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十章 靈飛 ~ 第二章 生變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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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靈飛
“你是誰?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
程宗揚怔怔看著面前的花苗少女。頃刻間,記憶的閘門彷彿被開啟,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身影。
從哪裡來?我真的還記得嗎?
這一刻,程宗揚才發現,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自己始終在壓抑著對從前的回憶。
在自己的意識裡,來到這個世界的種種經歷,都彷彿一場終究要醒來的夢。下一瞬間,自己睜開眼睛,就會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
“睡不著嗎?”
一隻柔軟的手掌放在他胸口,在那裡溫柔地按摩著。接著那張白淨的臉龐栘來,輕輕貼在他胸口,感受著他的心跳。
“那個面試……”
“我會去的。”
“我今天飛上海,會在那邊休息兩天。”
“上次買的那套內衣,我還沒有穿過,到時候你帶來……”
難道真要一輩子當個小職員嗎?職位大小不是那麼重要,但……這麼早就確定平平凡凡過一輩子?這真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這個世界的生活太沒意思了。”
段強大聲說:“宗揚!我要跟你一起去上海!”
“那裡是北緯三十度線!金字塔、空中花園、百慕大三角……全世界最神秘的事情都發生在那一帶,而且我計算過,搭飛機穿越的機率比一般情況下高出一倍。說下定我會在揚子江上穿越呢。”
“來,玩個遊戲,如果給你一個穿越的機會,只限你帶三樣東西,你會帶什麼?”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都是穿越時的必備物品。帳篷、睡袋用來野營,防蟲劑、藥品是防護的,充電器用來給照明裝置蓄能。還有這些書,都是講各種產品的基礎製作方法。”
段強隨手翻開一頁,“水泥:將石灰和黏土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加水至百分之四十,入窯燒乾,磨碎即可。簡單吧。白痴都能學會。”
“雷電打中飛機,唯一會發生的事情就是墜機,去死國有路,三國你就別想了。”
無法抑制的回憶在腦海中瘋狂地蔓延著。
那些已經忘卻的、模糊的、褪色的、消散的、瑣碎的往事,一件件從心頭掠過,每一件都在重複著同一個聲音──“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這一切都是假的!只要睜開眼睛,我還在飛往上海的航班上。
段強在我旁邊的座椅上,對那個他看順眼的空姐大獻殷勤,同時邀請她一起穿越;我前面兩個白頭髮的夫妻還在小聲地拌著嘴;快餐桌上,暍剩的半杯咖啡折射出陽光的影子;那口運動揹包還放在手邊。
而我,正飛往上海。像一隻灰黑色的螞蟻,走向自己的巢穴,和墳墓。
一個聲音沉聲問道:做一個庸庸碌祿的小職員,你真的甘心嗎?
自從踏入這個世界,自己幾乎就沒有回憶過。程宗揚沉默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個陌生而又似曾相識的世界,抗拒融入其中。因為在自己潛意識中,始終不相信這是真的。
穿越?拜託,我又不是段強。
我有女朋友,準備迎娶的;有房子,還沒付清貸款的;有事業……曾經的。
總之,我是個普普通通的現代人,平凡中有一點特別,所以特別平凡的現代人。
跟著電視和電腦長大,一天沒有連上網路,就感覺和時代脫節;知道很多,卻什麼部不擅長的現代人。
穿越這個詞,對我來說太奢侈了。
只有真實發生過的才需要回憶。而這些──蘇妲己、阿姬曼、西門慶、潘金蓮、武二郎、秦檜、吳三桂、樂明珠、阿夕……九陽真經、法術、千里傳訊、半獸人……
都是幻覺!嚇不倒我的!
軍中少女、天竺舞姬、花苗新娘……都是過眼雲煙,一旦我醒來,她們就會像陽光下的露珠一樣消湮無痕。我還需要回憶故什麼?
一切的原點,回到那道閃電。無論紫玫,還是段強;無論開除自己的公司,還是那個未曾謀面的職位;無論那間來不及付清款項的預售屋,還是那架遭遇亂流的航班……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那道閃電消失了。
然後,一扇新的大門開啟。
猶如潘朵拉的盒子,一個令人目眩的世界飛舞而出。
我不相信命運。但這一刻──段強,你是對的。我們真的穿越了。
自己熟悉的世界,只留在記憶中。唯有回顧,卻永遠無法回頭。
這是一個奇異的世界,時間和空間與我們熟悉的相似,卻有著無數差異。這個世界很大──假如不是比原來的世界更大;很美──真的比原來的更美。它像一張白紙,可以描繪無數藍圖。而我,彷彿又擁有了一個新的生命,一個新的命運。
那麼,我還要做一個小職員嗎?
“這個世界,”
程宗揚用耳語般的聲音,輕輕道:“又不是我想來的啊。”
“你說什麼?”
一個悅耳的聲音道:“什麼小職員?”
程宗揚睜開眼睛,看到一張嬌美的面孔和那雙烏亮的大眼睛。
“喂,你都睡了一整天了,還不起來?”
程宗揚動了一下,發現身上的傷口已經被潔白的布條裹住,傷處傳來陣陣清涼的感覺。
樂明珠脫了新娘的嫁裝,也穿了一條花苗女子的筒裙。鮮紅的綢裙勾勒出她纖柔的腰身,腳踝上也多了一串銀鈴。
看到程宗揚意外的目光,樂明珠得意地轉了個圈子:“好不好看啊?”
程宗揚點了點頭,“再短一些會更好。”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太長了。”
樂明珠像是遇到知音一樣,開心地提起裙子,露出雪藕似的小腿,“到這裡好不好?”
“再高一點。”
“這裡?”
“再高。”
樂明珠把裙子提到膝蓋上,“這裡?”
“還要再高。”
樂明珠放棄了,“你說哪裡合適?”
程宗揚舉手一比,“到這裡最合適。”
樂明珠低頭一看,頓時笑得前仰後合,“這還是裙子嗎?穿成這樣,我連門都出不去呢。”
程宗揚遺憾地搖搖頭,他比的位置在臀部以下十公分,作為迷你裙的標準長度是足夠了,但對於這個世界的女子來說,這樣的長度與赤裸無異。
“喂,你剛才說什麼世界啊,想來啊……是怎麼回事?”
程宗揚笑著搖搖頭:“大概是說胡話吧。這會兒是什麼時候了?”
“天快黑了呢。”
樂明珠忽然一拍額頭,“險些忘了,雲老伯和幾個人來看過你幾次,說等你醒了,就叫他們。你等一會兒啊。”
說著她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程宗揚坐起身,看了看四周。自己的揹包放在床頭,陽光的餘暉從窗隙中透入,給一切鍍上一層淡淡的金粉色。
夢中的一切變得虛幻起來。也許,我就是個六朝人,不過做了一個關於另外一個世界的夢……
門外傳來一聲蒼老的咳聲,接著雲蒼峰推門進來,後面跟著易勇一個人。
寒唁幾句,雲蒼峰道:“此時打擾小哥,實在是有樁事還要麻煩小哥。”
程宗揚笑道:“樂姑娘妙手回春,我這會兒已經好了。有什麼事,雲老哥儘管開口。”
開口的卻是易勇,他恭敬地朝程宗揚施了一禮,然後道:“敢問程先生,這面鏡子是從何處取來?”
“洞穴下面有根石柱,鏡子就嵌在裡面。武二上去取了下來的。”
程宗揚一驚,“不會是那傢伙把它弄壞,不管用了吧?那個粗胚!”
“並非武先生弄壞,”
易勇苦笑道:“而是在下不知道該怎麼用。”
程宗揚訝道:“你不是說過,貴宗的水鏡之術,就來自於這面鏡子,怎麼會不知道用法呢?”
易勇拿出那面方鏡,“鄙宗的開派祖師當日曾得到此鏡,從中悟出水鏡傳訊之法。但此後靈飛鏡便消失了,鄙宗歷代宗主都無緣一睹。在下從程先生手中得到此鏡,已是三生有幸。只是在下用盡術法,都未能讓此鏡顯影。”
說著露出慚愧的表情。
程宗揚拿出那面鏡子。鏡子是長方形的,有兩隻手掌大小,表面是淡淡的灰色,周圍有一道窄窄的邊框。雖然是第一次看清它的形式,卻感覺很眼熟……翻過來,鏡子背面鏤刻著“靈飛”二字,說實話,字跡不怎麼樣,比自己的毛筆字強得有限。鏡子的厚度很薄,側面有幾個排列整齊的細小鑽孔。
程宗揚道:“不會是件贗品吧?”
