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七回——三堂會審徐皇后,無辜少婦遭慘刑 ~ 第十一回——龍奇發兵剿蠻洞,有亮山前初交兵 (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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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三堂會審徐皇后,無辜少婦遭慘刑
“愛卿所言極是,朕准奏。你們這三個賤人,難道朕也查不得麼?”
“妾等不敢。”兩宮貴妃不敢再說,皇后已經昏過去好幾次了,此時正人事不省,段琪叫兩個貴妃把徐後架起來,放到寢宮的床上,叫宮女在外面放下簾子來。
“你兩個替她把衣服解了。”段琪站在床邊看著,叫兩宮貴妃去解徐後的衣服。
此時徐後也醒了,一下子爬起來,咬著牙恨聲道:“皇上若是懷疑臣妾,何苦如此,拿去拿去!”說著便把自己的宮服裡裡外外盡數脫了,丟在桌上,自己回到床上,把腿一抱坐在裡面床角,淚眼模糊,一聲不響。
看到皇后如此,兩宮貴妃也不敢多話,乖乖脫了衣服,精著身子去與徐後坐在一堆兒。
其實段琪年輕不大,才剛剛二十出頭,三宮后妃也不過二十上下,也正是美貌如花的時候,將衣服一脫,三個身子赤條條,白嫩嫩,甚是美妙。
若是平時,看了這樣風光,段琪早就忍不住慾火上撞了,不過此時他的心中只有怒火。
段琪等三個女人用一條被子把自己蓋住,親自去放下帳子,這才叫胡升端著瓷盆進來,把那兩套宮服一一在盆上抖過,這一次,只怕連段琪都難以相信,三套宮服竟然都讓童子尿變成了綠色!!!
“好大膽的賤人,你等還有何話說?!”段琪嘩的一下將帳子扯開,看著三個瑟瑟發抖的女人喝道。
“冤枉啊。”三個人中就只有黃貴妃膽子還大些,喊了聲冤枉,餘下兩個早嚇死過去了。
不一時,三個女人被宮女們扯著,改穿了粗布衣裳,使法繩拴了手架出殿來,押往冷宮。三女此時只是叫冤,旁的再也無話。
“老臣罪該萬死!”王飛廉一見段琪出來,立刻便撲通跪倒。
“愛卿平身,此事與你何干?”段琪奇道。
“方才老臣以性命擔保三們娘娘,如今證據確鑿,臣自當話符前言,這都是老臣失察之罪呀!”
“老愛卿不必如此,罪是這三個賤人犯的,老愛卿也是一番好意,朕怎會皂白不分。你起來吧。”
“謝萬歲。”
“徐後和黃姜二妃設計戧害皇嗣,罪不容誅,不知哪位愛卿可以替朕審個明明白白?”
“萬歲,老臣願討旨。”趙薦忙道。
“萬歲不可。”王飛廉又出班跪倒:“趙丞相與趙貴妃是父女,理當避嫌。”
“那麼,王老愛卿領旨如何?”
“此乃皇上的家事,外人不便插手。”
“哎——,愛卿孤的授業恩師,不算是外人。”
“萬歲若信得過老臣,老臣願領聖旨,只是她們畢竟與老臣有君臣之別,必得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親王殿下主持方好。”
“何人可堪此任?”
“萬歲,德親王是皇叔,德高望重,臣保舉他主審此案。還有,皇上身邊的胡總管可以監審,免得有人枉法殉私。”
“就依卿家。”
“還有,三宮的內侍、宮女皆難脫干係,請旨定奪。”
“以愛卿之意如何?”
“臣以為,當與三位娘娘一併送至德親王府,交德親王看管,候案情審畢再行發落。”
“如此,就由愛卿擬旨,叫德親王主審,再賜尚方寶劍一口,凡有人敢攪鬧公堂,斬無赦。”
“老臣領旨。”
“趙老愛卿,如此你總可滿意了吧?”段琪問趙薦道。
“只要查清此案,替我女兒和外孫報了仇,一切萬歲作主。”
“如此甚好,趙貴妃剛剛小產,身體虛弱,老愛卿且隨朕靜心殿,同朕多勸勸她,莫讓她哭壞了身子。”
“多謝皇上。”
其實段琪並不知道,這都是趙薦和趙蟬一手導演的醜劇。
原來趙蟬並未懷孕,但為了逼著段琪早些給她定下名份,特地說自己懷揣六甲。段琪每到靜心殿必是要把趙蟬剝得乾淨耍上半日,但她的武功雖不能說是項尖高手,但也可列入一流行列,用運氣的方法把肚子鼓成藍球大小不算難事,所以段琪並看不出什麼破綻來。可是,這肚子可以鼓得高高的,真到了那十月分娩之時,哪裡拿個孩子給段琪看呢?如果露了餡兒,這欺君之罪可是誰都擔當不起的呀!
趙蟬本來是打算到時候讓趙薦從宮外抱個孩子進來,但徐後同兩宮皇貴妃的那一通鬧讓她改變了主意。
於是,趙蟬便想了這麼個計策,先買通了宮裡宮外各個關節,又綁了個懷孕的野娼。單等徐後壽誕之日,趙蟬前腳走,趙薦後腳派人把那野娼殺了,將死孩子由穩婆用小筐拎著帶進宮來。
這裡面趙薦和趙妃是主謀,王飛廉、胡升、太醫、穩婆、包括德親王都有份兒,徐後三人怎能是他們的對手。
這樣一來,既除了趙蟬封后道路上的主要障礙,又瞞過了自己假懷孕的事,真是一石二鳥。
其實那種落胎藥並不存在,用的只是一種不太常用的染料,這東西若用普通的水化開便是無色的,沾了尿就變綠,作用只是漂白。皇宮裡的人大門不出,連老百姓吃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這種玩意兒呢?
那麼,他們又是怎麼害人的呢?這全在胡升身上。
胡升在靜心殿的時候,主動要求先檢查自己,那個時候他的身上真的沒有東西,所以段琪便再懷疑不到胡升的身上,等胡升換上小太監衣服的時候,便把藏在小太監衣箱中的染料揣在袖中,此時,他想坑誰就坑誰,因為他已經先把自己擇乾淨了。
在後宮,胡升自然是盯緊了小桃紅,因為給趙妃端茶的就是她。他注意觀察小桃紅穿的是什麼衣服,等拿到她的衣服的時候,胡升便偷偷把一些染料抖入尿液中,他又用同樣的方法陷害了徐後和兩宮皇貴妃。
這等事,就只瞞著段琪一個。
再說段琪,這邊把審案的大事交給王飛廉,自己急忙去靜心殿,在他的心裡惦記的還是趙妃。
按下段琪不表,單說那王飛廉和胡升,領著御林軍,把三宮娘娘用車拉著,把三十幾名太監和一百多名宮女繩捆索綁地押著,去到德親王府下聖旨。
這德親王何許人也?德親王名叫段珏,大排行在三,也就是段琪的三皇叔。在段喬的七個兄弟中,只這一個是太后所生,所以段喬繼位時,就只封了他一個親王,其他的雖然也封了王,卻都被髮到外地去了。
段珏極貪,早在段喬在位時,他就與趙薦打得火熱,趙薦經常給他送給珍奇異寶,又送他美女,而他則成了趙薦在段喬身邊的耳目。
這段珏不光是貪,而且還摳門兒。
那一次段珏在街上看上了一個古董香爐,非常喜歡,可又捨不得自己出錢買,便回去找趙薦,等趙薦派人去買的時候,東西已被現在徐後的父親徐承祖看見先買了去。徐承祖那次是進京面聖,正巧看見了這香爐,他也是個古董迷,便出錢買下了。段珏於是找上門去,想要徐承祖把東西讓給他,哪知徐承祖死活不肯割愛,兩人為這個事上弄紅了臉。
這等事若在別人身上,也不敢如此,徐承祖乃是一方的節度使,把守著重要的邊鎮,朝廷離不了他,所以才不把段珏放在眼裡。但段珏是個小人,便把這事記在心裡,暗自發誓,早晚讓徐承祖把那東西乖乖地送到自已手中,這次趙薦定計害徐後,正合了段珏之意。
且說段珏領了旨,與趙薦和胡升商議,如何把徐後之罪坐實。
段珏道:“徐後三個女流之輩,受不得酷刑,坐實了罪過不難,怕只怕他父親徐承祖不肯干休,他手中握有兵權,若知道是我們害他女兒,只怕……”
“這個不妨,咱們一同進宮面見皇上,曉以厲害,皇上比咱們更怕他造反。依我之見,叫皇上下兩道聖旨,一道封徐承祖為鎮國公、太子太保、五城兵馬司兼領九門提督之職,長子徐有德、次子徐有亮封兵部侍郎,叫他全家一同進京;同時另發一道密旨,說徐承祖父子與徐後內外勾結,謀害皇嗣,意圖謀反,就地捉拿,解京候審。再派一得力之人,攜兩道聖旨去南嶺軍鎮,先用明旨將其誆出軍鎮,等進了三關,再於途中捉拿。”
“此計甚妙,就依王丞相之言。”
計議已定,三人起身進宮,卻不料隔牆有耳。
原來這段珏府中有一個侍衛名叫邱九龍,曾在皇宮作侍衛,因吃酒誤卯,險些被斬,多虧段珏從法場經過時看見,替他講情才免了死罪,被改調到德親王府作侍衛。
這邱九龍無意之間,聽到三個人的計劃,吃了一驚,等三個人進宮去了,邱九龍不敢耽擱,急忙回家,把老婆孩子打發回了原藉,自己飛馬趕往軍鎮給徐承祖送信不提。
三賊進了宮,先到靜心殿見駕,段琪果然准奏,派了王飛廉的心腹,現任九門提督龐奇領一千人去軍鎮誆拿徐承祖。然後三個人回到德親王府來審三宮,三宮娘娘此時已經被奪了封號,成了罪女,昔日的風光不再。
那段珏五十來歲,把尚方劍供於大堂正中,然後居中坐了,王飛廉在左,胡升在右,喝叫升堂。因為這是皇上的家事,所以不用國法而用家法,兩邊站立的都是王府的內侍。
“來呀,帶徐氏!”
