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血-紫玫】(全)作者:狂紫 01 ~ 07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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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朱顏血-紫玫(月冷寒玫)
作者:狂紫
排版:firstivy
楔子
子夜,山林荒無人跡。
漫天飛雪穿過乾枯的樹杈,悄無聲息地飄落。
一隻紅狐躍過冰封的小溪,遠處被積雪壓斷的枯枝隱隱發出一聲脆響,它抬起頭,警覺地朝遠處的山坡望去。尖鼻不住抽動,似乎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無邊的山林掩蓋在漫天飛雪中,夢境般迷離。忽然,風雪中浮出一個淡淡的白影,像一縷輕煙,隨風而至。
紅狐扭頭便跑,火紅的皮毛彷佛跳躍的火焰,一閃一閃在雪原上敏捷地飛舞。但白影速度更快,幽靈般轉眼就飄到紅狐身旁。
紅狐駭然止步,頸中驀地一緊,身子騰空而起。
白影輕盈地越過小溪,腳下一滑,倒在雪中。
微亮的雪光映出一張比雪花更潔白的面孔。她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五官精美絕倫,襯著嬌美的紅唇,宛如一朵含苞的玫瑰隱隱生輝。披散的長髮夾著片片飛雪,絲一般飄舞,赤裸的身體如同月華般姣潔,籠罩著一層朦朦朧朧的光芒。
少女似乎已經精疲力盡,她掙扎著爬到樹下,翻身坐起。只見胸前膚光閃亮,露出一對年齡絕不相符的肥嫩香乳,乳球滑膩如脂,像兩隻沉甸甸的小西瓜顫微微搖晃不止。同樣出人意料的,還有她的腰腹。本該柳枝般纖細柔軟的腰身,此刻卻高高鼓起,顯然已懷胎多時。
少女星眸中冷冰冰沒有一絲表情。她喘了口氣,反手拔出一柄烏沉沉的長劍,劃開紅狐的頸部,然後一口咬住熱處。細密的貝齒不動聲色地穿透皮毛,帶著熱氣的鮮血濺在精緻的唇瓣上,嬌豔而又詭異。
少女對刺骨的嚴寒恍若未覺,赤身裸體地坐在冰天雪地之中,生飲鮮血。雪花落在赤裸的身體上,就像落在冰玉雕成的石像上,毫不停留地一滑而過。
熱血流入喉內,帶來一絲暖意。但腹中的陣痛卻越來越強烈,少女顫抖著伸手抱住圓鼓鼓的小腹,清澈的美目冷如冰霜。
胎動愈發劇烈,子宮陣陣收縮。片刻後,她急促的吸了口氣,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腿間一湧而出,融化了身下的積雪。
該死的孽種,竟然在這個該死的時刻出生……
雪下的愈發密了,整個天地間似乎都被紛飛的雪花充滿,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宮縮的痛苦比她以往所受的任何一次折磨都要劇烈。她死死抓住背後的樹身,纖美的玉指幾乎捏碎了樹皮。嬌軀挺直,兩腳踏在地上,小腿深深沒入積雪,圓潤的膝蓋拚命分開。一陣劇痛襲來,胎兒從收縮的子宮內擠出,硬生生撕裂了宮頸。少女痛叫失聲,淚水滾滾而下。
寒風掠過,股間溫熱的羊水升起的白霧消散開來,腹下充血的花瓣泛著溼淋淋的水光,隨著腹部的蠕動漸漸翕張,顫抖著露出溼潤的入口。幾片飄舞的雪花飛入肉穴,被熱汽一蒸立即消失地無影無蹤。
一刻鐘後,白皙的腹下突起一團腫脹欲裂的渾圓,鮮紅的肉穴已張開拳頭大小,能看到胎兒在裡面掙動著,試圖破體而出。但嬌嫩的肉穴實在太緊,一圈紅紅的嫩肉被撐得又細又薄,卻始終無法讓胎兒透過。少女大汗淋漓,蒼白的唇角被牙齒咬破,露出幾點殷紅。
一團積雪從樹枝上落下,重重掉在腹上。體內運轉的真氣一鬆,刺骨的寒意隨即侵入肌膚。明媚的少女竭力挺起下體,緊緊咬住紅唇,身體不住顫抖。肉穴越張越寬,隱隱能看到胎兒顱頂細軟的毛髮。
少女痛得死去活來,玉體無意識地不住痙攣。她的咬緊牙關,兩手按著腹球拚命向下使力。小腹白膩的肌膚波浪般起伏,一個胎兒帶著血絲從嬌美的花瓣間緩緩冒出,皺巴巴的小臉卡在在光潤的玉股間,骯髒而又突兀。
少女吃力地伸手捏住自己多餘的血肉,指尖觸到胎兒柔軟無比的肉體,她頓時打了個冷戰。不會再有一個女人,會像自己一樣在風雪交加的荒山裡,親手給自己接生了。少女哆嗦著吸了口氣,捏住胎兒的脖頸向外拖動。
溼滑的胎兒穿過緊窄的腔體,先是肩膀、然後是胸脯、手臂、腰臀……突然體內一鬆,一團熱騰騰的物體從兩腿間的裂縫滑出,落在雪水中。
隨著胎兒的降生,大量的血水、體液連著臍帶、胎盤淌落出來。少女顫抖著直起身子,秀目中的寒光比風雪更冷厲。她毫不遲疑的捏住嬰兒脖頸,玉指一緊,就要把剛從自己體內滑落的親生骨肉扼殺。
指尖剛觸到溼熱的肌膚,嬰兒小嘴一張,吐出羊水,林中立刻響起清亮的哭聲。一瞬間,噩夢般的往事湧上心頭,與母愛的天性交織在一起,少女手指不由僵住了。
淒厲的寒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積雪,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血淋的臍帶一頭掛在嬰兒腹上,一頭還留在母親體內,在風雪中微微搖晃。
少女遲疑片刻,一把將孩子摟在懷中,兩行清淚劃過明玉般的俏臉。
孩子,你的出生,就是無可饒恕的罪孽……
01
“不去!”
紗帳中一聲嬌喝,飛出一個枕頭。
小婢等了一會兒,小聲說:“小姐,就剩四五個賓客了,都是老爺的至交好友,你就去一趟吧……”
紗帳“刷”的一聲拉開,“娘都不要我了,還見什麼客人!我一會兒回飄梅峰,去當尼姑!”
慕容紫玫眼眶發紅,氣鼓鼓地說著,小巧的乳房在亮紫色的胸衣下不住跳動,白嫩的肌膚幽香四溢。
小婢乖巧地坐到紫玫身後,挽起烏亮的頭髮,一邊梳一邊抿嘴笑道:“小姐的頭髮多漂亮啊,剃掉可怎麼捨得?再說了,女孩家剃光了頭,多不好看哪。”
“怎麼不好看?你沒見過我師父,她剃了頭也漂亮得很呢。”
“哎呀,少夫人、紀小姐,還有小姐都長得仙女似的,再加上雪峰師太和風女俠,你們飄梅峰真是仙女住的地方呢。”
小婢豔羨地說。
慕容紫玫想起師父、師姐,幽幽嘆了口氣,接著又發起嗔來,“慕容勝那個傢伙真不像話!娶了二師姐就夠得意了,娘還要去給他燒香還願。我六年都沒回來了,娘也不多陪陪我這個女兒,真是太偏心了……”
小婢放下象牙梳,盤起秀髮,安慰道:“夫人一來一回要不了五天,小姐還能在家住兩個月呢。”
慕容紫玫滿臉不情願地穿上淺紅繡裙。朱彤色的腰帶一束,立時顯得玲瓏有致。妝臺上放著脂粉香末,她理都不理,只揀出一個玉扣握在手中。
小婢捧著清水進來,嫣然巧笑道:“小姐快些,沮渠公子還在大廳等你呢。”
時值亂世,天下擾攘不休。北起大漠,南及蠻荒,東濱大海,西至流沙這片廣闊的土地上,群雄並起,彼此間攻伐了無寧日。四周的匈奴、羯、氐、羌、鮮卑等異族趁機紛紛北上南下,攻略中原膏腴之地。鐵蹄所及,直臨江漢。慕容氏正是源於北方的鮮卑大族。
百年間天下或分或合,立國以數十計。但多半旋立旋滅,長者數十年,短者不過十餘年,興亡匆匆過手。這可苦了中原百姓,定居於此的漢民十室九空,千里良田盡成荒漠,道路兩旁白骨累累。
天下不靖,卻是武林盛世,有實力者無不割據稱霸。慕容紫玫的父親慕容衛是伏龍澗的寨主,立寨十餘年大小數十戰,無一敗績,但他並無野心,只是結寨自保,倚仗伏龍澗近千人馬,護得周遭數鄉太平而已,因此在江湖中名聲並不響亮。慕容紫玫的母親蕭佛奴,最是面慈心軟,樂善好施,被人稱為“百花觀音”十歲時慕容紫玫被雪峰神尼收為徒弟,居住在雪山之巔的飄梅峰。同門還有三位師姐。大師姐風晚華是雪峰神尼收養的孤兒,盡得師父真傳,曾以一柄流霜劍擊殺江東四寇,技驚江湖;二師姐林香遠雖然出身書香世家,貌美如花,但俠肝義膽,英氣過人,出道兩年來,寒月刀的名聲已經直追流霜劍;三師姐紀眉嫵則相反,她是豪門千金,出身弓馬世家,性格卻最溫婉柔順。
母親雖然慈愛,但在紫玫學藝這件事卻毫不通融。她在飄梅峰學藝六年,未曾下山一步。剛開始時還為此哭鼻子,幸好師父和三位師姐對她愛護有加,漸漸也就習慣了飄梅峰的嚴寒。
半年前哥哥慕容勝去飄梅峰探望妹妹,結識了二師姐林香遠。兩人一見鍾情,遂結為秦晉之好,五日前在伏龍澗成婚,慕容紫玫這才回家暫住。
小婢說的“沮渠公子”乃是慕容家的世交子弟沮渠展揚。紫玫在飄梅峰六年,他倒上山了數十趟,比紫玫家人去得還勤,每次紫玫都會開心好幾天,對這個青梅竹馬的小哥哥好感倍增。
看到紫玫嫋嫋入廳,沮渠展揚忍不住面露微笑。他比紫玫大了五歲,相貌俊美,身長玉立。因為周圍還坐著幾個人,他只欠了欠身,沒有說話。
慕容紫玫學著三師姐的樣子,一一斂身施禮。
在座的都是慕容衛相識多年的老友。婚禮之後慕容勝與妻子遠赴蜀中林家省親,賀親的賓客陸續離開,這幾位直留到今天。名震東海的劍俠東方慶笑道:“佳兒如龍,嬌女似鳳,慕容兄真是好福氣。”
慕容衛年逾五十,面如冠玉,長髯垂胸,聞言笑道:“東方兄過獎了,小女性情頑劣,連望諸位多多指點。”
湘西白沙派的掌門楚連雄笑道:“令愛下山不過月餘,玫瑰仙子已經名揚江湖,比我們這些老輩名頭還響。”
慕容紫玫俏臉飛紅,垂頭看到沮渠展揚怪怪的笑容,不禁心底暗恨,偷偷瞪了他一眼。
沮渠展揚起身抱拳道:“慕容伯父,小侄路途遙遠,不及聆聽伯父和諸位叔叔的教誨,先請告辭。”
慕容衛視沮渠展揚如同子侄,對兩人感情日深樂觀其成,見狀道:“玫兒,你替爹爹送展揚一程。”
紫玫板著臉舉步出門,身後傳來一片善意的笑聲。
走了幾步,紫玫那點兒小脾氣已經飛到九霄雲外,沮渠展揚急步追來,“唔,你還帶著它?用著方便嗎?”
