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二十一) ~ 第六回——趙薦父女定毒計,義僕護主自殺身 (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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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下午,孫嘉著人端著漆盤進宮交旨。兩隻小漆盤中擺著兩對沒有生育過的少婦的乳房,再兩隻漆盤中擺放著四隻曲線玲瓏的女人的玉足,兩副年輕女人的骨盆屁眼兒朝天擺在兩隻大大的盤子裡,前後的洞穴中還塞著那又黑又粗的驢雞巴,第四對盤子裡則是兩顆美麗的女人頭顱,四隻秀麗的大眼睛睜得圓圓的,憤怒地瞪視著昏君楊坤,無論如何也不肯閉上。楊坤有些害怕,讓人將人頭用紅綢蓋上,然後將兩個女將軍的屍塊一件件拿起把玩著,他將那軟軟的被仔細地前後分開的驢屌拉起來,露出她們的整個肛門和陰戶,然後用手指一分一分地將兩個女人的屁股、肛門和陰部仔細摸了很久,才戀戀不捨地讓人拿走。只留下四隻女人的腳,這是楊坤最喜歡的物件之一,凡是新弄來的女人,楊坤總是先觀察她們的腳,腳美的他才玩兒,否則臉蛋再好也白搭。這兩個女將的腳都屬上上佳品,雖然人已經殺了,楊坤卻捨不得她們的玉足,所以特別囑咐孫嘉為其弄回來,楊坤將兩女的腳拿回自己的書房足足玩賞了兩天,直到開始放出一陣陣臭味才讓人拿走,為此他還傷心了好幾天。
花錦屏兩人插著驢屌的屁股被送到城外的大營中,那種震攝力還真不小。雖然同兩女將在戰場上拚殺了數月的將官們有意為兩人報仇,士兵們卻不太積極。幾個將領一商量,決定暫且忍下一時氣,遠走他鄉,再圖報仇。京城之圍遂解。也是楊家老皇帝創下的基業還不至於立刻就被楊坤折騰完,但離徹底崩潰也不過是時間而已。
此時我們才說段老夫人死前因何大笑。原來,段家並非沒有後代。段家五位少奶奶成親後均未生育,一般人以為段家已經絕後,實際上,段大少爺有一次隨段王爺徵西的時候曾經同一位山上的女大王鍾氏有過一夜姻緣,這也是段老王爺同意的,但大少爺這一去便戰死在疆場之上,而鍾氏則為其生下了一個遺腹子名叫段譽。鍾氏後來帶兒子來京城認祖歸宗,大少奶劉玉茹十分嫉妒,便想設法相害,此事被三少奶花錦屏知道,暗中將鍾氏母子送走,並囑其將段譽送到自己的師父無為真人處學藝。此事花錦屏只暗中告訴了老夫人,所以法場上花錦屏同老夫人又搖頭又點頭地一通折騰,就是設法提醒老夫人有此一孫。老夫人終於想起此事,知道將來複仇有望,因此才大笑。花錦屏決定投案之前,知道此番救人的希望並不大,所以將此事密囑自己的中軍翟力,並讓他先行離營而去。
翟力是個忠心耿耿的厚道人,受了花錦屏的囑咐自然盡心盡力,急忙趕到蒼山找到了鍾氏和段譽。十年後段譽在師祖的傳授下學成絕藝下山,招兵買馬,發徼文討伐昏君。一個知道當年事情的老太監將詳情暗中傳出皇宮,天下人盡知昏君用如意車強姦女侍衛,以及誣段家女將謀反,並姦殺王可兒、花錦屏之事,紛紛口誅筆伐,天下遂亂,而當年與花錦屏同徵南越的眾將聞訊也紛紛前來投奔,段譽勢力越發強大。
不久,段譽的義軍攻下京城,生擒了昏君楊坤和姦相孫嘉。段譽自然也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除了楊坤元配皇后知楊坤罪在滅門,所以在義軍陷城後自盡外,段譽命將楊坤的妃嬪五十餘人,加上孫嘉的妻妾三十餘人一齊押至城西的教司坊,每人屁股上用火烙上“昏君楊坤之妃某某”,“奸相孫嘉之妾某某”的印記,不許著衣,光著身子站在大街上的籠子裡任人挑選,選中了就在路旁的破床上公開行嫖,而讓昏君和姦相站在一旁參觀。此時兩人才知當年段家女將的羞辱是何等不堪。
段譽後來剮了奸相孫嘉,楊坤畢竟曾為人君,留下一命,廢為庶人,但每天象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這等日子如何過得?不久也抑鬱而終。死前作抵擋狀並高叫:“花將軍,王將軍,段將軍,我知罪了,我不去!”連呼數聲而死,人皆謂花錦屏來報當年之仇。
第一回——段琪探病遇趙蟬,妖妃兩度媚新君
卻說段譽起兵討伐昏君楊坤,替段家滿門報了血仇,段譽乃自立為帝,建國於業城,國號大真,追諡自己的祖父和父親為真太祖和真高祖,自封為太宗皇帝。
這段譽在位共三十一年,勤政養民,國泰民安,至五十三歲乃崩,傳位於高宗段圭。段圭雖無先父之能,然重用得力老臣,勤勤墾墾,國家也算安寧。段圭享朝二十五年乃崩,傳位於真宗段喬。
這段喬卻與先祖不同,重用奸臣太師趙薦,沉溺酒色,不理朝政,趙薦賣官酬爵,一時贓官遍地,天怒人怨,天下亂象已顯,多虧有老臣丞相李綱和太師胡達勉力支撐,才算太平無事。
段喬在位只五年,便因過度酒色而死,傳位於太子段琪,是為文帝。
這文帝也是個昏君,比其父又有過之而無不及。繼位之初,便免了老相李綱,封自己的老師王飛廉和趙薦為左、右丞相,把一切朝政交給這兩個奸臣全權處置,自己只管後宮享樂,全不理國家大事。
兩個奸臣對文帝阿諛逢迎,排擠忠臣,才個把月,便把朝廷弄得烏煙瘴氣,又有文帝作主,漸漸把持了朝政。
段琪繼位才不到一年,卻說這一日,兩個奸臣正在朝堂賣官酬爵,作那貪贓枉法之事,忽然有內侍過來傳喚,說有要事相商,兩人急忙整衣入宮,直到上書房見駕。
文帝見兩個奸臣進來,急忙叫道:“哎呀,兩位愛卿,快來救救孤家!”