徐後一進來便哭道:“皇叔在上,哀家徐氏見過皇叔。”
“大膽,你已被奪了封號,安敢在本王面前自稱哀家,掌嘴!”三賊本來就是打算給她們把罪坐實的,所以上來就先找茬子打一頓,讓她看見自己就害怕才行。
“皇叔,罪妾該死,饒了罪妾吧,以後再不敢了。”徐後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她習慣了自稱哀家,一時改不過嘴來,此時才明白自己的處境,連連求饒。
段珏哪裡肯聽,把火籤一丟:“拉下去,打這個目無尊長的東西!”
太監們才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反正是王爺叫打的。上來四個太監,兩人抓胳膊,把徐氏按住,一個在後面抓住頭髮不讓她動,第四個手裡拿了一聲小竹板,在那徐後漂亮的臉蛋上“啪,啪”左右開弓,一邊兩下。那一張粉面立刻便腫了起來,疼得她鬼哭狼嚎。
“行了。”段珏喝一聲,太監們把徐後放開,她癱坐在地上,皇后的威儀早已不知去向。
“徐氏,你知罪嗎?”段珏問道。
“皇叔,罪妾不知所犯何罪。”
“你嫉妒趙貴妃懷了龍種,怕她以後奪了你的後位,便與黃、姜兩妃串通一氣,派宮女小桃紅在趙貴妃的茶中下毒,令趙貴妃小產,你道是也不是?”
“皇叔,罪妾從未作這等事,冤枉啊。”
“大膽徐氏,你說你冤枉,皇宮內后妃宮女何止三千,為何單單從你們四個身上搜出毒藥來?講!”
“皇叔,我一個女流之輩,自從皇上繼位,罪妾從未出過宮門,哪裡來的毒藥,那是有人故意陷害罪妾呀!”
“徐氏,你說毒藥是有人故意陷害,可除了萬歲,便只有灑家動過你的衣服。灑家已經當著皇上的面驗過,身上無毒,那是何人陷害於你”胡升接過話來。
“這……。”聽了這話,徐氏忽然明白了,原來要故意害她的就是皇上自己,只是這話卻不敢從自己嘴裡說出來。
“大膽徐氏,皇上親自查驗,鐵證如山,你還敢抵賴,真是個刁婦,看來,不用大刑,你是不肯招哇。來呀,拖下堂去,重責四十!胡總管,就請你監刑吧。”段珏喝道。
為什麼要拖下堂去用刑呢?若是一般草民,這行刑都在堂上進行,由主審親自監刑。打板子打的是屁股,無論男女都要去身受刑,徐氏雖然是階下囚,但她受過皇帝的雨露,所以段珏便不能看她的屁股,王飛廉是外臣,更不能看,現場只有閹過的太監才能看,就只好把徐氏拉下堂去,在胡升的監視下行刑。
且說太監過來,把徐後胳膊一架架起來,腳不點地地拖到了院中,臉朝下往地上一按,立刻過來幾個拿水火棍的太監,用水火棍把她的脖子和腰肢一叉叉住不讓動彈,又用條白布帶子把她額頭勒住,怕她受刑不過用頭撞地而死,然後一個太監過去,一把便把徐氏的褲子給扒到了小腿上,露出雪也似一個大白屁股來。只見兩邊兩個小太監,每人手時拿著一根長有六尺,寬有兩寸的竹板子,站在兩邊等著用刑。
這打板子本是最普通的刑罰,由於要脫褲子,所以一般情況下不給女人用的。打板子用的刑具也是不同的,重的是用硬木板子,能把人的骨頭打斷,若是打女犯,一般只用比較輕的竹板,打得疼卻不至傷人。
“有招無招?”胡升喝道。他在一邊看著,心裡別別直跳,別看他是太監,男人的事情沒本事幹,但卻仍有一顆男人的欲心,這徐後畢竟是皇上的女人,怎麼也是國色天香,若不因犯下大逆之罪,這白花花的屁股蛋子也輪不上他看。
“冤枉。”
“用刑!”胡升一聲令下,小太監手中的竹板便掄圓了,對準徐後那雪白的屁股蛋子上打了下去。
只聽“啪”的一聲爆響,那徐後“媽呀”地一聲慘叫起來,屁股上立刻就出現了寬寬的一條血檁子。
打板子是以一當十,各義上的四十大板其實只打四下,但報數的時候是喊:“一十,二十、三十、四十打完。”
四下打完了,徐後的屁股便沒辦法看了,鮮血淋淋,徐後從小嬌生慣養,哪受過這樣的罪過,疼得哭爹喊媽。
“有招無招?”胡升叫給她把褲子穿上,提上堂去,段珏繼續追問。
“冤枉。”徐後怕疼,不過更怕死,因為招了小命兒便沒了,她還指望頂住了刑責,想辦法讓自己的老爹救她呢。
“拶指侍候!”
別看這拶子小,卻十分惡毒,須知十指連心,徐後一個嬌嬌女流,哪裡受過這等痛苦,才收了兩收,便疼昏過去。
“有招無招?”且用涼水潑醒了,胡升在哪裡問道。
“無招,便打死我也是無招!”
“再收!”
這徐後畢竟有父兄作後盾,因此求生的慾望極為強烈,雖然拶指之後又用了夾棍,疼昏了好幾回,竟是咬住了牙,就是不招。
“拖下去,婦刑侍候!”段珏喝道。
徐後再次被拖下堂,那一應刑具往她面前一扔,把個徐後嚇得癱坐在地上,只見那裡面有乳夾,還有一條條木棒槌,有的刻著橫豎條紋,有的帶著細小的鐵刺,徐後嫁給段琪多年,自然知道那棒槌是幹什麼用的,這幾樣刑具一用,自己無論招與不招都廢了。
徐後大叫道:“皇叔,我忠心侍奉皇上,從無二心,何苦如此害我,若我父兄知道,須不與你們干休!”
“大膽,休拿徐承祖嚇我,難道孤王怕他不成,來呀,用刑!”
“且慢。”王飛廉急忙攔住了。
“王丞相有何話說?”
