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受虐狂的採訪筆記 第2部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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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被押解進一個地牢,推到一個牆角。環顧四周,我感覺非常興奮,在正面牆邊,有一個X 型的木架,是專用於捆綁奴隸的。左邊牆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皮鞭,藤條,板子,夾子…在地牢的右邊,是一個皮革的刑床,床是特製的,上下兩頭都有很多精緻的洞,內穿有皮帶和鐵鏈,床上放著一捆捆的繩索。
在一面牆的正中間有一道由兩根立柱支撐的橫樑,其中一根柱子上嵌著一隻鐵構,剛好是一個男子踮起腳尖能夠到的高度。
然後Jessica 進來了,好像一隻黑色的鷹,色皮夾克,鏤空黑長筒襪,長統的黑皮靴和伸展到小臂上的黑皮手套。一臉嚴肅地坐下後,她更嚴肅地說:「老實說,你來紐約做什麼?」
「我是來旅遊觀光的。」
「那麼你在酒店和什麼人接了頭,他是誰?」
「他是我的朋友,我們只是在敘舊。」
「那你交給他的那個箱子放的是什麼東西?
「我沒有交給他箱子。」
「你應該懂得我們的規矩的。」
「我講的是真話。」
「好,你執意不講,我就用我們的辦法讓你講。」
於是她示意旁邊的助手,另一位輔助女王上來不由分說地藉助警棒將我的衣服剝光。瞬間一個男人強健的身體,胸腹、上臂、還有長了黑毛的腿全裸露在女王面前。想起懸垂在兩腿之間的東西我一陣羞澀,但面對著高傲、蠻橫、叵測而且不可抗拒的女王,我同時感到一股熱流通身而下。
然後我被拖到「X 」刑架前,面朝女王站著,然後她把我雙手銬在「X 」木架的上端。在兩個陌生的女性面前,我裸漏著身體上最隱蔽的地方。夢境中的我開始掙扎……
「說,你到底在紐約見什麼人?」
「只是一箇舊交。」
話音未落,一束鞭已抽到了我的胸膛上。
不知是激動還是恐懼在操縱著我,未等她問,我又接著說:「他就是我的一箇舊交。」
我期待的鞭抽沒有緊跟上來,只聽到皮鞭先在空中「呼……啪」的聲音。
「現在說還來得及,否則就嚐嚐我的皮鞭的滋味。」「我不會說的。」於是她就一鞭一鞭地抽下來,這時雖然很痛,但還能忍受,(我知道她並設有用力)大約在我前胸左右交叉地抽了十多分鐘後,她示意講我鬆開,然後又將我面朝牆銬在十字架上。
她然後將束鞭換為獨根鞭,一下,兩下抽我的背布和臀部,漸漸地她加大了力度,抽得我後背上火辣辣地發熱。這樣又抽了一會,她見我還不招供,就又更換了一根五尺長的皮鞭,退後幾步,用力抽打,伴隨著皮鞭的呼嘯聲,我開始忍不住痛而嚎叫起來,並扭動著身子想要逃避鞭子,但無濟於事,每一鞭,都準確地落在我的背上或是臀部,或是大腿上,我只是咬住牙關不招供。
長鞭好像刀子一樣將我割裂。那鞭也許只觸及我百分之一的皮膚表面,發生在差不多十分之一秒中,可是那每一鞭好像都抽去了我百分之百的感覺,意識,我腦力頓時一片雪白。疼痛淹沒了我的理性,它將我帶到一個黑暗的世界,不過黑暗中有銀光閃閃。我的雙眼緊閉想以此忘掉現實,這個時候那煎熬中的靈魂在體驗著越來越烈的痛的同時感覺到了浮動著的海洋。
突然間一陣停頓。在等待中,那種疼在下沉,在凝練。我的身體開始發抖,火燙,汗浸透了全身,然後又蒸發掉。在恐懼中我在等待,在不停地告誡自己要控制,集中力量,控制。下一鞭落在了上一鞭的皮肉上時,我感覺皮膚已在熊熊燃燒,30…40……65。然後我又被領到木鞍馬前,雙臂伸展在小鞍馬大兩邊,兩腳叉開,彎下腰,肚子帖著馬尾接受抽打,短蛇鞭,長藤鞭,疙瘩鞭…一樣一樣用過來。我身體扭動,嘗試掙扎,可是對鞭打的抗爭只能增加苦痛,但也就是這苦痛讓你走入極樂的世界,完全沉迷於慾望之中。
不知什麼時候女王又換了皮板子,一種辛辣的疼痛令我難以忍受。終於,我招供了。由於實現了自己的妄想,在招供的同時我的身體又一次的飛揚起來。
(女王用不同的刑具控制不同的階段。鞭子抽到最後我有了高潮,但由於我的妄想是被捕,受刑,隨後招供,所以即使我達到高潮以後,她還是要換板子讓我疼痛難忍,然後招供)
調教完結時,女王拿著一根鞭走到我面前,我看到了鞭上的血印,「這是你的血,是你的耐力的見證。」然後她又拿來一面鏡子,我看到了我那粉紅的胸脯,鞭痕道道的背部和臀部。一種強烈的成就感油然而升。
回到家後有一個月的時間我都處於興奮狀態,常常在鏡子裡觀賞鞭痕。
後來,我有機會就去紐約,在Jessica 那裡捱打,接受調教,提高疼痛耐受力。她常常讚賞我的耐受力。我也感到她非常用心與認真,彼此都感覺非常愉快。
漸漸地,我感覺到她在地牢裡對我用刑時情緒有了一些變化,鞭子抽下來不如過去利索,無情鞭漸漸地變成了有情鞭。有一次,她打完之後,輕輕地撫摸著我背上的鞭痕,眼中含著淚,對我說:「我知道你喜歡鞭打,但我不忍心看到你被打成這樣,我心痛啊。」在以後的幾次凋教中,用重刑時,她都不如以前放得開,聽到我痛得慘叫時,她都控制不住地松下手來。
後來,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搬到了科羅拉多州的丹佛市,離紐約更遠了。
我只能在長週末與假日飛到紐約去找她調教。Jessica 是德裔,她的認真與盡職來自德國人的傳統。在調教中,她下手又狠又準,且經驗豐富。我的疼痛極限也在逐步堤高。
來往多了之後,我們的關係也發生了變化。在她不當班的時候,我們一起上館子吃飯,看電影,去紐約中央公園散步。平時,她很溫柔,友善,一點沒有女王架子,與在地牢中調教時的嚴厲判若二人。她告訴我她在紐約市立大學讀MBA.做職業女王是因為喜歡SM並可以替她掙學費。畢業後,她打算退出這一行,找一家大公司做市場營銷的工作。
她也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她做的歐式點心,精緻可口,她說做菜,做點心是一門藝術,同樣抽鞭子用刑也是一門藝術。做好都不容易。要用心去學,用心去練。她揮舞鞭子時動作優美,在受刑者身上留下的鞭痕也很漂亮,像一件藝術品。
與Jessica 在一起的那兩年中我很快樂。後來,情況發生了變化,由於我當時在丹佛工作,不能經常去紐約,後來,她的一位顧客(美國人),也是重度的被虐狂,在追求她,他是一位華爾街的投資經紀人,富有,相貌也不錯。
不久以後,她告訴我她要結婚了。我給Jessica 寄去了結婚禮物,收到了她的謝卡,從此就再沒有聯絡了。
問:你首次去地牢,要脫光衣服,被綁起來,很多時候甚至要蒙上眼睛,你有沒有怕過要受到有意無意的傷害?怎樣建立的信任?
