉璧般,白得觸目驚心。
妹妹金黃的秀髮沾滿了泥水,美豔的玉臉貼在馬蹄踐碎的汙泥上。她身無寸縷,胸前那對白生生的豪乳,顯出異乎尋常的肥嫩,在敵人手下不住變形。雪白的玉足被人提在手中,一名士兵伏在她腿間,甚至連甲冑都沒有脫去,就在她嬌嫩的身體上肆虐起來。堅硬的鐵甲重重壓在迦凌蘭吹彈可破的嬌軀上,兩隻沉甸甸的雪乳像要碎裂般被壓得扁平。鮮血從柔嫩的玉戶不住溢位,少女滿面哀痛,明媚的碧眸充滿了淚水。
迦凌遙右肩一痛,一柄利刃穿透甲冑,狠狠砍進她的香肩,幾乎劈碎了臂骨。迦凌遙痛得眼前發黑,佩劍脫手而落。劇痛中,她的反應仍然清晰準確,迦凌遙俯身避開背後襲來的鐵錘,左手一伸,握住掉落的佩劍,然後順勢一挺,把一名死靈戰士刺得粉碎。
黑豹再次躍起,四面的鐵騎洶湧如故,卻再見不到妹妹的身影。
***************
付出五百人的代價之後,豹騎兵們終於成功地佔據了敵人的炮陣。帝國的騎兵隨之湧來,與敵人展開混戰。
龐萊斯血染戰甲,暫時的勝利絲毫不能解除他的憂慮——敵人的軍力至少是自己的三倍,帝國軍隊能堅守一個小時已經是奇蹟了。而這些精鋼打製的巨炮,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破壞。
龐萊斯心急如焚地躍上高處,只見數不清的敵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像兇猛的潮水衝擊著炮陣,遠處茫茫雪野看不到盡頭,卻怎麼也看不到那抹動人的寶藍色。
他幾次舉起聖刀,想把步兵投入戰場,但如此一來,防護森林就形同虛設,等於是自行放棄了地利,在平原與敵人決戰……也許,這正是敵人所希望的結果吧。
在寬達兩裡的戰場上,雙方的軍隊混成一團,唯有豹騎兵還能勉強結成戰鬥小組。按照北武軍團以往的戰術,豹騎兵應該作為突擊部隊,直刺敵軍的心臟。
可是龐萊斯傾盡全力,也無法找出敵人的核心地帶。面前的敵人就像是不需要指揮的野獸,只是一味的進攻。
一群裝備奇異的兵種緩緩向戰場推進,他們身形臃腫,從頭到腳都包著厚厚的石棉,懷裡抱著一個橢圓形的金屬球——西林軍團的玄火部隊!
“注意!”龐萊斯大聲叫道。
話音剛落,金屬球中突然吐出一串青色的火球,開始只有指尖大小,等沾附到人體上,立即爆成直徑兩米的巨大火球,將雙方計程車兵一併吞沒。位於火場正中的人馬,一瞬間就被熾熱的高溫炭化,連死靈戰士也不例外。
帝國軍立刻作出回應,無數弩箭在第一時間射向敵軍。但經過火場時,大多數弩箭都被燒燬。
驃悍的豹騎兵們意識到玄火部隊的威脅,紛紛放棄面前的對手,從各個方向撲了過去。
就在這時,龐萊斯看到一列馬車馳向戰場外圍,馬車上是一個龐大的梯形鐵箱。龐萊斯面沉如水,在這要命的時候把輪弩調到戰場邊緣,分明是要切斷自己的退路。如果不立即撤回森林,只怕就回不去了。
“元帥殿下!”士兵突然歡呼起來。
一頭黑豹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一尊巨炮上。坐在豹背上的少女平靜地舉起右手,那柄受過明穹大神祝福的聖劍散發著銀月般的光芒。
蒼穹之怒(5)
18
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武鳳帝姬手中的聖劍化作一道白光,從黝黑的炮身上一閃而過。幾乎與劍鋒等長的炮管重重掉落在泥濘的雪地中,發出沉重的悶響。
龐萊斯突然覺得一陣心痛,“世上有誰能配上這樣的女神呢?能被她看上一眼,已經是無比的榮耀了。”
黑豹輕捷地一躍,落到地上。
“你受傷了!?”龐萊斯看到她右臂的刀痕,黑色的甲冑上沾滿鮮紅的血跡。