“王家千歲,按律一堂刑不過三,如今已過三刑,且將她押了回去,將養幾日再審。”說著,王飛廉給段珏使個眼色。
“也罷,把徐氏暫且押下,改日再審。”
畢竟這徐後有招無招,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回——承祖愚忠就縛,張圭定計留根
卻說這邊將徐後押回德親王的私牢,與兩宮皇貴妃見面,徐後那刑後的慘狀把兩宮貴妃嚇了個半死,不知自己如何才能扛過那等樣的苦刑,特別是聽徐後說起害自己的可能就是皇上,兩個人的心涼了多半截兒。徐後有他父親徐承祖頂著,自己兩個可沒有後臺呀,最後皇上看在徐承祖的份上單單饒了徐後,卻把罪過都推在自己兩個身上也未可知,如此一想,兩個人便各自懷了鬼胎。
再說段珏退了堂,忙問王飛廉為何不審了,王飛廉道:“王家千歲,且不急給徐後用刑,等徐承祖一死,她斷了念頭,一準兒自己就招了。再說,還有兩宮皇妃呢,這二人沒有後臺,從她們身上開啟了口子便容易得多了。”
“就聽你的,先把這徐承祖辦了再說。現在天色已晚,明天咱們再審黃、姜二妃。”
且說第二天一早,王飛廉乘轎往德王府而來,才到半路,便有王府派的小內侍迎將上來,說王爺有要事,請王丞相快去。
王飛廉到時,見胡升和趙薦已經到了,幾個人都表情嚴峻,不知出了什麼事?
“見過王家千歲。”王飛廉忙給段珏施禮,段珏道:“愛卿免禮請坐。”
王飛廉沒坐,急著問道:“王家千歲,出了什麼事了?”
“老愛卿,出了大事了,我這宮裡有個侍衛邱九龍,昨天夜裡本該他當值,卻沒有來,府裡的侍衛總管忙叫人去家中找,誰知他家已是人去屋空,分明是逃走了。”
“一個侍衛,跑就跑了吧。”
“哎,老愛卿,話不是這等說。這個侍衛原來在宮裡當差,因為誤卯險些被斬,是那老匹夫徐承祖替他說情才免了死罪。昨日上午咱們商議大事之時,院子裡正是他當班,莫不是被他聽見了什麼,跑去給那徐承祖通風報信去了?徐承祖若是知道,必會把此事捅漏,皇上如果知道了,只怕你我四人都要掉腦袋。”
“此事卻耽誤不得,依我看,可派驛馬八百里加急去追。”
“已經派出了,不過能不能追上卻難講,那邱九龍昨天便逃走了,他若是聰明,說不定已有對策!”
“那龐奇走了不曾?”
“昨天領了旨,現在只怕還不曾出京。”
“如此可先派人通知龐奇暫留,我與王爺即刻進宮去見萬歲,就只說擒拿徐承祖之事走漏了訊息,只能改暗捕為明拿,叫他再發道旨意給龐奇,讓他調三關的人馬同去邊鎮,無論騙也好,拿也好,務必不要放跑了徐承祖。
再告訴龐奇,若是能抓住徐承祖最好,就在路上殺了,提人頭回京,不然就逼反了他,也可就地除之。再遍發各州縣,畫影圖形捉拿邱九龍,只要死的,不要活的。“”王丞相所言極是,我們也是這個主意。既如此,你我就速速進宮。“昏君段琪本就無心朝政,此時的心又只在趙蟬身上,對王飛廉更是言聽計處。便命王飛廉即刻擬旨去拿徐承祖。
到了第二日,穩婆說趙娘娘出血已止,可以見駕了,在另一間房裡等了兩天的段琪迫不及待地便衝入趙蟬屋中。見趙蟬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十分憔悴,不由生了憐香惜玉之心,坐在床邊親自端了參藥喂那趙蟬吃,倒也真把個趙蟬感動得熱淚滾滾。
趙蟬在那裡作出嬌弱之態,把段琪死死地拉在自己宮中,不讓他出去,好讓趙薦等人在外面隨心所欲地害人。
單說那邱九龍,離了京城一路狂奔,恨不得立時便跑到邊鎮去見徐承祖。他知道段珏發現他逃跑一定會派人抓他,所以事先就想好了主意,利用自己的輕身功夫,先去兵部衙門裡偷了個公文袋,然後扮作兵部的驛馬,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在驛站換馬,實際上與段珏派出的驛馬是一樣的速度,再追趕不上。
不一日到了南嶺軍鎮,直奔徐承祖的節度使衙門。
徐承祖聽了邱九龍之言,大驚失色,次子徐有亮一聽便急了,高聲叫道:“父親,你我父子替大真朝在此賣命,朝廷卻如此待我等,不如反了吧!”
“大膽逆子,怎敢胡言亂語。此事全是奸賊趙薦與王飛廉一夥兒所為,與皇上何干?我世受皇恩,怎作這大逆不道之事?再說,你妹妹如今下在牢裡,必是度日如年,我若進京,還可替她鳴冤,我若造反,豈不坐實了她罪名,那時節,掀頭露面,赤身露體,午門外碎剮凌遲,卻不辱沒了祖宗。待我親自進京面聖,戳穿四賊的謊言便了。”
“父親,我聽說當今天子昏庸無道,四賊把持朝綱,這等事哪裡說得清楚?只怕是有去無回呀!”
“有道是君叫臣死,臣不死不忠,父叫子亡,子不亡不孝。我乃大真朝的臣子,只有盡忠朝廷,若皇上真要殺我,便把這條命給他又有何妨?你二人若是我徐家子孫,便與我同去京城救你妹妹,如若不然,我自去便了。”
徐有德、兄弟二人苦勸不住,徐有亮忙叫人去請軍師張圭。
這張圭字子雅,乃是徐承祖夫人張氏的兄長,為人素多謀略,是徐承祖的膀臂。聽得此事,急忙趕來,連連苦勸,怎奈那徐承祖愚忠,再不聽人勸說,執意要去。
勸說至晚,張圭見事情緊急,便道:“兄長若是執意如此,圭再無話說,但此番去了,若真個洗清皇后娘娘的冤枉便好,若不然,只怕徐家永蒙亂臣賊子之名,永世不得翻身,如此令祖上蒙羞,兄長之罪也。”
“子雅,我也慮及此處,但若不隨旨進京,便徒背不忠之名,如之奈何?”
“依圭之見,不若兄長一人前往,留兩位公子在此,有他們兩人守在軍鎮,四個老賊也許不敢輕舉枉動。”
“如此倒是可行。”
“舅父此言差矣。此番入京就如虎穴狼窩。有道是父有難,子擔當,豈有子尚在而令老父赴湯蹈火之理。若老父要去京城,有德自當跟隨左右。”徐有德道。
“兄長說得是,有我兄弟保護,也免得有人加害老父。”有亮道。
“你兩人都去不得,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必得替徐家留下一個後代根苗。再說,老賊們要害人,必要斬草除根,也需留一人保護老少家眷。”徐承祖道。
“如此兄弟留下,為兄隨父親進京。”
“不可,哥哥是長子,嫂嫂又身懷有孕,理當留下。”
兩兄弟你爭我讓,都要隨徐承祖前去,徐承祖一時委決不下,便問張圭道:“子雅以為若何?”
“為人子者,欲盡孝道,令圭欽佩。依圭之見,大公子為人謙和,能言善辯,且武藝超群,又是朝中胡太師的門生,可請胡太師從中周旋,便多了幾分把握。二公子性情剛直,若叫他跟隨前去恐又生枝節,再說,二公子乃是南嶺蠻王的郡馬,留他在此,可請蠻王協助,以應不測。”
“子雅所言甚是。如此,有德隨我進京。有亮,你保護全家老小連夜啟程,求你岳父收留。”
“父親。”有亮還要多說,承祖道:“勿須多言,此事生難死易,你留下來是有重任在身,若我與你兄長真個遇難,你還可設法相救,我兩人若死,將來伸冤雪恥也盡落在你的身上。”
“是。”
“子雅,有亮年輕氣盛,你要替我多多管教。”
“將兄長放心,子雅理會得。”
“有亮,須聽你舅父之言,凡事不可冒失。”
“兒謹遵父命。”
“如此,你們就趕快走吧。”
一家人聽說此事,都來同承祖道別,哭哭啼啼不絕,還是張圭一個個勸著,這才讓女眷上車,又有心腑家將和眾僕人二百多口跟著,有亮妻鳳儀跨矮種獵馬,手持獨龍鏟在前面開路,徐有亮跨白龍駒,手提亮銀槍在後壓陣,直奔正南蠻洞而來。
女眷們驅車而行,走了有一天一夜光景,過了平原,到了南嶺山下。只要進了山口,再有兩、三天的路程便到了蠻洞。
忽然身後塵頭大起,人喊馬嘶,徐有亮知道有追兵趕來,急命車輛速行,自己帶住馬,迴轉身在大路中間等候。
不一時,便見一隊騎兵飛也似趕來,口中只叫:“不要走了反賊家眷!不要走了反賊徐有亮。”
走到切近,帶住戰馬。
徐有亮看時,見有一千官軍,排開陣式,打的是鎮南關的旗號,當先有兩員將官,坐在馬上。前面一位,身高七尺,銅盔銅甲,白麵長鬚,騎下棗紅馬,手提一口大刀,身後一位,身高九尺,面如鍋底,黑盔黑甲,手提大斧。
兩人見有人攔路,那白麵將官高聲喊喝:“哎,何人攔擋本帥的去路?”
