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女珊達 · 合集 第十章 我為親密至友的你祈禱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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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為親密至友的你祈禱
這時,周遭一片沉寂。
——原IWC世界重量級女王 流藤惠子著
摘錄於《戰鬥中的女神們》
“快報!快報!職業摔角新聞~…XI!各位觀眾朋友,晚安!大家都知道,距離一年一度的職業摔角總賽“夢幻靚女大對決”只有一星期了,今年由IWC熱情贊助,精彩可期!而最令人期待的,就是絕不輕易出手的IWC總帥茱麗亞,也決定親自出馬,與神秘蒙面女珊達對決。這場“魔王”與“雷女”的火拼,票早被搶光。我們TVA也將作全程轉播,想必各位觀眾都等不及了。最後是個小小的不幸訊息,隸屬東洋女子摔角的流藤惠子,因練習受傷,已確定無法參加比賽,在此我們祝她早日康復。以上是這節的摔角快報,記者服部感謝大家的收看。……”
舒適的病房裡寂靜無聲,穿著摔角練習服的珊達躺在床上。
她臉上仍戴著那副金藍線條的閃電面具,左膝小腿肚突出一塊白色僵硬的筒狀物,仔細一看,原來是石膏的打模。
惠子坐在床邊的簡易摺疊椅上,靜靜地望著她。
站在窗前的是紐頓,她抱著身子若有所思地凝視遠方。
“嘎吱!”
門被開啟,珊達和紐頓一齊望去,出現的是一個熟悉的高挑身影。
“由紀子!”
“嘿!大家好!”
她親切地打著招呼。
“梨加從美國傳來訊息,她已經開始聯絡。”
聽到這話,惠子的精神一振。
“由紀子學姊,梨加還有多說什麼嗎?”
由紀子笑笑。
“嗯,她說FBI開始採取行動作調查,不僅針對你們在克麗絲皇后號上的事,還有七年前麗子的離奇失蹤。雖說隔了這麼久,證據都被湮滅,調查起來很棘手;但無論如何,這是個向世人揭發IWC罪行的好機會。”
聽到這個好訊息,室內的氣氛變得很輕鬆,大家的臉上都浮現出笑容。
原來,自從惠子她們逃出虎口後,關於IWC地下的殘暴罪行就再也掩不住了;她們就是兩個活生生的證人,而東洋女子摔角社長秘書梨加,也為此特地赴美,協助相關人員的調查。
“雖不是有絕對的把握,但在開賽前這段時間,IWC方面該不會輕舉妄動。
只要能在這期間收集到更多的證據……”
由紀子說著走到床邊。
“而你,珊達,你和紐頓就能擺脫被追殺的危險了!”
說著她拉起珊達的手。
“謝謝你,由紀子!”
由紀子的眼光顯得霧濛濛,她像是深受感動,也像在回想過往時光。
“剛開始看到你,我和梨加就在猜測你和麗子的關係,沒想到你真是麗子的妹妹。我們都希望麗子仍平安活著,但……”
頓時,房內陷入一片憂傷的沉默。
“由紀子學姊!”
惠子打破沉默。
“喔,是的。我已經對新聞界釋出訊息,說受傷的是惠子;而且醫院是親戚開的,所有人員都被要求不得洩露秘密。我想,珊達在這裡藏一段時間是沒問題的。”
惠子轉向珊達。
“珊達,在家裡我還有你備用的面具和摔角服。”
珊達顯得很驚訝,臉上流露出一種猶豫不決的神情。
“惠子,你真的要……?”
紐頓和由紀子也都望著她。
“我和珊達的體型相近,又都留著長髮……”
惠子一臉堅決地說,同時還露出無懼的笑容。
“所以,我要代替珊達出賽,擊敗茱麗亞。”
茱麗亞是女子摔角界的女王,也是IWC的總帥。
在麗子遇害後七年的今天,她是珊達心中最後一個仇人,也是最強的勁敵。
而惠子,她為什麼願意插手珊達的家務事?而且要面對的是像茱麗亞這樣重量級的天王人物。
這一切惠子自己也不清楚。
她只感到莫名的亢奮,每天無日無夜地進行急訓,一心只有即將來臨的比賽。
就這樣,時光在不知不覺中飛逝……。
* * * * *
“珊達,檢查的結果是你的脛骨折斷了。”
在比賽前一晚,惠子又去探視珊達。
“嗯!嗯嗯……”
珊達應著。
“茱麗亞下手真狠……”
珊達的傷,是茱麗亞把她掃到一旁時造成的。
“明天……就是決戰的時刻。”
珊達臉上的肌肉一緊,咬牙切齒地說出。
“茱麗亞的實力真是高深莫測。”
“……”
“對了,惠子……”
珊達用她神秘的青色瞳仁直視惠子。
“你真的要替我向茱麗亞挑戰嗎?”
“是的!”
惠子毫無懼色,她的聲音透露出果敢的決心。
“但是,為什麼?”