硃紅色的腰帶上繫著一隻金黃色的小弩,只有手掌大小,做工精緻細巧,這是紫玫十二歲生日時沮渠展揚送給她的禮物。
紫玫停下腳步,把手心裡一直攥著的玉扣遞給他。
“這是什麼?”
紫玫喜孜孜地說:“漂亮嗎?”
沮渠展揚點點頭,“你的?”
“吳叔的,他年紀那麼大,留著沒什麼用,就給了我。呶,送給你好了。”
吳震是慕容衛得力手下,昨日午間護送夫人百花觀音去洛陽禮佛。多半是臨行前紫玫看中這個玉扣,死纏硬磨要過來送給自己。沮渠展揚啞然失笑,但又心下感動,接過還帶著紫玫體溫的玉扣,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凝視著那張燦若雲霞的俏臉,良久才翻身上馬。
好不容易送走了賓客,慕容紫玫來到靜室盤膝運功。縷縷真氣從丹田散出,遊走於四肢百骸,最後重歸於丹田,往復不已。
飄梅峰諸弟子雖是同門,但只有紫玫一人得神尼傳授《鳳凰寶典》相傳此寶典乃是本派開山之祖賴以成名的絕技。歷代相傳,修習寶典只能是處子的純陰之體,一旦破身,將會有性命之憂,因此飄梅峰諸代掌門都是出家人。可自祖師以降,從未有人練至大成,甚至連達到第七層的都極少。
寶典精深幽微,有諸多難明之處,修行不易,尤其初練時幾乎沒有什麼效果,連雪峰神尼自己也是由別法入手,最後才研習寶典。練至第七層時,神尼感覺到寶典內蘊藏著極大的威力,她見慕容紫玫根骨奇佳,年紀又小,這才傳於當時剛入門的紫玫。
慕容紫玫看上去年幼頑皮,其實極有毅力,六年來她進步神速,鳳凰寶典已練至第四層,但紫玫此時功力非但遠不及大師姐風晚華,比三師姐紀眉嫵也差得遠,唯有輕功一項,遠超儕輩。
與此同時,雪峰神尼也在第七層再無寸進,寶典此後的文字晦澀難明,所載狀況幾乎無一能與練功時的情形相同。雪峰神尼對此百思不得其解,紫玫下山時還吩咐她勤加修練,以便早日練到第七層,師徒兩人好互相參校,看能否解開寶典之謎。
天色薄暮,慕容紫玫緩緩收功。二月的天氣乍暖還寒,她站在階前深深吸了口氣,感受著家鄉熟悉的氣息。
微風拂過,衣袂飛揚,待看到庭中一抹淡淡的綠意,紫玫眼睛一亮,飛也似的奔進伏龍堂,興奮地說:“爹,院子裡長出一枝小草呢。”
她久居雪山,這還是頭一次看到初春的新草。
慕容衛微笑著抬起頭正待說話,卻見一個手下快步入廳遞來一隻木匣,“寨主,適才有人送來這個。”
木匣尺許大小,色澤烏黑,盒蓋上盤著兩條塗金飛龍,張牙舞爪,卻未留題款。
慕容衛在江湖闖蕩多年,心知有異,拔出長刀挑起木盒放在桌上,細看半晌,然後退後一步挑開鎖鈕。
木匣啪的一聲彈開,周圍諸人立刻臉上變色。
木匣裡鋪著一塊鮮紅的錦緞,上面是一對纖巧的小腳,膚色瑩白,創口血跡尚新,分明是剛從女子腳踝上齊齊斬下!
02
秀美的腳掌靜靜踏在紅綢上,悽豔無比。失去血色的肌膚晶瑩剔透,讓人不由想起主人的輕盈體態。
慕容紫玫審視半晌,低聲道:“不是我孃的。”
慕容衛鬆了口氣,問道:“是誰送來的?”
那名手下驚得面如土色,“……是……是個穿黃衣的胖子……放下盒子就走了……”
“去追!叫許、周、朱、尤四位首領各帶十名兄弟分路搜尋,門前與他見過面的兄弟都跟著去。記住,不許聲張!”
吩咐了手下,慕容衛凝神思索自己有何仇家。
紫玫此時看出殘肢也並非二位師姐所有,便從鬢角拔下銀釵,挑開盒中所鋪的錦緞。
錦緞下露出一張信箋,紫玫略一過目,俏臉頓時漲得通紅,玉指一彈,將信箋釘在木匣上。
淡黃色的信紙在風中脆脆作響,上面墨色縱橫:寫著幾行大字:“今夜子時獻出寶藏、慕容紫玫。否則伏龍澗雞犬不留!”
字跡劍拔弩張,最後落款的“龍”字,寫得更是跋扈張揚,直欲破紙飛去,顯然書者功力極深。
“爹,什麼寶藏?”
慕容衛沉默片刻,忽然劍眉一挑,說道:“伏龍澗雖然貧弱,但向來本分,寨中自給自足,何來寶藏!”
聲音雖響,但他心裡卻忐忑不安,“誰?究竟是誰?居然知道寶藏?還點明要玫兒,莫非……不可能!”
他心下忐忑,“如果真的是她找到這裡,定然不會只要玫兒,難道夫人……”
“老爺、小姐,吃飯了……呀!”
進來稟報的小婢推門看見桌上的斷足,不由花容失色。
紫玫飄身攙起小婢,掩上房門,溫言道:“別怕。”
小婢戰戰兢兢看著斷足,突然驚叫道:“秀兒!”
慕容衛和紫玫臉上同時變色,秀兒是母親的貼身丫環,昨日隨百花觀音同去禮佛,怎麼會被人斬斷腳掌送到寨中?
百花觀音蕭佛奴此時已經遇險。
昨日午間她帶著秀兒、吳震和八名隨從一路趕到臨河鎮,路上突然遇襲。
數十名黃衣漢子將眾人圍在中間,一言不發的動手斯殺。為首的是一個黃袍胖子,看上去像個富家翁般滿面笑容,但掌力沉渾,下手死辣,數招間伏龍澗八名隨從便或死或傷。吳震見勢不妙連忙擋在車前,一邊揮刀向那名胖子砍去,一邊叫道:“夫人快走!”
百花觀音只聽車外絕叫之聲不絕於耳,剛剛掀開車廉,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吼,接著一團黃影狸貓般躍入車中,伸指點在主婢兩人腰間。
一招得手,那個黃衣胖子倒是呆了一下,“百花觀音名聲恁響,居然不會武功?”