“已經癒合了。”裂縫內是一抹雪白的肌膚,彷彿一件沒有任何劃痕的新瓷。這就是明穹大神的恩賜:不會損傷的身體。
“要突圍嗎?”龐萊斯發現武鳳帝姬並沒有繼續破壞剩下的巨炮。
“不。我已經命令策應的萬騎隊全力投入戰場。”迦凌遙掠了掠黑色的短髮,“我要等待敵軍主力的出現。”
她幾乎馳遍了整個戰場,但既沒有找到妹妹,也沒有發現敵軍的指揮者。這是一支令人不解的軍隊,他們混雜了帝國五大軍團的所有頂級裝備,同時還擁有大陸上所有的強力兵種,卻沒有發現一名那怕最低階的軍官。而且敵軍中看不到任何術士、巫師和魔法師……究竟是誰施展這奇蹟般的法術呢?迦凌遙感覺到:到目前為止,敵人還沒有展開真正的攻擊。
一刻鐘後,兩支萬騎隊抵達戰場,很快扭轉了局勢。敵軍的攻勢忽然同時中止,然後開始退卻。
正在帝國軍隊歡呼著乘勝追擊時,遠方的天際揚起了無數黑色的旗幟。馬蹄聲猶如沉悶的雷聲,滾滾而來,連冰雪覆蓋的大地也為之顫抖。
剛才以死靈戰士為主的敵軍只是前鋒。這才是能夠全殲柯羅元帥的主力部隊。
迦凌遙從容下令,將可以移動的巨炮推回森林,不能移動的,一律銷燬,然後才緩緩撤退。
這一仗帝國軍隊損失的騎兵在萬人以上,但也成功地擊潰了敵軍的前鋒,消滅了兩倍於己的死靈戰士。最大的戰果是解除了巨炮的威脅。
初戰告捷並不能掃去人們心中的陰影。敵人的死靈戰士重新集結,編為四個萬人方陣。而在它們背後,是綿延數十里的敵軍主力,據推算,數量在十萬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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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二月一日到五日,敵軍始終沒有任何行動。其間下三天大雪,位於最前線的四萬死靈戰士象石雕一樣,保持著絕對的靜止。
看著渾身被白雪覆蓋的死靈戰士,帝國軍人都有種奇異的感覺,似乎他們就那樣屹立著,一直等到天地的盡頭。
迦凌遙調集了所有可以調動的部隊,總數也只有七萬人,只及敵人的一半。
好在東石軍團傳來訊息,他們已經全員趕赴戰場,預計兩日內,先鋒部隊就能抵達帝都。西林軍團和北武軍團也各有兩支萬人隊正在途中,只是南翔軍團受到重創,有半數葬身沙漠,賸餘部隊撤至邊疆,防禦沙漠部族的攻擊。
華若翰越來越沉默寡言,他兩次來到軍中,注視著來歷不明的敵軍眺望良久,最後什麼話都沒說。
最讓迦凌遙頭疼的是又有幾名術士提出辭職。這些術士都是術士總會的核心成員,屬於最頂級的術士。而且據迦凌遙所知,他們對帝國的忠誠都無可置疑。
令她難以理解的是,這些最傑出的術士沒有一個人說明理由,就毅然退出了戰鬥。
除此之外,軍隊計程車氣也是一個問題。這些天迦凌遙施出種種策略,引誘敵人進攻,也多次派軍襲擊。但敵人就像冰冷的鋼鐵,既不反擊,也不退卻。
迦凌遙並不知道敵軍的意圖,但她覺得,一張大網正在撒開,而自己始終找不到可以突破的缺口。
十二月六日,僵持的局面終於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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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埋在雪中的死靈戰士突然同時一動,那些死去戰馬邁著整齊的步伐,向森林緩緩推進。彷彿一桶黑漆被人打翻,白雪皚皚的大地上,一道寬闊的黑色漸漸擴散。
“弓箭準備!”