答:初次去SM House以前我想過這個問題,但我比較幸運。首次接觸SM就認識了很溫和的Judy,而且她還有中國人的血統。她耐心地,親切的態度將我的恐懼感一掃而空,我以後再沒有害怕過。
虐戀
問:你和Jessica 之間除了一般的客戶與的服務關係你們還有過戀愛關係?
答:是的。我們有過兩年的戀愛關係。
問:能否講講你們的故事?你當時很愛她嗎?
答:我很愛她。從第一眼在雜誌上看到她的照片時,我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很帶有激情,是我以前從未經歷過的一種對異性的愛慕。但我和Jessica 的戀愛關係發展得很慢。
我第一次見Jessica 本人時沒有認出她,因為現實中得她看起來沒有照片上得冷俊,顯得還非常平易近人。不瞞你說,見她的那一剎,我還有些失望。但當她換上皮裝,揮起鞭子時她的那種冷俊而高傲的氣質又洋溢位來,咄咄逼人。
從她第一次對我調教開始,我就體驗了她身上那種「生活中的賢妻良母,SM的如狼似虎」的完美體驗。她非常用心,她揮舞鞭子時動作優美,在受刑者身上留下的鞭痕也很漂亮,像一件藝術品。在和她的交往中,我幾乎永遠都處於一種激動的狀態。聽到她的聲音就激動,每次要去紐約看她時我都會提前兩星期就處於昂奮狀態,覺得晚上都是明亮的。
但我就是不會表達,羞於表達。
問:那麼她愛你嗎?
答:應該愛吧。在她那兒受調教多了,我們的交流也多了。慢慢地我們之間的關係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在沒有想要鞭打的時候我也會情不自禁地想她。
我們常常通電話,有時候在電話上像說情話一樣她用語言來「調教」我。
最有意思的是那時我長週末時去紐約,在她那兒受過調教以後,為了讓我更瞭解SM團體,多體驗一下SM. 她週六晚上帶我去大型的SM俱樂部放鬆。
週末俱樂部很大,都是一些同好的人聚在一起,女王們一般都坐在大廳中央的吧檯上聊天,然後把他們所帶「奴隸」(我去是充當Jessica 的奴隸)交給週末俱樂部裡別的女王去「奴役」。
每次我被別的女王調教時,Jessica 都很不住地回頭來看我的情況。有一次一個女王大概喝多了酒,調教幾輪後,她換了條金屬鞭調教我,在她剛舉起鞭時,Jessica 即跑過來,抓著這個女王的手,非常嚴厲地和她理論起來。因為金屬鞭是高危刑具,不是特熟悉的關係,不是經驗很豐富的女王,金屬鞭是不允許在調教中用的。後來叫來了他們的經理,要求那個失職的女王向我道歉。
我當時很感動,因為Jessica 坐在離我很遠的地方,而且在和很多人談話,可是她能在那麼關鍵的時刻出現,這證明她一直在掛心著我。我覺得心裡非常感激。多少年過去了想起Jessica ,就想這檔事。
問:那你對她表示過嗎?
答:我們在一起很好,也有很親密的關係。但我沒有直接求過婚。
問:為什麼呢?
答:因為當時我在美國科羅拉多州工作。我是學航天物理的,在大城市非常難找到工作。Jessica 曾鼓勵我往紐約搬,但我不可能沒有工作。我也知道她在紐約上學,從小生活在那裡,也不可能搬去我在的地方。
問:她和你談過婚嫁的事情嗎?
答:沒有。她只是鼓勵我搬去紐約。由於我工作壓力也比較大,只有在長週末和假日飛去紐約。我們見面的機會並不多。後來她告訴我她的一位顧客,也是重度的被虐狂,在追求她時,我告訴她那很好,希望他們在一起能幸福。她再來電話時,我們好像總有什麼東西夾在中間,談話不再像從前那麼輕鬆,越快。慢慢的電話聊天好像成了一種負擔,總怕找不出話題。電話頻率也越來越長,到最後她告訴我她想結婚了,我很難受,但覺得好像事情總算有了一個結果…
給她寄去了結婚禮物,收到了她的一封謝卡以後,我的心徹底地冷凍了起來……
問:和她結束以後你很痛苦嗎?
答:是的,失去她以後我才真正感覺到了她在我生活中的意義。接下來有一年的時間我的腦海裡好像都是空的。
問:為什麼不去爭取呢?在這個事情上你好像非常禮貌謙讓。
答:也是有一點傳統觀念,首先我父母很難接受他們的兒媳是外國人(現在的人聽起來會覺得可笑,但在80年代,在我的家庭,這是事實)而且我自己也覺得和 Jessica在那種場所認識的,做為終身伴侶好像總有些疙疙瘩瘩,這是我當時的潛意識。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自己的性格缺陷,我沒有去搶,去爭的習慣,更精確的說應該是沒有搶與爭的能力與良力。我一直固執地認為垮文化的婚姻可以成功,但一定不如同一文化的來得那麼直接和自信。
問:可是在對SM的追求上你卻是不惜代價,勇往直前的。你不覺得嗎?
他苦笑了笑,答:應該吧。這個問題對我來說也是個迷。
問:和她結束以後,你還常常去SM俱樂部嗎?
答:沒有。和她結束以後有一年沒有去。
問:是紀念她嗎?
答:那時我只是覺得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行屍走肉一般沒有任何願望。
問:最後是怎麼結束這種狀態的?
答:我父親生了一次重病,幾乎喪生。我回中國了一個月多月,回來以後就準備父母來美的手續,也買了新的房子。盡兒子的責任,很忙。
問:就此完全放下了和Jessica 的情結?