閃電般的突襲已經結束,一個黃衣人抱拳道:“屠長老,外面九人七死二傷,請長老示下。”
那個叫屠長老的胖子擺了擺手,“不留活口。”
黃衣漢子刀槍齊施,將兩名垂死的隨從盡數殺死,連幾具屍首也補了幾刀。
殘忍的屠殺使蕭佛奴驚駭得幾欲暈倒,吳震高大的身體仰身倒在車旁,整個面部和前胸血肉模糊,像被巨石砸過一般沒有半寸完好的皮肉。
馬車重新賓士起來。屠長老淫笑著在百花觀音光潔的臉蛋上捏了一把,伸手解開她的穴道。蕭佛奴把背貼在車壁上,緊張地盯著面前這個笑眯眯的胖子顫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行兇傷人?”
柔頸裹在烏亮的貂裘間,更顯得其白如雪。高聳的圓乳隨著馬車的行進輕輕搖晃,風韻十足。她相貌與紫玫略似,但相比於紫玫年紀尚幼的秀麗,百花觀音顯得更為美豔。她年紀不過三十餘歲,氣質高雅華貴,宛如貴婦,玉容端莊正如觀音,怎麼看都不像是武林大豪的妻室。
屠長老色慾大動,獰笑聲中一把扯住她的錦袍。百花觀音驚叫著向旁閃避,但她一個弱質女流怎敵過武功高強的屠長老,一掙之下便被那個胖子拉到懷中。
屠長老不理會她的疑問,伸出舌頭在百花觀音嬌美的臉龐上一通亂舔。腥臭的唾液使她幾欲作嘔,蕭佛奴掙扎著扭過頭,兩手竭力推搡。忽然腰間一涼,錦袍硬生生被撕下一塊。
蕭佛奴氣恨交加,一掌朝屠長老那張醜陋的肥臉上打去。屠長老不閃不避,反而張開大嘴,將她的玉指噙在嘴中。
百花觀音一陣噁心,連忙縮手,指上微微一痛,指節已被屠長老咬住。溼乎乎的舌頭在手指間鑽來鑽去,如果是紫玫肯定會一把將他的舌頭拽下來,但百花觀音卻是四指拚命張開,躲避那條噁心的舌頭。
車廂中“哧哧”聲不絕於耳,每一聲響起,都有一片碎錦離開身體。屠長老十指宛如鐵鉤,不多時便將百花觀音的錦袍撕碎,露出白嫩的肌膚。
黃衣胖子十指翻飛,像貓兒戲鼠般在她身上四處亂摸。三十餘年來蕭佛奴享盡榮華富貴,即使在伏龍澗眾人也對她尊崇有加,何曾受過這種羞辱?百花觀音驚惶失措,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驚叫。忽然股間一涼,那雙大手一把捂住她的下陰。
百花觀音心道今日難免受辱,毫無反抗之力下,只好悽然合上美目,攤開身體,任他為所欲為。可那隻手只在嬌柔的花瓣上來回揉搓,並未深入。
手指下細膩的肌膚絲般順滑,屠長老慾火中燒,卻不敢侵入百花觀音的身子,他一把拉起秀兒,撕碎她的衣服翻身壓了上去。秀兒痛叫一聲,股間流出一抹新紅。
百花觀音眼裡充滿淚水,抱著香肩瑟縮在一旁。等屠長老發洩完獸慾,秀兒已經氣息奄奄。
馬車在一所院內停下,屠長老挾著兩個赤裸的女人跳下馬車。夜色已深,堂中卻燈火通明,一個紅衣漢子迎出來接過兩女,在燈下看了一眼,“嘖嘖”笑道:“百花觀音有三十多歲了吧,模樣比這丫頭還俊俏,怪不得宮主念念不忘。”
屠長老道:“百花觀音宮主可是交待過。這丫頭隨便。”
紅衣漢子嘿嘿一笑,把秀兒丟到堂中,喝道:“把屁股抬起來!”
秀兒略一遲疑,紅衣漢子抬腳踩在她手上狠狠一擰,小手立刻血肉模糊。
屠長老摸著肚子笑道:“霍長老脾氣火爆,不像我這麼好說話。小姑娘,你還是老老實實聽霍長老吩咐,免得吃苦。”
秀兒剛滿十五,此時又痛又怕,早嚇得呆了。霍長老見狀又要朝她另一隻手上踩去,百花觀音連忙掩在愛婢身前,乞求道:“她剛剛破了身子,就饒她這一次吧。”
霍長老淫邪地盯著蕭佛奴熟美的身體,拉開紅袍把猙獰的肉棒遞到百花觀音面前,挑逗地在她唇上擦了擦。
百花觀音玉臉飛紅,連忙側過頭去。
“兒子女兒都生下來了,還裝什麼處女……”
霍長老慾火大動,伸手就想去拉百花觀音的頭髮。屠長老幹咳一聲,他才悻悻然轉過身去,暴喝道:“死丫頭,把屄抬起來,讓爺操死你!”
百花觀音還想哀求,卻把屠長老一把拉住,“別操心她了,有你樂的呢。”
堂角放著一塊馬鞍狀的巨石。彎拱狀的石背上有一道寬寸許,長四寸左右的溝槽,裡面斜斜嵌著一根玉石雕就的圓柱狀物體,表面雕著兩條盤龍,鱗甲飛揚。石鞍石棒刀跡尚新,當時是新制不久。
蕭佛奴被這個怪異的物品弄得滿頭霧水,只聽屠長老笑嘻嘻說道:“剛剛製成,請觀音試用。噢,這是石驢,仿照官府木驢所造,不合適的地方,還請大士多包涵。”
百花觀音優雅美豔的俏臉上滿是驚恐羞恥。她見兩人不敢侵犯自己,心下略為安定,沒想到竟是要留著身子讓石制的淫具來折磨。蕭佛奴花容失色,閃身欲避,卻被屠長老一把抱住。
粗糙的大手握住膝彎,將百花觀音兩腿分開。光潤的玉股間,嬌豔的花瓣微微綻露,對準石棒慢慢套了下去。
冰涼的石棒一點一點沒入嫩肉,先是玉白色的龍頭擠入肉穴,接著是龍身、龍爪、龍尾……
蕭佛奴妙目圓睜,十餘未被人侵犯過的肉體卻被異物捅入,那種刺骨的羞恥,使她忘了疼痛。
03
秀兒忍痛抬起臀部,把秘處完全暴露出來。霍長老對她滴血的肉穴毫不理會,逕直刺入菊肛。他的肉棒本就粗大,此時略一運功,頓時熾熱如火,只抽送數下,秀兒便暈了過去。
百花觀音已被屠長老放在石鞍上,兩膝觸到地面,她掙扎著想站起來。霍長老手中寒光一閃,將秀兒那隻完好的手掌齊腕割下。百花觀音被秀兒的慘叫嚇呆了,面無血色的看著仍在抽送的霍長老。
霍長老拿起那隻斷手衝百花觀音揚了揚:“坐好了。不就是捅捅你的騷屄嗎?又死不了!”
百花觀音看著斷腕上飛濺的鮮血,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氣,再也動彈不得。
黎明時分,馬車離開大院。車廂中一個氣質華貴的美婦優雅地跪坐在青黑色的石鞍上。雲鬢散亂,神情悽婉,姣麗的玉容一片蒼白,胸前渾圓的乳房隨著車廂的顛簸抖動不已。
同樣顛簸的還有那根深入體內的石棒,接上了觸到地面的銅輪後,它便開始擺動起來。升起時硬生生頂到子宮入口,落下時又狠狠把花徑撐開。稀薄的淫水早已乾涸,肉壁由疼痛到麻木,再由麻木到陣陣劇痛。週而復始,永無止歇。美婦雙目緊閉,耳邊似乎還響著小婢的慘叫。
霍狂焰生性殘虐好殺,發洩完獸慾後,便興致勃勃的折磨起秀兒來。他用繩索將女孩的肩部和腿根紮緊,然後一寸一寸割去秀兒手腳細嫩的肌膚,欣賞著少女的哭叫藉此取樂。
百花觀音眼睜睜看著愛婢四肢漸漸變短、消失,而軀體依然完美如故,只覺得手腳冰涼,沒有一點知覺……
不知走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住,待黃衣人將她抱離石鞍,龍紋上已是血跡斑斑。
百花觀音艱難的睜開眼睛,面前輕紗般的薄霧正縷縷散開,露出一泓碧水。
水面甚是寬闊,但嵌在山腰群峰合抱之中,卻顯得精巧細緻,宛如一顆藍寶石般灼灼生輝。
亥時將至,伏龍堂黑沉沉一片。除了出門的幾位首領,伏龍澗精銳盡在於此。
慕容衛眼中突然寒光一閃,吸了口氣,揚聲道:“星月湖的妖孽,出來吧。”
府門西邊的箭樓上傳出一聲陰惻惻的笑聲,黃衣胖子屠長老長身而起,“在下屠懷沉,特奉上薄禮一份。”
說著抖手扔下一個人頭。守在伏龍堂外的親隨躍身接過,剛觸到那顆頭顱,人還在半空中突地一僵,直直跌了下來。
不用看慕容衛就知道那顆人頭是自己的屬下,如此霸道的毒藥,更證實了他的想法。但當初行事隱蔽,沒有留下什麼蹤跡,為何十餘年後會被他們找門來?