“輪弩準備!”
“炮火射擊!”
“上馬!”
“組成戰鬥隊型!”
軍官立即行動起來,指揮各兵種有條不紊地做著戰鬥準備。
“與兩倍於我的敵軍硬拚是下下之策!”指揮中心的爭吵仍在繼續。
“問題是沒有人知道敵人的總部和指揮方式,除了硬拚,我們沒有選擇。”
龐萊斯最後一次檢查了甲冑,然後戴上頭盔。
“我們可以綜合敵人的作戰特點,分析出他們可能使用的指揮手段,以及補給方式。比如死靈戰士是由魔法師心靈控制,只要找出他們作戰的有效半徑,我們就可以推測出魔法師的大致方位。再比如給養……”
“已經吵了五天,也沒有吵出來有效的作戰方案,現在敵人已經開始進攻,還要讓我聽你們的分析嗎?”從死亡邊緣掙扎過來的克爾白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這絲毫沒有沖淡他口氣中的火藥味。
他腰桿挺得筆直,按著聖刀大聲說道:“殿下,請允許我打頭陣,並請這幾位幕僚與我一起,近距離觀察敵人的指揮方式。”
幾名幕僚低聲商議片刻,站出來兩人,“我們願意跟隨克爾白大人。”
克爾白愣了一下,“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們的勇氣。但……”
“我們並不是負氣,而是確實需要近距離觀察敵人的行動細節。”兩名幕僚說著,換上甲冑。
克爾白還要解釋,武鳳帝姬已經說道:“可以。但你必須保障他們的安全。
我相信,他們的理智會使他們發現我們忽視的細節。“
“我已經聽到馬蹄聲了。”龐萊斯挺起身來,“走吧!”
***************
“他們的眼睛真難看。”克爾白嘟囔著拉開鐵弓,附帶神聖的利箭從一名死靈戰士的面罩中射入,那名正在移動的騎兵忽然一空,失去支撐的盔甲掉了一地。
武鳳帝姬輕盈地跨坐在黑豹上,按著轡鞍的雙手覆著軟甲,只露出白玉般的指尖。
龐萊斯心跳越來越快,突然說道:“讓我看看你的面孔吧。”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迦凌遙望了他一眼,靜靜說:“可以。等戰爭結束。”
龐萊斯停止的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他大吼一聲,胸中充滿了無限鬥志。
戰爭從清晨一直持續到午夜,帝國軍隊粉碎了敵人無數次進攻,但也失去了一半森林。
敵軍的主力部隊兇悍異常,戰鬥中,他們突然發出的咆哮,會使訓練有素的戰馬也為之腿軟。單兵作戰能與他們抗衡的只有豹騎兵,而此刻,豹騎兵已經不足千人。
包括步兵在內,帝國軍隊已經有三萬人喪失了作戰能力。森林內屍體遍佈,每一棵樹上都染著鮮血。而敵人的損失絕大部分都來自於死靈戰士,真正的主力損失極為有限。
到了夜間,敵人的攻勢更加猛烈。尤其是那些奇異的短肢兵種,就像能夠看穿黑暗一般,來去如風,給帝國軍隊造成了極大的威脅。
帝國軍隊之所以能支撐到現在,都是因為他們的年輕元帥,武鳳帝姬迦凌遙。她單人單騎縱橫馳騁,強大的力量和完美的技巧相結合,在戰場上發揮的威力絕不遜於一支軍隊。而不會損傷的身體,更使武鳳帝姬成為一個神話般的存在。
在明穹大神的庇佑下,迦凌遙的任何傷勢都會以奇蹟般的速度癒合,不會留下任何傷痕。