答:我在父母來美之前又去了一趟紐約,沒有做SM. 在那兒呆了一個星期,沒有通知Jessica.我到那兒去純粹是對我第一次感情的一個回顧和紀念。魯迅先生有篇「為了忘卻的紀念」,這個題目好像特別適合我那時的心境。
我又回到了紐約,這個給我帶來過前所未有的興奮,激動,熱烈,也留下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失落的城市。
我在紐約呆了一個星期,去了所有我和Jessica 從前去過的地方,是想念,是懷戀,是告別,也是要忘記從前再重新來過。
依然是秋季,然而卻是一個多雨的冷風瑟瑟的秋季。靈與肉的同時失卻。
我又回到了Bronxiville 城,這次沒有再住朋友家,只是為了再乘一次火車,回味一下我當年第一次去SM俱樂部見Jessica 的情景與心境。
火車依然是轟隆隆的,下到地下時,突然暗下的光線與隆隆聲交織一起恍然間很象是在二戰的某一個戰場上。
車窗外依然有秋天的斑斑駁駁的紅葉,黃葉…在雨水的敲打下,好像我一樣神情恍惚的。
第七大道也是一派「泥濘」。我來到了那幢曾光顧過多次的大樓,上到七樓。
和永遠一樣,樓裡安靜得可以聽到針落地的聲音,我徘徊在玻璃門前,努力地回想我每次來時的心情,從開始的忐忑,激動到後來的期盼和想念。
以前每次來紐約都是在這裡見Jessica ,作為她的顧客到她的愛人。我對Jessica的愛是從一開始從畫報上看到她的一霎那開始的。
在受她調教的日子,我對她的愛有一個肉(實現我生理慾望)與靈(實現靈魂交流的願望)的轉變和綜合。
和她相好的兩年中,我每次聽到她的聲音,看到她的身影都會激動得發抖。
這持續了兩年的顫抖現在又開始了,但,是一種帶有絕望感覺的。
她是我的首任SM女王,也是我生平的第一任女友。在SM俱樂部中可以說她「如狼似虎」,但在生活中她平和,親切,富有愛心和同情心。
記得一年的感恩節,她買了200美金的餅乾和糖果,在感恩節前夜叫我和她一起去時代廣場。我們抱著大包小裹在華燈初放時到了一個救濟中心,她親手將禮物送給了很多小孩子。
那裡的很多人都認識她。她告訴我感恩節前夜的這個送禮活動她從小學時就開始參加了,現在已變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Jessica 也不象一般的美國女孩,她燒的一手好菜,特別精於甜點。她生活還很節省。和她在一起時我常常請她出去吃飯,日本餐,義大利餐,中國餐…每次她回敬我都是請我去她的很小但又非常精緻的小公寓,自己下廚。
擺好飯桌以後,她總要燃起蠟燭,關掉所有的燈光。在我們用餐前,她幾乎從來不忘提醒我:「Make a wish.」(許個願),毫不例外的我每次都希望這一刻能永存。
但在現實中,我從未對她講出來過我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時刻刻。出於自卑,自尊還有傳統的一種「完美」的融合吧。
問:你從來沒有對她表白過愛嗎?
答:口頭直接表達上應該沒有。
那年七月四日美國獨立日時,那時我和Jessica 已很熟,彼此在電話中都非常熱情,但未曾有過單獨交往,我飛去紐約。由於飛機誤點,我到紐約時已凌晨,Jessica 在第七大道的辦公室等我。到時俱樂部已下班,由於一路期待著我的session,所以看到關門我比較失望。Jessica 很守職地在等我,因為是約好的。
看出我的失望後,她說邀請我吃點夜宵,我們聊得很好。然後她邀請我去她的公寓,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到宿舍後,她拿出了皮鞭,板子,夾子等刑具,然後還換上了那身在畫報上非常吸引我的皮裝,皮靴。
我的女王出現了。她一臉嚴肅地問我:「為什麼這麼晚才飛來紐約?為什麼說好的晚上八點到,但半夜一點才到。」接著掄起鞭子就要抽打我,我自動地將衣服一件一件脫掉,裸露出全身任她抽。然後她用夾子夾起我的乳頭和生殖器,拿出蠟具,開始將蠟油往上面倒。撕裂般的疼痛使我難以忍受,她然後舉起小皮鞭開始將夾子一個一個擊掉,這時我開始求繞,她問我「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救你,喝下我的尿。」(這是我在填寫表格時的禁地,我是不接受這個條款的,可當時實在不能忍受了。)
「好吧,女王,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給我端來一杯淡黃的東西來,我不顧一切地喝下。甜甜的味道。
她松下我以後問到:「好喝吧?」
我問她:「怎麼甜甜的?象果汁。」她詭秘地一笑:「不喝尿是你的遊戲約定,我怎能破呢?給你的就是果汁。」
我全身為之一陣。在她身上溫柔與鏢撼,賢惠與如狼似虎結合得那麼完美。
她擁有著絕對的對我的控制與主宰,但她卻嚴守著遊戲規則,不越雷池半步。
我一把拿過她,精力已耗盡的我突然從未有過的一種性的衝動,撥掉她全身的衣服。我將她緊緊地抱住,壓在身底。我進入到了她的身體,體驗著她的悸動,她的呻吟,她身體的扭曲和她的快樂。男人的一種勇猛在那天全展現了出來。
我當時的感覺是把我活過年月的所有快樂都從我的身體內挖掘了出來。但我也很怕的發現這種體驗好像SM活動也能全部給我。當然這是合著我對Jessica 的愛與被愛。
紐約中央公園裡,小毛毛雨,淅淅瀝瀝的,彷彿千年的古樹和好似平原一樣張開的草坪全綠茸茸的,綠色的小兔子一般。我和Jessica 撐在一頂傘下。公園裡靜謐極了,只有我們偶爾的笑聲點綴一下這空曠的園地。我竭力地攬過她的肩,想多將傘移到她的一面,我們的袖子還都是溼了,眼睛由於看雨看霧多了,也溼朦朦的,世界是這樣美的朦朧。
「如果這樣的雨一直下下去,我們今生都不可能走出這間公園,那我們該是怎樣的結果呢?」她很認真的。「那我們就兩個人永遠要呆在一起,我們就回復到了人類的早期,心靈的天堂時代,你不覺得是嗎?」
「為什麼我們呆在一起就要是人類的早期?人類的晚期就怎麼了?」Jessica問道。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我也沒有答案。當時說出回到人類的洪荒期也是一種直覺的驅使。也就是說,我的潛意識就將我們的關係鎖定在一種不可能的狀態下。
老實講我很愛Jessica ,但在中國的傳統家庭觀念上和禮教觀念上,我好像把她和終身的妻子沒有拉在一條線上。所以在我們的關係上,我始終是放不開步,表現得吞吞吐吐。
多少年過去了,忘卻了很多曾發生的事情,可,那個中央公園的雨天,Jessica的話語卻從未在我耳旁消失過。那時我們彼此都好像對將來的發展悟出了一些什麼。
我又晃到了Hudson river,漫無目的地搭上了泊向艾黎斯島的船。幾個月前,我們倆人一起去自由女神像下玩。那天天氣很奇怪,在島的那方還是晴空萬里,可我們剛上到女神象的底座上就開始瓢潑大雨。一瞬間每個人都好像落湯雞一樣。
所有的人都往可以躲雨的地方跑,只有Jessica 拉著我卻往女神象上蹬。
雨中她的笑聲格外清脆和動人,我們忘情地在天地之下,雨水之中相擁相抱。
記得在一個角落,她將手神速地伸進我完全溼透的內褲裡,使勁地抓我,擰我。然後又調皮得盯著喪魂落魄的我在我眼前用手指比劃著,「這是二還是五?」
我然後在飄飄忽忽的狀態下一把將她攬過,緊緊地壓著她,親吻她的眼睛,臉頰,嘴唇和飄逸的頭髮。那是一種心曠神怡的靈與肉並駕齊驅的愛。
失落的我不知在島上呆了多長時間,最後是末班船的管理人員將我叫回到了船裡。燈燈火火的對面城裡高樓林立,不知道在那幢裡Jessica 在給她的小家庭準備著晚餐。我的心再沒有一個地方能經得起揉搓了。
問:你後悔沒有和Jessica 最終走到一起嗎?