“不是!”
易勇聲音大的讓程宗揚嚇了一跳。
易勇失態地脫口而出,臉上不禁一紅。“此鏡絕非贗品。在下雖然不知道它如何使用,但它靈力的波動卻清晰之極。若是仿品,絕不會有這樣的神效。”
雲蒼峰起身道:“程小哥受傷初愈,易勇,莫讓他累著了。另外還有些事要去做,老夫先告辭。”
程宗揚隨口道:“什麼事?”
“小哥猜的不錯,白夷族長確實被鬼王峒勒索。而花苗的蘇荔族長此行卻是為了刺殺鬼巫王,準備與白夷人聯手。”
雲蒼峰道:“受蘇荔族長託付,老夫向白夷族長透露此事,白夷族長大感興趣,邀我們今晚赴宴。呵呵,白夷人的宴會最是豐盛,只怕要宴至玉兄。小哥還需靜養,不必多費心力,明日便有訊息。”
程宗揚鬆了口氣。他一直擔心樂明珠,讓那丫頭去搞刺殺,也太不靠譜了。現在蘇荔改變主意,正面與鬼王峒的使者交鋒,有他們相助未必會輸,危險更小得多。
雲蒼峰離開後,房內只剩易勇與程宗揚兩人。
那個年輕的術士略微鎮靜了一些,接著說道:“此鏡的靈力與我影月宗的水鏡之術如出一轍,否則在下也不可能感知到此鏡所在。因此此鏡絕非贗品。”
程宗揚對影月宗傳訊的法術十分好奇。“當日在草原文參軍曾施展過水鏡之術,可惜他在王大將軍帳內施法,未能一見。到現在我也不明白,你們怎麼能用水來傳遞訊息?”
易勇解說道:“鄙宗水鏡之術分為五層,第一層是必須用同一處取來的水,配合靈砂,雙方同時施法方能傳訊。到了第二層,可隨意取水,只需混入靈砂,便能傳訊。第三層時,施術者只需一人,以靈砂取水,可在不同地方,同時生出兩面水鏡,彼此傳訊。文師兄是我影月宗難得的英才,傳訊之術已至巔峰,相隔數千裡,傳訊者仍清晰如晤。”
程宗揚笑道:“那你呢?”
易勇道:“在下只到第三層,只勉強能傳訊數息。不過,”
他抬起頭,“有靈飛鏡的靈力輔助,在下可越階到第四層。無論傳訊的距離、時間,還是影像的清晰都遠超平常。”
程宗揚好奇心起,“能不能施展一下?”
易勇取出水囊銅盆,“程先生想與何人傳訊?”
程宗揚腦中同時掠過兩個身影:月霜和阿姬曼。這兩個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此時都不知去了何方。
“我想和誰傳訊都可以嗎?”
易勇苦笑著搖了搖頭。“程先生有所不知,水鏡術是以地域為劃分,在下需要知道詳細方位,才能施展法術。”
詳細方位……程宗揚心裡一動,說道:“五原城,白湖商館,主樓第二層……”
易勇閉目凝神,融入靈砂的清水從銅盆中湧出,在空中旋轉著凝成一面清澈的水鏡。無數模糊的影像從水鏡中一閃而過,最後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咦?”
一個驚訝的聲音從水鏡中傳來。
程宗揚笑著招了招手,“嗨!”
水鏡的影像微微浮動著,映出一處臥房,一個妖豔的美婦臥在美人榻上,訝然看者自己。
那麗人羅衫半褪,露出一隻高聳的雪乳,赤裸的下身搭著一件紅綢,一手伸在綢中。雪白的瓜子臉媚態橫生,除了蘇妲己還能是誰?
訝然看了半晌,蘇妲己忽然一笑。“原來是你在裝神弄鬼……怎麼包得粽子一樣?霓龍絲呢?找到了嗎?”
程宗揚有氣無力地說道:“小的受了這麼重的傷,只剩了一口氣,夫人卻只念著霓龍絲,未免太絕情了吧?”
蘇妲己美目光澤流轉。“能尋來影月宗的替你傳訊,想來過得不錯,怎麼會死得了?”
“也許我是被人綁架了,向你要贖金呢。”
蘇妲己嫣然一笑,“你的命可值不了一次水鏡術。咦,這位影月宗的術者修為不低,莫非是影月宗的宗主?”
程宗揚一驚,這妖婦眼光敏銳,要讓她覺察到靈飛鏡只怕會有後患,忙道:“夫人閨房寂寞,何不讓小的早些回去,好安慰安慰夫人?”
蘇妲己故意抬起身,讓那隻赤裸的雪乳抖動著高高聳起。看見程宗揚色與神授的樣子,那妖婦媚眼如絲笑道:“待你尋回霓龍絲,本夫人自然有賞呢……好了,水鏡術最是耗神,有什麼事快些說吧。”
“其實也沒什麼事……”
程宗揚收起笑臉,正容道:“這次來南荒,人手損失很大。帶來的奴隸如今只剩了兩人。”
蘇妲己不以為意地說道:“那些奴隸死便死了。凝羽呢?”
“她受了傷。”
蘇妲己坐了起來。“南荒誰能傷她?你們遇到了什麼人?”
“聽說是叫黑魔海。”
蘇妲己臉色頓變,她粉頰時陰時晴,良久寒聲道:“尋到霓龍絲立刻回來。那些人你們不要招惹,切記,不要說出我的名頭來。”
她頓了頓,“如果被他們圍上,你們就協手力拼,不要和他們多做交談。”
程宗揚心裡一譏,蘇妲己這番交待貌似關心,隱藏的意思卻是如果被黑魔海的人纏上,就把他們全部犧牲掉,也不能透露出她的訊息。
水鏡中的影像漸漸模糊,蘇妲己道:“告訴你旁邊那個年輕人,這次我就饒他一命,敢再來窺視,就讓影月宗給他收屍吧。”
旋轉的水鏡化為水霧,在空中縷縷散開,易勇睜開眼睛,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
他心有餘悸地說道:“好險……”
程宗揚訝道:“相隔幾千裡,有什麼險的?”
易勇抹了抹額上的汗水,“在下曾說過,鄙宗的水鏡之術大有弊病。其中一樁就是鄙宗傳訊時需要傾力而為,沒有防護的餘力,若對方心存惡意,趁鄙宗的術者施法斬破水鏡,輕則受創,重則喪命。這位夫人好厲害,在下想收起法術,都被她強行壓制。”
程宗揚只是好奇,想試試影月宗的水鏡術,沒想到卻讓他在鬼門關遊一圈,歉然道:“讓易兄受驚了。”
易勇精力耗費極大,他收起施法的銅盆和水囊,說道:“在下精力已竭,無力再與先生參詳此鏡。待明日再來討教。”
說著舉手一揖。
雲氏商會的護衛都是些粗豪的漢子,偏偏這個年輕的術士禮數週全,程宗揚對靈飛鏡一無所知,也只好道:“好說好說。”
易勇將靈飛鏡輕輕一推,“此鏡請先生收好。告辭。”
樂明珠不知跑到哪裡玩去了。程宗揚靠在床榻上,隨手拿起那面靈飛鏡。這鏡子磨製的雖然光滑,終究不能和玻璃鏡比,只能模模糊糊看出影子的輪廓。到了這個世界,程宗揚還沒照過鏡子,可這會兒想知道自己變成什麼樣都不行。
不過在這個時代,一般的銅鏡都是圓形、方形,特別還有菱形。長方形的鏡子還真是少見,程宗揚再看一眼,這鏡子長寬的比例怎麼這麼眼熟……程宗揚猛地坐了起來,這鏡子的長寬比例是十六比九──標準的顯示尺寸!