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迦凌遙悄然返回總部,讓疲倦的坐騎休息片刻。
據術士說,龐萊斯曾回來兩次,但每次只停留了不到一刻種,包紮了傷口之後就立即返回戰場。而克爾白卻始終沒有回來。
“另外,天后剛才發來訊息,訊問戰事現狀。”
迦凌遙點了點頭,走進聯絡中心,拂亮水晶球。
“戰鬥很艱難。但敵人同樣疲憊。我有信心再支撐一天,等明天東石軍團到達,首先奪回天雄關,帝都的三百里平原,將成為敵軍的墳墓。”
“你的身體……”
“非常好。感謝明穹大神的恩賜,賜給我強大的力量和不會損傷的身體。”
迦凌遙伸出手掌,“你看,沒有任何傷痕。”
榮雪天后憐愛萬端地望著女兒,良久才說:“帝國和家族的榮譽就拜託你了。”
迦凌遙並沒有注意母親眼底的憂慮:迦凌陽與白理安現在應該已經抵達邊疆
,但北武軍團始終沒有接到他們。
“殿下,還有一個人,請您見一下。”
兩名隨軍幕僚一名戰死,另一名身負重傷,他身體右邊整個都被燒焦,已經奄奄一息。術士傾盡全力,才把他從重度昏迷中喚醒。
看著他一隻被烈火燒爆的眼珠,迦凌遙只說了一句,“你休息吧。”沒有再詢問他的發現。
“沒有指揮……”垂死的幕僚吃力地說道:“這是一支沒有軍官的部隊……”
“殿下!”一名軍官衝了進來,“東城守軍報告,一刻鐘前,有一股陌生的部隊從森林邊緣馳過!”
迦凌遙心頭一震,她已經把全部兵力都投入正面戰場,全力阻擋敵人的進攻,帝都只留下一支千人隊把守。這支陌生的軍隊究竟是怎麼回事?
19
淒厲的慘叫聲一連串響起,彷彿一把長刀沿著森林橫掃而過,最後在離總部半里猛然停止。接著一陣恐怖的咆哮聲響徹森林,那聲音,對迦凌遙來說很熟悉,她聽出來,那是在召喚自己。
迦凌遙平靜地說道:“命令所有受傷計程車兵退回帝都,能夠戰鬥的,統一由龐萊斯萬騎長指揮。森林不必再守。”
“殿下,您去哪裡?”
“我去會會一個老朋友。”迦凌遙用心選了一柄長槍,提著它,朝自己的坐騎走去。
陽光透過綠葉,在黑豹光亮的皮毛上印下斑駁而耀眼的花紋,一切都像初夏的景象。然而黑豹身下那層白雪,卻顯示出季節的迥異。
迦凌遙吸了口冷冽的空氣,淡淡想到,“三千人,需要用一整天才能殺完吧。”
***************
上一次是一年前,自己帶著五百豹騎兵和一百術士,在深山追蹤月餘,最後擊潰了三千人的蠻族部隊。敵我比例5:1;戰果:全勝。
但如果換作面前這三千人,迦凌遙估計至少需要一萬名豹騎兵,戰果還難以預料。
“怎麼可能?”迦凌遙有種被愚弄的荒唐感,“那些獠牙和肌肉,是他們故意化裝用來嚇唬我的吧?”
一年前,三千人的蠻族部隊,擁有六名黑武士。現在有三千名。整整三千名黑武士。
一樣尖利的獠牙,一樣結實的肌肉,一樣的銅皮鐵骨。最前面那個披著獸皮的大漢,長著雄獅一般的頭顱,正是圖爾特人的首領,圖瓦。
四周散落著帝國士兵的屍體,隨樹木遷居於此的鳥獸,早己逃離血腥的戰場。樹木顯出不正常的枯萎,葉片還飽含水分,只是奇怪地失去綠色,變得淺黃。
黃葉蕭蕭落下,騎著黑豹的少女緩緩放下長槍,“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我想,我並沒有忽略任何枝節。”
圖瓦搖了搖毛髮聳然的獅首,“驕傲的女人,你犯了許多不可饒恕的錯誤。”
迦凌遙不客氣地打斷他,“我只想知道,你們為何會擁有這麼多黑武士?”