“你家少爺徐有亮,你是何人?”
“你是徐有亮?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徐有亮,某家正來拿你,速速下馬服綁!不然,某家的鋼刀無情”
畢竟徐有亮如何脫身,且聽下回分解。
第九回——龐奇老賊邊鎮追有亮,鳳家女將山前逞英豪
徐有亮聞聽,高聲叫道:“來將何人,敢出此朗言大話。”
那白臉的叫道:“我乃奉旨欽差龐奇馬前副將馬龍,奉了欽差之命,前來捉拿反臣徐承祖的一家老小。你若知趣,速速下馬投降,不然,某家手中的鋼刀可不是吃素的。”
徐有亮一聽,心中知道不好,父兄只怕也落入虎口:“你把我家父兄怎麼樣了?”
“你父徐承祖和你哥哥徐有德已然束手就擒,你還不下馬就縛?”
“馬將軍,我徐家並非反叛,乃是受趙薦和王飛廉兩個老賊的陷害,如今我父兄已然自願隨龐奇入京,我這裡都是女眷,你何苦逼人太甚?”
“哼,徐有亮,亂臣賊子,便當滿門抄斬,我勸你趁早下馬投降,龐大帥看來你主動投案的份上,也許給你個一刀兩斷,若不然,免不得千刀萬剮?”
“哼哼!馬將軍,莫要逼人太甚,我徐家三代替朝廷駐守南嶺,俺這手中槍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想捉拿我的家眷,須得過得了我這條槍。”
“怎麼,你還敢抗拒天兵麼?”
“若要捉我,須露露本事給小爺兒看看。”
“好,若不給你點兒顏色看看,也不知馬王爺有三隻眼,小子,看刀。”馬龍正要催馬過來,身後那員黑臉將軍喊道:“馬將軍,殺雞焉用牛刀,待俺會他。”說完,拍馬而出,與徐有亮馬打對頭。
“呔,來將通名,徐有亮槍下不死無名之鬼。”
“俺乃是鎮南關總兵麾下副將王招是也,聽說徐家兄弟武藝高強,特來會你。”
“既然如此,放馬過來。”
王招聽了,也不答話,催馬上前,將大斧一舉,兜頭便剁。
徐有亮不慌不忙,將馬向旁邊一帶,使槍一撥斧頭,分心便刺。
兩人在陣前戰了有三、五個回合,徐有亮用槍把王招的斧頭掛住了,使槍桿自背後往王招的護心鏡上砸來,只一下,把王招打得口吐鮮血,敗回本陣。
徐有亮也不追趕,高聲叫道:“對面的軍兵,俺徐家受奸賊陷害,終有真相大白之日。有亮知你們受人矇蔽,因此不想殺人,各位若是知趣,便請回去告訴龐奇,好生照看我家父兄,以後見面還是好朋友,如若執意相逼,只怕要拚個魚死網破,大家面上須不好看。”
馬龍聞聽,心中大怒道:“大膽反賊,還敢巧言煽動,看俺擒你。”說道,揮舞大刀殺來。
徐有亮知他是龐奇手下,多說無益,便擺開大槍接架相還。徐有亮怕給父兄招禍,不敢真打實殺,招招留著地步,指望他知難而退,所以兩人在陣前大戰了四十餘合不分勝負。
正鬥間,突然聽得人喊馬嘶,又是一支人馬趕來。徐有亮心中著急,手上槍招加緊,馬龍心中才說不好,大腿上已中了一槍,痛徹心脾,大叫一聲,撥馬敗回。
徐有亮立馬看時,只見來的人馬足有五千之眾,打的旗號有鎮南關、平南關、定南關,知道三關人馬俱得了聖旨前來拿人。
人馬列開陣式,門旗開處,閃出十數員大將,各執兵刃。
當中一匹黃驃馬,馬上之人金盔金甲,四十多歲,黃面黑鬚,手中一口鳳眼刀,一看旗號,便知是老賊龐奇。
其餘三人有亮都見過。左手旗下一人,也是四十來歲,騎黑馬,身披烏金甲,面色黝黑,馬鞍橋上掛一對鑌鐵錘,乃是鎮南關總兵胡其海。左邊第二位,五十歲上下年紀,騎紅馬,穿銀色麒麟鎧,手使一杆畫戟,乃是平南關總兵趙丕智。右邊一人,三十五、六歲年紀,鑌鐵盔、鑌鐵甲,騎一匹烏雲踏雪,手使一條大槊,乃是定南關的總兵何耀武。其餘各將,俱都是龐奇和三關的副將。
有亮提馬上前,拱手道:“這位可是欽差龐大人。有亮這裡有禮了。”
“不錯,正是本座,徐有亮,旁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你父子勾結徐後,毒害皇嗣,圖謀不軌。今龐某奉皇上御旨,特來捉拿你一家老小。你若是識趣,便速速下馬就擒,方才抗拒天兵,打傷朝廷命官之事可以免究,如若不然,只怕要血濺當場。”
這龐老賊是怎樣追來的呢?原來段珏和王飛廉等人發現邱九龍跑了,急忙又討了聖旨給龐奇,讓他調兵到南嶺強拿徐家父子。龐奇畢竟是帶兵之人,知道兵貴神速的道理,一面自己趕奔南嶺,一面派人給三關總兵送信,調他們前來助陣。等到了鎮南關,三關總兵俱已到齊,共點了三萬餘人,齊到南嶺而來。
徐承祖和徐有德早有準備,並未反抗,任他們把自己拿了,押入囚車,解往京城。
龐奇又派人去抄拿徐有亮和徐家的家眷,卻發現人去樓空,忙向周圍的人打聽,才知道已經連夜往南去了。
龐奇知道,若不斬草除根,將來必成大患,於是先派了馬龍兩人作先鋒,追趕徐家老少,自己隨後帶大軍前來,想在進入南嶺前趕上徐家家眷,一鼓成擒。
好不容易趕上了,兩名先鋒卻已傷在徐有亮槍下,龐奇也是吃驚不小。
徐有亮聽了龐奇之言,嗬嗬冷笑:“龐大人,莫以為自己所為神不知鬼不覺,你們勾連一氣,陷害徐家,今有侍衛邱九龍偷出京城,告知一切。你們合謀害俺妹妹,如今又要斬草除根,只怕是打錯了算盤。”
龐奇知道陷害徐家之事,心中有鬼,臉上紅一陣兒白一陣兒:“徐有亮,你家冤是不冤,自有皇上作主。俗話說,君叫臣死,臣不死不忠。如今皇上命我前來捉拿你的滿門,你就該束手就擒,到皇上面前自有分剖,你若再敢拒捕,只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廢話少說,方才有亮不欲殺人,不過有亮的武藝各位已經看到了,哪個不服,可上來較量。”
“哪位將軍願替本欽差捉拿反賊?”龐奇回頭向手下看去,只見一將飛馬而出,三十來歲,白馬鐵甲,手使五股託天叉。
“徐有亮,某家趙勳,特來會你。”說著舉叉便砸。
徐有亮見對面來的人多,怕時間拖得長了對自己不利,也是有意給對方點兒顏色,好讓他們知難而退,便不躲不閃,使了一招叫“橫擔鐵門栓”,從下往上一兜,喝一聲“開”,把一杆大鐵叉磕飛了,趙勳一見不好,撥馬便跑。
徐有亮也不追趕,冷笑一聲道:“哪個再來?”
龐奇此時卻嚇壞了,忙叫:“何人去擒反賊?”