發現了尺寸的秘密,再看這面靈飛鏡,程宗揚有種強烈的感覺:這是一個掌上型的螢幕。
突然間,他想起一個細微的聲音──揹包裡傳來的電子聲。
程宗揚一把拉開揹包,拿出那支酷似遙控器的物品。那兩枚怪模怪樣的電池自己閒暇時已經裝了進去,此刻在遙控器前端,隱隱閃動一點幽藍的光芒。
程宗揚用發抖的手指按下遙控器的開關鍵,靈飛鏡灰色的表面閃爍了幾下,漸漸亮了起來。
鏡中映出一個巨大而空曠的空間,畫面正中,是一張寬大的石制座椅。一個瘦小的身影坐在石位上,向前挺著身,用力擺出威嚴的表情。
他穿著一條又寬又長的黑袍,袍尾一直拖到地上。在他光禿禿的額頭生著一對尖長的鬼角,皮膚又黑又幹,彷彿鱷魚的鱗片。他兩手放在座椅的扶手上,兩膝分開,胯下的長袍高高隆起一團,不住蠕動。在他的座椅旁,放著兩鼎石制的香爐。爐中煙霧繚繞,瀰漫了整個空間。
“好甜的小嘴,”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接著刺耳的怪笑起來。
程宗揚喉頭發乾,他不知道靈飛鏡照的是什麼地方,但鏡中這個生著鬼角的傢伙,顯然來自鬼王峒。
“樨奴,把裙子去了!”
那瘦小的使者用尖細的聲音說道:“讓本使看看你的屁股是不是更騷……更嫩……”
使者的黑袍蠕動了一下,然後向上拉起,露出袍下一截雪白的絲裙。
那使者黑袍下竟然藏著一個女子。她並著膝,整個人跪伏在使者腳下,兩手交替著,將使者的黑袍拉到腰間,露出被絲裙包裹著的渾圓豐臀。
那條白裙質地華貴,在黑暗中散發著月亮一樣的光輝,引入注目。那女子上身仍鑽在黑袍裡,雙手伸到腰間,摸索著解開衣帶,然後挽住裙腰,將長裙從腰間褪下。
月光般閃亮的長裙滑落下來,露出一張白膩如脂的雪臀。
鬼巫使者尖聲大笑起來。程宗揚心裡一動,鏡中的畫面隨之旋轉,映出另一幅一模一樣的畫面。原來在使者的座椅對面,放著一面巨大的鏡子,從座椅上能清楚看到那女子白光光的臀部。
那女子抬起修長的美腿,卸下長裙,丟在一邊,下身完全赤裸的暴露出來,然後並起雙腿,乖乖翹起屁股。
雖然看不到那女子的面孔,但裸露的下體肌膚皎潔生輝,顯然是個豔光照人的美婦。她臀部形狀渾圓,豐滿的臀肉又肥又嫩,細滑的皮膚光潔如雪,光潤的臀溝緊緊並在一起,往下是白美圓潤的大腿,流露出成熟而豔麗的風情,令人一看就心神搖一條粗壯的黑手從畫面邊緣掠過,粗魯地抓住那女子的豐臀。
程宗揚嚇了一跳,以為是旁邊有人把手伸進螢幕。
一個身材魁偉的鬼王峒武士出現在鏡面中,他腮旁肌肉咬緊,光亮的頭皮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傷疤中伸出一支怪模怪樣的鬼角。那武士抓住美婦白嫩的大屁股,粗魯地朝兩邊分開。美婦光潤的臀溝被扒得敞開,豐滿的臀肉被扒得變形,臀溝下方,驕美的性器綻露出來,被拉扯成一個扁圓的菱形。紅豔的陰唇肥嫩而飽滿,充滿了誘人飛的光澤。
美婦上身埋在使者腿間,在黑袍中不停動作,顯然在給那個高踞在石座上的使者旦父。在她下身,兩條渾圓的大腿微微分開,一邊將那張白豔的大屁股用力翹起。
鬼王峒武士毫不客氣地把手伸進美婦柔豔的蜜穴,用粗礪的手指在裡面粗魯地掏弄。那蜜穴又紅又嫩,脂玉般嬌豔欲滴,隨著武士手指的動作,柔嫩的蜜穴被揉弄成各種形狀,柔膩之極。
“把身體交給南荒巫神的卑賤女奴……”
使者的聲音尖細中帶著奇異的震顫感,在煙霧繚繞的空間中緩緩響起,就像一個流淌的沙漏,使人不知不覺地陷入其中。
“感受到巫神的氣息了嗎?”
那張白美的雪臀戰慄起來,紅豔的蜜穴湧出大量淫汁。
程宗揚捧著那面奇妙的鏡子: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這就像用一隻掌上機看色情片,甚至還能聽到聲音……程宗揚把那隻“鏡子”側過來!|幹,側面排列整齊的圓孔就是音孔!
程宗揚毫不懷疑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正在發生的事情。問題是,鏡裡的畫面究竟是哪個地方?他斷定自己沒有見過類似的建築。無論是在熊耳鋪,還是在白夷族,都沒有這樣空曠而巨大的建築,就像一座宮殿。
鏡面裡又多了幾名武士,他們一邊玩弄女子的美臀,一邊張大嘴巴,發出低啞的轟笑。接著一名武士張開手,施暴一樣抽打著美婦的屁股。
那美婦頭頸埋在使者袍下,肉感十足的大白屁股被打得亂顫,每次手掌拍下,白膩的臀肉上都浮現出鮮紅的掌印。
使者慢慢抬起手,武士像被絲線牽著的木偶一樣同時安靜下來,口鼻中發出沉重使者抬腳一蹬,像踢一件垃圾一樣,將那個為他口交的美婦踢了出來。
美婦歪著身體伏在地上,柔頸低垂,她秀髮如絲,額上戴著一串珠鏈,肩頭披著一條月白色的華美披肩。上身衣飾整齊,腰肢以下卻一絲不掛,赤裸著白光光的下半身。
那美婦的釵子滑到一邊,髮絲微微散開。她低喘著抬起臉,然後展顏一笑。
程宗揚倒抽了一涼氣,那美婦容貌優雅華美,眉目盈盈如畫,嬌豔的紅唇巧笑倩然,竟然是自己曾經見過的白夷族長夫人!
樨夫人唇瓣溼溼的,紅豔的唇角懸著一絲汙濁濃白粘液。
程宗揚還記得迎接雲氏商會的隊伍入城時,樨夫人雍容優雅的氣質,就像一位尊貴的王后。然而此時,這位白夷族長的妻子卻向一個妖怪似的陌生人露出討好的笑容,笑容又甜又媚。
一名鬼王峒的武士跨過來,拽住樨夫人的衣領,像剝香蕉一樣將衣物從她玉體上剝了下來。衣襟束衣的金環進開,一顆黑色的大珠滾落下來,掉在美婦雪臀邊。那珠子有荔枝大小,白天時看來不起眼,此時卻綻放出綠熒熒的光芒,將她雪臀映得碧綠。
程宗揚心頭狂跳,雖然不知道鏡上映照出的是哪座殿宇,但毫無疑問,那些鬼王峒的使者已經來到白夷族!
自己沒有想到,前去赴宴的雲蒼峰和蘇荔也沒有想到,就在他們與白夷族長觥籌交錯之際,鬼王峒的使者正在不遠處享用著他妻子的肉體!
“祁遠!”
程宗揚大聲叫道。
第七集
【簡介】透過靈飛鏡,程宗揚意外發現原來白夷已是鬼王峒的附庸,宴會中的雲蒼峰等人早被當甕中鱉,他緊急找來易勇向雲蒼峰示警,但成為了鬼王峒目標,他們真的能從這陷阱之中脫身嗎?
除了看破鬼王峒的陰謀,也意外發現謝藝的真實來歷,以及同行的目的──尋孤,嶽武穆這位穿越前輩究竟什麼魅力,讓一教之主王哲、奇能異士謝藝在他死後仍念念不忘?