“這超出了你的理解。”圖瓦沒有回答她的疑問,逕自說道:“有一場屬於你的賭賽,假如你能夠得勝……”
***************
十二月七日,當最後一片樹葉飄落雪野,戰爭宣告結束。除了守衛帝都的一支千人隊之外,剛剛重組一年的瑞棠軍團全軍覆沒。
荊棘與籐蔓以奇蹟般的速度破土而出,沿著枯死的巨樹攀緣而上,尖利的黑色幾乎刺破了蒼穹。神聖的防護森林,成為囚禁帝都的第一道藩籬。
第二道藩籬是帝都周圍連綿的群山。來自北疆的蠻族在一夜之間佔據了五座關隘,扼斷了帝都的咽喉。
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佔領沒有防禦能力的帝都。只有一個蠻族武士作為信使,向帝國政府通報了現狀,並獻上一隻木匣,最後希望政府能夠提供五萬人的食物。除此之外,戰勝者再沒有提出任何要求。
信使走後,華若翰把自己關在房中,關了整整一天。第二天,人們開啟房間,才發現他用佩刀切斷了自己的喉嚨。在他桌上,放著那隻木匣,和一封書信。
華若翰的遺物被很快送到榮雪天后座前。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人們還是把希望寄託在了帶著光環的神聖家族身上,希冀榮雪天后能夠象從前那樣,用智慧和權威繼續瑞棠王朝的光榮與輝煌。
身邊再沒有任何助手,榮雪天后孤寂地坐在會議廳中。周圍是那樣空曠,她彷彿坐在無邊無際的空虛中,既疲倦又無助。
她已經有了預感,但看到木匣中白髮蒼蒼的頭顱時,榮雪天后還是象被人生生折斷了翅膀一樣,痛苦地戰慄起來。那是首相白理安的頭顱,很明顯,蠻族人用這種方式宣告:帝國的繼承人,迦凌陽王子已經落到他們手中。
“媽媽……”迦凌潔悄悄來到她身邊,拂去母親臉上的淚珠,“弟弟不會有事的。”
榮雪天后怔怔望著唯一的女兒,她僅存的明珠。
“我能感應到……弟弟就在城外。他在森林裡。並沒有不開心。”迦凌潔的目光象泉水一樣清澈。
“我該怎麼做……”榮雪天后象被封裹在熾熱的鉛水中,窒息般的痛苦使她難以呼吸。
在她手邊,是華若翰用血寫成的書信:服從神的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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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東石軍團的前鋒抵達帝都,卻被蠻族武士阻擋在關外。經過短暫的戰鬥,狂猛的黑武士們輕易便擊潰了遠道而來的東石軍團。
在此後的半個月內,西林軍團、北武軍團,包括南翔軍團都嚐到帝都雄關天險和黑武士的苦頭。沒有一個人,一匹馬能進關一步。同樣,困守帝都的居民也沒有一個人能夠越過森林。
誰也不知道敵軍的總部設在森林的哪一個角落,甚至沒有人見過敵軍的影子。最晚抵達的蠻族武士成了森林的統治者,接收食物、負責警戒,並牢牢控制著帝都通向外界的五座關隘。
但他們並沒有截斷帝都與外界的通訊,表面看來,政府還在維持著對帝國的統治。
動亂在極短的時間內席捲了整個帝國。正如華若翰當初所預言的那樣,失去實際控制能力的政府,再難以約束人們的野心。各城市當權者憑藉武鳳帝姬當初的禁令,成為實質上的獨裁勢力。
而帝國民眾最大的威脅,則來自於失去指揮的軍隊。他們或被阻於關外,或在行軍途中,還有一部分駐守邊疆。這些散佈整個帝國的軍隊,很快分裂成無數派系。有些依付於當地城市,有些成為獨立武裝,彼此攻伐不斷。而忠於帝國的軍隊,則陷入既無給養,又無駐地的困境,進退兩難。
久違的烽煙,開始在廣袤的帝國燃起。鮮血與屠殺,這些只發生異族的慘劇,終於降臨到帝國子民身上。迦凌皇室的神聖權威,在連綿的兵戈中搖搖欲墜。