答:怎麼說呢,我很愛她,但走不到一起應該也是一種必然。我愛過她,但我承認在愛和追求愛上,東西方國家間的文化差異還是蠻大的。我盡了我的所能,如果現在再給我一次機會追求的話,我也大概只能做到上次的那個水平。不會打主動仗,不會在競爭中奮戰不休。所以沒有什麼可後悔的。
我很感激生活給了我那麼一次機會,這個機會然後變成我的一種永恆的希望,我總覺得以後我還會有這樣的幸運,實現我的虐與戀的結合。當然我希望下一個Jessica 是一位中國姑娘。(笑)
L 講他的SM的體驗時總是那樣津津有味。那些在我們常人看到是很小兒科的審問,逼供問題和過程他都如數家珍,講得神采奕奕。聽他的故事時我時而有一種感動,不是因為他的講述,而是他那種對SM活動像對宗教一樣的執著,信任與沉浸其中。
回到人間
問:你還有過一次婚姻?
答:對,在和Jessica 結束以後的兩年後,我和一位中國姑娘結了婚。
問:你愛過你的前妻嗎?你們在一起你有過快樂時光嗎?
答:認識她的時候只是想找個伴兒,完成一項人生途中的任務。但後來在和她的交往中,我們還是愛過,我們有過快樂的時光。
問:你和妻子的第一次約會是怎樣的?她身上的什麼東西吸引了你?婚姻中別的方面也喜歡受虐嗎?比如喜歡妻子發號施令?正常的性生活怎樣激起?
答:與Jessica 的交往失敗後,很是痛苦,也經常回憶與她在一起的快樂的時候,過了一年多,感到還是找人結婚吧,因為父母都已年邁,他們就我一個兒子。我畢竟是中國人,也固守傳統的家庭與傳宗接代的觀念。在這種情況下我開始接受朋友的引見,自己也主動的找物件。以後認識了梅,一位中國姑娘。隨後接了婚。
問:認識梅時,你告訴她你的SM傾向嗎?
答:沒有。因為在認識她之前,我結識過幾個女孩子,每次我一和她們講我的「怪僻」,她們沒有例外的全都立即終止和我的交往。我很苦惱,當時父母都和我住在一起,他們好像非常失望也非常懷疑我患有什麼恐女症或女恐症。我很內疚。
認識梅是在一個朋友家的聖誕派對上。梅長得不算漂亮,看起來比較嚴肅,厲害,有一種能控制人的氣質,這是她在人群中一下子吸引了我的原因。
在正餐前的雞尾酒會上,梅舉著酒杯大方地轉到我的身邊。「我們以前沒有見過,對嗎?所以可以認識一下吧,我叫梅。」她問問題不會給你回答的餘地,不由分說的在瞬間我們就便成了自然的朋友。我很感激也很欣賞她的這種雍容,大方的態度,因為在交往上,特別是男女交往上我也是「impotent」(很保守,被動的)。
更巧的是她是個註冊會計師,由於我剛買了房子,所以那年報稅上有些麻煩。
她說「好了,你認識我了,不用再頭疼你的稅沒有報好了。我負責給你做好。」
看著我的感激外加尷尬的樣子,她索性接著說「不要擔心誰欠誰的,報完稅以後你請我吃飯就好了。」我笑了,發自內心的,而且還調侃了一句:「你好像我肚子裡的蟲,精確地知道我在想什麼。」
「不是肚裡的,是腦裡的。你的表情全寫在臉上的,這有什麼難。」
我們就這樣認識了,而且還很自然和頻繁地聯絡了起來,由於報稅的事由。
第一次我們的正式約會是差不多一個月以後。是五月,在一家中國餐館。我提前五分鐘到了,泊好車以後就站在餐館門外等。
突然後腰被人推了一把,「嗨,你還真準時。」是梅,她嘻嘻哈哈的從我身後鑽出。
「你來得更早?」我挺詫異。
「對,我以前上學時在這個餐館打過工。今天選這兒也是想看看以前的『同僚』」。
「噢,原來是這樣。那我們今天可以吃白食了?」
「想的美,我怎麼能便宜了你呢?」
吃飯的時候她給我講了很多她在這家餐館打工時的趣事,看的出她的人緣很好,裡面的服務員和她都非常親熱,友好。後來老闆還出來送給我們一個菜,老闆告訴梅,每個人都很想她,包括客人。老闆還說到梅的身上有一種「魔力」,「梅可以左右客人的點菜,她讓客人點什麼菜客人就會點什麼。」
我很喜歡老闆用的這個「左右」,因為我也感到了梅對我的一種吸引,是她的對人無形的一種操縱能力或者說是她天生的控制氣質。
從這天以後我們的關係好像又進深了一層,雖沒有明說,但雙方都預設了談戀愛的關係。我的父母也和她處的很好,老兩口為此很欣慰。
問:所以這次的戀愛很正常了?
答:對。我們像所有戀人一樣去吃週五的情人餐,然後依偎在一起看夜場電影。
問:在交往過程中,你有過SM的表現嗎?
答:不明顯,但心理上有。和梅交往時,如果她表現初特別得倔強或發號施令時我會覺得很來勁。
有一次她作了烤羊排,我是不吃羊肉的。可是她說她做的羊肉一點羊肉腥味都沒有的。「只有香味,濃濃的香味。不吃要後悔一輩子的。」
我說:「不論怎麼香,我都不吃。」
梅:「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吃下去不可。」
她不懈地堅持著,逼迫著我吃。
我調侃著以只有自己明白的雙語對她說:「我好像你的奴隸一樣。你如果願意當我的女王,我就吃。」她顯然很高興的樣子,「當女王有什麼不好。我倒要看看怎樣來剝削你這個」奴隸「。最後我吃了羊肉,而且覺得很滿足。
後來在我們的關係中,好像一個「奴隸」「女王」的角色就定位了。她下命令,我執行,我們合作得挺好,而且她漸漸地越來越愛發號施令,我也越來越愛執行。我心裡也希望著有一天,在性生活上她也能變主動並主宰和奴役我。
問:戀愛時你們有過性關係嗎?
答:我們戀愛了五個月,有過兩次,一次還是外界所逼。現代人大概會譏笑我們。
問:你和梅對你們的性生活滿意嗎?
答:我覺得挺平淡。梅雖然性格很開朗,但在性的問題上她很傳統,可以說非常保守,被動。開始還堅持著不結婚不發生性關係的觀點。
問:那是什麼使你們越過了界定的線?