只見文帝面帶愁容,病態盡顯,兩人嚇了一跳,忙道:“萬歲何事如此。”
“寡人召兩位愛卿到此,非為別事,只為著一個女子。”
“原來如此。”王飛廉一聽為了女人之事,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暗笑皇上真是少年心性,這等事也要勞動我等,便道:“萬歲乃一國之君,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上看上了哪個宮女,只要召她寢宮伴駕便是,何用找臣等商議。”
“只是這女子非宮女可比。”
“難道是哪個大臣之女?皇上想要,發一道旨意也可,哪個敢不服召喚。”
“也非是大臣之女。”
“這臣就不懂了。”
“此事說來話長……”段琪便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直讓兩個老賊目瞪口呆。
事情得從段琪作太子的時候說起,那個時候真宗段喬已經病入膏肓,離駕崩也就只有幾天了。
那一日,身為太子的段琪去宮中探病,在病榻邊陪著段喬說了會兒話,便起身告辭,正巧一個宮女端著藥進來,與段琪打了一個照面。
那女子十七、八歲年紀,身材嫋娜,一張桃花臉,眼含似笑,百媚千嬌,真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那女子見段琪擋住去路,把頭一低,兩頰緋紅,福了一福低聲道:“妾身給太子見禮了。”
只這一福,就把個段琪看了個愣愣苛苛,回到太子府輾轉反側,一夜未眠,卻不知那一宮女何許人也。
正待打聽,便聞得真宗駕崩。
段琪是太子,按制入宮繼位,然後給老皇上發喪。
此時,段琪才知道,那女子原來是老皇上段喬新封的妃子趙蟬。
這一下兒段琪的心涼了半截,因為趙妃雖然年輕,但卻是老皇上的妃子,也就是自己的庶母,自己這輩子是想也別想了。
雖如此說,那段琪心中卻放不下她,尤其是替老皇帝發喪之時,這趙妃彷彿不經意中瞥來幾道秋波,竟讓他寢食不忘。
雖然自己的皇后徐氏和兩個貴妃曹妃、梅妃也都是年輕美貌,卻不及那趙妃的眉目燎人。
說著話段琪已經繼位三月有餘,生母太后戚氏和太妃們都住在皇宮外的別院養頤宮,他時常以給母親問安為名,到養頤宮去走走,希望能看到趙妃,可惜去了許多次,各家太妃幾乎都看見了,就只不見趙妃,把個段琪鬱悶壞了。
這一日,段琪又去養頤宮問安,坐了一時,說要找地方散散心,太后便叫自己的宮女帶著他去後面的花園。
到得花園門口,聽到裡面金風陣陣,把段琪嚇了一跳,忙問宮女道:“這裡面是什麼聲音?”
“皇上,這是趙太妃在練劍。”
“趙太妃?練劍?”段琪一聽見趙太妃,心中便是一動:“趙太妃是哪個,朕來問安,從不見什麼趙太妃呀?”
“趙太妃原是內宮女侍衛,先皇駕崩以前把她收為妃子的。”
“原來如此,朕出身武將世家,最喜武術,且待朕觀之。”說著,段琪便蹩進花園。宮女才要出聲通稟,卻被段琪以眼色制止,兩人悄悄走進花園,隱在竹林後觀看。
只見在竹林那邊是一塊空地,趙妃身穿短打,手持長劍正在那裡揮舞。
段琪本人的武功雖然不怎麼樣,但出身武將世家的他卻識得好歹。
見那趙妃一柄劍走得如行雲流水,分明受過名家指點,卻不象一般女人練的是花拳繡腿,難怪她會作內宮的待衛呢。
再看趙妃,身段靈巧,如游魚一般在劍光中閃展騰挪,更是美不勝收,不由得喝起彩來。
“哪個狂徒大膽,敢偷入養頤宮。”趙妃聞聲,一叢身來到竹林前,一柄劍已是指在段琪的咽喉前,這一劍來得甚快,段琪毫無防備,已經被人制住,驚出了一身冷汗:“是孤家在此,太妃手下留情!”
“哎呀,原來是皇上,妾身不知,罪該萬死!”說完,把劍扔在地上,嚇得顏色更變,屈膝便跪。
“哎哎哎,太妃,不妨不妨,朕未曾通報,擅入花園,是朕之過,與太妃何干?”段琪急忙伸出手去,把趙妃攙扶起來:“方才聽說太妃練劍,朕也喜練武,故而未曾通報,驚了太妃,是朕之罪。”手中一摸,玉臂修長,柔若無骨,心中亂跳起來。
那趙妃就勢站起來,媚眼兒一抬,又急忙低下去,只這一瞥之間,段琪又被迷得忘乎所以,三天沒醒過夢來。
段琪心中暗想,若能每天見那趙妃一面,便死也值了。
他瞑思苦想沒有辦法,倒是親隨小太監胡升看出了他的心思,給他出了個主意。段琪一聽,拍手叫好,急忙擺駕養頤宮來找自己的母親戚太后。
段琪問安已畢,對戚太后道:“母后,兒臣聽說太妃趙氏曾是宮中的侍衛,武藝受過名家傳授,兒臣想拜趙太妃為師,習練劍法,也好繼承祖業,又能自衛,不知母后以為如何?”
戚太后一聽,正色道:“皇兒,此事不可。習武之時難免挨肩擦踵,趙妃乃是你的庶母,此事如何行得?再說,你身為皇上,身邊侍衛眾多,又哪裡用得著你自己習武自衛?此事以後切勿再提。”原來太后知道趙妃和段琪年貌相當,難免生出不尷不尬之事,所以拒之。
生母之命,段琪不敢違抗,此事只得作罷。
卻是合該有事,沒過多久,戚太后突然暴病死了,從此段琪便沒了畏懼之人。
所以,給戚太后的守制期一過,段琪便馬上到了養頤宮,親自請太妃趙氏入宮,教自己練劍。
段琪可不知道這趙蟬是個什麼樣的人。
趙蟬出身武林世家,但父母早亡,只留下她這麼一個女兒。
趙蟬自小拜在鍾南山一位老道姑的門下,學了一身好武藝,尤以劍法見長。
不過,學到十六歲,師父卻把趙蟬趕下了山,並與她斷絕了師徒關係。
原來,趙蟬是個野心極強的女人,嫉妒心也強,又心毒手狠,經常給自己的師姐、師妹們使拌子,老道姑看在眼裡,知道她以後如不能大富大貴,也必大奸大惡。
老道姑數次教誨於她,她表面上聽從教訓,暗中變本加利。
終於有一次,她給眾師姐的飯裡下藥,造成師姐上吐下瀉,被師父審明原由,就想廢了她的武功。趙蟬在師父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眾師姐也大仁大義替她講情,師父最後終於放了她一馬,沒有追回她的武功,卻把她逐出師門。
下山後,趙蟬走投無路,正趕上宮裡選侍衛,便自己報名應選,結果她打敗了眾多應選的武士進了宮。
趙蟬有她的打算,憑自己的美貌和武功,有朝一日要入宮為後,母儀天下,讓師父和師姐們看看,沒有了師門,我會過得更好。
皇宮的侍衛多是男子,而男子卻不能進入內宮,所以趙蟬成了少有的可以隨意在內宮走動的侍衛,這就給他接近皇帝創造了機會。
果然,段喬有一次“偶然”地遇上了趙蟬,立刻把她召到身邊作了貼身侍衛,不過此時,他已經是病體纏身,離死不遠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皇帝身邊,卻碰上了沒幾天活頭的老病秧子,趙蟬暗恨自己命苦,於是,她又開始替自己尋找新的靠山,正趕上那一天段琪探病,兩個人打了個照面。趙蟬知道段琪是太子,便暗中把自己下半生的命運交在了他的手中。