往日的輝煌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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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彷徨的莫過於帝國最高統治者,榮雪天后。一連串的危機,使她失去了曾經的明斷,變得遲疑而猶豫。短短一個月內,白理安、華若翰、鶴瑜,以及軍方將領全部喪失殆盡,政府精英為之一空,她身邊連一個可以商討政務的人都沒有。尤其是迦凌遙的慘敗,使榮雪天后的自信徹底淪喪。
榮雪天后無法相信自己的每一個判斷,更無法確定自己的命令是否正確,可是需要她決定的事務又那麼多,那麼重要。每一天,各地的告急情報都像雪片一般飛來,在她面前堆積如山。
無法選擇的榮雪天后就像一個溺水者,緊緊抓住手裡唯一一根稻草。
即使是當聖女時,她也沒有如此頻繁地出入過聖殿。
每天,榮雪天后都會帶著難以決斷的要務來到聖殿,乞求神明的明示。有時一天內,她會連去幾次,詢問不同的問題。而每一次,她都要把自己的肉體當做禮物獻給大祭司,任他恣意凌辱。
為了維持丈夫遺留下來的帝國,榮雪天后拋棄所有的矜持和尊嚴,不惜象娼妓一樣討好迦凌赫,承受種種屈辱和玩弄,以博得他的歡心。因為大祭司的滿意,是通往神明的唯一途徑。
迦凌赫對自己的鮮血越來越珍惜,享用完榮雪天后的肉體之後,他只用針在指尖輕輕一刺,在池水中劃兩下就算完事。
幸好寬宏的明穹大神並不介意他的敷衍,也沒有責備榮雪天后頻繁將他喚醒。而再複雜的問題,都會在明穹大神的明示下輕易解決。
榮雪天后訊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迦凌遙的下落。
“你的女兒非常勇敢。”明穹大神安祥地說:“她始終沒有放下手中的武器。就在剛才,她又殺死了一名強大的敵人。死在她劍下的勇士不計其數。遲早她會戰勝一切,帶著你的兒子,帝國的繼承人回到你的身邊。”
明穹大神每次只回答一個問題,榮雪天后不得不在迦凌赫面前用各種器具表演出使他滿意的自慰,才得到再次進入聖殿。
“是為了你的兒子吧,榮雪。”不等她開口,明穹大神就說出了她的來意。
“迦凌陽會是歷史上最偉大的帝王,他會擁有蒼鷹的冷靜、雲豹的敏捷、雄獅的意志和猛虎的力量。任何人都將服從於他的旨意。當他回到你身邊的那一刻起,帝國將恢復和平,他的子孫會遍佈天下,永世不絕,而迦淩氏將會擁有無比的榮耀。”
榮雪天后感動得熱淚盈眶,神諭使她充滿了希望。自己所受的屈辱和痛苦,都變得無足輕重。
拜倒在明穹大神腳下的榮雪天后愈發虔誠。在民眾中心目中,她曾經有著天神一般的地位。無與倫比的丈夫和兒女,以及帝國子民的膜拜,使她曾經高高在上,俯覽眾生。然而現在,在明穹大神面前,她感覺自己是如此微不足道。只有明穹大神,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榮雪天后暗暗發誓,等女兒和兒子回來,帝國恢復和平,一定要為明穹大神建造一座更華麗的聖殿,獻上一切珍貴的禮物作為祭品。
明穹大神一定能庇護帝國渡過難關,使迦凌皇室重建榮耀。
20
當冰雪開始融化,蠻族的信使踏著雪水來到帝都,受到了榮雪天后的親自接見。
兩個月來,敵人就像不曾存在一樣,從未進入帝都,也沒有干擾過帝國的運轉。從表現來看,他們就像是帝都忠誠的守衛者。然而這次,信使帶來了新的條款:獻出瓊玉帝姬。
榮雪天后腦中一陣眩暈,“我只剩下這一個女兒……她那麼小,那麼純潔…
…不!我絕不會把她交給你!“