慕容紫玫靜靜立在階前,精緻的面頰宛如七寶玫瑰,在夜中流光溢彩,似乎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東邊的箭樓上站起一個三十來歲的粗壯漢子,服色火紅,鬚髮怒張,他高叫道:“慕容衛!子時將至,你考慮清楚了嗎?”
慕容衛淡淡道:“不必廢話,下來受死吧。”
身著紅袍的火堂長老霍狂焰怒吼一聲,抬腳挑起一團雪白的物體丟了下來。
這次沒有人再敢出手去接,都眼睜睜看著它從高處跌落,激起一片血光。
那是個四肢皆無的少女,股間還不停地流著鮮血,只剩軀體的肉段竟然還微微蠕動。看到秀兒的慘狀,慕容衛臉色大變。那個嬌貴的女子落入星月宮主手中,會有什麼樣的遭遇?一向鎮定的慕容衛不由手指微顫。
突然金光一閃,直直沒入秀兒的胸口,只露出一截潔白的羽毛。慕容紫玫一箭射死秀兒,免得她再受苦,抬頭盯著霍狂焰,冷冷道:“下來吧。”
暴喝聲中霍狂焰從十餘丈外的箭樓直撲下來。
慕容衛曾與星月湖五長老之一交過手,深知對方極為難惹,當即挺刀擋在女兒身前。
牆頭百餘人同時現身,分著紅黃兩色,正是星月湖五行門中火土兩堂屬下。
長劍寒光似水,慕容紫玫飄身抵住烈焰、猛熾兩名火堂香主,身後伏龍堂精銳紛紛殺出。
霍狂焰紅袍一展,從袖中掏出一對火焰狀的奇形兵刃,他的火焰令是武林一絕,可刺可勾,砍、切、劈、削樣樣俱全,甚至可以套鎖對方兵刃。
慕容衛長刀斜抱,待他氣勢攀至巔峰時才一刀劈下。霍狂焰左手封格,右手火焰令前伸,直插慕容衛的胸口。
“鐺”的一聲巨響,霍狂焰右手剛剛揮出,就被慕容衛一刀劈得倒飛回去。
慕容衛與霍狂焰硬碰硬拚了一招,心下大定,面前這個火堂長老功力還不及當年的沐聲傳,如果單打獨鬥不出三百招就能要他的小命。
屠懷沉飛身掠下,加入戰團。霍狂焰怒吼連聲,像團怒張的烈火圍著慕容衛狂擊猛撞。屠懷沉卻默不作聲,他體形矮胖,身法卻靈如狸貓,與霍狂焰的剛猛恰成一對。破山錐與長刀交了一招,屠懷沉臉上的喜色頓時一掃而空,他沒想到這個名聲並不響亮的慕容衛功力如此之高,較之朱邪護法也弱不了多少。
再過數招,他胖臉一顫,失聲叫道:“混元氣!”
慕容紫玫聞聲不由芳心微震。父親從未傳過她們兄妹武功,哥哥慕容勝也是藝出旁門,今日見爹爹武功如此之高已是大出意外,現在又聽說父親練的是混元氣更是大惑不解。她曾聽師父說過混元氣威力驚人,但練這門內功必得童男之身,可父親卻是娶妻生子……
伏龍堂眾衛不是星月湖幫眾的對手,不多時便死傷累累。土堂巨石、輕塵兩名香主見己方已穩操勝券,立刻轉身與烈焰、猛熾兩人合攻紫玫。
慕容紫玫獨鬥兩人還有些吃力,見狀立刻長劍一翻刺向巨石香主,巨石長盾揚起,厚背刀從盾下穿出,疾劈紫玫腰間。
長劍在盾上輕輕一點,紫玫借力飄身而起,兩臂伸展,紅衣飄飛,宛如紅雲飄舞般斜斜掠上堂前的石屏。她的鳳凰寶典只練至第四層,功力不足,但輕功卻是超乎尋常。石屏本是絕地,此時對於長於輕功的慕容紫玫來說,既免被眾人圍攻,又可隨時掠向四處簷牆角樓,絕地反而成了進可攻退可守的寶地。
慕容衛一連三刀,將屠懷沉劈得連連倒退,接著回手在身後劃了一個半圓,迫開霍狂焰,破了兩人的合擊。霍狂焰臉色血紅,怒目圓瞪,袍袖充滿了風般鼓起。
慕容衛知道五行火堂擅使雷火,身形微晃,已經繞到屠懷沉身後,好讓霍狂焰投鼠忌器,同時長刀疾出,直取屠長老腰間。屠懷沉扭身用破山錐擋住刀鋒,但被這勢大力猛的一招劈的坐到地上。慕容衛得勢不饒人,體內真氣一轉,合身朝屠懷沉頭上劈去。屠懷沉勉強提起破山錐擋在面前,看來萬難抵擋。
星月湖諸人心恨手辣,霍狂焰很可能會不顧屠懷沉生死悍然使出雷火,慕容衛長刀劈出,同時留了三分力氣戒備身後。
坐以待斃的屠懷沉忽然大嘴一張,一叢黃沙箭矢般劈頭蓋臉朝慕容衛射去。
這樣大面積的細小暗器根本無法抵擋,慕容衛連忙閉目運功硬生生受此一擊,手中長刀加速落下。
“當”的一聲巨響,長刀重重劈在破山錐上,將鋼錐生生砸入屠懷沉胸口,頓時砸斷了三根肋骨。
但這招含沙射影乃是屠懷沉護身絕技,當日吳震就是被他如此一招擊殺,面容盡毀。慕容衛雖然內功精純,臉上也不免血花四濺,兩眼頓時盲了。
慕容紫玫從石屏上飛身而起,長劍直刺霍狂焰眉間。霍狂焰兩手一舉,火焰令擋住長劍,順勢一絞鎖住劍身。
兵刃交擊,紫玫長劍幾乎脫手,她心神不亂,右手在劍柄後一推,同時左手挽起小弩,兩道金光一上一下分射霍狂焰胸腹。
待霍狂焰側身閃避,紫玫藉機扶起父親,右足一點掠上石屏,接著毫不停頓的躍向高牆。守在牆上的兩名紅衣漢子舉刀砍劈,只聽“叮叮”兩聲輕響,兩人鋼刀截斷,翻身掉下高牆。
慕容紫玫用師父所傳的護身寶刀“片玉”擊殺兩人,搶上牆頭。正待躍下,突然耳旁一聲巨響,父親背上閃起一團火光。
霍狂焰擲出破空雷,立刻躍起。待煙霧散盡後,他才發現道路上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
屠懷沉身負重傷,慕容紫玫又從自己手裡飛了出去,宮主傳下的命令一樣都沒完成,霍狂焰不由心頭髮急。他兩個月前與屠懷沉剛剛被提升為長老,正是努力報效宮主知遇之恩的時候,卻鬧了個兩手空空,想到宮主的手段,霍狂焰冷汗都出來了,一面發動人手追捕,一面把伏龍堂翻了個底朝天,搜尋寶藏的線索。
04
伏龍堂內外伏屍處處,二百餘近衛已盡數被殲。只剩十幾名年輕女子供眾人洩憤。
霍狂焰已經連續奸死兩名女子。他身具異功,一運氣陽具立即熾熱如火。被他姦淫的兩名女子盡是下體焦黑,如遭火焚。餘下的女子看到姐妹陳屍堂中慘象都嚇的噤若寒蟬。
這些女子根本不可能知道寶藏的訊息,擒下她們只為屠殺取樂。霍狂焰長刀一揮,將一名女子攔腰砍成兩截,然後舔了舔刀鋒上的鮮血,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眾女紛紛驚叫著逃避,卻被四周幫眾刀槍並舉驅入堂中。霍狂焰狂笑著在裸女中穿插劈削,刀鋒到處白嫩的肌膚頓時血光乍現,粉腿玉臂四下紛飛,不多時他已是渾身浴血。霍狂焰殺得性起,拋下長刀,單憑赤手撕碎女體。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周圍的幫眾盡是目露兇光。
霍狂焰反手抓住一隻乳房將它捏得粉碎,然後踩住女人的腳踝,伸手握住另一腿的膝彎猛然一扯,把那個女子從兩腿中生生撕裂。
霍狂焰拎著一隻雪白的大腿緩緩轉身。他看上去狀如瘋魔,其實心裡忐忑不安:恐怕這是最後一次快活了,原來火、土兩堂長老都是因為小事見誅,這一次……
堂中只剩最後一名女子,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霍狂焰慢慢走了過來,手裡的大腿拖著半片身子,那隻完好的乳房還在微微顫動。他冷笑一聲,抬腳將女人踢了起來,抖手擲出一支長矛。長矛在空中一閃,從秘處貫體而入,“騰”的一聲釘在橫樑上。
雪白的女體一陣痙攣,再也不動了。鮮血順著露在陰外的槍桿一連串滴落下來。
天際響起一陣“隆隆”悶響,這是今年第一聲春雷。
父親寬闊的後背一片焦黑,鮮血露珠般滲出,漸漸連在一起。慕容紫玫心頭酸楚,叫了聲:“爹爹。”
眼淚撲撲簌簌落了下來。
慕容衛背部被破空雷炸碎,傷處深可見骨,幸好內功精湛,還能勉強護住心脈。他喘了口氣,說道:“放……我下來……”
紫玫搖了搖頭,“等到了山下,我們去找大夫。”
“來不及了……快些……”
紫玫銀牙一咬,騰身而起,沒入山林。
慕容衛盤膝坐下,閉目調息片刻,說道:“他們是星月湖幫眾。十六年前陰宮主率眾來襲,我拚死救出你們母女,但失落了你哥哥。”
慕容紫玫驚道:“我哥哥?”