誰知老皇帝段喬雖在病中,卻看到了段琪和趙蟬之間的那一次面對面的交流,這個老色鬼哪肯把這麼美的一朵花交給別人,於是當晚便趙蟬封為妃,並命其當夜侍寢。
趙蟬不敢違命,只得上了段喬的床。
這段喬的病本就由色上而得,偏趙蟬又生了個百轉千回的穴,段喬哪裡享得了這種豔福,所以第二天病情便加重不省人事,到死也沒再醒過來。
那趙蟬自嘆命薄,短命的老東西雖然死了,偏又用太妃的封號把自己給禁錮在養頤宮中,再無機會侍奉新君,不由暗自落下淚來。
哭夠多時,又暗下決心:憑俺趙蟬這如花玉面和一身媚骨,定要將那段琪的心鎖在自己身上。
段琪幾次到養頤宮來,趙蟬都聽宮女說了,於是暗中留了意,準備找個機會讓他見自己一面。
這一天正在練劍,聽說段琪來了,正打算藉著向太后問安去與他照上一面,卻聽自己派去打聽訊息的宮女說,段琪要來花園散心,趙蟬喜不自禁,這就叫天從人願。
其實段琪在竹林後偷看,趙蟬已經知道了,故意裝作不知,丟開解數,把劍使至妙處,人隨劍走,劍隨心動,那柳腰兒一擺,段琪如何禁得住,這便是花園相會的一齣戲。
卻說那日與段琪見面,苦於有宮女在場,有諸多不變,不過,趙蟬對自己的容貌是十分自信的,也看出段琪是個好色的祖宗,必不肯輕易放過自己,於是便重金買通了戚娘娘身邊的宮女,設計打聽皇上的訊息。
段琪與戚太后的對話,自然一字不漏地到了趙蟬的耳朵裡,把趙蟬氣壞了。
欲話說,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這個老賤人不除,今生是休想再伴君王了。
畢竟趙蟬能否得侍段琪,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回——趙蟬狠心殺國太,段琪貪色賺庶母
卻說趙蟬,起初聽說段琪要同她習劍,心中大喜,又聽說戚太后從中作梗,心中甚是惱怒,直恨不得取了這老賤人性命。
若是別個,心中恨便恨了。趙蟬之為人,心黑手辣,膽大包天,即生了此心,便要實幹。也是她身懷絕技,又擅用毒之法,不久便給她想出了主意。
這一夜,趙蟬早早便推說自己睏倦了,打宮女們打發了各自去睡,不要打擾。自己悄悄換了夜行衣,自後窗出來,縱身上房,直奔戚太后的寢宮。
這養頤宮住的都是太后太妃,宮裡值夜的只有太監,沒有侍衛,所以對於趙蟬這樣的武林高手來說,幾乎是毫無阻礙,輕易便到了戚太后寢宮的殿頂。輕輕揭起一片瓦來向裡看,正看見戚太后在宮女們的陪伴下說話兒。
趙蟬等了一等,聽見說傳茶,急忙來到前面殿廊,伏在廓柱上的短樑上。侍茶的宮女經過時,趙蟬只輕輕一彈,便將一點無色的粉末彈入茶中。
古時候人們還不知道什麼細菌啊病毒的,把制病的原因歸結為六邪,其他歸納為毒。
趙蟬用的這種東西源於海外的一種毒物的涎液,當時人們以為是毒,其實是一類致命的細菌。
戚太后不知,吃了茶,到了第二天上午,突然發作起來,渾身發冷,口吐白沫,太醫來了,診脈之後說是外邪入侵,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不足半個時辰,人就死了。
各位說了,趙蟬幹什麼費這麼大勁兒,其實也簡單,如果用武功或用一般的毒物,自然會追查下去,自己會武是盡人皆知的,難逃干係。可戚太后是得了急病而亡,就怪不得別人了。
卻說戚太后死了,段琪和趙蟬都暗自慶幸,只等著找個機會便可勾搭在一起。
這一日,段琪來到養頤宮,直奔趙蟬的寢宮。
趙蟬聽說,急忙整衣相迎:“萬歲駕到,妾身接駕來遲,萬望恕罪。”嘴裡說,卻不下跪,只是福了一福,原來她的名份是皇太妃,也就是皇上的庶母,斷無母跪子的道理。
“太妃免禮,兒臣給太妃見禮。”段琪也拱了拱手,便要下跪,趙蟬急忙用手相攙,口中道:“萬歲九五之尊,不可如此。”一陣香風撲面而來,把個段琪的心撩得怦怦亂跳。
段琪說明來意,趙蟬心知肚明,自然不會反對,只是自謙了一番,然後便跟著段琪進了宮。
段琪叫趙蟬住在靜心殿,由她自己帶來的宮女侍候。這裡是西宮的一個獨門獨院,後面有個很大的後院,正方便練舞。
第二天一早,段琪便擺駕靜心殿習劍。
段琪命太監們在院門外守候,不經傳喚不準入內,自己只領著胡升進殿,趙蟬已經領著貼身小宮女翠雲迎候在院中。
段琪見趙蟬並未穿宮服,而是一身短打扮,上身是翠綠的勁裝,下身是同樣顏色的兜襠滾褲,腳上牛皮快靴,頭上的釵環盡去,只用一方翠綠的絹帕罩住一頭青絲,一條翠色大帶束腰,細細的腰肢柔若柳枝,更顯出玲瓏的曲線。
這種打扮在養頤宮見過一次,當時趙蟬已經快練完了,有些灰頭土臉的,此時剛剛淨過面,雖不施脂粉,卻更顯出天生麗質,把個段琪看得心癢難耐。
急忙緊走兩步,拱手道:“太妃在上,恕朕來遲。”
“萬歲日理萬機,妾身在宮中,每日閒來無事,萬歲什麼時候來,便什麼時候練,有什麼早與遲?就請萬歲更衣,妾身在後院相候。”
“正是正是,待我更衣前往。”
趙蟬叫翠雲侍候段琪更衣,自己獨自往後院而來。
段琪去趙蟬的房中更衣,只聞得滿室蘭香,十分誘人,心中越覺迷醉。
段琪換上短打扮,叫胡升捧著劍跟著,來到後院門外,命胡升守在院外,自己同翠雲到裡面見趙蟬。
“萬歲,這練武之道,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卻不可一日荒廢,不知萬歲……”
“太妃放心,朕以後當日日前來。”看著趙蟬那會說話的眼睛,段琪的魂兒都快飛了,恨不得天天見面呢。
“即如此,萬歲請。”
“太妃請。”
趙蟬在前面站定,叫段琪跟在自己後面,一招招練起來。
段琪哪裡有心練劍,把眼睛只在那趙蟬的腰肢和美臀上看。
才練了兩式,趙蟬偷眼瞥見,便道:“翠雲,我與萬歲在此習劍,不用你侍候了,且去外面候著,有事再叫你。”
“是。”其實翠雲早知趙蟬的心思,知趣地走了。
“萬歲,你這個架式不對,應該如此。”見人一走,趙蟬便湊近前來,拿著段琪的手給他糾正姿勢,兩人眉來眼去了一回,練了一個上午,段琪倒也學了四、五個劍式。
自此之後,段琪每日都來習劍,劍式也學了不少,最主要的還是可以看見趙蟬的一張俏臉,可以摸著她那一雙玉手,同時也揣摸著趙蟬的心思。
卻說這一日,段琪習完了劍,趙蟬道:“萬歲,妾身的一套劍法已經盡數傳給萬歲了,再下去便靠萬歲自行修練,不用再教了,妾身也可回養頤宮去了。”
段琪一聽便急了,忙道:“太妃莫要急著走,孤家雖然學了這一套劍法,然而運用尚不熟練,還要太妃多多指點。再說,這武藝有十八般,雖不得全會,倒是想請太妃多傳幾樣武藝才好。”
趙蟬這是有意試探,見段琪如此說,知道自己的計策成功了,便道:“既然萬歲有心,也罷,妾身便再多住些時日,就傳萬歲一套小巧功夫,練個擒拿十八手如何?”