隊中又有一將飛出,乃是大將馬德彪,官拜九門副提督。這馬德彪跨下黃驃馬,手使一對鳳翅鎏金鎲,力大無窮。與徐有亮通了名姓,戰在一處。
這馬德彪原是平西將軍,東合關總兵,武藝超群,雖然比徐有亮略為遜色,但有亮已鬥了幾陣,體力下降,因此正是對手。
兩個人大戰了三十餘個回合不分上下。龐奇見徐有亮武藝高強,馬德彪恐難取勝,若徐家人退入南嶺進入蠻王領地便難捉拿,急命隨自己從京城來的三員將上去助陣,自己則領三關人馬繞過有亮往前急追。
徐有亮此時也是拚了命,一杆槍上下翻飛,全然不俱,但畢竟人單勢孤,又怕家眷有失,只得且戰且退,心中大急。
正不知所措間,忽聽有人高叫:“郡馬勿怕,妾身等到了。”
徐有亮聽了大喜,忙叫:“郡主來得正好,速將龐奇攔住,保著你家婆母進山。”
龐奇聽得喊聲,抬頭一看,見迎面來了一彪人馬,約有二百餘人,無盔無甲,身披獸皮,裸背跣足,左手藤牌,右手彎刀,背挎弩弓,腰懸竹矢。領頭的是四個蠻族女子,年紀大的只有二十二、三歲,小的不過十六、七歲,容貌俊美,不讓西施貂蟬。四個人上衣都是頭戴銀冠,耳綴金環,身穿黑地繡金花短衣,露著玉耦般玉臂,下著齊膝的彩色繡花短裙,光著雪白的小腿,只在腳上穿著軟底皮靴,滿身銀飾,煞是好看。更有出奇之處,便是四人都是跨下短種馬,身背弩弓,手掣兵器。
她們是何許人也。便是南嶺蠻王的四個女兒,鳳儀、鳳樂、鳳雲和鳳翎。
徐承祖一家鎮守南嶺,不只是靠武力,而是採用安民之策,與當地蠻王搞好關係,大家和平共處。蠻王的四個女兒有一次在山中狩獵,正遇上由此經過的徐有亮,看上他容貌俊美,便有意相許,乃邀之比武。
原來四位郡主的武藝高強,徐有亮戰她們不過,被擒回蠻洞,由蠻王親自提親。
蠻王鳳同也喜愛有亮,出面提媒,有亮雖喜四位郡主美貌,但對方是蠻女,且無父母之命,故拒之,蠻王便親出蠻洞,至軍鎮面見徐承祖。徐承祖一聽大喜,當即允婚,於是有亮便在蠻洞招了郡馬。
四位郡主年齡都不大,美貌無雙,更是敢愛敢恨,不象中原女子那樣拿腔作調,床第之間,把個有亮弄得神魂顛倒,快樂似神仙。
蠻王鳳同只有這四女,所以有亮常年住在蠻洞,每季攜四郡主回軍鎮一月看望父母,此次正好帶著四郡主來軍鎮,鳳樂、鳳雲和鳳翎三個要給公婆帶些山珍,所以只讓鳳儀與夫君先走,恰恰遇上龐奇來拿徐家滿門,若不是有亮夫妻,徐家老小並張圭只怕也要一齊就擒。
三女在山裡獵了些虎豹熊羆,取了虎骨、豹筋、熊膽等,剝了皮毛,叫蠻兵們拿著下山,才出山不遠,便遇上鳳儀保著一家老小前來,問明瞭情況,四姐妹忙叫兩個蠻兵回山報信,其餘蠻兵蠻將保著家小先走,自己四人領了二百蠻兵來助有亮。
有亮一見四房妻妾前來,大喜過望,忙叫她們助戰,四個人使開兵刃,把官兵打得頭破血流,不敢前進。
龐奇一見,忙命官軍停止前進,列開了陣式。有亮也圈馬回到自己一方,與四位嬌妻見面,述說一切。
四郡主鳳翎年紀最小,脾氣卻最急,一聽說對面就是奸賊龐奇,也不等請示夫君,提馬便衝出本陣,高聲叫道:“哪個是龐奇,膽敢害我夫家老小,快快出來受死。”
龐奇提馬上前問道:“女將何人?”
“我乃南嶺王四郡主鳳翎是也,你是何人?”
“本欽差龐奇。我與你素不相識,因何攔阻本欽差的去路?”其實他早就猜出來人的身份,但他狂枉之極,並不把蠻王放在眼裡。
“好叫你得知,我的夫君乃是這軍鎮的少將軍,徐承祖乃是我的公公。你這狗賊膽敢害我公婆一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快快前來受死。”
“原來是郡主殿下,龐奇這裡失禮了。不過,本欽差是奉了上命而來,捉拿反賊徐承祖一家,你雖與徐家有親,但念你是南嶺王郡主,本欽差便不難為於你。只要你將徐家老少和徐有亮交出,便不在徐家同黨之列。令夫徐有亮之事我也可代為周全,饒他一命,你看如何?”
“胡說,大膽龐奇,敢對本郡主無禮,看我不掏出你的牛黃馬寶來,看刀。”
鳳翎手舞一對彎刀,往前便闖,龐奇欺負她是個女子,正要舞刀來戰,身後飛出一騎戰馬,馬上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黃面漢子,手使一對鐵鐧,高聲叫道:“欽差大人不必親自動手,將這小娘們兒交與在下。”
龐奇回馬便走,口中道:“黃將軍仔細了。”
“理會得。”
卻說那人身高九尺,人高馬大,足可以把鳳翎裝下,哪裡把鳳翎放在眼裡?口中叫道:“蠻女休走,看某家擒了你去好生受用。”手中鐧便往鳳翎胸前戳來,明顯是有意戲弄,鳳翎被他激怒了,口中道:“大膽狂徒,敢佔你家郡主的便宜,看刀!”接架相還。
這姓黃的名叫黃克已,原也是一鎮總兵,武功還算過得去,而且他天生力大,鳳翎是個女子,體力上吃著些虧,但她招數奇巧,與黃克已戰了個平手。
兩個人打了十數合,鳳翎心想:“我與這廝糾纏什麼,打發了他去便了。”想到此,虛晃一招,撥馬便走。
那黃克已也是色迷了心竅,想把鳳翎活捉了,藉機揩些油水,拍馬便追,才追出不足半里之數,那鳳翎的馬小,眼見趕上,鳳翎忽然一回身,“嗖”的一聲,一支弩箭射將出來。
“郡主不可傷他性命!”有亮與身後一人厲聲高喊,已是晚了,那箭一發出,便如潑出了水一般,哪裡收得住?
聽得弩響,黃克已見那箭直奔面門而來,急忙一閃已是晚了,被那箭擦面劃過,將耳朵穿了個口子。
黃克已“啊呀”一聲,從馬上跌落地下,翻了兩翻,氣絕身亡。
原來那箭雖不過是一隻竹箭,卻用藥煉過,見血封喉。也是那廝命該如此,被鳳翎殺了。
鳳翎回陣看時,卻是張圭和有亮,忙問:“舅父怎麼來了?為何你與郡馬替那狂徒求情?”
“嗨,我知你姐妹四人攜憤前來,怕你們不知深淺,傷了來將,故而自後趕來,卻是慢慢了一步。”
“陣前交鋒,死傷不論,怕些什麼?”
“只是你公爹和兄長現在朝廷手中,你殺了朝廷命官,豈不給他們招來殺身之禍?”