慕容衛苦笑一下,沒有回答她的疑問,“你去找神尼,請她出手相助。”
他喘了口氣,受傷的眼中突然湧出一串血淚,“你母親被擄入星月湖,一時不會便死……找到母親,她會告訴你所有的事……小心星月宮主,那妖婦行事心狠手辣,手下能人異士極多,單是五長老……便不易對付……”
慕容紫玫雖然滿腹疑問,但不敢打斷父親的話。她屏住呼吸,把一字一句都記在心中。
“對你母親說,慕容衛無能,雖死有愧……”
“爹!”
慕容衛竭力嚥了口氣,伸指在地畫了一個似花似雲的圖形,再開口時聲音突然變得尖細:“寶庫……在……終南……彎島……天地君親師……賈銀思……丁貴……忠……”
話音未落,身子已經僵硬。
馬蹄聲從遠處傳來,慕容紫玫抹乾淚水,朝父親的屍身磕了個頭。紅衣一展,輕雲般向山下掠去。
雷聲隱隱響起,接著春雨灑落,似乎要洗去這一路上的鮮血和淚水……
莫名其妙的被人施以淫刑,帶到陌生的湖邊,百花觀音早已連日的淫虐折磨得木然,只怔怔看著碧藍的湖水。
湖水中映出一張端莊美麗的臉龐,聖潔中帶著悽婉的苦難。
但在舟子眼裡可沒有什麼聖潔。他的眼珠子在這個赤裸的美婦身上滴溜溜亂轉,心裡直髮癢。屠長老這次擄來的女人可真是絕色,按宮裡的規矩,用不了幾天就能輪到自己了。瞧這身細皮嫩肉,操起來肯定舒服得要死……
湖中是一個月牙形的島嶼,月牙中間的碧波中嵌著一塊巨礁,上面樹著一根高大的旗杆,卻未掛旗號,兩者遙遙相對,宛如星月。
岸上兩名紫衣人上船扶下百花觀音,島上的道路皆由青石鋪就,整潔異常。
島嶼正中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峰,一座巍峨的大殿倚山而建,氣勢雄偉。
殿內幽暗冰冷,即使是白天還點著火炬照明。火光搖曳中,巨柱上的盤龍像是活物般隱隱而動。
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子面無表情地坐在大殿之上,座下的寶椅鑲金嵌玉,華麗比無,身後樹著一扇高大的玉製屏風。
隨行的紫衣人跪下朗聲道:“稟宮主,百花觀音已經奉命押到。”
宮主擺了擺手。眾人立刻退出大殿,掩上殿門。
百花觀音羞澀地掩住胸乳,悽聲道:“你我素不相識,為何要這樣對我!”
悽婉的聲音在殿中隱隱迴響。
那宮主臉色蒼白,高挺的鼻樑顯出他胡人的血統。聞言淡淡道:“你是蕭佛奴?”
百花觀音一愣,她還抱著一線希望,以為他們是擄錯了人,此刻得知對方的目標正是自己,心底不由升起一股寒意,顫抖著點了點頭。
“你知罪嗎?”
百花觀音怔怔搖了搖頭。
那男子臉色陰冷,兩眼幽幽看著她,彷佛滿腔恨意。良久,他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百花觀音身邊,托起她的下巴,仔細審視。
蕭佛奴又羞又急,扭頭避開,“你究竟要怎麼樣?”
那男子下頜一收鼓起兩道肌肉,顯然是咬緊牙關。“你知罪嗎?”
“……不知道。”
“啪”宮主一掌扇在百花觀音嬌美的玉臉上,留下五道鮮紅的指痕。
蕭佛奴倒在地上,驚恐地捂著臉蛋,嚇得不敢作聲。
宮主手指微微發顫,暴喝道:“來人!”
殿角閃出兩個紫衣人,垂手聽令。
宮主指著那個沾著百花觀音血跡的石鞍道:“把這賤人架上去!不許停!”
百花觀音悲呼一聲,猛然朝金龍盤柱撞去,如果一直這樣被人淫辱,真不如死了乾淨。
宮主手指一彈,隔空封了她的穴道。緩緩說:“淫婦有木驢之刑,這石驢是我特意命人打製,就是為了懲罰你這個下賤無恥的淫婦!”
百花觀音如聞晴天霹靂,自己平生貞潔無虧,怎麼會被人稱之為淫婦,更要受此恥刑?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人肯定是弄錯了!她有心申辯,但宮主為了防止咬舌自盡,一併封了她的啞穴,因此雖有滿腹的委屈,卻一字都說不出來。
百花觀音心煎如沸,柔頸一側昏了過去。紫衣人託著她的腰身,面無表情繼續推著昏迷的美婦繞殿而行。
痛恨多年的女人終於落到自己手中,那宮主滿心快意,不由仰天長笑,聲震殿宇。
殿內轆轆之聲不絕於耳,優美的身體在石鞍上前仰後合,秀髮飛揚。毛茸茸的貂裘中那張精緻的玉容神情慘淡,殷紅的乳頭在白嫩的乳球上不住跳動,在火光中劃出道道誘人的紅影。
婀娜的腰肢一點都不像是生過兩個孩子的婦人,仍是玲瓏有致。修長的大腿無力的從青黑的石頭邊垂下,光潤如脂。股間出一叢烏亮的毛髮,隨著石棒的擺動,毛髮下紅豔柔美的嫩肉時隱時現。
宮主冰冷的眼神流露出一絲傷感,他死死盯著那具成熟美豔的肉體,眼中泛起一層血紅,突然身形一閃,鬼魅般消失在屏風之後。
05
晨曦中升起幾縷炊煙,大河玉帶般繞過一片房屋。連年戰亂,民間生活甚苦,臨河鎮雖是方圓百里最大的鎮子,也沒有多少人家。此地是黃河上游,數十年前還是大片農田,如今塞外諸族鐵騎紛至,飲馬黃河,定居於此的漢人十室九空,良田已盡成牧場。
慕容紫玫精疲力盡的緩步入鎮,她聽吳叔說過此地有馬集,準備買馬代步,不料一夜春雨,鎮上了無人跡。
紫玫怔了一會兒:此去飄梅峰數千裡之遙,自己孤身一人又沒有在江湖行走的經驗,這該如何是好……三師姐所居的洛陽與二師姐所居的臨邛都在途中,不如先去洛陽尋紀師姐幫忙。
慕容紫玫抬起頭,卻見幾名紅衣漢子從長街盡頭緩緩走來。她連忙轉身,心裡暗暗叫苦。後面是幾個黃衣人,同樣手持兵刃步步緊逼。接著兩側牆頭湧出十餘道身影,當先一女身材嬌小,正是昨夜交過手的土堂香主輕塵。
慕容紫玫嬌吒一聲,飛身而起,反手拔出片玉,準備故技重施,猝不及防下先除去牆頂的敵人,覓機逃生。
牆頂的黃衣漢子兩臂一展,手裡拿的卻是蛾眉刺,他不閃不避,直刺紫玫的喉頭、下陰,出手下流。紫玫心裡暗罵,提氣翻身而起,避開蛾眉刺,落在牆頭。
交了兩招,紫玫皓腕一翻,片玉光芒閃動,將那人的鋼刺、手指齊齊削斷,接著狠狠砍入那人胸膛。
但此時星月湖幫眾已經把她圍在中間,輕塵、烈焰各據一端沿牆步步緊逼,巨石、猛熾則分站兩側,周圍七黃八紅十五名幫眾圍成圓圈。
慕容紫玫纖足踏在牆頭,短刀橫胸,紅袂飛揚。
這下麻煩了,恐怕是逃不掉。究竟是力拼而死,還是束手就擒,藉機報仇?