答:是一場雪。那一年我們住的那個城市突然在9月份降大雪。晚上我去給梅送東西,剛到她的公寓,外面就飄起了雪花,小雪片紛紛揚揚的,梅站在樓口迎我時,看到雪非常興奮,「哇,你太好了,把雪也帶來了」。
十一點梅送我下樓,這時雪已埋到了小腿,大雪片不停地降落,捲進強勁的北風中,很冷。走在路上眼也很難睜開。到處白茫茫的一片。
我們都知道走是不可能的了。於是再回到房間的我們都很緊張,找不出什麼話題。
這一晚我們住在了一起,有了我們兩人的第一次性生活。
在戀愛的五個月中,我們有過兩次性關係。梅很矜持,我們之間從沒有過「翻雲覆雨」的感覺。但好像也不錯,因為畢竟兩個人都誠心要對彼此好。
我們兩人應該都不是對性質量要求很高的人,更確切地說其實我們當時(或許包括現在)都不懂到底什麼樣的性生活才是高質量的。
問:你們戀愛時,你還對SM有留戀和釋放嗎?
答:我儘量控制自己不去想,不看關於它的書,雜誌和錄影。但有時也有,難受的控制不住時,我會自己用買來的皮鞭抽打自己。
問:那你沒有告訴梅你的SM傾向,你壓抑嗎?
答:很壓抑。因為有很多東西我要將他們藏起來。我認識梅以後就在銀行申請了一個保險箱,將一些我認為有價值的東西都存了起來,也損毀了很多。但當時我也確實在想去控制SM,想進入一種很正常的家庭生活。
問:和梅你們很相愛嗎?
答:我們在一起挺和諧的,她的言語常常能逗樂我。但我們之間的一切一直是較平淡的,沒有過和Jessica 那樣的悸動。和梅在一起很祥和,就是一場婚姻(平淡而安心的)。但有一次我覺得比較激動的是我們一起看英國名歌劇《劇院魅影》時,我覺得劇情將我對梅的相依相偎的關係昭示了出來。
那是我們度蜜月時,在Boston的王安劇場看英國名劇《劇院魅影》。看到魅影和女主人公一起划著船駛向遠方時,盪漾在感染力極強,悠揚而傷感的男女清唱中,我一時抑制不住自己竟涕泣齊發。感情集聚中有對Jessica 的記憶,有對梅已產生的一種依戀,還有對我自己境遇的慨嘆。
魅影在黑暗的地下保護著他所愛的人,但他還可以大大方方地將他真實的面孔給人看,至少他的面罩直接地告訴人們他的臉是有缺陷的。可是我,卻要將心靈深處的東西對所愛得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在得知我的SM傾向後,梅是否會比劇中的女主人公更吃驚,然後和別人攜手而去呢?
看到我的淚眼,梅傾過身,緊拉住我的手,也滿眼淚水。那一刻,我很感動,同時也覺得對不住她。我知道梅是從音樂和我的淚花中讀到的是我們的愛情,而我的淚卻是一種複雜的對自己,對Jessica 和梅三人故事的交合的反應「let mebe your shelter , let me be your light ,……」
我真是希望我的心能在開放的情況下向梅完全展開,能真正地成為她生活中的庇護所和陽光。「問:婚後多久你對妻子攤了排?
答:差不多一年多以後。
問:選了一個什麼樣的時機?
答:記得第一次是她已懷孕5個月的時候,醫生剛告訴我們她懷的是雙胞胎,一男一女。我們都很高興,所以一連多天情緒都很好。其實在那天之前我已多次將一些有關SM的文章或書籍有意無意間給梅推薦過。由於沒有興趣,她就從來都是一覽而過,沒有注意過。那天晚上我拿出一盤「女王鞭打奴隸」的錄影帶,然後告訴梅我請她看一盤特殊的影片。
看到一個男人被帶到地牢裡時她已很警覺,在看到男士脫光時她的臉色變得難看,到了看到女王將男士綁起開始在他的生殖器上夾夾子時她大叫起來「什麼骯髒的東西?你為什麼要看這個,關掉它。」
「好吧,你不看了,我自己看可以吧。」
「誰也不能看這樣的東西,」她大惑不解地看著我大叫到,「為什麼看這麼無聊的東西。」然後站起來氣狠狠地將電視關掉。
我以前設想過她知道這個事的可怕場面,但還是沒有想到她的表情會是那樣恐怖。
我沒有再講什麼,也再沒有和她談起任何SM的事。但我的心理開始變得沉重起來,越是害怕她知道,那種嚮往鞭打的慾望好像越強烈。
這期間我偷偷地去找過一次職業女王,做賊一樣,心理很不是味道,但身體上有一次釋放後,輕鬆了許多。
問:你沒有覺得自己在這時候告訴梅這種事,對一個孕婦來說很危險?
答:我當時只考慮到她情緒非常好大概對事情的接受能力會強一些,而且我那時僅僅是讓她看錄影,並沒提到我的傾向。但看到她特別激烈的反應,我也有些後怕。而且那以後我的心情很壞,因為我再也不敢設想如何對梅和盤托出。
大約在孩子半歲時,我第二次和梅談起SM. 我很誠摯地告訴她了我有這樣的傾向,從很小開始,而且還告訴她以前我去找過職業女王,我想竭力解釋這是很多人都有的傾向。我還堅決地對她說,我真的也想控制或完全戒掉這個「乖癖」,但需要一個過程。我需要她的協助。
她哭了,哭了很長時間,哭了很多天。哭聲裡浸透了吃驚,氣憤,傷心和不解。
那哭聲好像是從腹腔中噴出來的,那聲音讓我不寒而慄。那些日子裡梅的眼裡充滿了血絲,那充滿了恨,疲乏和迷茫的眼神像一把利劍一樣,甚至呼吸聲中也帶著絕望而沉重的氣息。
她不斷地說:「你從小就有這樣的怪僻,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還要和我生小孩?」
我告訴她我是愛她的,很珍愛這個家。「可是你還去找別的女人,我不理解,不理解,也不要理解,不會理解。」她彷彿要將腸子哭出一樣,鑽心透肺的,不容我解釋。
梅像患了一場大病,眼睛兩個空洞似的鑲在毫無表情的臉上。家裡好像一片死灰,連孩子都懂事地收斂了他們的哭聲。
那個我一直都在竭力隱藏的我以為可以毀滅我的婚姻和家庭的癌細胞終於破
裂了…那段日子,我也很難受,看著還躺在床上的一對孩子,我突然感到一種恐懼。抗拒梅,我一定是要在家裡不斷地燃起烽煙,可抗拒我的挨鞭,好像又違背了我的生活的原則,而且我發現那對我的身體和心理來說是太大的摧殘。
我不斷地告訴梅我在女王那兒完成的只是我的妄想,是一種絕對精神的東西。
我不斷地乞求梅能原諒我,我向她保證我不會再看那種錄影,但我堅持我個人在正常的性生活上的遲鈍需要梅使用鞭來支援我一下。
我反反覆覆地告訴她,我真的不是要欺騙她。我是真心地想把它徹底「戒」
掉的。經過很長時間的努力,梅終於同意試一試。她真的和我配合做了幾次。我們去成人商店買了些刑具:繩子,鞭子(長鞭,短鞭),板子。馬鞭,修長,漆黑,皮子裹著薄薄的竹片。一條皮鞭,由六根皮條結成一束。可以看出在我買這些刑具時,梅對我的精心挑選很反感。
梅一直是很被動,而且帶有牴觸情緒,她不願意練習使用長鞭,所以只用短鞭與藤條打屁股。當然,她願意試一下,我己是很高興了,也不能苛求什麼。開始還用繩索將我綁起來,但由於她本身沒有興趣,越做越簡單。她嫌繩索綑綁費工時,後來不肯在把我綁起來。打屁股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幾分鐘了事。我們兩人都明白這樣做對兩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在這同時我也竭力去配合她,不玩SM. 但幾個月下來,渾身不舒服,沒有捱打的日子實在難過,全身皮癢,晚上睡不著覺,白天做事情注意力不能集中,捱打是我的生理需要,沒有辦法。我就乞求梅能讓我去找職業女王。她開始通不過,但在我的一再乞求和堅持下,她允許我去了。
可是作SM回來,梅都鐵著臉。至少半個月她躲我像躲瘟疫一樣,好像也不願意讓我貼近孩子。從第一次我找職業女王以後,她再沒有和我有過夫妻生活。
後來,她向我提出了離婚。
問:你們婚後多久就有分開了?