“甚好,甚好!”段琪急忙答應。
第二日,趙蟬便傳段琪擒拿手。為何傳這功夫,只因這擒拿手是近身功夫,身體接觸是必須的,正好撩撥段琪的慾火。
“萬歲,人之身體可分三節,上肢為梢節,身體為中節,下肢為根節,各節之中又可分為三節,如手為梢節,小臂為中節,肩為根節,故人身共可分為九節。根節力大,可以制人,而梢節勢猛,出必傷人。這擒拿的功夫不在傷人,而在制人,故多用中節和根節,而梢節之用,只取纏繞叼拿之功。……”
這趙蟬煞有介事地講解一番,段琪左耳聽,右耳出,心思全不在武功,兩眼只跟著趙蟬的中節轉。
等趙蟬講完了,拉個架勢道:“萬歲,請出拳打我。”
“什麼?”段琪一愣,心裡想:“美人兒,朕如何捨得打你呀?”
“萬歲莫怕,請出拳打我。”
“太妃,朕怕傷了你。”
“萬歲此時若能傷我,哪還用妾身教你?只管打來。”
段琪一聽,果然如此,便也拉個架式,鬆鬆地一拳往趙蟬粉面而來。
趙蟬見拳來了,不退反進,左手一架,右手一伸,使右腋一夾夾住段琪的脖子,身子只一扭,便把段琪摔倒在地上。
“啊喲,萬歲,可曾摔壞,是妾身之過,是妾身之過。”趙蟬急忙伸手拉段琪起來。
段琪躺在地上,還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摔倒的,只知道那趙蟬一貼貼上身來,自己的臉彷彿是埋進了她的懷裡,那軟玉溫香盡吸在鼻孔裡,甚是受用,此時見趙蟬陪罪,忙翻身看爬起來搖著手道:“無事無事,太妃果然手段高妙,朕也不知怎的便倒在地上了。再來再來,朕沒有看清。”
趙蟬知他心中所想,便道:“不敢了,不敢了,只怕摔壞了萬歲的龍體。”
“莫怕莫怕,朕既然想習武藝,怕什麼摔打,再來再來。只是請太妃慢一些,朕才能看得清楚,太妃小心,朕出手了。”說著便又是一拳打出。
趙蟬這一次果然慢下來,邊伸手邊說道:“我左手一接你右手,向外一壓,纏腕一拿,進右腿吃住你的右腿外邊,上右手用大臂夾住你的脖頸,然後借腰腿之力向左猛轉,你必跌倒。”
段琪這一回真清楚了,最清楚的便是她上步一夾,自己右臉便貼在了她的右肋處,那衣服裡面軟軟的一團肉正壓在自己的耳朵上,真個受用極了。
段琪跳起來,興高采烈地道:“妙妙,果然高妙,再來再來。”
不知段琪的武藝習練得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回——趙蟬演武誘段琪,文帝荒淫奸父妾
趙蟬又連摔了他三、五跌,這才道:“現在我來打你,你來摔我,看你可學會了。”
段琪看著趙蟬,那身子雖然比一般女子高大苗條,但同自己比起來依然是嬌小玲瓏,心中早想摟在懷裡輕薄一回,於是也丟個架勢道:“太妃請了。”
趙嬋上步一打,段琪學著趙蟬的樣子左手一架一叼,一上步去夾她的脖子,腳下卻上錯了步,本應向左上步吃到她的右腿外,卻直接前進上步到了她的左腿外側,右臂未曾夾住她的頸子,反而當胸摟了個結實。
段琪“呀”了一聲,急忙鬆了手,假裝手足無措地看著趙蟬。見趙蟬彷彿毫不在意地道:“萬歲這一招使錯了,當用右腿吃住妾身的右腿,才能將妾身摔倒。”
段琪心中還是不知她究竟揣的什麼心思,只得也裝著不知地道:“正是,朕忘了,再來。”
這一次段琪沒弄錯,把個趙蟬夾在腋下,只一扭身,便把她摔倒在地上。段琪怕傷了美人,見趙蟬屁股一挨地,忙上身一使勁兒,沒把她的身子扔在地上。
趙蟬笑道:“萬歲不用如此憐香惜玉,妾身自幼練武,這倒地的功夫是必練的,摔不壞我,萬歲只管放心地摔。”說著爬起來,又丟開架式道:“再來。”
段琪又練了幾次,把趙蟬美妙的玉體象枕頭一樣摟在懷中把玩,心中美滋滋的。
等他練得熟了,趙蟬又道:“此番將我摔倒,須防我脫身反擊。”
段琪答應一身,又把趙蟬摔在地上,那趙蟬身子在地上一扭團成一團,只一翻身便擺脫了,反將段琪拖得趴在地上。
段琪起了身道:“太妃如何脫身的,且教教孤家。”
趙蟬又教他脫身之術,看著趙蟬在地上滾來滾去,那樣子十分香豔,下面只感到一陣陣發緊,恨不得現在就把她弄了。
教完了脫身之法,趙蟬又道:“你將敵摔倒,本是優勢,如果手段應用得法,敵人應無法逃脫。”
“如何算手段應用得法?”
“你趁敵人新倒,尚未及施術之時,便將他手臂扭在背後,用一條腿連腰壓住了,再將他一隻腳向後拉起,他便再不得逃脫,你可趁機用繩索將其捆住便萬事大吉了。”
“哦?太妃教我。”
“這有何難,且看我如何捉你。”
趙蟬於是將段琪摔倒在地,解了他的腰間大帶,轉瞬間已經將他的雙手捆在背後,又將一隻腳也捆住了,果然再脫不得身。
段琪大喜,連連稱妙。
趙蟬便說:“你來擒我。”說著揮拳打來,段琪此時招式也練得熟了,隨手一捉,便把趙蟬掀翻在地,輕輕一扭她的反關節,便把她翻過身去,俯臥於地,使左手捉住她右手,左膝輕輕一壓壓住了她的柳腰。
低頭一看,自己的腿壓住她的腿上,那一個圓圓的臀兒正在自己眼前,真想伸了手去摸上一摸,呼吸便急促起來,只感到下面直挺挺,硬梆梆的生疼。伸手去解了她腰間大帶,三下兩下便捆了她的雙手,仍用左膝壓著,伸手把她一隻玉踝抓住拉將過來,用繩頭捆住,卻不鬆開她的腰,眼睛只在她的美臀兒上看著,口中道:“太妃,我捆得如何?”
趙蟬知道他快堅持不住了,便道:“萬歲捆得好,快放了妾身起來。”
“朕初次捆人,只怕我捆得不牢。”段琪捨不得起來,便把手在她的手上腳上試了試,看捆得結實不結實,那纖柔的腳踝入手,直令得他心神盪漾。
“萬歲,捆得好生結實,快將妾身放開了吧,我怕。”說著裝作著急地一扭身,段琪沒留神,身子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向前撲倒,正好橫趴在趙蟬身上,怎麼那麼巧,那硬梆梆的寶貝正頂在趙蟬的臀兒上,趙蟬“啊呀”一聲,低聲道:“萬歲,這是什麼?”