第一章 獸虐
夜幕低垂,白夷的宮殿內燈火通明。
雲母石製成的長案上擺放著蓮花狀的白瓷盤,裡面盛放著各色瓜果。白夷人平常以素食為多,瓷盆內草莓、覆盆子、桑葚、龍眼、香瓜、橘、柚、鳳梨……
形形色色的果品琳琅滿目。
為了照顧遠來的客人,白夷人特意獵殺一隻幼鹿。此刻鹿肉已經烤得金黃,在架上用微火慢慢燒炙著。
一名侍女俯在族長耳邊說了幾句。白夷族長點了點頭,然後對客人道:“夫人身體有恙,不能前來向客人們致意。”
說著他舉起酒具,“希望白夷人的酒水能表達我們誠摯的歉意,雲氏的朋友和花苗的客人們,請滿飲此杯。”
雲蒼峰與蘇荔含笑舉起酒盞,陪主人飲盡。
充滿南荒韻味的竽聲響起,白夷的樂手吹奏起古老的樂曲,為賓客和主人祈佑吉祥。客人們沒有對女主人的失約表示疑惑,賓主間笑語宴宴,滿座盡歡。
陰暗的空間內,一個美豔的婦人赤裸著豐腴白晰的肉體,四肢著地朝高處的座椅爬去,潔白的胴體泛著淫靡的肉光。她臉上滿是妖媚的笑意,白天在眾人面前時的端莊與優雅蕩然無存。
石座上的鬼王峒使者傲慢地挺起身,乾瘦的手指握緊扶手,下巴高高抬起,俯視著腳下一絲不掛的白夷貴婦。
“樨奴!本使的吩咐可做到了嗎?”
儘管努力做出威嚴的樣子,但使者尖細的嗓音和他畸形瘦小的身體,使這份威嚴就像穿上禮服的猿猴一樣不倫不類。
他腳下的美婦露出討好的媚笑,就像面對神只一樣伏下身體,恭順地說道:“遵從主人的吩咐,自從主人走後,樨奴就沒有與人交合過。”
“你那個像狗一樣聽話的丈夫呢?”
使者用嘲笑的口氣說道。
“族長知道他的妻子屬於鬼巫王大人所有,只能由鬼王峒的客人們使用。”
使者尖笑著打了個響指,喚來自己的武士,“把這個賤奴抬起來,讓本使檢查她的貞潔。”
兩名鬼武士抓起地上的美婦,一手托住樨夫人的香肩,一手託她的腰臀,然後各自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的腳踝,將她白美的雙腿朝兩邊拉開。
樨夫人媚笑著,潔白的肉體懸在半空,高聳的雙乳微微顫動著,修長的美腿筆直分開,被拉得向後反斜。大腿根部,那豐滿而成熟的性器像鮮花一樣翻綻開來,露出裡面紅膩的蜜肉。
使者抬起腿,從寬大的黑袍下伸出一隻怪異的腳掌。他腳趾粗壯而發達,像醜陋的鳥爪一樣彎曲著,上面覆蓋著蛇鱗一樣的鱗片,頂端的趾甲烏黑髮亮。
望著那隻醜惡的腳爪朝自己嬌嫩的股間伸來,半空中的美婦神情間卻看不到絲毫恐懼和厭惡,反而妖嬈無比。
使者獰笑著將黑色的腳爪擠進蜜穴。美婦咬著唇角低叫一聲,紅膩的蜜穴被腳趾擠得鼓起,白嫩的陰阜上,烏亮的陰毛隨之彎翹,一縷縷散開。
美婦星眸如絲,媚聲道:“樨奴卑賤的性器奉獻給鬼王峒神聖的主人,天變地裂,永不背叛……主人的腳趾好粗,奴婢的賤穴都被塞滿了……”
使者尖聲大笑,醜陋的趾爪彎曲著深深拱進樨夫人體內,在這位白夷族長夫人柔膩的蜜穴中肆意攪弄起來。
畸形的腳趾,嬌美的豔穴,烏黑的鱗爪,紅潤柔膩的蜜肉,腳爪的動作和玉戶的輕顫……無不清晰如畫地顯示在鏡面中。
祁遠青黃的面頰微微抽搐,接著他火燒屁股一樣跳起來,“快走!快走!”
“現在走得了嗎?”
程宗揚拋下靈飛鏡,吩咐道:“先去找易彪。多餘的話不用講,要他立刻趕去白夷宮殿,無論如何把雲執事和蘇荔族長接回來。讓吳戰威去花苗人的住處,把她們都領到商鋪來,免得大夥分散,被人各個擊破。小魏和石剛清點人手,出門的都找回來。”
白夷族的平靜使眾人都放鬆了警覺,程宗揚最擔心的就是有人溜出去玩樂。
“如果能接回雲老哥,咱們立刻就走。如果白夷人不放人……去叫武二,就說蘇荔這邊有危險,看他愛來不來。還有,先不要聲張,免得大家驚慌。”
祁遠旋風一樣奔出去,不多時,外面傳來人馬走動的喧嚷聲。
程宗揚呼了口氣。他只想著白夷族會屈服,卻沒想到白夷人已經淪為鬼王峒的奴僕。白夷人本來只想索取金錢,但花苗人貿然丟擲他們的目的,使已經投靠鬼王峒的白夷人戒備起來。按照時間推算,鬼王峒的人一定是得到訊息才加快了速度。他們提前一日趕到白夷族,不用說,肯定是針對自己這一行人。
身邊的靈飛鏡傳來一聲尖笑,那聲音彷彿銳器刮在玻璃上般刺耳,讓程宗揚頭皮一陣發麻。
地上一顆黝黑的珠子滾動著,驀然被一隻腳爪抓住。
鬼王峒的使者蜷起佈滿鱗片的趾爪,握住珠體磨擦著。原本昏暗的珠輝漸漸明亮起來,從他趾縫中射出濃綠的光澤。
傳說中白夷人的夜明珠嗎?程宗揚眯起眼睛,望著綠光熒熒的鏡面。
樨夫人白光光的肉體被鬼武士摟抱著抬到座椅上方,性器正對著鬼王峒使者的視線。使者一手玩弄著美婦敞露的性器,長長的腳爪抓住珠子用力磨擦。座椅前的石制薰爐煙霧浮動,那位白夷族長的妻子目光朦朧,唇角彎翹著,露出夢幻般的笑容。
使者拔出手指,然後抬起腳爪,將那顆放射著碧光的珠子塞在美婦穴口。樨夫人大張著雙腿,腰肢向上弓起,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呻吟。
那顆珠子經過磨擦,亮度大增,樨夫人雙腿玉扇般張開,珠體綠熒熒的光澤將她雪滑的股間映得纖毫畢露。
使者頭微微一擺,兩名鬼武士托起樨夫人,將她放在薰爐上。煙霧瀰漫著升騰而起,從樨夫人口鼻中湧入。樨夫人媚眼如絲,身體興奮得微微戰慄,彷彿沉浸在莫大的狂喜中。
使者手指一緊,從樨夫人白嫩的玉阜上扯下幾縷恥毛。樨夫人下體一顫,喉中發出銷魂的柔膩聲音。
使者拋掉恥毛,怪笑道:“下賤的奴錄,若不是本性淫浪,怎會連這銷魂別香一絲也抗不住?哈哈……”
武士紋著符咒的臂膀肌肉隆起,像擺弄一件玩具般,將白夷美婦按在使者身上。樨夫人軟綿綿伏在使者的黑袍上,那具白豔的肉體彷彿失去了所有的骨骼,柔軟得如同一團雪肉。
使者從腦後抓住她的秀髮,樨夫人背對著使者揚起臉,眼圈泛起桃紅,那張美豔而端莊的面孔柔媚得彷彿要滴下來水。她像一隻雪白的玉蛙,倒趴在使者兩腿間,白光光的大屁股翹在使者面前,蜜穴夾著那顆荔枝大的碧綠珠子,穴口被映得發亮,蠕動著淫態橫生。
“啪!啪!啪!”