答:五年以後。梅提出離婚是在結婚兩年的時候,但當時孩子太小,又是雙胞胎。所以一個人撫養太艱難,兩人為了這個又堅持了四年。
問:你有沒有覺得很對不起梅?
答:應該有吧。我主要覺得不應該欺瞞她。在我們的這場五年婚姻中,梅是犧牲者。她肩負了許多本應與她無關的「反常」帶來的痛苦。我非常感激她,在這場她無辜的紛爭中,她發脾氣,給我臉色看,但對我父母和周圍的朋友她一直很尊重我的隱私,並不惜在公共場合將離婚的過錯都攬到她的性格上。
在離婚協議上她絲毫沒有為難我,不論是財產和孩子她都替我想到了。
我終生都將感激她。她生活態度認真,將家料理的非常好。性格中有跋扈,希望控制的成分這些非常吸引我,我曾幻想她也可能發展到嚴格管制,甚至虐待,但我錯了,控制與虐待還差的很遠。
他的敘述一直都很平靜。對他們兩人的每一方而言,婚姻的失敗在那未決和等待孩子長大的四年中一定是很苦的,他用了「一片冰封」沉重地概括了那個漫長的冬季。
我很理解他前妻的「絕不妥協」,執意離婚,但對L 的為了SM而捨棄梅和兩個孩子還是不能完全理解。
他是一個有理智而且也很理智的人,在我不知的後面我想他一定有他的堅挺的原因。我祝願梅,也祝願L 都能找到適合於他們的伴侶。
直面對白
問:從第一次去SM俱樂部到現在,你接受過多少次調教?
他著說,「我知道你會問到這個問題,只不過沒想到到這個時候才問。一共98次。每次去接受調教我都有記錄,所以數字比較準確。」
問:那麼是98個女王嗎?
答:沒有。總共就十來位吧。我不喜歡更換女王,如果對女王感覺不錯,我會一直找她。但有時女王也換工作,換地點,所以我不得不換。
問:每個女王都能使你滿意嗎?
答:不是,否則我就不會有十來個女王了。有些女王完全以此為謀生手段,遇到這樣的女王時我很痛苦,因為她的打是機械式的,不帶手法,不帶戲劇效果(指去觀察奴隸的反應,激起和調動奴隸的一種願望)。我遇到過幾個,只做了半場我就叫停了。
問:一般你怎麼挑選女王?
答:剛開始時是透過看廣告,憑直覺,對女王的外貌,氣質和執鞭動作的判斷。滿滿熟悉以後,也在SM俱樂部打聽。
問:每次調教你都會有相同的感覺?
答:每次接受完調教都會很輕鬆,但不同的調教有不同的效果。實現妄想,設計情節(role play )的調教,比如前面所將要做間諜的,我的主要目的是體驗一種神秘和不可預知的夢想,恐懼和期待的感覺,因為是有情節的,所以女王下一步要做什麼,怎樣將我的妄想變真是最令人神往的部分。這樣的調教我一般喜歡找陌生的女王。
另一種是純粹的痛感體驗。刑具和女王的技藝使我體內產生一種叫「安多酚」
的東西。這種遊戲完全是對痛的較量。
我走進了重刑地牢。那裡的房間是木製地板,顏色很深,由於燈光很暗,我分辨不出顏色,但地是光閃閃的,牆也光閃閃的。裡面靜極了,只有我的呼吸聲和踩在某些地方時地板發出的咯吱聲。
我被帶上頭套,塞住耳塞。一派黑暗,完全與外界隔絕了。唯有裸露的身體暴露在外等待著女王的接受女王眼光對我每個部位的洗禮,等待她的下一個動作,等待著她的鞭刑。
我聽到鞭子在空中發出「嗚啪」的聲響,然後聽到女王隨鞭起舞高根鞋發出的踢踏聲……
鞭子漸漸地像雨點一樣落到我的背上。
我掙扎著容忍,消化疼,咬緊牙關去控制著我身體內由於疼痛和憤怒而要釋放出的呻吟和嗥叫。我沒有辦法去躲避,因為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受疼,然後練習我對疼痛的反應和控制。我要挺住,不變姿勢,不哭,不叫。如果我能戰勝這種鞭打,也許我以後會經得住任何災難:企業的關閉,自己的被解僱,家庭的意外……我的臉痛苦得扭曲著,痛苦的詛咒聲由我緊咬的牙關掙扎出。女王耳語的對我說「好樣的,堅持住了。」
我甚至不能呼吸,腰以下的任何部分都熱烘烘的,好像在和我分離。我燥熱異常。我害怕自己再也控制自己,我會號啕大哭,像無助的孩子,可我馬上發現我甚至連哭的力氣已沒有。
我的眼和牙齒全緊緊地閉著,好像這樣不經意間,痛和極度的緊張會從我的身後散發出一些。我的腳指全部扎入進小片的地毯中。
我已神志不清,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但這時開始體驗到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彷彿浮在水上,我飄忽遊弋,漸漸地我脫離了水面,飄飛在天空中。我很悠揚,很快活,希望這個鞭永遠的抽下去。
問:一般什麼時候你最渴望接受調教呢?
答:壓力很大的時候,有時候一個研究課題進行不下去了,或是我的腦子進入了死角。心裡很煩躁,失眠時,我就想到去SM House接受純疼痛的調教。在特別空閒,無聊時(長節日時)我一般想去接受情節調教,臆想情節,在調教中實現妄想。
問:在美國有很多SM俱樂部,但我在美國生活過多年,好像從未聽說過。SM還是很隱蔽的?
答:是的,畢竟是不入社會主流的東西。SM俱樂部的外面也沒有標誌,只有圈內人透過雜誌打電話才能找到。而且關於SM的雜誌和書籍也不是公開銷售的,只是在一些特殊的成人店裡。對於社會整體,它還是一種地下活動。
問:SM House在工商管理上也需註冊登記嗎?以什麼名義註冊呢?
答:我知道的一些是以SM工作室(拍錄影兼做調教),或心理諮詢所註冊的。
所以的營業機構都需註冊,他們也納稅。
問:你在成人店賣這些書時害怕碰到熟人嗎?