段琪見已經無法再裝下去,便起了身,一把把趙蟬抱起來,當胸摟在懷中。
“萬歲不可。”趙蟬急忙低聲叫道,段琪色膽包天,知她不敢大喊,便直把她抱向花園中的花廳。
“萬歲不可,快放開奴家。”段琪聽她改了稱呼,自稱奴家知道她並非真心拒絕,於是一邊走著一邊道:“美人兒勿喊,朕自第一次見你,便日夜茶飯不思,如今必是要從了孤家方好。”
說話之間已進了花廳,見花廳中正有一張美人榻,便把趙蟬放在榻上,伸手去解她衣服。
趙蟬道:“萬歲快快放了奴家,此事萬萬不可呀。”說著身子不住扭動,不過段琪看得出來,她並不是真心掙扎,膽子便更大了起來。
“美人兒,朕相思已久,今日方隨朕心,怎肯放過?美人勿喊,朕定讓你享盡人間大樂。”說完,把她上身的勁裝解了,向後擼到胳膊上,見裡面竟未穿肚兜兒,雪也似兩顆乳房,玉鍾兒般挺在胸前,接著又解了她褲帶,扒下褲子,露出那黑漆漆一叢恥毛來。
趙蟬羞得臉兒緋紅,忙道:“萬歲,萬萬不可呀。”腿兒卻分了開來,只見裡面露出白生生兩片蚌肉,原來陰唇上卻無陰毛,小陰唇也是粉紅的,十分鮮豔,段琪此時哪裡管得許多,自己解了褲子,把那脹得嬰兒胳膊一般的大寶貝掏出來,一杵便杵將入去。
趙蟬“嚶嚀”一聲,眼兒迷縫起來,口中低聲叫道:“萬歲,奴家捆著,好生不爽。”
段琪見木已成舟,也沒有必要再捆了,便解了她腳上的繩子,卻不解她的雙手,恐生變故,趙蟬也不再求,只把眼兒一閉,兩條粉腿一分一抬,盤在段琪的腰上。如此鼓勵的姿勢段琪哪能不懂,便把屁股擺將起來,乒乒乓乓一陣亂搗,只搗得趙蟬粉面似火,香汗淋漓,臀兒不住亂擺,口中不住的亂哼。這趙蟬生了一個千迴百轉穴,一插進去便被吸住,任是什麼樣的男人也無法抗拒,段琪凡夫俗子,自然更是無法抵抗。兩個在花廳中,這一回來來往往直抽了一千多抽,段琪終是抵敵不住敗下陣來,一洩千里。
段琪這邊一放,那邊趙蟬卻“嗷”地一聲道:“萬歲,你可坑死奴家了。奴家已蒙先皇冊封,如何再適萬歲,此事傳揚出去,蟬兒便沒臉見人了。”
段琪起了身,解開趙蟬綁著的手,把她摟在懷中道:“美人兒,跟著寡人休要害怕,哪個敢對你不敬,朕便叫他滿門抄斬。”
“只是,蟬兒雖有萬歲寵愛,終是名不正,言不順。”
“你即與朕有此春風一度,早晚必當冊封為貴妃。”
“如此,蟬兒在此謝過萬歲了,只是要快呀,不然叫皇后知道,怕她不剝了奴的皮。”
“莫怕,此事你我暫且瞞過眾人,待朕與老師商議之後再行定奪。”說完,把趙蟬那身上的衣服徹底解了去,放在榻上細細看來,這蟬兒果然生得與眾不同,那一身肉雪也似白,就如羊脂美玉一般,竟無一些兒斑啊痣的,一身的媚骨,叫人看了就無法割捨。段琪看過了,把那身子又把玩了一遍,引得自己身上慾火又起,便把趙蟬腿兒開啟,又幹了一回。
自此以後,段琪每日必當到靜心殿來與那趙蟬廝混。趙蟬自幼習武,身體健康,不似其他后妃那般弱不禁風,更有著旁人所沒有的身體柔韌度,段琪藉著學擒拿術,把個趙蟬按在地上,或摟或壓或捆,任他玩耍,卻是哪個也無法相比的,加上趙蟬偷習過媚術,又有先天的美貌,把個段琪弄得樂不思蜀。
偏偏趙蟬每次必催他給自己正名份,段琪不是不想,卻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後天,終是有一天拖不過去了,因為趙蟬告訴他,自己已經懷揣六甲,有了他的龍種。
段琪雖然十幾歲便娶了現在的皇后徐氏,後來又娶了兩院貴妃和一干妃嬪,卻不曾有一個懷孕,此時一見趙蟬有孕,高興得跳起來。趙蟬道:“萬歲,臣妾的名份事小,你可不能讓龍兒一降生便是個私孩子啊!”
段琪這次沒有辦法,便只得派人召了兩個奸相進宮,這便是前文所說的那一幕。
趙薦與王飛廉兩個聽了,不由暗中吃了一驚,畢竟此事如何收場,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回——趙妃登堂入室,父女設計害人
但凡這作忠臣的,行事先問是非,但凡這作奸臣的,行事先問利害。
聽了文帝的講述,若是個忠臣,必是正顏厲色,說此事萬萬不可,而兩個奸臣聽了,雖然心中罵道:“昏君啊昏君,怎麼這等事也作得出來?”嘴上卻不這樣說。
王飛廉沉吟了半晌,試探著問道:“後宮佳麗三千,難道竟無一人可與趙妃相比麼?”
“不瞞兩位愛卿說,除了趙妃,其他盡如嚼蠟一般,索然無味,朕是一天也離不得她,若無趙妃陪侍左右,朕這皇帝當不當也不打緊。”
“哎,不要不要。”兩個奸臣連連搖手,段琪若不當皇帝,他們兩個哪還能吃香的喝辣的?
奸臣就是奸臣,腦袋一轉就是一個鬼主意。那趙薦只略一思忖,便開口道:“萬歲,老臣倒有一個主意,不知行與不行?”
“愛卿快講。”
“皇上可把趙娘娘秘密送出宮來,暫住老臣的家中。對外只說趙太妃得了流行時疫而死,不叫人看見,用個空棺材埋了便是,眾人怕傳染惡疾,自然不敢去驗看屍體。正巧老臣也姓趙,等事情過了,對外便說趙娘娘是老臣之女,老臣送女進宮侍奉皇上,此趙妃非彼趙妃也,皇上聖意如何?”