“啊呀!如此怎好?”鳳翎方知自己闖了禍,後悔不已。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只有先退了追兵再作道理。只是,千萬不可多傷人命。”
龐奇不料小小女子武藝竟如此高強,見折了自己身邊大將,怒道:“大膽蠻女,敢殺朝廷命官,速速與我拿下。”
張圭此時縱馬到隊前叫道:“龐大人,且莫惱怒。這黃克已之死怨他自己,我家少夫人乃是郡主,黃克已出言無狀,以臣凌君,以下犯上,原該死罪,我家郡主不過是代天行誅而已,與今日之事無關。龐大人,聽張圭好言相勸,且迴轉京城,代奉天聽,就說趙薦、王飛廉與趙貴妃通同一氣,用染料陷害徐皇后與徐家滿門,請皇上明察。”
“大膽反賊,休得巧言令色,今日若不將爾等捉拿歸案,誓不為人。眾將,與本欽差一擁齊上,不論死活,不許放走一個。”
不知後事如何,下回分解。
第十回——龐奇途中害承祖,胡升冷宮殺后妃
龐奇說罷,將刀一揮,手下眾將一齊衝來。你看徐有亮與鳳家四將全然不懼,一陣砍殺,官軍死傷無數,又把龐奇手下的兵將殺了不少,龐奇見勢不妙,回馬便走,四女將在後緊追不捨,幸虧有三關總兵替他攔擋一陣,這才僥倖逃了性命。徐有亮領人追出二十餘里,這才圈馬回來,趕上一家老小,進了南嶺。
一行人先到南嶺第一處關卡黃龍洞歇馬,徐有亮命人把家小先送回蠻洞,交蠻王關照,自己同四房妻妾並張圭留在黃龍洞,商議如何救徐承祖父子脫險。
鳳翎闖了禍,低著頭只在那裡流淚,張圭道:“事已至此,四郡主不必悲傷,事情尚有迴轉之處。”
“舅父請說。”有亮忙道。
“這三關中,除了鎮南關的胡其海外,其餘兩位都與你父有舊交,今日在陣上,也不見他們真心與四位郡主廝殺,可見他們對令尊謀反之事也心存疑慮,不如我修兩封書信,派人送到兩關,請兩位總兵代為周全。另修書一封給胡達胡太師,派個得力之人送到太師府,邱侍衛也一同前往,就作個證明。在滿朝文武中,只有胡太師是位忠臣,也只有他能在皇上面前替老爺進言。再派人跟隨龐奇的人,打聽令尊的情況,隨時回報。另外,咱們也要加緊練兵,以防那老賊再生惡念,派兵來剿。”
“如此甚好,就依舅父之言。”
卻說徐有亮依著張圭之計,一邊差人給兩關總兵送信,一邊派手下親信家將徐志勤前往京城,邱九龍念著徐承祖當年救命之恩,某冒風險,與徐志勤一同前往。
先說徐志勤與邱九龍兩個到了京城,直奔胡達府上送信,到了那裡才知道,原來胡太師已久不在京城。
原來自段喬起,趙薦賣官酬爵,吏制混亂,天下到處是髒官,致使饑民四起,盜匪橫行,胡達不得不親掛帥印,四處平息,已有近兩年不曾回得京城,不然宮中也不會鬧成這樣。
胡達妻吳氏甚是賢惠,聽說是徐家派來的下書人,問明瞭情況,便留在府中,一邊差人去給胡師送信不提。
兩人在胡府度日如年,求太師府的人四處打聽訊息,未幾,有訊息說,徐承祖父子已然被誅,徐後並兩宮娘娘也在冷宮賜死。
兩人打聽得訊息確切,徐志勤將邱九龍留在胡家,候胡太師回來好給徐家鳴冤,自己急忙收拾東西,迴轉南嶺報信。
原來龐奇敗回軍鎮,急忙叫三關總兵調兵進剿。鎮南關總兵胡其海指望藉機加官進爵,極力贊成,平南關與定南關總兵卻表示反對,說是對南嶺路地形不熟,貿然進兵恐怕吃虧。
龐奇看出兩人對徐家謀反心懷疑慮,不願同流同汙,便與胡其海領鎮南關的人馬出兵南嶺,才進山,便遭蠻兵阻擊,方知南嶺路途兇險,易守難攻,轉了數日,好不容易才轉出山來。
無奈,兩人回到軍鎮,龐奇叫胡其海守住軍鎮,一面派人進京飛報王飛廉,一面親自帶人去追徐承祖。
再說四個奸賊,見了龐奇的牒報吃驚不小,急忙商議如何處置。
趙薦道:“一不作,二不休。若此事被皇上得知,我們也是個死。不如將錯就錯,假造聖旨把徐承祖就於路上殺了,再把三宮也除了滅口,以後皇上就是知道了,也只得啞子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四賊都覺得只有如此,便一面派人給龐奇送信,叫他在路上殺死徐承祖父子,一面進宮去見昏君。
此時趙蟬也裝作病情好轉,與那段琪纏綿在一起,段琪一心只在趙蟬身上,也不管三宮冤是不冤,先封了趙蟬為後,遷入後宮之中,每日只將那趙蟬的身子扭來扳去,玩那擒拿遊戲,玩兒得慾望大張,便摟在宮裡行雲布雨。
四賊見了段琪,只說徐家父子勾結蠻王鳳同謀反,殺了大將黃克已,請旨定奪。段琪聽了,嚇得顏色更變,忙問如之奈何。
王飛廉道:“那徐承祖父子久有反心,此番若不是徐氏心生妒意陷害皇后娘娘,只怕他還會蜇伏待機。依臣之見,不如派三關之兵圍剿南嶺,就將徐承祖父子與鳳同一鼓成擒。”
“一切都由卿家作主。只是那徐氏招了不曾?”
“萬歲,且莫管她招是不招,就只她父兄謀反一事,便可將其誅殺,何用再問,再說,臣等已有黃姜二妃的口供,也足證其罪,依臣之見,就免了吧。”
段琪接過黃姜兩妃的供狀一看,見寫的是徐後害趙蟬之事兩人只是知情,並未參與。但自己知情不舉,對不起皇上,願領重罰。段琪自己全無主見,一見有了人證,便發道旨意,叫胡升把三宮押入冷宮賜死。
那兩宮的供辭又是自哪裡來的呢?原來在四賊商議捉拿徐承祖之後,又把兩宮各審了一堂,將兩宮貴妃拶了幾拶,痛不欲生。依著胡升之計,把兩妃與徐後隔離開來單獨關押,胡升夜探大牢,私見兩宮,對兩人陳以利害。
胡升暗示兩宮,陷害徐後是皇上的主意,只因徐父有謀反之意,如果兩宮出面指證徐後,皇上可饒她們不死。
兩宮本來就心懷鬼胎,一聽胡升之言,急忙答應,待升堂之時,按照胡升教給她們的話把一切都推在徐後身上。
徐後那裡還在盼著父親來替她申冤,哪知徐承祖也是自身難保。
四賊自段琪處討得聖旨,一邊派人飛馬去給龐奇送信,就在路上把了承祖父子斬了,割下首領送到京中,一邊把三宮交給胡升帶回皇宮,押往冷宮處死。
且說龐奇追上囚車,正也趕上京裡旨意下來,就地殺了徐承祖父子,然後回到軍鎮準備進攻南嶺蠻洞。
再說胡升,帶十幾個侍衛和太監把三宮自德王府押出,回到皇宮,一直解到冷宮關押。
三宮身上的刑傷此時已經好了,不過面容憔悴,甚是可憐。
等侍衛們走了,胡升便把冷宮的太監總管劉玉找來,叫他準備東西將三宮賜死。
劉玉一聽要殺三宮,心中暗自高興,為什麼?雖然這些太監都是不全之人,但那時人們還不太瞭解睪丸的作用,所以去勢之時,只是割了陰莖,叫他們不能人事,卻並不防礙他們有男人的慾望。
這些太監們整天同美貌的后妃宮女們在一切,心中麻癢難耐,也只能在被窩兒裡自己發洩一番,只有對犯錯的宮女或后妃們執行刑責和賜死之時才得有機會親近她們的身體,更不用說三宮本是皇上的禁臠。
等一切都準備好了,胡升這才同劉玉領著十幾個冷宮的太監進來,對著三宮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聖上旨意下。查,前皇后徐氏,因妒成恨,投毒害人,謀殺皇嗣,罪不容誅,且其父徐承祖、其兄徐有德、徐有亮圖謀造反,亦當誅連,本該凌遲處死,念汝自侍奉朕躬以來,尚無大過,著賜全屍。前貴妃黃氏、姜氏,明知徐氏投毒,知情不舉,致皇嗣被害,罪不容生,一併賜死,欽此。”
“臣妾領旨謝恩。”三宮一聽,立時癱倒在地。
“三位娘娘,有聖旨在此,請恕奴才們無理了。”胡升道,轉頭命眾太監:“小的們,侍候三位娘娘更衣。”
小太監們答應一聲,立刻擺開木桶,灌上溫水,然後請三位娘娘沐浴。
這后妃是皇上的妻妾,死後豔屍橫陳,其狀甚豔,而於凌遲之時,還要割剮私處,自然不能讓外人看見,而宮女又膽小不能行刑,所以只得由太監們擔當。
在皇上眼裡,太監們根本不能算人,誰知他們只是不能人事,男人的慾望卻一個不少。
三宮都不是處女,且於德王府過堂時,已經被太監們打過屁股,所以不那麼羞澀,慢慢脫了身上褐衣,赤條條的坐進木桶淨身,等待受刑。
太監們又取了數領大席鋪於地上,又取了三床錦袱鋪於席上。三宮死時並不穿衣,只用錦袱裹了,裝於棺木之中,然後拉到郊外皇宮專用的墳場上掩埋。
三宮沐浴已畢,小太監們取白巾給她們披在身上,自行擦拭乾淨了,然後跪在錦袱之上叩謝皇恩,再一個個處死。
胡升看著徐後道:“娘娘請了。”
“大總管要如何處置本宮?”徐後此時也想開了,看著胡升。
“娘娘是主謀之人,自然是用白綾了。”
“如此請大總管助我。”
“理當效勞。”其實胡升本來也很樂意效勞的。
胡升叫小太監搬了一個高凳來放在一大塊沒有鋪袱子的席子上,然後自己站到上面,親自把白綾拴在樑上,試過了高度,這才到徐後身後。請徐後站起來,自己拿出一條黃色的短繩子,把徐後的雙手捆在背後,雙眼只往徐後雪白的屁股上看。
徐後面如土色,跟著胡升來到那高凳下面,胡升又拿了兩條黃絲繩來,蹲在地上,把徐氏的膝蓋和腳踝並緊捆住,讓她掙扎不得。然後站起來,左手一摟徐氏的柳腰,右手便伸在她的屁股下面一託,把個徐氏託上凳子,直把徐氏和黃、姜二妃羞得粉面通紅。
徐後此時已顧不得羞恥,再說,在她心裡,那羞恥已經不屬於她而屬於皇上,自己的女人叫別的男人去摸,該羞的不是他卻是哪個?