鏡中清脆的肉響,讓程宗揚也禁不住皺起眉頭。
那名鬼王峒使者抬起手掌,狠狠抽打著美婦的雪臀,力道粗暴之極,沒有絲毫憐惜。樨夫人豐滿的臀肉彷彿碎裂般被打得亂顫,漸漸的,那張白嫩的大屁股膨脹起來,臀後尾椎處生出一叢白絨絨的軟毛,隨著使者的抽打越來越長,卻是一團絨球般的兔尾。
樨夫人的肉體在使者的毆打下開始變化,臀肉越來越豐膩肥滑,原本深狹緊湊的臀溝因為臀肉的隆起而漸漸拉開變淺,深藏在臀溝底部的嫩肛一點點浮現出來。
如果說這位白夷族長的夫人最初是美豔,生出兔尾之後已經堪稱妖豔。本來就豐翹的臀部愈發肥碩,襯著纖細的腰肢,彷彿一粒渾圓碩大的雪球。白膩的臀肉肥滑柔嫩,充滿了誘人的彈性,被珠輝一映,散發出迷人的雪嫩光澤。
豐滿的臀肉使樨夫人肥白的圓臀像熟透的漿果綻裂般朝兩邊分開,凹陷的臀溝完全暴露出來。在她臀溝底部,程宗揚看到一個從未見過的豔異肛洞。
樨夫人臀部豐腴圓翹,屁眼兒卻小得出奇,肛洞比小指的指尖還要纖細,襯著那張白豔的大屁股,顯得纖巧無比。尤為豔異的是,她的屁眼兒並不像人類那樣有著豐富的菊紋,而是光滑的向內凹陷,形成一個圓圓的凹孔,嵌在光滑的臀溝內,白美雪嫩,精巧之極。
使者舌尖在唇上捲動著,垂涎三尺地盯著樨夫人香豔的雪臀,忽然尖聲道:“血虎!”
鏡中傳來低沉的喘息聲,彷彿一頭野獸在喉中發出的低吼。接著,一個巨大的身影走入畫面。他面孔扭曲,身體奇怪地佝僂著,寬闊的胸膛不規則的凹陷下去,身體彎曲著,兩臂垂到地上,鋼鐵一樣的軀幹上佈滿可怕的傷痕。
使者抓住樨夫人的頭髮,強行將她俏臉拉起,按到那怪物腹下。那怪物弓著身體,腿間垂著一條絲瓜般碩大的陽物。
樨夫人沒有掙扎,她星陣朦朧地張開紅唇,含住血虎可怖的龜頭殷勤地舔舐起來。
那個名叫血虎的怪物渾身傷痕累累,額頭一條傷疤從頭顱上部一直延伸到頷下,露出半邊白森森的顱骨,只剩下一隻完好的眼睛。他低吼著挺起身,巨大的陽具迅速膨脹起來。
樨夫人美豔的紅唇被怒漲的陽具撐滿,連呼吸也被堵住。血虎野獸般在她嘴中挺動陽具,幹得美婦面容扭曲,紅唇大張著,幾乎淌下淚來。
“啵”的一聲,血虎拔出陽具,巨大的龜頭從美婦紅唇間脫出,鐵錘一樣昂起。樨夫人捂著喉嚨咳嗽起來,半晌才望著那根手臂一樣粗長的陽物,崇慕地說道:“他的陽具像神明一樣偉大……”
“血虎是本使特意尋來,費盡力氣才養出這條獸陽……哈哈……”
使者尖笑著拍了拍美婦的豔臀,“就是要讓他試試你的後庭!”
即使神智恍惚中,樨夫人也不禁花容失色,她瞪大眼睛,駭然望著那條可怕的陽具,情不自禁地打了哆嗦,哀求道:“主人,樨奴還要用後庭來服侍你,不能……不能……承受他的……”
使者眼中流露出變態的興奮目光,抖手扔開美婦的髮絲。
鬼武士把哀求的美婦拖到地上,抬起她肥嫩的美臀。樨夫人豐挺的乳球壓在地上,那張光溜溜的大白屁股被扳得朝上翹起,臀後毛絨絨的雪白兔尾抖動著,紅豔的蜜穴收緊,夾著那顆碩大的碧珠不住戰慄。
程宗揚倒抽一口涼氣,那個鬼王峒派來的使者,完全把這位白夷族長的夫人當成一件美肉玩具,玩弄之餘,還特意豢養出一隻怪物,讓她在自己面前與怪物的巨陽表演肛交。
程宗揚禁不住又看了一眼樨夫人的屁眼兒,那張軟嫩的肉孔嵌在白豔的豐臀間,小巧的用一顆花生米就能塞住,怎麼可能容納下血虎絲瓜一樣的陽具?
鏡中映出樨夫人驚駭欲絕的面孔,面無表情的鬼武士扒開她豐腴的臀肉。碧綠的珠光下,美婦的屁眼兒看不到微鼓的肛蕾和富於伸展的菊紋,雪洞一樣光滑纖細,白生生沒有絲毫雜色。
使者尖聲笑道:“血虎,這隻母兔子的屁眼兒又小又嫩,好好幹!”
血虎弓著身跨在美婦背後,巨碩的陽物挺起,對著樨夫人的後庭嬌處頂了過去。
“呃……”
樨夫人螓首昂起,纖細優雅的蛾眉顰緊,露出痛楚的表情。
血虎粗大的龜頭撞在美婦白膩的臀間,陽具上血脈賁張,彷彿無數蠕動的蚯蚓。黑紫色的龜頭像金屬一樣發亮,讓程宗揚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士兵戴的鋼盔。
巨陽的壓迫下,樨夫人雪團一樣的大白屁股被頂得向內凹陷,粉膩的臀肉圍擠過來,夾住光亮的龜頭。血虎不耐煩地低吼一聲,兩手扒開美婦的臀肉,龜頭對著纖細的肉孔用力一捅。
樨夫人柔媚的美目猛然睜大,紅唇發僵,鼻尖冒出冷汗。
那張豐滿的雪臀彷彿一個擠扁的汽球被頂得膨脹起來,僵持片刻後,樨夫人香豔的肉體開始抽搐,肌膚顫抖著流出冰冷的汗珠。
程宗揚盯著鏡面,幾乎忘了手裡的遙控器。任何一個正常女人,都不可能承受血虎怪物一樣的陽具,何況是樨夫人那樣纖小的肛洞。白夷人用欺騙的手段誘使雲蒼峰和蘇荔赴宴,已經使程宗揚失去曾經的好感,但眼前的一幕,讓他禁不住同情起這位族長夫人來。
血虎大吼一聲,陽具失去方向,沿著臀溝從那張白膩的大屁股中滑出,打在樨夫人翹起的兔尾上。樨夫人的臀肉太過滑膩,他幾次全力都滑到一邊,不由焦躁起來。
使者從袖中拿出一小塊黑乎乎泥膏狀的物體,先掰了一半投進薰爐,然後將剩下的遞給身邊的鬼武士。
薰爐的煙霧變得濃郁,那武士把黑膏遞到樨夫人唇邊,美婦立刻張開紅唇,急切地吞了下去,還不停舔著武士的手指。
吞下那塊泥膏之後,樨夫人臉上露出恍惚笑意,她目光變得溼媚,肉體也停止顫抖,軟軟伏在地上,柔若無骨。
“該死的母兔子!”
使者獰聲道:“覺得爽,就叫血虎幹你的後庭!否則,你永遠都別想再嚐到銷魂別香!”
美婦渾身抖動了一下,然後媚笑起來。不知道那一小塊黑色的膏泥有什麼樣的魔力,樨夫人竟然主動扒開屁股,用臀溝夾住血虎那條足以令她肉體受創的陽具,小巧的屁眼兒頂在他的龜頭上,用力挺動臀部,一邊發出妖媚的淫聲。
那團拳頭大小蓬鬆的兔尾在臀後搖動著,讓程宗揚想起兔女郎,只是少了絲質褲襪和高跟鞋。
那位白夷族長的夫人翹起屁股,彷彿騎在怪物巨大的陽具上一樣,白豔豔的大屁股頂著龜頭不住旋動。血虎也佝僂著身體,不斷用力。美婦咬緊牙關,用盡渾身的力氣向後一挺,那張柔軟的大屁股驀然一沉,坐到陽具中段。
樨夫人臉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哭是笑,她蹙著眉,唇角向上彎起,睫毛劇痛般飛快地輕顫著。
使者尖笑著打了個手勢。血虎露出顱骨的臉頰抽動了一下,雙手抓住美婦的臀肉,向兩邊扒開。只見白生生的雪臀間,夾著一條手臂粗細的陽具,龜頭已經消失在美婦臀內,只剩下血脈賁張的棒身,鐵棒般捅在雪白的臀肉中。
血虎弓身,抓住樨夫人的頭髮。樨夫人精緻的髮髻散開,額上的珠鏈滑到一邊,她目光迷離,肉體的痛楚彷彿漸漸消散,又露出媚態十足的笑容。
樨夫人雪嫩的肛洞被陽具擠開到難以想像的大小,她直挺挺伏在地上,隨著血虎的捅弄,白滑的雪臀不住膨脹著前後滑動。
“啊……啊……”
白夷族長美貌的妻子淫叫著,玉體橫陳,她忘了痛楚,忘了羞恥,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尊嚴,彷彿像一隻雪白的雌兔搖擺著雪臀,在主人面前與身後兇獰的怪物激烈地表演著肛交。
又圓又翹的豐臀竭力挺動,吞吐著粗大的陽具。怪物巨大的龜頭撐滿了美婦的雪臀,每次陽具進入,富有光澤的雪膩圓臀都被擠得鼓起。
“程先生,出了什麼事?”