段琪聽了,連說好計,王飛廉也連稱妙著,計議已定,段琪便回得宮去,暗中把一切交胡升去辦。
胡升得了皇上的旨意,連夜把趙妃送在趙薦府中,只留下趙妃的宮女翠雲看守宮院,白天又買通惡徒去街上找個身材與趙妃相仿的女子綁架了,用水銀毒死後帶入宮中,穿上宮服,白巾蒙面,叫翠雲大哭一場,然後連夜發喪埋了。
那時候宮中的后妃宮女身體大都不好,平均壽命也就只有三十幾歲,所以死個女人不算什麼,養頤宮的太妃太嬪們也只嗟嘆幾聲就罷了。
知道趙妃死了,最高興的當屬皇后徐氏。
段琪召趙妃入宮教習武藝的事皇后徐氏知道,但沒有太往心裡去,因為她並沒有見過趙妃,以為她至少是個三十歲往上的婦人了,後來聽說趙妃比自己年紀還小,聰明美麗過人,又知道段琪十分好色,心裡就有所懷疑。
在最初的日子裡,段琪白天去趙妃處學武,晚上總是讓皇后侍寢,而且還總是把學來的招式露上兩手。有了武藝作證,又加上精氣飽滿,所以徐後也就放心了。可後來就變了,自從段琪上了趙妃的身,精力有限,晚上同皇后雲雨的時候精力便不足了,此時徐後便又開臺懷疑起來,暗中派了自己的宮女去打探訊息,知道靜心殿外看守很嚴,皇上每日從早到晚廝滾在那裡,徐後知道不妙,卻又沒有證據。此時聽說趙妃突然死了,徐後最直接的猜測便是趙妃利用皇上與她的關係敲詐皇上而被殺人滅口。
徐後才不管趙妃是誰殺的,只要皇上離開那個狐狸精便好。
再說趙妃到了趙薦府上,馬上就同趙薦結成了死黨。
原來這趙薦雖然與王飛廉同是奸臣,又分列左、右丞相,但同皇上的關係卻不如王飛廉近,人家是皇上的老師嘛。如今藉著這個由頭,自己白撿了個便宜的國丈,那還不得好好利用嗎?趙妃呢,本來自己在宮中人單勢孤,如今有了在朝的權臣,對於鞏固自己的地位又多了一重保障,因此,兩個立刻勾結在一起,加上王飛廉三個,開始在朝中興風作浪起來。
過了兩個月,趙薦與趙蟬計議妥當,便送趙蟬入宮,滿朝文武只道真是趙薦的女兒,毫不懷疑,從此趙蟬就官冕堂皇地成了貴妃,住在靜心殿。
趙蟬一回宮,段琪便如渴極了的野獸遇見水塘,接連三個月晝夜都在靜心殿中不出,可把徐後和東西宮兩個皇貴妃給氣壞了。
忽一日,徐後偶然聽兩個老宮女聊天,說這個趙妃便是那個作過侍衛的趙太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去叫上東西二宮,領著一群宮女,直奔靜心殿而來。
靜心殿外雖然有太監把守,卻不敢阻攔怒氣衝衝的皇后和東西宮,只能眼看著她們闖進去,馬後炮似地高喊一聲:“皇后、皇貴妃駕到——”
此時段琪正與趙蟬兩個在屋子裡的床上玩兒那捉美人兒的遊戲,段琪剛剛用繩子把趙蟬赤條條的捆作一團,便聽見說皇后到了,急切間解不開繩子,只得用被子把她蓋上,自己只穿了內衣下來,皇后已經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皇后一看兩個人那副樣子,氣得渾身顫抖,把兩個人好一通罵,罵得兩人滿臉通紅,無言以對。
皇后越罵越來氣,隨手抄起一把拂塵來,叫兩個皇貴妃幫著把那妖妃從被子裡掏出來,屁股朝天一放,便是一頓暴打。趙蟬雖然有武藝在身,卻被繩子捆著,掙扎不得,真被打得嗷嗷亂叫。
段琪看了,心中不捨,忙過來阻攔,終是男人力大,把徐後拉開了,自己手上也捱了一拂塵把兒。
“大膽賤人,你敢打朕?反了你了,不怕王法嗎?”段琪見手背上起了一條紅印子,也惱了。
“王法?你這昏君,你若知道王法,怎會偷納父妾,傳揚出去,你有何臉面見列祖列宗?我身為皇后,主持後宮,這個小賤人誘惑君王,淫亂宮幃,難道我打不得她嗎?待臣妾請了妾身的父親來評評這個理兒!”徐後見打了皇上,嘴裡雖然不甘示弱,心中卻也害怕,只得放下幾句狠話,領著一群人走了出去。
段琪雖然氣惱,但徐後畢竟是皇后,他父親徐有亮是一方節度使,手握兵權,而且自己這事情辦得到哪兒也說不過理去,所以也只得作罷。
見眾人走了,趙蟬嗚嗚地哭著,只是叫疼。段琪心疼地把趙蟬的繩子解開,一看,那雪白的屁股上打了十幾條血印子,趴在床上哭道:“皇上,你可得替我作主哇!”。
“愛妃莫哭,這個賤人,氣死孤家了。你放心,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等你肚子裡的龍兒一生下來,朕便廢了她立你為後,哼!”段琪滿嘴跑馬慣了,只管隨口說,全不想這等事辦得辦不得。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原來皇上有御妻三個,分別是皇后、東西宮兩個皇貴妃,趙妃雖是貴妃,卻只算御妾。趙妃本就不甘心只作個貴妃,正沒有由頭,此時眼珠兒一轉,計上心來。
不數日,趙妃說自己在宮中孤獨一人,想請義父來宮中坐坐。趙薦本來就是段琪的寵臣,趙妃之事又多虧他周全,所以十分爽快地就答應了。
趙薦入了宮,與趙妃秘密商議定下毒計害人。
第一步先是收買宮中管事的太監,皇上的親隨太監胡升當然是第一個要收買的,趙薦從宮外給趙妃弄來大量金銀珠寶,很快便買通了各個關節,然後便是靜等著合適的日子到來。
單說這一日是皇后徐氏的壽誕之日,各院后妃都要來給皇后賀壽。
段琪雖然那天捱了打,但事情過去了,必要的禮儀卻還是要有,所以今天也特地到皇后宮中祝賀,就便也就在後宮安歇。
自從趙蟬顯了懷,因為怕傷了胎氣,所以段琪晚上便不得不在其他院中過夜,皇后和皇貴妃們得著了雨露滋潤,氣兒也就順了許多。
徐後那次發了一通火,打了皇上一拂塵,心裡也害怕,總是尋機與皇上重修舊好,卻也不得不接受這個讓她最難接受的趙妃,這便是后妃們的悲哀之處。
趙妃是晚飯前才過來的,她挺著個圓鼓鼓的大肚子,一扭一扭地來到後宮給皇后拜壽。
不看在趙妃的面子上,看在她肚子裡的龍種的面子上,徐後身為國母也要客氣客氣,忙把作勢要拜的趙妃攙起來,看座傳茶,又叫傳晚膳。
趙妃吃了杯茶,忙站起來道:“多謝皇后賜膳,蟬兒這會子覺著身上疲倦,只怕要告個了罪了。”
“嗯,蟬兒快回去歇息吧,小心著我的龍兒。”段琪十分關切地說道。
段琪在徐後宮中由眾后妃陪著吃酒,同時觀賞女樂,正在高興間,突然有靜心殿的小太監跑來報道:“皇上,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不知何事不好,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回——妖妃中毒小產,段琪封宮審案
卻說段琪正在皇后宮裡飲酒作樂,忽然小太監來報大事不好。
“何事驚慌?”段琪一見是靜心殿裡的人,立刻便站了起來。
“皇上,趙貴妃方才回到宮中,便覺腹疼難忍,此時已經疼得起不來了,皇上快看看去吧。”
“莫不是要生了?傳太醫了嗎?”段琪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往外走。
“傳了,這時候應該到了。”小太監答應著,在前面緊著引路。
段琪心裡惦記著趙蟬和她肚子裡的龍種,也顧不上乘車坐輦了,一路大步流星地趕往靜心殿。
才到院門外,便見太監宮女們進進出出,個個兒臉上驚慌失措。
段琪幾步便闖進院內,小宮女翠雲迎將出來,見了段琪便哭。
“哭什麼?我的愛妃怎麼樣了?我的龍兒怎麼樣了?”
“娘娘吃了太醫開的藥已經好多了,龍子……”翠雲緊著搖頭,說不上話來。
段琪躥進屋子裡,見老太醫和一個接生穩婆跪在地上接駕,一旁的地上地上放著個大木盆,裡面放著個血淋淋的死孩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怎麼不好生照看貴妃,嗯?”他衝著跪在地上的一大群宮女太監們大吼著,轉身又向裡屋闖,被翠雲攔住了:“皇上,女人見血,男人見了不吉利,請萬歲留步。”
段琪站住了,卻隨手給了翠雲一個嘴巴:“要你們這些東西是幹什麼吃的?嗯?”
“萬歲,此事不怪她們,這是有人要害貴妃娘娘。”老太醫在旁發了話。
“什麼?是誰?”段琪一驚。
“皇上,老臣方才到時,貴妃娘娘腹痛正烈,臣給娘娘診了一脈,發現娘娘是誤食了落胎的藥物,老臣雖盡力挽救,然已藥石不濟,只能勉強保住貴妃娘娘的性命,至於孩子,老臣是力不從心啊!皇上,老臣罪該萬死!”