胡升不管那麼多,有機會享受皇后的屁股那才是真的。他又搬了個凳子自己站上去,替徐後把白綾子套在脖子上,然後跳下來,問道:“可曾準備好了麼?奴才們請娘娘歸天。”
眾太監一齊跪下,齊叫:“請娘娘歸天。”
那徐後雖然知道此次難免一死,卻終是自己下不得手,閉上眼睛,下了數次決心,終究還是沒有把腳下的凳子蹬倒。
胡升是跪在徐後身邊的,見徐後遲遲下得得手,便道:“胡升請娘娘恕罪。”站起來一腳把那凳子蹬開了。
兩宮貴妃嚇得啊呀一聲。只見徐後吊在空中,左右搖晃著,先是試圖搖頭,但白綾將她緊緊勒住,臉色開始發紫,眼睛凸出,狀極痛若,接著她便全身扭動起來,活象一條掛在釣竿上的魚,那一從濃黑細軟的恥毛在雪白的身子中間時隱時現,圓圓的屁股扭來扭去,十分香豔,真看得眾太監兩眼發直。
徐後在樑上扭著,熱乎乎的尿液順著兩條玉腿流下來,黃色的糞便也從兩個屁股蛋兒中間擠出來,臭味兒充滿了屋子。直扭了一刻有餘,方才慢慢停下來,兩隻腳慢慢繃緊,隨後又松馳下來,不再動了。
不知兩宮貴妃如何死法,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龍奇發兵剿蠻洞,有亮山前初交兵
上文書說到,徐後在樑上吊了一刻有餘,方才氣絕身亡。
胡升忙叫小太監們幫著解下來,先面朝下平放在一張乾淨的席子上,解了繩子,再翻過來,叫弄水來。
劉玉過來幫著,兩個小太監把徐氏兩條玉腿分開,露出那被段琪插過無數次的羞處來。胡升與劉玉兩個各拿了一塊白布,沾著水替她擦洗被屎尿弄髒的雙腿與屁股。
待洗得乾淨了,那胡升臉上現出一絲笑來,把一根中指自那徐氏的陰戶中插入去,左右鑽了半晌,面帶滿意之色。劉玉見了,不甘示弱,也伸手去把徐氏的陰戶掏了兩掏。可憐徐氏雖貴為皇后,卻被一群小太監盡情羞辱。
胡升復叫剪了一尺白綾來,親自塞入徐後後竅之中。這才把徐氏抬到一塊錦袱之上放下,等東西兩宮死了再來處置。
看著徐後在樑上掙扎的慘狀,兩妃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見胡升來,忙道:“公公,不知怎樣處置哀家?”
胡升道:“那就看兩位娘娘的了。若要如此死法,灑家也成全,若要別的死法,灑家也成全。”
“只不知還有哪樣死法?”
“我這裡有御賜的鶴頂紅,兩位娘娘若是喜歡,便可用之。”
“這鶴頂紅如何?”
“只消片刻便了了,比這白綾懸樑好多了。”
“如此請公公成全。”
“既然兩位娘娘如此說,灑家自當成全,不過……”胡升只把眼睛往兩宮的小腹下面看。
兩宮貴妃此時心中惱那段琪利用自己害了徐氏,又不守信用把自己賜死,心中正想報復,只恨眼前不是男人,不然便叫段琪戴上百十頂綠帽子。見胡升看她們下身,便道:“公公只要成全,哀家任你們所為。”說著往席子上一躺,乾脆撇開兩腿玉腿,把那素常只有段琪可以看的地方全亮在眾人面前。
太監們心中大喜,一齊擁上前來,仔細觀看。只見皇上的后妃生得果然不同凡響,那皮膚強致自不必說,就只她們的私處便與眾不同。兩個貴妃的陰唇都十分肥厚,且色白如玉,與周圍的顏色無甚差別,中間洞穴中露出粉紅的嫩肉來。
胡升守了黃妃,劉玉便守了姜妃,各自伸出祿山之爪,把兩宮的玉乳摩了又摩,復將兩宮的羞處亂摸,兩宮也是對段琪恨極,便故意作出一片春意,自那陰戶中淌出水來,直引得太監們輪流上前,用手指把她們私處亂挖。
一群人鬧夠多時,方才住手,胡升道:“就請兩位娘娘歸天。”
黃氏道:“死便死了,我卻不願似那徐後般失禁出醜,不知公公有何妙策?”
“這便容易,只要兩位娘娘預先解決了,再用白綾塞入後門之中便可。”
“如此,便請各位公公相助。”
“請。”
兩妃便自己小解了,但並無大恭。
胡升方才與劉玉讓兩宮臥倒,用黃繩也如徐後般捆了手腳,這才叫取白綾來。兩宮自己側過身去躺著,蜷起兩腿,讓自己的後門露出來。
胡升手持白綾包在右手食指的指尖,往那黃氏小巧的肛門中只一捅,便把整個手指捅將入去。黃氏哼得一聲,全身亂抖,來叫:“公公慢些,好生難過。”
胡升道:“難過只在一時,少刻便好了。”說著連捅了幾捅,把那白綾直塞了一半進去,黃氏便不再叫。那邊劉玉見狀,也把白綾塞入姜妃體內。
一切妥當了,胡升這才將那鶴頂紅取出,對在酒裡,叫小太監把兩妃扶起來,用小盅將酒給兩人灌將下去。
不一時,兩妃只叫腹痛,然兩腳被捆住,在那席子上翻滾起來,就如熱鍋上的毛蟲一般,也只片刻之間,便七竅流血,一命歸陰了。
胡升叫把兩人臉上的血擦淨,照樣解了繩子,放在錦袱之上。三個女人赤條條,直挺挺躺在錦袱之上,那景象令人憐惜。可憐三個如花美女,只為作了皇上的后妃,便落得如此下場。
此即徐家父子與三宮受害的經過。
卻說徐志勤把訊息打聽確實了,急忙迴轉南嶺去報信。徐有亮聽得父兄、妹妹已經然喪命,直哭得數度昏蹶,醒來之後只叫“報仇,報仇!”