“這是我們反擊的最好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若未能適時制止,比賽後IWC勢必更加囂張。只要再不採取行動,就只能坐以待斃了。我的身體狀況不差,再加上這些日子來的訓練……。”
她義無反顧的語調聽來冷冷的,一句句都像是射出的鏢,沒有迴轉的餘地。
“無論如何,但願老天有眼,讓我們真能給IWC一次致命的痛擊。”
“惠子……”
“別擔心,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也真想試試自己的能耐,和茱麗亞那魔王在擂臺上單挑呢!……”
她的聲音顯得很悲壯,珊達感染這氣氛,也沉默起來。
惠子看著珊達清麗姣好的面容,蒙上一層淡淡的憂傷,覺得很不忍。
“珊達!”
“惠子,我知道,你已經下了決心……”
珊達以一種驚訝帶著欣賞的目光看著她。
“嗯,真想不到……”
“什麼?”
“惠子,我們相識還不到半年,但這些日子來你的變化……想以前的惠子雖然是很強的選手,個性卻很孩子氣又依賴。現在,你願意替我去對抗茱麗亞,變得比我還堅強了……。”
“喔?”
“惠子,祝你好運,請多多保重。”
房內再度陷入沉默。
直到值夜護士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她們才回過神,看錶發現已是午夜時分了。
“那麼,珊達!我得走了。”
忽然,她死命抓住惠子的手。
“珊達?”
“惠子,人…人家……”
珊達的唇微微開啟,卻欲言又止。
“人…人家想……”
惠子明白珊達的意思,微笑地坐在床邊,她的臉貼著珊達的臉低語著。
“好,今天我陪你。”
不讓珊達多說什麼,惠子的唇已經吻了上去。
珊達全身發熱,惠子手撫過的地方,更是火燒火燎地爆發起來。
惠子的舌尖如竄動的火苗,遊移在她耳根與頸問的線條。
“嗯……”
珊達哼喘著。
惠子的手覆上她胸前早已汗溼的隆起處、輕緩地揉弄起來;峰頂尖挺的乳頭,起伏如白浪中紅豔的玫瑰花辦。
惠子的手指慢慢滑向珊達的花之井、蜜之泉,那兒早已絢麗繽紛、蜜液泉湧了。
“啊…啊啊……”
彷彿受不了這愛撫傳來的陣陣快感,珊達嬌滴滴地嚶嚀起來。
惠子把頭埋下,珊達下身處早已溼成一灘,頂處兩片彎刀狀的隆起,如映現湖面的新月。
“嗯……”
惠子猛汲取那灘香甜的液汁,陣陣電擊般的快感流竄過全身。
當惠子的舌尖探到她圓潤充血的果核時,珊達的身子向後一仰,埋在深處的燦爛淫花一覽無遺。
“惠…惠子!”
珊達喘不過氣來。
“珊達!”
兩人同時攀上慾海的巨浪,波波襲來,共同葬身在這片無涯的狂喜中。
當高潮退去,珊達虛脫地癱在床上,像洩了氣的皮球。
惠子不放鬆,用滿是愛液芳香的唇去填她的嘴,珊達貪婪地吸吮起來。
“夜才剛開始呢!”
窗外是月色朦隴的東京街頭,靜靜迎接第二天帶來的新挑戰。
房內,兩人捲入更熾熱的纏綿中……。
* * * * *
天還末亮,珊達酣酣沉睡著。
惠子望著她好一會,才依戀不捨地起身要走。
到了門口,她又回過身,重新走到床邊瞧著珊達。
她彎下身子,在珊達的臉頰深深一吻,悄然無聲地走了。
在她走後,門牙緩緩闔上,最後發出砰的一聲。
珊達醒來,眼角滑落下淚珠,這一切惠子都看不到了。
走廊上回響著她離去的腳步聲。
* * * * *
“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今年度的職業摔角總賽“夢幻靚女大對決”就要正式展開了。本臺為了服務觀眾,將對所有賽程作現場實況轉播。記者服部和由紀子也將在這裡陪伴大家,一起來關心最新戰況。是不是,由紀子?”
“是的,服部!這次的比賽一開始就倍受矚目,除了是一年一度的總決賽外,最主要是因為齊聚了各方高手,精彩可期……”
* * * * *
“直樹,快起床了!”
“喔!嗯……”
“快點,要來不及啦!”
“唔!嗯……”
“看,擂臺邊最好的位子呢!”
“嗯……”
“直樹,你是怎麼了,只會哼哼哈哈?”
“噢!哎呀!你在吵什麼啦?”
“摔角賽啊!你的紀江要出場了!”
“紀江?什麼你的我的?反正惠子又沒辦法參加比賽。”
“喂喂,你這花心大蘿蔔,什麼時候移情別戀,捧起惠子的場啦!”
“那有?”
“別否認了,你的話還不夠清楚嗎?”