“皇上,你可要替臣妾作主哇,我的孩子啊。”屋子裡傳來趙蟬有氣無力的哭聲。
“娘娘節哀,莫要哭壞了身子。”翠雲忙叫著,屋裡也傳來宮女們勸說趙妃的聲音。
“愛妃莫哭,朕定要替你作主!哪裡來的落胎藥?是什麼藥?”
“這是一種西洋野鼠的尿,溶於水中無色無味,常人誤食了無毒,銀器遇之也不變色,只是孕婦吃了就要小產,無藥可醫呀。”老太醫說道。
“如你所說,便無法知道何人投毒了麼?”
“若不是老醫年輕時偶然結識過一個鄉間郎中,也不知有此藥物。據臣所知,這藥只要血了見了童子尿便即刻變成綠色。”
“好,胡升,快找人出宮去尋童子尿,叫禁宮侍衛速來,把這些賤人都給朕看住了,一個也不許動,朕要查查,什麼人敢對朕的愛妃下毒手。”
“是。”此時胡升已經因給段琪出主意納趙妃有功,升了太監總管,答應一聲抬腿便向外走。
“皇上,我等冤枉啊,貴妃剛回到宮中,什麼都沒有吃過呀,哪裡來人給她下毒哇?”翠雲撲通一聲便癱在地上,因為要查投毒,頭一個要查的便是她。
段琪還沒說話,外面傳來一聲叫喊:“啊呀貴妃呀,到底是怎麼了?”
段琪向外一看,原來是趙薦急匆匆跑了進來,只見他官帽歪帶著,官袍系錯了紐子,氣喘吁吁的樣子,顯然十分著急。
進了門,見段琪在,急忙見禮。
“老愛卿平身,太醫說,是有人下藥暗算我的愛妃。”段琪氣憤已極。
“是什麼人暗算娘娘,皇上你可得給老臣作主哇!”
“你放心,朕不查出個子午卯酉來,就算把這宮裡的太監、宮女都殺光了也要替我的愛妃和龍兒出氣!”
“萬歲,冤枉啊!娘娘對我們下人如子女一般對待,我們哪能害她呀?”太監和宮女們一聽,立刻就嚇死過去好幾個。
說著話,侍衛營已然來了五百多人,把靜心殿裡的太監、宮女們一齊看住,只有屋子裡侍候貴妃的兩個宮女沒動。
“翠雲!”
“奴婢在。”翠雲跪在地上,嚇得嬌軀亂抖,體似篩糠。
“貴妃今天都吃過什麼?快說。”
“娘娘早晨吃的是太醫給開的保胎藥膳,上午用了兩盅紅茶……”
“皇上,這藥的性子很烈,若是早晨中午吃下去,不會等到晚上才發作,只在近一個時辰中問吧。”老太醫沒等翠雲說完便道。
“嗯,近一個時辰裡娘娘吃的什麼?”
“下午娘娘吃了一塊點心,喝了一盅茶,然後便去皇后的宮中拜壽,回來後還沒進屋便疼起來了。”
“哪個給她端和點兒和茶?”
“是奴婢。”翠雲已經嚇癱了。
“從哪兒拿的,放在什麼地方?”
“都是從廚下拿的,一共拿了六樣點心,貴妃娘娘只吃了一塊,喝了一盅茶,因為急著出門,剩下的點心和茶壺茶碗就放在屋裡桌子上,不知別個收了沒有。”
“你進去看看。”
“是。”翠雲軟的都站不起來了,穩婆急忙過去把她攙起來,掀了簾子進去,不一時出來,穩婆端著一個盤子放在段琪旁邊的桌上,又進去端出一個茶盤來。果然是五塊點心和一壺冷茶,還有兩隻小杯子,其中一個杯子裡還有點點茶根。
“皇上,老臣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趙薦在旁開了口。
“愛卿請講。”
“我聽翠雲說,娘娘發病前去過後宮,這後宮的人只怕也有嫌疑吧?”
“多虧老愛卿提醒,朕險些忘了,侍衛。”
“在。”侍衛總管王進走了進來。
“你再調些人來把內宮各院都封了,無論后妃、宮女、內侍,沒有朕的旨意不準亂動。你親自帶人去封皇后和東西兩宮,任何人不聽禁令,便與朕就地斬首。”
“是。”
侍衛統領才出去,胡升已經帶了幾個小太監,抬著四、五個大木桶進來:“萬歲,童子尿取到,不知夠不夠用?”
“夠了夠了,用不了這麼多。”老太醫道。
“快,快把這點心和茶水與朕驗來。”
畢竟這毒是何人所下,且聽下回分解。
第六回——趙薦父女定毒計,義僕護主自殺身
上文書說到,胡升找來了童子尿,老太醫叫取一隻白瓷大碗來,在碗中倒了半碗尿,然後把那剩茶倒在裡面,那茶色被尿液稀釋變成淡淡的棕紅色。
“皇上,這茶中無毒。”
“再驗。”
“是。”
換了半碗尿液,又把那五塊點心各掰了一小塊丟在裡面,還把趙妃吃的那一塊剩下的點心渣也放進去,尿液只是渾了,仍未變色。
“皇上,這點心裡也無毒。”
“皇上,說不定是這些太監、宮女們下過毒以後把東西都洗刷乾淨了。依老臣看,她們急切之間卻換不了衣服,不如把她們都跣剝了,看看她們的衣服上有無此毒。”趙薦道。
“說的是,便自奴才先查。”胡升說著,便先脫起來衣服來。
宮女們一聽要脫衣服,嚇得一齊喊道:“皇上,且給奴婢們留些臉面吧,以後我們還要侍候貴妃娘娘呢。”
“穩婆,你把她們一個個帶去那邊屋裡更衣,然後拿了衣服來驗。”
“是。”
宮女們無奈,由翠雲起,一個個排著隊去旁邊的套間裡更衣。
這邊胡升先脫了衣服驗了,無毒,自去別的太監處取了一件衣服來穿上,又去驗別的太監。
有機會直接接觸趙妃的太監宮女們都驗過了,並未見有毒,段琪便急起來,“蹭”地站起來才要發作,趙薦急忙攔住他:“皇上,莫要著急,別的院裡還沒驗過呢。”
“嗯。”段琪一屁股又坐回去:“這宮裡大小屋子九百多間,后妃宮女三千,還有大小太監無數,這要驗到幾時?”
“皇上,若要皇上親自去驗,只怕三天也未必驗得完。依臣之見,不如把王丞相也召入宮中,加上胡總管和侍衛總管王進,加上老臣共是四個人,每人帶十名侍衛,再從德親王的宮裡借四十個老成的宮女來,每人也帶上十個,加上萬歲自已一路共是五路,分頭去各院驗看,這便快多了。”
“好,就依愛卿,胡升,你速差人去王丞相府召他入宮。你親自去德親王府借人。”
“是。”
不一時,王飛廉和胡升都到了,人也借齊了,靜心殿宮女太監們也都驗完了,並無人身上帶毒。段琪不死心,一邊把四路人馬派出去,自己叫把殿內各個角落凡可疑的地方都潑上些童子尿,也沒有任何發現。
見自己的嫌疑都消除了,靜心殿裡的太監宮女們才放下心來,翠雲跑進屋裡看護趙妃,再也不敢出來。
段琪也折騰累了,坐在靜心殿裡生悶氣。
眼看天已經亮了,三路人馬都傳來訊息,沒有任何發現,只有胡升帶的一路還沒回信,這一路是後宮,也是除靜心殿本身外嫌疑最大的一處,段琪不耐煩了,站起身來要親自去看看。
到了後宮門前,見胡升出來接駕。
“胡升,你這裡帶的人最多,怎麼就你慢哪?”段琪不滿地問道。
“皇上,奴才已經差不多驗完了,只是……”胡升面露難色。
“只是什麼?”