星眸寒光一閃,紫玫握緊刀柄,倔強地揚起頭。就讓哥哥替自己報仇好了。
面前是烈焰的銅錘,身後是輕塵的柳葉刀,兩旁還有巨石的鐵盾和猛熾的厚背砍刀眈眈相識,星月湖十二香主有四人在此,牆頭那個鮮花般的美少女已是插翅難飛。
烈焰暴喝一聲,銅錘劃出一條黃影猛砸下來。慕容紫玫像被錘風激起般向後飄飛,片玉直刺輕塵肩頭。輕塵相貌俏麗,手中的柳葉刀寬不足三指,長僅一尺,就像是小孩的玩具。
眼見片玉刺來,她腰身一斜,柳葉刀閃電般劈出,竟是寸步不讓。紫玫纖手一沉,朝刀背削去,輕塵知道她寶刀厲害,招勢並未用老,手腕劃了個半圓,刀尖挑向紫玫柔頸。
若在平時,紫玫倚仗寶刀的鋒銳自然不懼,但此時身邊大敵環伺,如果被她纏住,那就不用打了。腦後風聲一緊,紫玫反手擋住烈焰的銅錘,左手挽住小弩對準輕塵的胸口鬆開機括。
片玉在銅錘上劃了一道深約寸許的刀口,紫玫右手被震得發麻。輕塵躲開弩矢,兩腳像沾在牆頭一般,柔腰平展,一招柔風捲葉削向紫玫腰間。刀光閃動,儘量讓她摸不清刀鋒所在。慕容紫玫嬌吒一聲,出人意料地從牆頭騰身而起直撲巨石。
巨石的鐵盾長刀可攻可守,對紫玫來說最不利於速戰,當下其餘三位香主都想到她是聲東擊西,並未圍攻反而散開守住去路。
金鐵交鳴聲不斷響起,片刻間鐵盾便被砍出十餘條刀痕。巨石藏身盾後,心下暗喜,這小丫頭看來只是幼稚,她寶刀再利,畢竟只有五寸來長,怎麼可能砍碎鐵盾?況且內力不足,再砍幾下,不用打,她自己就累趴下了。
紫玫咬牙又是狠狠一刀,刀尖穿透寸許厚的鐵盾,但自己也被震退一步。她似乎剛剛明白過來,不再與巨石硬拚,側身往盾上一靠,擋開身後一名紅衣漢子的銅棍,然後借勢躍起。
巨石一舞長刀正待追擊,突然胸口劇痛。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胸前潔白的箭羽,狂吼一聲,重重倒在雪中。
輕塵眼尖,看出紫玫先在盾上砍出缺口,然後藉機暗暗縫隙中射入一箭。巨石用慣了鐵盾,根本未曾留意胸口要害,毫無防備下頓時送命。輕塵連聲嬌喝,十餘名幫眾分成三組,各由一名香主帶領輪番進逼。
慕容紫玫竭力相抗,不多時已香汗淋漓。好在她寶刀在手,宮主又吩咐過必須生擒,眾人也不敢痛下殺手,否則早己屍橫就地。
紫玫刀弩齊施,又傷了四名幫眾,但左臂也中了一棍,劇痛徹骨。她自知難以倖免,浸透鮮血的紅衫一閃搶身而出,招招進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好不要臉!”
長街盡頭傳來一聲嬌喝。
紫玫顧不得回頭去看,先避過烈焰的銅錘,又削斷了一把鋼叉。而猛熾的厚背刀離膝蓋已不足兩寸,紫玫握緊片玉,咬牙盯著猛熾粗黑的脖子,拼著兩條腿被廢,也要砍下他的腦袋。
猛熾正暗喜得手,忽然聽到腦後風聲突緊,他顧不得擊倒紫玫,連忙轉身抵擋。“啪”一枚暗器正中面門,打得猛熾鼻血長流,他心裡一驚,仔細看時卻是一團雪球。猛熾氣得暴喝一聲,忽然一陣寒風吹在背上,冰涼的感覺直入心臟。
紫玫藉機刺死猛熾,喘著氣抬起頭來,只見兩名白衣少女蝴蝶般在刀光劍影中翩翩起舞。她不及多想,逕直殺入戰團。
星月湖的四名香主已損其二,十六名幫眾也折了半數。烈焰、輕塵見兩女武功不弱,萬難討得好去,只得尖嘯一聲,鎩羽而歸。
紫玫手足痠軟,一跤跌坐在雪地上。那兩名白衣少女奔過來攙住她的手臂,吱吱喳喳地問道:“你怎麼樣呀?這麼多血,你傷在哪兒了?痛不痛?他們是誰?你叫什麼名字呀?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啊……”
慕容紫玫苦笑著說:“你們一個一個問好不好……”
“我叫白玉鶯,她叫白玉鸝,我們是姐妹,孿生的哎。”
紫玫喘著口笑道:“怪不得你們倆長得一模一樣,連酒窩都生得一毫不差呢。”
兩姐妹吃吃的笑了起來。她們年紀與慕容紫玫相仿,肌膚勝雪,眉枝如畫,無論髮式、裝飾都一模一樣,就像彼此的影子嬌美無二。
紫玫動了動左臂,發現肩骨無恙,頓時放下心來,“我叫慕容紫玫,多謝兩……”
還沒說完,白氏姐妹便驚喜地叫了起來,“哎呀,你就是玫瑰仙子啊,怪不得生得這麼美呢。”
慕容紫玫一怔,沒想到自己的名聲竟然這麼響亮。
白氏姐妹是安定八極門弟子,回家途中路過臨河鎮,不料遇見名聲鵲起的玫瑰仙子,姐妹倆都是喜不自勝。
白玉鶯問道:“他們是什麼人?這麼多男人欺負你一個,真不要臉!”
慕容紫玫猶豫了一下,坦然將家中遭遇的慘變合盤托出。萬一自己落入敵手,也好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如果能將訊息傳到哥哥嫂嫂耳中最好。
白氏姐妹聽完,不約而同的拍拍胸口,“那幫傢伙真是太壞了!”
紫玫神色黯然,沉默一會兒,展顏笑道:“幸好遇上兩位姐姐,救了小妹。”
白氏姐妹小手攥成拳頭,異口同聲地說道:“行俠仗義正是我們習武之人的責任!”
聽到這樣老氣橫秋的話語由兩個黃鶯般清脆的聲音說出來,紫玫差點失笑出聲。但看到她們堅信不疑的表情,慕容紫玫心頭一陣感動。
三人來到絛縣已是午後,紫玫繼續朝西南走洛陽、巴蜀去尋師父,白玉鶯、白玉鸝則改道東行。三人認識時間雖短,卻是一見如故。慕容紫玫喜歡這對姐妹花的熱心和可愛,白氏姐妹更喜歡這個勇氣十足的美貌少女。臨別時三人依依不捨,白氏姐妹更讓出一匹馬,送給紫玫。
白玉鶯抱著馬頭說:“小白你可要乖乖聽話,記住把紫玫姐姐送到飄梅峰啊。”
白馬像是聽懂了似的揚了揚頭,發出一聲長嘶。
白玉鸝拿出一件大紅披風,掩住紫玫身上的血跡,又包了幾件衣服遞給她,這才揮手告別。
慕容紫玫目送姐妹倆消失在地平線上,嘆了口氣,轉身望著南方的茫茫林野。這裡離三師姐所居的洛陽還有三天的路程,去飄梅峰最少還需一個月。
她摸了摸馬頭,“小白,你可要把我送到飄梅峰啊。”
雖然模仿著白玉鶯的口氣,逗自己開心,但紫玫眼神卻充滿了落寞。
06
“淫婦,你知罪了嗎?”
百花觀音被痛苦和羞辱折磨得神智模糊,穴道剛一解開,便渾身癱軟,連頭都支不起來。
宮主幽深的眼睛冷冷看著面前的美婦,自己這麼多年的痛苦、委屈、恥辱都是因為這個狠毒的女人。
也許狠毒的女人都長得特別美,或者漂亮的女人總是心腸惡毒——至少,他所遇到的女人都是如此。苦等這麼多年,終於有機會懲罰這個狠毒的淫婦,他興奮的手腳發顫。蕭佛奴,我要讓你後悔自己所做作的一切!
一股軟綿綿的溫暖感覺春風般拂過身體,百花觀音慢慢睜開眼睛。腰臀被一雙堅硬的手掌抱住,白嫩的背脊靠在一個男子懷中,光潤的大腿左右分開,扯成一條直線。一片滑不溜手的凝脂間,腫脹的肉穴高高鼓起,豔紅肥厚的嫩肉鮮花般盛開。
發覺自己羞人的姿勢,百花觀音頓時面紅過耳。但身子微微一動,手腳就被身後那兩條手臂鋼箍般夾緊。她掙扎著叫道:“你認錯人了……我……我不是那樣子……”
宮主面無表情,冷冷說:“淫婦,你還要狡辯嗎?”
蕭佛奴一向優雅華貴,從容有致,但此時心裡惶急,不由淚水滾滾而下,哭著說:“……我是伏龍澗寨主慕容衛的妻子,根本就不認識你……我也沒有做過壞事……”
宮主猛然怒喝一聲,一掌將鑲金嵌玉的寶座扶手拍了個粉碎。
巨響過後,大殿裡一片死寂。
百花觀音被他的暴怒嚇得嬌軀顫抖,說不出話來。
宮主胸口的起伏慢慢平緩下來,伸手按在百花觀音下體嬌柔的花瓣上。
百花觀音掙扎著扭開身體,叫道:“別碰我!”
“哼!你這個賤人,以為我會操你的賤屄嗎?這樣下賤的淫婦,還不配讓我來操!”
宮主咬牙說著,拿出一根粗大的金龍。
百花觀音俏目圓睜,驚叫道:“不要!不要啊!”