信使踞傲地望著面前的女人,“你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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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立刻乞求神諭。”
整個帝國最志滿意得的,就是大祭司迦凌赫了。他睜開一隻眼睛,懶洋洋說:“榮雪婊子。你在發抖。”
天后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在神明面前,我會控制自己的情緒的。”
“喔。”迦凌赫閉上眼,拈起一枚水果放進口中,然後勾了勾手指。
榮雪天后連忙爬到迦凌赫腳邊,然後站起身,拉起端莊華麗的天后華服。圓潤的大腿上,扎著兩條黑色的吊襪帶,然而她下體既沒有襪子,也沒有內褲。吊襪帶只是裝飾品,把她的肉體裝飾得更為淫蕩。
肥白的陰阜光禿禿,像白玉一樣潔淨。自從兩個月,迦凌赫把她的陰毛一根根拔去之後,那些金黃色的毛髮就沒有再長出來過。
榮雪天后揚起玉腿,小心地把玉戶套在迦凌赫的手指上,“大人,求求您,這件事真得很緊急……”
迦凌赫把一枚無花果塞到滑嫩的花瓣中,指尖插在溫潤的肉穴內,拔弄著那枚水果。
榮雪天后下體一顫,一股淫水奔湧而出,打溼了迦凌赫的手腕。大祭司惱怒地拔出在手指,在美婦大腿間揮了一掌。“啪”的一聲,榮雪天后白嫩的大腿內側顯出了五道個鮮紅的指印。
“對不起。”榮雪天后慌忙俯下臻首,舔淨大祭司手上的淫液。
“什麼緊急的事呢?”迦凌赫手指插在鮮豔的櫻唇中,逗弄著滑膩的香舌。
“關於……我的女兒……”榮雪天后吃力地說。
“噢?我失蹤的大侄女被敵人抓住,幹爆了她的小嫩屄嗎?”
“不!不是,不是……”
“那是我貞潔的二侄女被野蠻人弄大肚子了嗎?”
榮雪天后難以抑制地戰慄起來,二女兒迦凌蘭的遭遇是她不敢觸控的痛處。
她懷疑是那名商人的記憶出現了錯誤,把夢境當成了真實。她甚至不敢詢問明穹大神,擔心自己的愚昧會冒犯神明,“沒有……”
“哪會是什麼?難道我可愛的小侄女像她母親一樣淫蕩,拋棄了聖女的身份嗎?”
榮雪天后痛哭起來,“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迦凌赫饒有興趣地欣賞著她的哭泣,“你的眼淚讓我很開心,榮雪婊子。”
他把玩著榮雪天后的玉臉,“掰開你的屁股。我要插爛你的屁眼兒!”
榮雪天后抱住他的手腕,哀求道:“大祭司,大祭司,求求你先喚醒明穹大神。榮雪婊子今天晚上會讓您玩弄一夜,直到太陽昇起之前,她都是您的。”
“爬到桌子上去!”
“求求您了……他們索要我的女兒……”
迦凌赫停下手,神色怪異地說:“迦凌潔嗎?他們是索要明穹大神的聖女嗎?”
“是的……我要乞求神諭。”
“他們竟然索要明穹大神的聖女?”迦凌赫不可思議地摸著下巴,雖然種族不同,明穹大神卻是大陸居民共同信仰的神只。所以知道敵人是蠻族之後,迦凌赫不像第一次那麼慌張——大家都是神的僕人,一切都好商量。
“很緊急嗎?”迦凌赫並沒有為這件事多費腦筋,因為他還有更關心的東西。
“他們明天黎明就要潔兒去叢林。”
“明天黎明,”迦凌赫露出淫笑,“還有十四個小時。榮雪婊子,脫掉你的衣服。”
“……大人,我不想激怒您。但是,能不能先到聖殿?這裡……”
“怕別人聽到嗎?”迦凌赫伸了個懶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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