“只是,皇后和兩位皇貴妃身邊的幾個宮女,有三位娘娘護著,奴才不敢……”
“嗯,這也怪你不得,跟我來。”
段琪走進後宮,見太監和宮女們被侍衛們看著,跪了一院子,屋子裡正有女人哭著。他走進去一看,是徐後和兩宮皇貴妃坐在那裡,十幾個宮女站在一邊落淚,看見他進來,急忙跪倒見禮。
“皇上,這些奴才在臣妾的宮中大呼小叫,還把宮女們剝了衣服搜身,不知妾身有何失德之處,叫我們如此難堪。若是臣妾有罪,皇上但說在明處,或關或殺盡由著你,何必如此羞辱我們,讓臣妾今後如何見人呢?”說著哭了起來。
“哎,御妻何必如此,此事關係重大,若不查出了水落石出,便無人脫得干係。如今連各院的妃嬪俱都要驗過,單是你們宮裡的宮女不驗,卻不是叫別人說孤家不能一碗水端平?不就是驗驗衣服嗎,又是女人給驗看,怕些什麼?”
徐後不怕胡升,但段琪親自來了,她卻不敢不從,只得對自己身邊的那十幾個宮女道:“既然萬歲發了話,若不讓她們驗驗,彷彿我們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似的,你們去吧。”
幾個宮女見躲不開,只得答應一聲,淚眼模糊地跟著胡升出去。院子裡用青布圍著一個圈子,那十幾個宮女進去,不一時衣服拿出來,胡升弄了一白瓷盆的尿液,裡面遞一件衣服出來,便在尿液中抖上幾抖。卻煞作怪,抖到第三件上,那盆中的尿液忽然之間便綠了起來。
“這是哪個的?”胡升大叫一聲,三後聽了大驚失色。
“是這個。”有宮女在圈子裡叫一聲,立刻便有一個年輕的宮女赤條條的被從圈子時拖了出來,按跪在地上。
“小桃紅,怎麼是你?”徐後一見是自己的貼身侍女,立刻便昏了過去。
“再驗!”段琪此時反而平靜下來,彷彿是想要證實的事情已經證實了,也就並不急著在那小桃紅身上動手。
胡升接著把剩下的衣服驗完,沒有發現新的毒物。
“皇上,是我下的毒,你殺了我吧。”小桃紅忽然之間抬起頭來,也不哭了,也不喊冤枉,反而全認了。
“小桃紅,你?”徐後醒來,氣得牙齒得得的打戰,她知道,謀害皇妃是死罪,而謀害皇嗣的罪過更是滅門之禍。
“皇后,不用說了。那趙妃目無皇后,淫亂宮幃,小桃紅氣不過,故爾要出出氣,今日敗露,有死而已,要殺要剮,全由我一人頂著,與他人無關。”
“反了,反了!來人,把這小賤人予我拖出去……”
“慢。”胡升攔住了段琪的話:“皇上,小桃紅殺不得,這毒物世間少有,她一個小小宮女是哪裡得來的,須從她身上問個明白。”
“不用問了,毒物在我房中,待我取來你看。”小桃紅說。
“帶她去。”
兩個宮女押著小桃紅走向她的臥室,才到門口,小桃紅忽然一頭撞在門框上,登時氣絕身亡。
其實小桃紅自己知道是被人陷害了,但她為什麼不喊冤呢?
原來這小桃紅對徐後忠心耿耿,一見從自己的衣服上搜出了毒物,立刻猜到對方是在利用自己陷害皇后,所以,為了保護主子,她寧願一人承擔全部罪責。
皇上憤怒已極說要殺她時,她以為此事可以一死了之了,哪知後來胡升要從她身上審問毒物的下落,知道那些酷刑一定不是自己受的,不如自己尋個了斷。有兩個宮女左右扭著她,別處是死不成的,只有自己屋門的門框較窄,自己只要動作突然,兩個宮女難以防範,果然被她成功自盡了。
小桃紅哪知道,她這一死,便是坐實了徐後的嫌疑,徐後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不是?小桃紅剛死,大家正愕然不知所措的時候,趙薦跌跌撞撞地哭了進來:“皇上,老臣聽說下毒之人找到了!”
段琪一看,不光是趙薦,負責其他幾路查驗的王飛廉和侍衛總管王進也都跟了進來。
“老愛卿莫要悲傷,朕自會替你作主。只是……方才下毒之人已經自盡了。”
“啊?皇上,不知何人下毒?”
“用是後宮裡的宮女小桃紅,說是替皇后出氣,與他人無關。”
“皇上休要被她騙了,一個小小宮女,哪裡知道這等世間罕見的藥物,便知道了又從哪裡得到?分明是有人暗中指使,皇上可要替老臣作主哇。”誰也聽得出來,他所說的暗中指使之人是誰。
“愛卿放心,朕決不會放過主謀之人。”其實段琪心中早有懷疑的目標,小桃紅的死,就好象是欲蓋彌張的一般,他轉頭看著徐後:“賤人,你怎麼說?”
“萬歲,臣妾冤枉啊!”徐後嚇得顏色更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又昏過去了。
“萬歲,皇后生性賢良,決不會作那大逆不道之事。”東西兩宮的黃貴妃和姜貴妃一齊跪在地上。
“皇上,東西兩宮素來與臣女趙貴妃不睦,她們三人嫉妒臣女懷了龍種,通同下毒也未可知,請皇上明察。”
“老匹夫,你好生大膽,竟敢誣陷本宮,皇上,這以下犯上之人,怎生容得?”黃貴妃一見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來了,直氣得柳眉倒豎,大罵起來。
“娘娘,若要證明清白,可否也查驗一番?”
“大膽!胡說!難道你要我三人也脫了衣服驗毒麼?”黃貴妃氣得直哆嗦。
“這裡有德親王府的宮女,可請她們協助查驗。”
“胡說,我等貴為天子妻,哪有讓臣子搜身查驗的道理,你目無長上,就該斬首。”
“賤人住口,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段琪現在早就氣昏了頭。
“皇上——”黃貴妃一看段琪的表情,下半截兒的話沒說出來就嚥了回去,眼淚刷地流了出來。
“萬歲,趙貴妃冤哪,皇上的龍子死得冤哪,若不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老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趙薦又添油加醋地哭起來。
“萬歲,老臣有本啟奏。”王飛廉此時出班跪倒。
“老愛卿有何本奏?”
“臣以為,趙老丞相以臣告君本是不當,但他乃是當朝國丈,趙貴妃病體沉重不能自己首告,由國丈代訴於理於法也說得過去。皇后與兩位貴妃娘娘生性溫順,素無過失,老臣也相信她們是清白的,願以性命擔保她們三位無罪。但三位娘娘與趙貴妃曾有過節,如今有人首告,若不查驗一下如何脫得干係?不過若依老臣之見,娘娘的身體自然不能讓宮人們查驗,可請皇上親自監督三位娘娘更衣,以堵眾人之口。”
不知此事怎生了結,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二十一) ~ 第六回——趙薦父女定毒計,義僕護主自殺身 (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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