易勇推門進來,他在打坐中被匆忙叫起,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身上的道袍都來不及系,先趕來尋他的靈飛鏡。當看到程宗揚手中的鏡子發出光芒,他驚呼一聲,險些坐倒。
程宗揚苦笑著收起鏡子,“先別看了。”
易勇喘著氣道:“它真的……真的是……它是怎麼……怎麼……”
“冷靜點,這樣才好說話。”
易勇深吸緩吐,吐納片刻,調勻呼吸,然後使勁向程宗揚施了一禮,“先生有以教我!”
“我先問你,靈飛鏡能看到什麼東西?”
易勇立刻答道:“只要依法施術,世間萬物都可盡收鏡中。”
“如果不施法呢?它會照出什麼?”
易勇怔了一下,尋思道:“靈飛鏡對邪靈氣息最為敏感,也許會對近處的邪物作出反應。”
這話等於沒說。程宗揚最想知道的是鬼王峒的使者潛藏在什麼地方,但易勇的答案顯然答非所問。
易勇試探道:“程先生……”
程宗揚按著鏡子道:“實言相告。靈飛鏡裡出現的是鬼王峒的人。他們應該就在白夷族,但看不出是在什麼地方。”
易勇變了臉色,“是白夷人?”
“易兄真聰明!”
程宗揚讚了一聲,然後道:“白夷人已經和鬼王峒勾結在一起,咱們有麻煩了。”
易勇神情一急,他剛拿到靈飛鏡,還沒來得及探索其中的奧秘,可不想再出什麼岔子。
程宗揚安慰道:“我已經讓人去通知雲老哥,但易彪未必能進宮裡。易兄,你能否給雲老哥傳個訊?”
易勇沉吟片刻,然後盤膝坐下,閉上眼睛,手指捻成法訣。
白夷宮殿。正在與白夷族長交談的雲蒼峰忽然停了下來,望著自己面前的酒杯。蘇荔以為他醉了,不動聲色地舉起酒杯,“阿依蘇荔敬族長一杯。”
白夷族長從容捧杯,“花苗貴客敢於行刺鬼巫王,勇氣讓人欽佩。但我看到你的部屬並不多,這樣的力量就已經足夠了嗎?”
“我們和紅……”
“兵貴精不貴多。”
雲蒼峰打斷了蘇荔的話,笑呵呵道:“只有這些人手已經足夠了。”
蘇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雲蒼峰拿起酒杯,笑道:“我與族長幹了此杯!”
說著雲蒼峰蹌踉一步,手一鬆,酒杯“光啷”跌在案上,他醉意盎然地俯身去拿杯子,“好……好酒!莫要糟蹋了。來來來,我與族長再飲幾杯!”
白夷族長按住杯口,“雲兄,你喝醉了。”
雲蒼峰陶然笑道:“這些酒如何會醉?那是十年前……不對,十五年前,我與族長放懷痛飲,彼此各盡一甕,把臂歡笑之事,至今、至今仍歷歷在目……歷歷在目……”
白夷族長被他勾起往事,目光黯淡下來。
蘇荔腳趾被雲蒼峰悄悄踩住,這個冰雪聰明的女子立刻起身道:“雲執事醉了,不如我們先行告辭,明日再議。”
白夷族長勉強道:“雲老哥既然醉了,不若就宿在此處好了。”
蘇荔推辭幾句,白夷族長執意不肯放人。雲蒼峰攀住白夷族長的手臂,“五萬銀銖,我已讓商會運往族中,若是不夠,族長儘管開口!再多的錢,雲氏也付得起!憑你我的交情,只需一句話便夠,連字據也不需立!”
白夷族長怔了一會兒,然後道:“我送老哥回去。”
他神情蕭索,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山腹。”
易勇一日間兩次施術,精力大量透支,臉色蒼白地說道:“我能感應到,靈飛鏡的靈力伸往山腹。就在白夷宮殿的下方。”
“鬼王峒的人就在那裡。”
易勇說。
很難想像白夷宮殿的地下還有這麼大的空間,但白夷族整座山峰也許都被改造過,還有什麼不可能呢?程宗揚起身道:“易兄先去歇息,等雲老哥回來再商量。”
易勇不捨地看了靈飛鏡一眼,神情疲倦地離開房間。
第二章 生變
鏡中的淫虐還在繼續。白夷族長的夫人像一隻妖豔的玉兔,翹著白花花的大屁股,被狗僂的怪物幹得連聲淫叫。巨大的獸陽在白美的臀間時出時沒,每一下都盡根而入,把她柔嫩的屁眼兒幹得更大。拔出時巨大的龜頭將美婦小巧的屁眼帶得從臀溝中隆起,充滿彈性的肛肉裹住肉棒,又白又軟。
“哦……呃……”
樨夫人翹著屁股,發出不成字句的叫聲。
忽然她白亮的圓臀收緊,柔軟的臀肉夾住那根野獸般的巨陽一陣亂顫。
血虎在她腸道內兇猛地噴射著,最後“啵”的一聲,拔出陽具。
使者笑罵道:“這母兔子,真夠淫的……抬過來!”
鬼武士抓起樨夫人的臂腿,舉到使者面前。美婦白生生的臀間被幹出一個巨大的圓洞,令程宗揚意外的是,樨夫人嬌小的嫩肛居然沒有綻裂,只是被幹得面目全非,肛徑擴大數倍,渾圓張開,露出鮮紅的腸壁,無法合攏。
使者拽住美婦的兔尾,將她屁股拽得抬起,一手伸到她下體,從蜜穴中樞出那顆珠子,投到她圓張的屁眼兒中。
碧珠沒入雪臀,隨即大放光明,將樨夫人豔異的肛洞照得通透。
樨夫人腸道極深,剛被巨陽貫透的屁眼兒足以容納下一隻拳頭。腸道內紅膩的嫩肉一圈圈鼓起,微微蠕動,裡面灌滿了濁白的精液。那顆夜明珠掉在肛內,半浸在汙濁的精液中,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將她蠕動的腸道映得纖毫畢露。那團柔軟的兔尾依在肛洞邊緣,細絨般的兔毛在珠輝下一絲絲髮亮。
“啪!啪!”
使者戲謔地將樨夫人的兔尾塞到她敞露的肛洞中,然後抽打著她的屁股,迫使她屁眼兒合攏。美婦討好地翹著臀,媚笑著任由主人玩弄著自己的肉體,臉上帶著夢幻般的滿足和喜悅。
程宗揚試著按了一下遙控器,鏡面亮光一閃便消失了,表面恢復了灰撲撲不起眼的外觀。他反覆看著那面鏡子,試圖找出它的秘密,可沒有任何線索。平整的鏡面沒有絲毫劃痕,鏡後的文字花紋也沒有任何異常,更沒有想像中的鏍絲、卡扣和縫隙,整面鏡子渾然一體,如同澆鑄出來的一樣。
秘密也許在“遙控器”上。程宗揚按下自己猜測中的數字鍵,靈飛鏡沒有任何反應。難道壞了?程宗揚一驚。
接著他拍了下腦袋。開關還沒有開啟,祁遠進來,帶來一個程宗揚不願聽到的訊息──武二郎直接去了白夷族長那裡要人。臨走時撂下一句話:這些兔崽子活膩了!
二爺這一發怒,誰也攔不住。別說祁遠和程宗揚,老天爺都沒轍,程宗揚無可奈何地問道:“其他人呢?”