答:怕。我讀過SM人寫的書,一些職位很好的人去SM場所時常常是蒙著面的,他們賣SM玩具和用物時也常常開車去很遠的地方,甚至另一個城市。很多人(包括我)去SM俱樂部也多選擇去別的州。
問:在SM調教中,你有禁忌嗎?
答:我不能接受口頭的侮辱,不喝尿(no golden shower)。我想大部分受虐狂都喜歡在一種友好的氣氛下接受調教。場內和女王的交流對我很重要。
問:SM的雜誌和錄象都有「黃色」的成分,你覺得找女王和找「妓女」有什麼不同?
答:與女王不發生性關係。但女王都裝扮得很性感,那有種引起人興奮的作用。但對我來說,只要穿皮裝就會引起興奮。
問:在遭鞭打時,你心裡在想什麼?
答:我在忍受或者享受她給我的痛或者快樂,欣賞她用刑時的姿勢,猜想她下一步要做什麼,是否能忍得住。
問:去接受調教,你的最基本目的是什麼?是受痛?是練習對疼痛的耐受力?
答:去接受調教的目的是滿足生理及心理上的需要。感受痛與快樂的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很難解釋「痛與快感」。如果你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你感到的只是痛。痛和快感是生理和心理共同作用的效果。它是感觀刺激的結果(包括眼睛接觸,聲音,嗅覺和皮膚感覺)當你看到女王穿著皮衣,皮靴,這些和你想象中的性感的形象相吻合時,你會非常激動,這種激動的情感可以幫助你將痛感轉化為快感。
問:知道是忍,為什麼還要堅持呢?
答:忍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快感過程,因為忍到最後那醉人的一刻就會出現,然後你就希望那根鞭永遠地抽下去,不要停。我常常在調教以後在鏡子裡觀賞落在身上的鞭痕,回味挨鞭時的滋味,覺得很有成就感。
聲音也起很重要的作用,一種友好,幽默的表達可以加速痛感的轉化過程。
從生理上來講,「痛感與快感」有一個較慢的過程,它和每個人的疼痛度有很大的關係。在SM行內,人們常說「跨越門檻」,那門檻是從痛轉化為快感的那個瞬間。
拿抽鞭子來說,通常在200鞭以後我開始有快感。在將痛轉化為快感的過程中,女王抽鞭的技巧起著決定作用。在重型的調教裡,有經驗的女王開始時用細鞭慢慢地抽打,這個過程叫「熱身」,然後她開始加大重級和速度,在打的過程中,她觀察著你對疼痛的反應程度,然後給你適合你程度的擊打。有時候,重的抽打同時伴隨著溫柔的撫摸。漸漸地疼痛離你越來越遠,你體驗到越來越多的快感。
問:每次多少鞭以後你可以得到快感?
答:說不定,這在很大程度上要看女王的鞭法。有些技術很高,很嫻熟的女王她們會按你接受調教的時間而安排你的快感點,她們用不同的鞭,不同的姿勢,不同的鞭法來漸漸將你匯入但耐受力會隨著調教的次數增長而加大。
問:但加大了不是就要多挨鞭嗎?你練習耐受力的目的是什麼?
答:從挨第一鞭很難受開始,好像也是一種意志力的鍛鍊。好像跑步時你一個階段加一級速度一樣,有一種超越的成就感。
問:你是不是有裸露傾向?喜歡在女面前裸露,我是指在特殊的(SM)場所?
答:是的,只在SM時。實際上並不是喜歡裸露,而是方便用刑的需要。
問:對SM的追求你確實是很執著的。在你的差不多三十多年的SM經歷中,你覺得是不是在美國認識SM是將你推向了彼岸?如果不在美國,不知道SM,你如果在中國是不是也會像平常人一樣有個家過一輩子了?
答:我設想不出如果不認識SM我的人生又會怎樣。但我慶幸自己知道了它。
在SM這件事上,我沒有模仿和追隨過任何別人,像歷史上的希特勒等,不論是在確認自己的傾向以前或以後。其實在我對SM執著地體驗和時時因為不解自己的反常而自責的過程中,我始終不知道在歐洲,在世紀前就有眾多的人在信奉,體驗和享受著這門有人叫「藝術」有人稱「變態」的活動。
我從來都是隻跟隨著自己的夢,自己心的流動(常常伴隨著迷惘與痛苦),很多時間還在竭力地嘗試去控制和壓抑我的某種傾向。我很慶幸我的首次SM體驗是發生在NY,那個和我夢幻中的一切不謀而合的地方。
從第一次接受Jessica的調教的那一刻到現在我對SM和所有在那個場所服務
的女王來說都懷有一種感激。我甚至覺得那就是一種文學。
是美國將我夢變為現實。「夢幻成真」是我多年來心中一直默默唸叨的詞。
作為兒子和父親的義務
問:你和你父親的關係好嗎?
答:很好。一直以來我都以有我的父親而覺得此生值得。
問:你父親與你呢?
答:我覺得是一樣的。我從小就是個聽話的孩子而且特別聰明。從我懂事,到了能贏得榮譽的年紀起,我就一直為父母創造著自豪。
問:「你小時候是不是性格比較軟弱,喜歡一個人玩遊戲呢?」
答:「我屬於比較安靜,聽話的小孩,但一點都不軟弱。我曾因為小朋友弄壞了我的飛機模型而坐在他家和他媽媽論理論了半天,嚇得他幾小時躲在小屋不敢出來。小學的時候就沉迷於航模的製作中,而且還在班上倡導建立過科學活動小組,並踴躍地領導起它。」
問:「你很信任你的父親嗎?」
答:「是的。」
問:「但為什麼你在SM上瞞著你父母?」
答:「我從小學到大學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讓父親自豪的。小學時我是每年的三好學生,學習不用父母督促總是在班上領先。10歲時我的飛機模型就得了市裡的獎,中學時,我裝過收音機,設計過遙控器。我也喜歡看書,特別喜歡古典文學。還參加過圖書評論小組,曾發表過書評。由於平時特別愛學習,所以1977年大學一恢復高考,我沒有費勁就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學。畢業時沒有費事又留校當老師。」「從小我就知道父母都很為我的一切驕傲,溫和的爸爸對我是恩寵有加。他從未打過我,甚至沒有用過過重的語言。所以多少次我思想鬥爭但最終還是沒有讓父親知道。我想象不來如果知道了我」怪僻「的行為與思想」爸爸的表情與反應會是怎樣。「
問:「那麼你認為自己是變態的?」
答:「其實直到現在我都從沒把SM當作一件壞事。我覺得它是一件不普通的事,有悖於平常人的思維,行為。但我不願意將它定義為變態,因為在社會上變態是一個很糟糕的詞。」問:「你說過你和你父親是非常密切的朋友,你將他哄瞞了一輩子,有什麼缺憾嗎?」
答:「應該沒有。他活著的時候,我隱隱的覺得他應該是有點察覺。他不一定知道我具體在想什麼或作什麼,但至少他揣摩到了我在私生活有些不同於常人的地方。他彷彿能感覺到我靈魂深處的一種孤獨。
他生命的最後時段,有幾次曾試圖地引我倒出我心裡的秘密。當然這都是我自己的感覺。