那鳳同得知此事,也是十分震怒,便召了九溝八十一洞的蠻人商議,原來蠻人多受徐家父子之惠,一聽承祖遇害,都要替他報仇。
張圭道:“出師討逆,須得天下響應。雖然段琪暴戾,然尚非惡貫滿盈,不可貿然用兵。俗語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如暫且忍耐,一面由王家千歲差使臣往京城見駕,向段琪面陳徐家被誣之事,一面廣攬人才,招兵買馬,以待良機。若是那段琪良心不泯,昭雪冤屈,誅殺佞臣奸妃,我等不須出兵,便可報了殺父之仇,又使南嶺免受刀兵之苦,如若不然,待南嶺養得兵精糧足之時,再興兵報仇雪恨方是上策。”
鳳同也知張圭所言極是,便召齊了兩萬蠻兵,交徐有亮夫妻訓練。
那徐承祖原是南嶺節度使,三關總兵也都是他的部下,徐承祖在時,賞罰有度,愛兵如子,那些兵將俱都服他差遣,如今雖然由胡其海暫理軍鎮事務,但他乖戾無度,人皆怨之,又知承祖冤枉,誰願替朝廷賣命。聽得說徐有亮在南嶺練兵,便有數千之眾投入南嶺有亮麾下。
誰知這邊有亮兵尚未出兵,龐奇卻先到了。
那龐奇領了聖旨,調三關兵馬共計八萬人,一齊討伐蠻王鳳同與徐有亮,兵馬在南嶺山外紮營,討敵要陣。
徐有亮聽了大笑道:“好個龐奇老賊,我還不曾去找他,他反倒來找我,正是自投羅網。來呀,點隊出兵。”
徐有亮便領了五千蠻兵,並那八十一洞的洞主,一齊出山,亮開了陣式。
有亮看時,見官兵兵分三路,門字形將出山的路口圍住,左一路是平南關的總兵趙丕智,右一路是定南關的總兵何耀武,各領了兩萬人馬,副將偏將四員。中間一路是新任平南大帥龐奇與鎮南關總兵胡其海,領四萬人馬,十員戰將。
有亮提馬上前,打個稟手道:“龐大人,多日不見,一向可好,不知此番前來,所為何由?”
龐奇道:“大膽徐有亮,你父兄造反,如今已被誅殺,你與南嶺王鳳同通同謀逆,如今翰廷降旨,派某家捉拿於你。知趣的,便早早下馬投降,也免得百姓無辜受害,生靈塗炭。”
有亮有張圭出謀劃策,此時並不生氣,心平氣和地道:“龐大人,我父兄造反,可有實證?”
“邊關眾將均可作證。”
“眾位將軍,你們可以作證麼?”有亮環視四圍,三關眾將都低下頭,躲開了他的目光。
“那我父兄是如何被殺的呢?”
“在押解京城途中,奉聖旨誅殺。”
“那我父兄被擒之時可曾拒捕?”
“謀逆之賊,自然拒捕。”
“如若拒捕,以家父武藝,你們哪個能夠擒得他住?”
“這個……,抓捕之時,本帥並不在場。”
“正是,乃是本總兵前去擒獲的逆賊。”胡其海急忙接過話來。
“胡總兵,就憑你,能抓得住家父麼?”
“你父兄並未反抗。”
“你們既然是以謀逆之罪去抓我父兄,他們若果真造反,又怎會不加反抗?再說,軍鎮防守嚴密,若我父兄有意謀反。又怎容得你這廝領兵到他的帥府呢?”
“且不說你一家謀反,單隻你妹妹謀害皇嗣,你全家便當抄斬。”龐奇又接過話來。
“既然說我妹子下毒,所用何毒,毒又自哪裡來?可有我妹妹口供?你說我父兄謀反,可有口供?你們殺我父兄,審也不曾審得,口供也無一張,如何便行誅殺?我問大人,《大真律》上可有此法?”
“徐有亮,休逞口舌之利。有道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你反也好,不反也好,現有皇上聖旨在此,你還不速速下馬受死!”龐奇知道自己沒理,越多話越麻煩,乾脆耍起賴來。
“哼!這都是趙薦老兒與趙蟬妖妃通同一氣,與那王飛廉和德親王設計,矯旨害人。三關的眾位將軍,你們在家父手下多年,家父對朝廷如何各人心中有數,如今你們幫著奸臣來伐無罪,有朝一日,家父冤情得雪,你們有何面目去見他老人家?家嶽鳳王爺已派使臣到京城去見皇上,各位聽我的良言相勸,各回防地,養頤兵卒,休要來淌這趟混水。”
有亮說著,見平南關和定南關兩邊的兵將都低頭不語,知道他們不會真心幫龐奇打仗,便向張圭使個眼色,張圭明白,回頭暗中吩咐手下兵將,兩翼官軍若不來攻,我們也不可主動去攻。
“好你個大膽的徐有亮,膽敢亂我軍心。此時多說無益,各位將軍,哪個替我擒這反賊。”
話音未落,身後早有一馬飛出,乃是趙薦給他派來的副將洪武揚。
此人一身銀甲,卻是個黑麵孔,口生獠牙,鬍鬚倒長,十分兇惡,手使一條齊眉棍,直奔徐有亮而來。
有亮正要迎戰,馬後有一高喊:“郡馬且退,讓我去會他。”
有亮回頭一看,見是八十一洞中的德龍洞洞主何裡。這八十一洞的洞主,都是各洞最好的勇士,能證慣戰。
不過,洪武揚是馬上將,何裡是步下將,這可就吃著虧呢,不由有些擔心,有心想攔,人已經出去了,也只得迴歸本陣。
只見何裡舞著兩支彎刀來到洪武揚馬前,兩人互通名姓,鬥在一處。何裡身材短小,洪武揚本來從心裡看不起他,可等打起來,才知道何裡真是個對手,此人身形靈活,如猿猴一般,只在馬腹下鑽來鑽去,兩柄彎刀,刀刀不離馬腳,洪武揚人在馬上,想夠夠不到,只能帶著馬不停地亂跳,以躲開對方的攻擊,只氣得哇哇大叫。一個失神,何裡的彎刀便斬在馬的兩條前腿上,“咔嚓”兩聲,馬蹄便被削斷了,洪武揚撲通一聲從馬前摔在地上。
龐奇見狀一驚,想去救已經來不及了,何裡刀在人先,已經然凌空飛過去,“咯嚓”一聲,人頭已經到了他的手裡,拎著一顆首級,連躥帶跳回歸本陣。
這邊贏了一陣,士氣大增,蠻兵們一陣喝彩,龐奇氣得鋼牙咬碎,回頭忙叫:“哪位將軍出馬?”
陣中又飛出一騎戰馬,馬上一員小將,銅盔銅甲,青馬長槍,那槍桿雖然不是鐵的,卻丈八長短,高聲喊道:“哎,對面蠻將,我乃是京城花槍太歲龍玉寶,哪個來與我大戰三百合?”
這邊陣中又有一個洞主何琨出陣。
這何琨也是步下將,手使一對護手鉤。
原來龍玉寶方才在陣中觀看,那些步下將專一的鑽在馬肚子底下斬馬腿,而自己使的是花槍,又是加長的,如果把對方封在丈八之外,對方便只有捱打之功而無還手之力。所以兩人一交手,龍玉寶一杆槍使開了,就如車輪一般把自己和馬護住,何琨左跳右跳,怎麼也進不了圈子裡,急得真罵街。
不過,這何琨是久慣戰陣的,龍玉寶武藝是有的,但頭一次上陣,經驗可就不足。
那何琨一見自己欺不進去,便故意使個敗式,身形頓了一頓,賣個破綻給他。龍玉寶一見大喜,挺槍分心便刺,這一來可就壞了,本來這槍舞起來,何琨是近不得身的,此時一刺,四周便都是破綻。
眼看那槍已經刺到何琨的前心,何琨忽然一轉身,槍擦著他的衣服滑過去,而何琨已經順著槍桿欺過來。龍玉寶一看不好,想抽槍時。槍太長抽不回來,撥馬想跑也不趕趟兒了,忙抽了寶劍護身,馬腳便又亮在人家的眼前,咔嚓一聲,馬失前蹄。
何琨知道不好,在空中丟了槍,舞起寶劍護著身體,不過他是馬上將,身穿盔甲,活動不便,何琨動作多快,只一鉤便鉤住他的軟肋,用力一扯一甩,把整個人都甩在半空,一顆人心自那肋下的破洞跳將出來,登時氣絕身亡,何琨割了首級迴歸本陣。
胡其海他在鎮南關多年,對蠻兵的武功特點和戰法比較熟悉,若是再讓龐奇的人出去,只怕還要死人,那時龐奇可就該埋怨他了,於是向自己身邊的長子胡風一使眼色,胡風心領神會,急忙催馬而出。
這胡風年紀只在二十來歲,跨下追風豹,手使一對銀裝鐵戟,飛馬到陣前高叫:“哪個與我較量?”
徐有亮自幼便與胡風相識,知他武藝,才要親自出戰,這邊陣中又跑出一個洞主西樹,這西樹使的也是雙戟,所以看見使戟的使要去鬥,徐有亮無奈,只得在一邊觀敵料陣。
畢竟不知兩個使戟的哪個得勝,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七回——三堂會審徐皇后,無辜少婦遭慘刑 ~ 第十一回——龍奇發兵剿蠻洞,有亮山前初交兵 (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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