“雲氏的護衛們沒有一個出去的,都在商鋪裡。咱們這邊差了一個石剛,小魏已經去尋了。”
程宗揚知道,石剛是去找阿伶了。那晚花苗的阿夕和阿伶同時被鴉人襲擊,阿伶的屍體一直沒有找到。石剛堅信阿伶沒有死,幾天一直在山上尋找。
最壞的訊息祁遠放在最後。“花苗人的住處被白夷人圍了起來,我們的人沒能進去。”
程宗揚心裡一沉,對方下手好快。
“別的呢?”
“其他就沒什麼了。哦,還有朱老頭,他說已經到了地方,纏著要工錢。”
程宗揚本來想到了白夷族就攆朱老頭滾蛋,但現在白夷族恐怕待不住了,朱老頭雖然好吹牛,惹人厭,但走南荒還少不了他。
“先不給,等離開白夷族再說。其他的還有嗎?”
祁遠猶豫道:“沒有了吧?”
程宗揚低聲道:“謝藝呢?”
祁遠一愣,忙亂間竟然把他給忘了。
“你有多久沒見他了?”
“上午我還……”
祁遠停了下來,愣了一會兒,然後倒抽了口涼氣。“有兩三天沒見到他了──不會是被哪個兔姐兒迷住了吧?”
那個來自六朝繁華都市的文士一到白夷族就失去了蹤影,不知去了何處。他在商隊裡一向為人低調,消失兩天也沒有人注意。
謝藝的真實水準雖然還是個謎,但他可能是商隊裡除武二郎之外最有自保能力的一個。程宗揚斷然道:“不等他了!咱們收拾行李,準備走。”
祁遠卻沒有離開,低聲道:“程頭兒,你猜鬼王峒的人知不知道那事跟咱們有關係?”
當日在熊耳鋪外,追逐凝羽而來的武士被商隊和花苗人聯手殺死。拋開這件事,商隊與鬼王峒並沒有什麼衝突,如果風聲沒有走漏,他們仍是一支普通的商隊,所以祁遠才這樣問。
“那件事花苗人也有份。現在花苗人被他們控制住,你說咱們能不能脫了干係?”
祁遠嘆了口氣,這下與鬼王峒的樑子算是結上了。
“那他們有多少人?”
在熊耳鋪時,曾聽說鬼王峒一行有上百人,如果有一半是鬼王峒的武士,他們就別想走那麼輕鬆。不過自己有辦法檢視他們的實力。程宗揚開啟靈飛鏡,試著按下其中一個按鍵。
鏡中出現一道長長的階梯,兩側是陸峭的石壁。數十名奴隸正扛著巨大的圓木,在狹窄的甬道中行走。階梯盡頭是一個空曠的圓形大廳,一根根圓木被整齊地堆積起來,擺放成金字塔狀。
還未完工的金字塔內,躺著一具白色的肉體。那女子頸部有細細的鱗片,白晰的腹部高高隆起。一個披散著頭髮的巫師俯下身,用一支短匕慢慢劃開她的手腕。女子吃痛地挺起身,鼓漲的乳房聳動著,沁出白稠的乳汁。
祁遠驚叫道:“是她!”
“誰?”
“村長的兒媳,我見過的!黑石灘旁邊那個蛇彝村!被鬼王峒滅族的。”
程宗揚想起祁遠曾經說過,蛇彝人避諱與陌生人見面,通常都不見人。他路過蛇彝村時,有天清晨撞見了村長的兒媳。沒想到鬼王峒的人竟然會一直把她帶來這裡。
鏡中白影一閃,蛇彝少婦的下身驀然捲起,卻是一條雪白的蛇尾。她腹部以下與蛇軀連為一體,被細密的鱗片覆蓋。巫師抓住她的蛇尾,擰轉過來,用匕首釘在木上。蛇彝少婦上身平躺,腰身彎折到一側。她臀部與人相似,中間凹陷,類似臀溝,只是同樣覆蓋著鱗片。她臀後鱗片越來越小,越來越細,最後消失在臀溝內。裡面是排洩與生殖器合在一起的粉色肉孔。
少婦的掙扎越來越劇烈,她手臂上青色的血脈鼓脹起來,被劃破的手腕鮮血淋漓。巫師拿出一點黑色的膏泥抹在她鼻孔中,少婦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緊繃的身體漸漸鬆懈下來。
巫師用一個瓷盒將蛇彝少婦的鮮血收集起來,用手指醮著,在她圓滾滾的腹球上畫下鬼王峒詭異的笑臉圖案,然後無聲地吟誦起來。
“七、八、九……”
程宗揚數著周圍骨骼粗大的鬼武士。那些生著尖角的武士面目扭曲,像魔鬼一樣猙獰可怖。他們看守著搬運圓木的奴隸,不時揮起皮鞭,抽在奴隸身上。
“差不多有二十名。再加上白夷人,咱們能逃出去就撞大運了。”
祁遠抹了把汗水,“他們在做什麼?”
“也許是一種祭祀的儀式。老四,吩咐剩下的人收拾行李,貨物什麼的都拋下,走得越快越好。”
祁遠答應一聲,奔出去安排。
程宗揚球磨著這支“遙控器”難道它還能像切換頻道一樣切換畫面?望著靈飛鏡眼熟的尺寸和遙控器的按鍵佈局,他越來越肯定,當初製作出這面靈飛鏡的人,有著和自己至少相似的生活經歷──一個見過電視的人。
“走了?”
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
那些鬼武士惡魔般的目光盯著每一個奴隸,在他們背後,拱形門洞敞開著,遠遠能看到坐在石椅上的鬼王峒使者。
白夷族長跪在使者腳下,酒意不翼而飛,臉色變得灰白。他像一個卑微的奴僕一樣,說道:“我已經命令族人把花苗人看管起來。天亮之前,沒有人能夠離開。”
在他面前,他美貌的妻子正赤裸著跪在使者腿間,高翹著豐滿的白臀在使者胯間挪動,白夷族長卻視而不見,目光只畏懼地望著鬼王峒使者瘦小的身體。
樨夫人絨球般的兔尾被掏出來,沾著骯髒的精液聳在臀後。那張渾圓的美臀猛地一沉,坐到使者腹上,然後用力套弄起來,兩團白光光的雪乳在胸前搖擺著,泛起香豔的肉光。
樨夫人紅豔的唇角彎彎翹起,唇角還沾著濁白的黏液,笑容又騷又媚。她美目波光流轉,卻對自己的丈夫視若無睹,似乎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奴隸。
“我的主人……”
白夷族長乞討般伸出手臂,迎來的卻是一聲陰森的冷笑。
使者抬起手,“啪”的打了個響指。白夷族長背後佝僂的巨漢伸出手臂,扳住他的頭顱。白夷族長的呼吸艱難起來,他顫抖伸出手,彷彿想抓住薰爐中飄出的煙霧。
“廢物!”
使者不屑地尖聲道。
“格”的一聲,白夷族長的頸骨被血虎生生擰斷,頭顱歪到一邊。
使者撫摸著樨夫人白嫩的豐臀,尖聲道:“樨奴,從此以後,你就是白夷的族長了。”
樨夫人雪球般的美臀在使者胯間跳動著,沒有絲毫停頓,她淫笑著用溼媚的聲音道:“樨奴是主人的奴僕……”
門外傳來一陣喧譁。雲蒼峰面帶酒紅,腳步虛浮地走到商鋪門前,一手挽著送行的白夷人,絮絮說著往事。雲蒼峰顯然在白夷族威望極高,那白夷人恭恭敬敬扶著他,沒有絲毫怠慢。好不容易等他鬆了手,才告辭離去。
大門掩上,雲蒼峰臉上的醉意一掃而空,他撩起長袍,快步走進後院,玉佩在腰間晃來晃。
易彪寸步不離地跟在旁邊,忽然雲蒼峰停住腳步:“程小哥?”
程宗揚立在階上,簡單說道:“今晚宴會是個圈套,白夷人和鬼王峒勾結起來對付我們。還有,”
他走下來,俯在雲蒼峰耳邊,低聲道:“白夷的族長剛剛死了。”
雲蒼峰面頰抽動了一下:“靈飛鏡?是誰?”
程宗揚點了點頭,沒有提那面鏡子,“鬼王峒的使者。因為族長沒有在宴會中留下你們。”
蘇荔飲了酒,兩頰微顯酡紅,目光卻明亮之極:“我的族人呢?”