爸爸是心理學教授,以前是學德語的。在我小時候記憶中,爸爸很循規蹈矩,很不願意讓人意識到他很喜歡對人的心理探索。這是和時代有關的。文化大革命期間,心理學和反動學幾乎是同意語。但我知道在他的生命中他始終沒有片刻地停頓過他對人的觀察。
他過世以後我才知道他早已知道我的傾向,雖然不是非常清楚。
他留給我了一封很長的信,他已洞察到了我的傾向,但我知道這是我們最好的結局,因為即便他還活著,我們攤開了說,我也不會對我父親在這個事情上敞開心扉的。他的信我可以摘錄一些給你。
爸爸的信:
兒子,其實我很久以前就想將這個本子交給你,可是多少次,我拿出來又放了回去。作為你的父親,自從生活中有了你以後,我的人生就一直因為你的存在而驕傲和滿足。你給父母的遠比我們能給你的要多。
可是你生活和靈魂深處的一些東西,藏的很深,痛苦纏繞的東西,爸爸始終深入不進去。任憑你怎樣得孤獨,爸爸就是幫不上忙。
爸爸知道在個人生活上你一定有一些難言的東西。我曾努力過多次想和你長談,但最後都放棄了。生活中我們是很密切的父子,但很多私生活上的事大概是父子也不能逾越的。還是把這些完整地留給你自己吧。
人的一輩子不是很容易的,特別是對那些感覺很敏感的人。
你從小就敏感而細膩。對你自己的東西從來都是保管的很好,可是偶爾爸爸也發現過你的一些小漏洞。爸爸是學德語的,大學的專業是心理學,而且在舊上海也耳聞過受虐狂的故事。可是,我始終不願意相信,不願意去發現和印證我所懷疑過你可能有的傾向。
兒子,爸爸對你有負罪感。因為在你很小的時候有這樣的傾向時我應該是去正確引導你的,也許(我也持懷疑態度)你的那種特殊的願望會得到控制。可是在那個年代,我們國家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研究,如果學校知道你這樣的傾向會將你推出校門,同學們也會視你為異物。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怎樣的程度。但我要承認,在一個下午我突然回家取東西看到你對著鏡子在觀賞你屁股上的瘢痕和放在床上的皮帶時,我一陣兒昏厥。
繼而我聯想到了曾在你草稿紙上看到的你畫的皮鞭和警服,聯想到了你看《閃閃紅星》看到冬子媽被捆綁起來時你的狂躁與激動…
你成年後順利地考上大學,考上研究生,又出國。我真的是從心底裡高興,但一直忐忑不安的是你的私生活。
90年爸媽剛來美時你的魂不守體,以後你的婚姻失敗。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了一本叫SM的書,雖然看不大懂書裡的內容,但裡面插圖印證了我的猜想。說不出是更痛苦了,還是釋然了。然後我一輩子都在提著的心一下子提的很高又墜到了地上。
你活得太辛苦了。三十多年來你一人抗著你的「變態」,還要在我們面前偽裝。兒子,在彌留之際,我多想將這個你一直包裹得很好的隱私完整地留給你呀。
但我閉不下我的眼睛。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是孤立的,爸爸理解你。在生活中有這樣那樣傾向的人很多,其實習慣和愛好上沒有什麼高尚不高尚,正常不正常之分。心靈的東西都是有心理和生理的基礎的,人類應該正視和正確對待它們。
我很驕傲你為你的需要在努力著,雖然很苦。
我忘了在什麼地方看過這樣的一段話:「你不是怪物,事實上這是你的本性。
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這種本性,但從小我們就被告知我們沒有這種本性。『我想亞當,夏娃當年造人時,如果一開始就讓人類將面孔都包裹起來而將腰以下的地方全部裸露,那麼今天所有的人都應該是反常的。「
下面是一些我生活中星星點點收集到的有關故事:
案例1。在我上大學的時期,我們同學中有個家庭出身為資本家的男生,他長得很排場,學習也不錯,同學緣也很好,但他有個癖好就是喜歡讓同學們把他用繩子捆得很緊,捆到他身上要起紫斑的程度。然後他使足全身力量去掙脫,他以此舉來證明自己的抗爭能力。
案例2。一個小學五年紀的男生(學習委員)借用他學習好可以輔導同學作業的優勢常常在放學以後將幾個同學留下。讓同學們把教室收拾成刑場一般,每個人都解下皮帶,然後用皮帶和書包這種案例還有很多,高爾基的小說中就有描寫市井小民,丈夫施暴妻子接受的故事。那位常捱打的逆來順受的妻子在別人來勸架和譴責她的丈夫的暴行時,竟然跳得老高地漫罵這位好心的勸架人。每次挨完打以後她都有煥然一新的感覺。
案例3
一對父母,丈夫是醫學碩士研究生,妻子是大學的語言教師。他們的夫妻關係非常好,結婚三年沒有紅過臉。可是有一天,因為一起討論問題發生了爭究,誰不讓誰,後來證明是丈夫錯了,妻子要求丈夫任輸,丈夫不肯。於是妻子氣憤之極,咬著牙說了句:「我瞧不起你。」結果丈夫大打出手,給了妻子一記耳光。
妻子歇斯底里。然後幾天後提出離婚。丈夫使盡了全身解數百般認錯。然後他們和好了,和好以後的夫妻好像比以前任何時候關係更密切。後來妻子如果感到他們的關係不融洽或是冷淡了一些時,總要惹出一場大事,激起丈夫的火來大打出手,他們好像才能罷手。
再後來,如果丈夫不大打出手或手不夠重時妻子就不能滿足。讓她感到痛變成了丈夫示愛的前奏。以後他們夫妻就這麼週期性地吵打愛了一輩子。
…………
其實所謂「變態」,就是不合常態,而「常態」,又不過只是一種人為規範的產物。只是因為時間的漫長使人忘記了它的出身,反覆的重申使人能夠無意識地遵守它,從而規範變為自然,顯得不可抗拒。這正是意識形態的一個常用花招。
在諸種生活的「常態」中,又以性的規則最為不可褻瀆地「自然」。它不僅有男女生理差異的自然基礎,又有生兒育女的社會生理學基礎,再加上重重覆蓋其上的宗教和道德「絕對命令」,以及根深蒂固的性別歧視成見;於是乎,這個最意識形態不過的東西終於成功地抹殺了它的出身,成為最自然的東西。對這一類變態,我們輕易地就可以說出一大堆,如同性之愛,如不為生育純為享樂的性交,如反「自然」的性活動部位,如追逐性高潮的女人……
「潔癖,自閉症,自戀,同姓戀,幽閉恐懼症…」所以深挖生活,你會發現他們無所不在。保持一種自然的東西大概是最科學的。兒子,我希望你能活出你的自然來。「
每每提及到他的父母時,我覺得L 的神態中都顯得非常遙遠。責任,內疚,好像還有許多別的東西交織在一起。從這個角度看時,他讓我想起了中國文學作品中三十年代的人,那個巴金老人《家》中的覺新。
問:你喜歡你的孩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