宮主滿臉恨意地握著金龍,將猙獰的龍首,慢慢伸向百花觀音下腹。
冰涼的金屬觸到玉戶上柔嫩的肉片,百花觀音尖叫道:“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那太便宜你了。”
宮主冷冷道。
堅硬的金龍沒入鮮紅的嫩肉,鱗甲刮在肉壁上,傳傳陣陣痛楚。百花觀音滿臉淚光,痛不欲生的放聲大哭。
她哭得越厲害,宮主就越開心。他手中一用力,尺許長的金龍硬生生捅入近半。百花觀音哭聲一頓,紅豔豔的小嘴僵在半空,痛得喘不過氣來。
“啊……啊…啊……呀!哎呀……”
金龍進出間,百花觀音痛叫連聲。本來已經受傷的秘處被這個陌生男子一番粗暴的捅弄,又流出血來。殷紅的血跡順著鱗片的紋路,一直淌到那隻冷冰冰的手掌上。
眼中看著翻卷的嫩肉,鼻間嗅著頸中髮際的芬芳,宮主心中慾火與恨意交織在一起,越燒越旺,幾乎忍不住要扔掉金龍,把自己更為猙獰的巨陽抽到那個溫軟滑膩的肉穴內,狠狠操弄一番。他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忽然兩手握住蕭佛奴的膝彎一分。沉重的金龍從血淋淋的肉穴滑落,“當”的一聲,重重掉在地上。
宮主把幾近昏迷的百花觀音放在殘缺的寶椅上,伸手解開衣衫。手指剛碰到衣襟,又僵住了。他仰天看著黑沉沉的殿頂,種種慘痛泛上心頭。思索間,喉結上下微動,心神激盪。
“他媽的,操這個人盡可夫的爛婊子,沒得汙了自己的雞巴!”
片刻後,宮主慢慢直起腰,揮手一掌打在百花觀音美玉般的俏臉上。
昏昏沉沉中,百花觀音聽到他說:“我還給你這個淫婦準備了一匹玉馬。去嚐嚐它的滋味……”
慕容紫玫不敢在城鎮內停留,在路上尋了戶農家,婉言求住。那戶農家見到紫玫的相貌幾乎以為是仙女下凡,慌忙收拾了最好的一間住房,又取來被褥,打掃乾淨。
紫玫見那家主人還要出門借米煮給自己吃,心裡過意不去,連忙拉住那婦人,“大娘,別費心了,我跟你們一同吃好了。”
那婦人搓了搓圍裙,期期艾艾地說:“那……那……那可不成……”
紫玫好說歹說,才留住了她。
不多時,飯菜端上來。是一碗粟米,一碗醃羅卜。紫玫趕了一天的路,粟米雖然粗礪,也吃得十分香甜。
正吃間,門邊忽然露出一個小小的人頭。紫玫抬眼看去,卻是個七八歲的孩子,眼巴巴看著她那碗黃澄澄的粟米。紫玫衝他招了招手,“小弟弟,你過來。”手剛剛揚起,那孩子就連忙跑開了。
紫玫心裡納悶,悄悄走到窗邊張望。
歪歪斜斜的廚房裡影影綽綽坐著一群人,裡面沒有點燈,看不清面目。她暗暗握緊短刀,移到門邊。
門外腳步聲響,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紫玫一把扣住那人的脈門。“呀”的一聲驚呼,一個東西從那人手裡掉了下來。
藉著室內的火光,紫玫看出那人是房東的大女兒,知道自己風聲鶴嚦,鬧了誤會,連忙腳尖一挑,把那個還未落到地上的東西挑了起來。
紫玫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東西不由一愣,“這是什麼?芝麻?”
女孩驚魂未定,“稗……稗子……”
紫玫皺了皺眉頭,“稗子?拿稗子幹什麼?”
“給……給奶奶送飯……”
“給你奶奶吃這個?”
紫玫吃了一驚,忽間然明白過來,“你們吃的什麼?”
那女孩低下頭默不作聲。
兩人沉默片刻,紫玫把碗放到女孩手裡,慢慢走到桌邊。粟米的香氣陣陣飄來,她卻沒有半點食慾。
用來照明的火把漸漸熄滅,紫玫躺在炕上,呆呆看著土坯中露出的稻草,心裡五味雜陳。
兩天前她還是個不知人世苦惱的小女孩,無憂無慮,只會為了早上沒能睡會兒懶覺而不開心。短短兩天時間,她嚐到了生離死別滋味,也看到了人世間的苦難。原來人世間會而這麼多苦楚……
想著想著,紫玫心頭一酸,怔怔落下淚來。
第二天一早,紫玫悄然離開,臨行前,她把身上的金釵、銀鐲,甚至連腰裡的佩玉也拿出來,一併放在桌上。她知道這並無法改變他們的命運,但她不能不這麼做。
三天後,慕容紫玫紅衣白馬進入洛陽城。
如今天下割裂為十餘個國家,互相攻伐不斷。其中以定都洛陽的周國最為強大。周帝姚興本是燕國重將,篡位稱帝已近二十年。
洛陽城牆高大,氣勢恢弘,是天下有名的堅城,同時也是最為繁華的都市。
紫玫顧不上觀賞這座名城的風貌,依照三師姐所說的方位尋找紀大將軍府。
紀眉嫵母親早亡,父親紀重依照母親的遺願送她拜雪峰神尼為師。她雖然出身豪貴,卻沒而一點盛氣凌人的傲態,舉止嫻雅,性格柔順,是一個溫婉多禮的大家閨秀。
她比紫玫早入門一年,兩人年齡相差兩歲,親如姐妹。飄梅天天氣苦寒,每年最冷的三個月,紀重都會接女兒回家。這一次二師姐林香遠與紫玫的哥哥慕容勝成親,她也一同趕到伏龍澗,婚禮之後才回到洛陽。
紀眉嫵喜出望外地挽起紫玫的手,“你怎麼來了?呀,手這麼涼,快進來。”
慕容紫玫乍見親人,幾天來的傷心、委屈一下子湧上心頭,抽抽咽咽地哭了起來。
紀眉嫵見師妹神情有異,連忙把她拉進自己的閨房。
室內溫暖如春,金絲纏成的燻爐裡飄蕩著縷縷輕煙。一個華服少女坐在床頭,見兩人進來,款款起身。
“這是我師妹,慕容紫玫。這位是七公主,今天來找我玩。”
紀眉嫵一邊給兩人介紹,一邊把紫玫的披風取下來,“你不是一向穿紅衣嗎?怎麼換了白色的,這是湘綢,做工很精緻啊。”
聽到師姐宛如家常的話語,紫玫慢慢平靜下來,囔著鼻子小聲說:“這是借人家的,我的衣服沾了血,穿不成了。”
紀眉嫵一驚,“誰的血?路上遇到強盜了嗎?”
“我殺了幾個人。”
紫玫“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師姐,我爹死了……”
“啊?”
紀眉嫵抱住紫玫的肩頭,“怎麼會……紫玫,先別哭,慢慢說。”
七公主見兩姐妹有話要說,便起身福了一福,輕聲道:“紀姐姐、慕容姐姐,我先告辭了。”
兩人把她送到門外,外面自有宮女、太監伺候。
七公主暗暗看著紫玫細白的手指,心下豔羨不已。一般生為女兒,偏生她們能自由自在的縱橫江湖,快意恩仇。自己就沒有這個福氣,只能一輩子深居宮中。
環佩之聲遠去,慕容紫玫擦乾了淚水,將這幾天發生的事一一告訴師姐。
紀眉嫵聽罷,沉吟道:“師父曾說過伯父的武功極高明,在當今武林也是有數的高手。星月湖究竟是何方神聖,會有這麼多強徒?”
紫玫搖了搖頭,“我爹沒有來得及說……”
紀眉嫵見師妹眼圈又紅了,連忙溫言寬慰。
07
殿角放著一匹與真馬同樣大小的玉馬,鬃毛飛揚,前腿一曲一直,像是剛從殿外跑來一般,栩栩如生。馬背上有一團深入石紋的血色,宛如天成。正中豎著一支粗大的玉棒,色呈微紅,上面鏤刻花紋,佈滿顆粒。棒身不知用何物磨製,燈火中光暈流淌,滑潤無比。
宮主託著百花觀音正待放她上去,殿外突然響起一個清麗的女聲:“啟稟宮主,慕容衛的屍體已經帶到。”
“啊?”
百花觀音與宮主同時叫道。但百花觀音聲間裡充滿了驚駭,宮主卻是滿心歡喜。
慕容衛結滿冰霜的長鬚稀稀落落,沒有一絲生氣。宮主伸腳狠狠踩在慕容衛臉上,狂笑道:“死得好!死得好!慕容紫玫呢?”
輕塵低聲說:“慕容衛武功高強,屠長老身負重傷。屬下等竭力盤查,未找到寶藏的線索。慕容紫玫殺死巨石、猛熾兩位香主突圍逃生,霍長老正帶人沿途追趕。”
宮主心下一凜,宮中五長老、十二香主都是江湖中一流好手,又是有備而來,沒想到出動了火、土兩堂還無法生擒慕容紫玫,雪峰神尼門下竟然如此了得。
默想片刻,宮主鬆開腳,臉色一板,“如此無能!交待的兩件事一件都沒辦成!輕塵,你可知罪?”
輕塵身子一顫,伏在地上磕頭道:“屬下知罪,求宮主恩典,讓屬下戴罪立功。”
宮主冷冷哼了一聲,目光在輕塵顫抖的秀髮、肩頭上來回掃視。眼角一掃,突然看到慕容衛頜下光溜溜一片,那叢長鬚已盡數脫落。他心下起疑,顧不上理會輕塵,摸手在慕容衛下巴上摸了摸。觸手宛如冰霜,但光滑如石,竟然連毛囊也沒有一個。
他一言不發的撕開慕容衛的下裳,仔細看了一眼,身體頓時僵住。半晌後,他突然仰天爆發出一陣狂笑,“這個老東西竟然是個太監!哈哈哈哈……”
宮主收斂笑容,小心的扶起百花觀音,臉上的恨意淡了許多,溫言道:“沒想到他是個閹人……”
百花觀音憂傷地看著“丈夫”的屍體,淚水一滴滴落在高聳的圓乳上,對宮主的話恍若未聞。這十餘年來,他對自己忠心耿耿,當初若不是他拼生相救,自己母女早已化為刀下冤魂了。同時也心中訝異,難道宮主是因為自己嫁了人而要懲罰自己?他究竟是誰?