吳戰威道:“那邊都是白夷人的守衛,我過去就被他們擋住了。”
眾人都變了臉色,白夷人雖然文弱,但人數眾多,遠不是普通的村寨可比。
如果說他們能調集上千名戰士,誰也不會意外。
一個高大的身影翻牆而入,卻是武二郎。他去白夷宮殿尋找蘇荔,又一路追了回來,沉著臉道:“卡瓦和阿夕他們都被白夷人帶到宮裡去了。”
緊急關頭,雲蒼峰反而冷靜下來,沉聲道:“今日之事,絕難善了。”
白夷人與鬼王峒聯手,只憑他們兩支商隊二十餘人,絕對不可能闖出去。況且花苗人已經被擄為人質,選擇力拼絕對是下下策。
“怎麼辦?”
眾人都轉著同一個念頭。
“我們去拜訪白夷族長一趟。”
程宗揚扯下手臂上的繃帶,被毒蝙蝠抓出的傷痕已經平復。
“程小哥?”
“我去向他們要人。”
程宗揚道:“雲老哥在這邊主持大局,我只帶幾個人去。”
雲蒼峰皺起眉頭。人手本來就不夠,這時再分散,只會被對方各個擊破。
“如果白夷人真要對付我們,十幾個人和二十幾個沒什麼區別。而且白夷人只包圍花苗的住處,可見他們並不想與我們這些商人為敵。”
程宗揚笑了笑,露出一絲殺機,“如果鬼王峒的使者肯露面,那最好不過。”
良久,雲蒼峰點了點頭。
易彪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接著吳戰威提上他的厚背砍刀跨到前面,狠狠啐了一口,“老吳命硬!閻王老子不肯收!”
武二郎卻是一臉的不情願,他剛和蘇荔見上面,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被拉去喊打喊殺,說不過去啊。但蘇荔卻上前道:“那些是我的族人,我去!”
武二朗立刻橫起眼,斜身擋在蘇荔身前,朝程宗揚叫道:“這種事能少了二爺?”
“那好,咱們五個人立刻就走。”
程宗揚還記掛著凝羽。她和樂明珠都與花苗人住在一起,如果落到鬼王峒的人手裡……�鞘O碌陌�括祁遠在內,都取出兵刃,守住商鋪的要害。雲氏的商鋪是用大塊岩石建成,十分堅固,即使白夷人來攻,有云氏那些北府兵出身的軍士在,也能支撐一段時間。
程宗揚還是第一次踏入白夷人的宮殿。南荒氣候溼熱,屋宇都盡力建得高大敞亮。殿內張掛著大量輕紗製成的帷幕,使岩石建成的宮殿顯得柔和起來。
此時已是深夜,白夷人並不願意放他們入內。最後還是武二郎出面,面上虎紋暴跳著吼了一聲,那些白夷人才兔子一樣蹶進去稟報。
眾人在宮內等候了大半個時辰,武二郎臉色越來越不善,幾次想發飄,都被蘇荔拉住。
終於,簾外傳來珠玉相擊的輕響,一個身著盛裝的美婦款款入殿。
樨夫人穿著一襲輕柔的絲袍,長髮優雅地挽成高髻,露出修長的玉頸。她兩手握在身前,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從容道:“不知客人夙夜來訪,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打擾夫人了。請問族長呢?”
程宗揚忍住心底的焦急,不動聲色地問道。
樨夫人含笑道:“族長醉了。客人有什麼事,便對妾身說罷。”
“敢問夫人,”
蘇荔揚眉道:“為何要把我的族人囚禁起來?”
“是花苗的蘇荔吧?”
樨夫人微微頷首,淺笑道:“蘇荔族長可能誤會了。花苗人是我們白夷的貴客,怎麼會囚禁呢?族長說,原來安排的住處太過簡慢,是我們照顧不周,才請她們到宮裡居住。”
程宗揚踏前一步:“族長真是這麼說的?”
樨夫人神情自若地說道:“客人如果不信,明天可以當面去問族長。”
“問族長?”
程宗揚幾乎貼到樨夫人身上,低下頭盯著她的眼睛,低聲道:“我對地府可沒什麼興趣。”
說著他笑了笑,彷彿不經意地說道:“族長的脖子還痛嗎?有沒有輕一點?”
樨夫人神情微變,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
程宗揚如影隨形地緊逼過去,“我差點忘了。有血虎幫族長按摩,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你……”
樨夫人美目猛然瞪大。一個尖銳的物體頂在腰側,傳來令人心悸的鋒銳感。
程宗揚用刀頂著樨夫人的腰身,道:“時間不早了,我也沒有心情兜圈子。順便告訴夫人,我的刀很利的。”
樨夫人臉色數變,最後才低聲道:“這位公子,借一步說話。”
蘇荔等人都不知內情。見程宗揚獨自和樨夫人一同出去,武二郎叫道:“小子!你瘋了!”
程宗揚擺了擺手,“我和夫人有幾句私話要談。”
一出帷幕,程宗揚就拉住樨夫人的手臂,將袖中的短刀頂在她腰後。樨夫人不敢掙扎,就那樣僵著身子,領著程宗揚來到後面的寢宮。
樨夫人的身體香馥撲鼻,但程宗揚對這個妖淫絕情的豔婦,沒有半點好感。
連丈夫的暴死,也沒有換取她一滴眼淚。她的情感還真廉價。
“我是該叫你族長夫人呢?還是族長呢?”
樨夫人紅難的唇角微微顫抖,囁嚅了一下,沒有回答。
寢宮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程宗揚看了看周圍,冷笑道:“一個下人都沒有。不是怕被人撞破夫人的好事吧?哼,夫人打扮得好生端莊尊貴,這裡的奴僕和護衛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的族長夫人私底下會是鬼王峒的玩物吧。”
樨夫人掩上房門,然後轉過身,身體一矮,跪在程宗揚面前,渾身顫抖著泣聲道:“公子……”
程宗揚盯著眼前的豔婦,大半注意力都放在身後。裝可憐,然後翻臉發難的故事自己已經聽得太多,他可不想成為又一個犧牲品。
“夫君曾說,能救我們夫妻的,只有雲氏的朋友。”
樨夫人一張俏臉哭得梨花帶雨,哀慼地悲聲道:“可夫君終於沒有等到……”
程宗揚冷冷道:“你們是怎麼和鬼王峒拉上關係的?”
“那是半年前……鬼王峒的使者從白夷路過,要求借宿。夫君不願與那些行蹤詭秘的巫師為敵,於是答應了他們的要求,把他們邀到宮中作客。”
“鬼王峒的使者很高興,還在席間表演了幻術。然後……他們燃起一種奇怪的黑膏,妾身……妾身就身體癱軟下來……”
“他們殺死了所有的護衛和婢女,又……”
樨夫人漲了紅臉,“又當著夫君的面,在席間輪暴了妾身……”
“他們在族中住了半月,妾身和夫君都被他們控制,無法擺脫。此後那位使者每兩個月來一次,在他們到來前,我們都會遣散所有的侍女和護衛,不讓他們留在宮裡。每次,他們都會把妾身召去伺候……”
樨夫人羞泣道:“公子,妾身是被他們逼迫的……”
程宗揚皺眉道:“他們又不是常駐,為什麼你們不想辦法反抗?”
樨夫人身體顫抖了一下。“他們燃的黑膏有一種特別的香味,一聞到那種氣味,就會渾身酥軟。如果聞慣了,隔上幾日不聞,就會坐立不安,茶飯不思,神智恍惚。整天想著只要能聞到那種香氣,就什麼都肯做了。”
程宗揚皺起眉頭,這種東西,怎麼聽起來感覺很熟悉……�恰骯砦淄醯氖拐咚魅∥薅齲�前次勒逼我們支付五萬銀銖,還要我們提供一千名奴隸。”
樨夫人珠淚漣漣,“求公子救救妾身,救救我們白夷族。”
白夷雖然是大族,一千名奴隸也不是小數。
“鬼王桐的使者在什麼地方?”
“公子答應了?”
樨夫人揚起臉,露出驚喜的目光,急忙道:“宮殿下面有條密道,可以通往他們所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