自己所受的苦楚原來只是誤會……蕭佛奴越想心中越是酸楚,眼淚越流越多。
宮主俯身抱起百花觀音香軟的身體,目光轉到輕塵身上,立刻轉冷,寒聲道:“你隨我來。”
輕塵連忙起身,跟著宮主走到屏風之後。
屏風後是一扇小門,宮主一扳機關,小門無聲無息地滑入石壁,露出一條長長的甬道。
輕塵還是第一次進入這個宮中禁地,不由心下忐忑。甬道兩旁並列著十間石室,洞頂一條線嵌著十餘枚碩大的明珠,散發出淡淡的熒輝。
甬道走盡之後,面前現出一個圓形的大廳,高約十丈,形狀渾圓,大廳中央是一個半人高的圓臺,色分黑白,交織成一個渾圓的太極圖。大廳頂部鑲著一個銀白色的月牙,不知是何物製成,竟然像真月亮一般發出清冷的光芒。月牙周圍嵌滿大大小小的明珠,宛如群星捧月。
除了進來的那條甬道,周圍還有四扇石門。輕塵算著路程遠近,知道此時已深入懷月峰中部,不由心下駭異。自己被收入星月湖門下已經十餘年,卻從來不知道主殿後還有這麼龐大的建築。
宮主抱著傷痛欲絕的貴婦徑直走入對面石門,門後又是一條向上的甬道,兩排並列著數間石室。甬道盡頭最高處是一個華麗無比的玉門,門楣上刻著一個小小的甲字。
室內覆蓋著厚厚的毛皮,盡是純白顏色,絨毛直沒腳踝。正中是一張巨床,錦衾繡被宛如花叢。
宮主把百花觀音放在床上,拉過錦被,順手拂了她的穴道。蕭佛奴身上三天來第一次碰到溫暖的被褥,她疲倦已極,不過時便沉沉睡去。
宮主盯著跪在地上戰慄的俏麗女子,忽然一笑,柔聲道:“把衣服脫了。”
輕塵不敢怠慢,立即解開米黃色的勁裝,褪去裙褌,然後除下身前的抹胸。
她雖然已年近三十,但長年修習內家真氣,身體依然像少女般玲瓏有致。當宮主冰冷的手指碰到肩頭,輕塵不由顫抖了一下。
“怎麼?不樂意嗎?”
輕塵忙道:“屬下不敢。”
“哼,我看你好像有些不開心啊。”
輕塵雖然身在魔教,但一向潔身自好,十餘年來從未讓男子近身,此時聽到宮主口氣不善,連忙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低聲說:“謝主子恩典。”
“怎麼?還讓我伺候你嗎?”
宮主懶懶說。
輕塵連忙膝行到宮主身前,俯首解開他的衣衫。當看清宮主身下猙獰的巨物,輕塵的俏臉頓時嚇得雪白。
那根陽具還未勃起已有半尺長短,龜頭足有兒拳大小,紫紅髮亮。棒身上螺旋狀繞著一圈圈的突起,像是嵌著一顆顆暗紅色的圓珠。棒身中部鼓起一圈肉瘤,瘤上遍佈肉刺,然後又細了下去,一直到陽具根部。根部與小腹相連的地方像章魚般伸出一圈長如人指的觸手,但比手指細了許多,數不清多少。
看到如此恐怖的怪物,輕塵心裡呯呯亂跳,腦中一片混亂。
宮主等的不耐煩,略一運功,那些觸手“啪”的一聲合緊,裹住棒身,擠得密不透風。
輕塵驚醒過來,艱難的嚥了口吐沫,張口含住宮主的龜頭。她拚命伸直脖子,儘量吞入。但宮主的陽具實在過於長大,龜頭已經擠入咽喉,嘴唇才剛剛碰到那些肉刺。
她喉中做著吞嚥動作,被棒身緊緊壓住的舌頭使勁捲動,舔弄上面的顆粒,柔軟的紅唇間,倒生的肉刺起伏不定。對於那些觸手,她的口腔已經無能為力,只能瞧著它們在眼前忽屈忽伸,示威般動個不停。
肉棒漸漸勃起,堅硬似鐵,死死撐開牙關,龜頭擠在喉中,塞得輕塵喘不過氣來。忽然喉中一鬆,龜頭退了出來。棒身上的顆粒打在牙齒上隱隱作響。
勃起的肉棒長近尺許,粗如兒臂,沾滿口水的突起一顆顆閃動著妖異的光芒。輕塵身為十二香主之一,面對再強硬的對手也未曾怕過,但此時看著這根陽具,心裡不由泛起陣陣寒意。她細聲哀求道:“求主子輕一些……”
宮主冷笑一聲,“你自己上來吧,輕重隨你。”
輕塵面紅耳赤地跪伏在宮主身上,兩手先在秘處揉搓一會兒,待久未經人事的花徑滲出蜜露,才對準陽具緩緩坐下。
粗大的龜頭擠入花瓣,像火熱的拳頭伸入體內。輕塵咬緊牙關用力沉腰,螺紋狀的顆粒劃在肉壁上陣陣痠疼,當那個肉瘤沒入花瓣,頂在陰道口時,輕塵再也坐不下去,只好聳身退出,再使力向下。但套弄多時,肉瘤始終卡在肉穴之外。她害怕宮主生氣,悄悄看了他一眼。
宮主似乎並不在意肉棒未能盡興,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伸手玩弄她的乳尖。
輕塵鬆了口氣,圓臀拋上拋下,動作更加賣力。習慣了那些顆粒之後,痛楚漸漸消散,久曠的秘處傳來陣陣直入骨髓的酥麻,肉穴內淫水淋漓。
半個時辰之後,輕塵嬌軀一顫,已然洩了身子。宮主見狀翻身而起,將輕塵壓在床上,下身一挺,巨陽狠狠插入溫暖多汁的肉穴,連肉瘤也沒入其中。
輕塵低叫一聲,只覺柔嫩的肉穴被堅硬的棒身完全撐滿,龜頭緊緊抵住子宮入口,又酸又麻。顆粒、肉刺磨擦在肉壁上,無微不至,留在體內的觸手像手指般拂弄著花蒂,下體快感連連。
接著肉棒退出,輕塵才也感覺到肉刺的真正威力,粗大的肉瘤本已氣勢凌人,此時上面密佈的倒刺一根根都勾在肉壁上,幾乎把她的魂魄都勾了出來。肉瘤只進出幾下,輕塵便尖叫著渾身顫抖,陰精噴湧。
宮主冷冷一笑,下身猛然一挺,就在陰精噴出的同時,狠狠刺入,這次連觸手的尖端也沒入輕塵體內。
輕塵滿臉潮紅,星眸半睜半閉,手腳無力的微微抽動,感受著那股莫大的快感,口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宮主又抽送片刻,待她身子又一次火熱起來,立即挺腰長驅直入。他的陽具早已抵至陰道末端,這次刺入他沒有立刻拔出,而是繼續前伸。狹小的子宮口被龜頭擠得連連倒退,陰道內再沒有一絲空隙。
輕塵顫抖著等待又一次高潮,忽然陰道口處一緊,那些沒入體內的觸手翻卷過來,勾住陰道口的嫩肉,向外扯動,肉棒順著被扯直的肉壁直入肉穴深處。接著體內一震,龜頭已經擠入宮頸。
輕塵痛得尖叫起來,“主子……主子……輕一些……別再進了……”
宮主冷笑道:“不舒服嗎?”
輕塵忍痛道:“伺候主子……是屬下的福氣……”
“不願意主子這樣操你嗎?”
輕塵含淚說:“屬下人是主子的,主子想怎麼……操,就怎麼操……”
宮主哼了一聲,腰身使力。輕塵雖然武功高強,也痛得面容扭曲,但只能咬牙死死忍著。
肉棒撕開宮頸擠入子宮,終於停了下來。輕塵痛得死去活來,剛剛鬆了口氣,忽然體內一熱,肉棒像火柱般炙熱起來。接著真氣像被陽具吸引一般湧出丹田。
輕塵大驚失色,連忙撐起身子,想退出肉棒。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手腳軟綿綿沒有一點力道。而剛才的兩次高潮使她全身收緊,連在體內不斷流動的真氣也都蓄入了丹田。
輕塵想放聲大叫,可舌頭也不聽使喚。她呆呆看著宮主,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吸取自己功力。即使把自己榨乾,他最多隻能吸取自己一半的功力,另一半都在採補中白白浪費。自己身為下屬,自然會拚死效力,何必費此周折?
那張蒼白的面容漸漸模糊,終於消失在黑暗裡……
【朱顏血-紫玫】(全)作者:狂紫 01 ~ 07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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