“你這臭小子,我喜歡誰,幹你什麼事?這是我的自由。”
* * * * *
兩個大男生鬥起嘴來。
從大會開始到現在,開賽的鈴聲不知響過幾次,惠子算不清,也無心去算。
“珊達”和茱麗亞的比賽安排在最後一場,也就是壓軸。
惠子一直待在個人的休息室裡,聽著外面傳來時高時低的歡呼吶喊聲,擂臺上正在酣戰中。
她抬起頭來,看見鏡中神似珊達的身影。珊達的摔角服和麵具就像訂做的適合自己,雙唇也塗成那種眩眼的硃砂紅。
她不再困惑了,心中感到莫名的充實篤定。
外面又傳來開賽的鈴聲,惠子知道,該她出場了。
* * * * *
“……東京巨蛋體育館裡5萬名的觀眾,從早等到現在,就一直期待著最後的壓軸─“雷女”珊達與“魔王”茱麗亞的世紀大對決。儘管已是深夜了,卻沒有人捨得離開。由紀子,觀眾的情緒仍是非常高昂吧?”
“是的,儘管這話說的苛薄了點,但卻是事實。實際上,今天所有的賽程都可說是這場超級王者賽的暖身罷了,內行的觀眾都知道好戲才剛要上場呢!”
開賽的鑼聲轟天響起,讓人感到彷彿是審判命運的天庭開始了。
惠子望著擂臺,只覺得四周亂哄哄的,直到那熟悉的樂章響起,她才回過神,稍微整理一下身上青色的披風,穩健地邁出步伐。
“各位觀眾朋友,令人期待的一刻終於來到了!只要聽到莫札特“雷神”交響曲,就知道現在進場的是神秘又令人膽寒的“雷女”珊達!”
惠子心情很複雜,珊達跟她說過,她之所以選擇莫札特的“雷神”交響曲作出場樂,就是因為那是姊姊最愛的樂曲。
而麗子遇害多年,珊達負傷療養,自己成了珊達的替身,為她出征……成敗不明。
她抬頭望著天花板上炫眼的燈光,亮閃閃的一片,覺得此刻的心情也是這樣不知所以的茫然吧。
無數的小光環像夜空的星光,那麼遙遠、卻又觸手可及……。
由於巨蛋體育場特殊的設計,歡呼聲似一波波巨浪襲來,幾乎要將惠子淹沒。
“現在,珊達正精神奕奕的走向擂臺,全場觀眾對她報以的熱烈掌聲,大概也只有她才擔當得起。事實上,只要珊達今天能擊敗對手,就證明了她是當今女子摔角界的女王,再沒有比她更強的人了。”
在惠子站上擂臺的剎那,全場燈光瞬間熄滅,下一秒鐘另一花道的燈光,又一片地亮起;伴隨而起的還有貝多芬雄壯的“命運”交響曲。
“現在,由左花道入場的是IWC的總帥、也是唯一能對珊達構成威脅的“魔王”茱麗亞……”
是的,“魔王”……。
看著茱麗亞一身黑的高大身軀,惠子想,我今天真是遇到對手了。
* * * * *
“哇!坐了12個小時,屁股都坐扁了!”
“嗯!是啊……”
“紀江輸得真可惜。”
“唔…嗯……”
“珊達的比賽就要開始了!”
“嗯……”
* * * * *
病房裡的電視傳來陣陣歡呼鼓掌聲,上面正是惠子與茱麗亞相對而立的特寫。
珊達直起身,目不轉睛地盯著四方的螢幕。
“在紅區的是代表IWC的茱麗亞,體重88公斤。”
老天,請聽我說,現在是我最親愛至友面臨決定性一戰的時刻……。
“在藍區的是隸屬於東洋女子摔……”
我什麼都不奢求,因為我的至友已為我付出一切……。
““雷女”珊達,體重70公斤。”
所以,老天,這是我第一次向您祈禱,請千萬要保佑我的至友惠子,如此我才能安心……。
* * * * *
歡呼聲平息了。
四下一片靜寂,像整個宇宙都在等待什麼。
穿著黑色羽織披風的茱麗亞,冷冷地站著,一動也不動。
她細長的雙眉下那對藍色眸子,卻毫不放鬆地搜尋著對面的“珊達”。
茱麗亞緩緩脫下披風,她裡面那件黑底的摔角衣上亂竄的腥紅線條,像是晃動的火苗或是噴濺的血液,令人觸目驚心。
她倆四日交接,一陣電光劍影,一場無聲的戰鬥開打。
當場內的觀眾隨著開賽鑼聲起鬨爆發時,兩人早已廝殺了好一陣。
惠子先飛速衝到場中,朝著緩步而來的茱麗亞來一計“抱拳衝”,茱麗亞接球般迎向她,兩人牢牢纏泡在一起。
“兩人已展開正面性的衝突!”
“我不認為那小妞會安然無恙。”
當兩人緊緊糾纏在一起的時候,茱麗亞低語著。
惠子真是嚇了一跳,茱麗亞早就看穿了。
“你別裝了,惠子!”
惠子不知該如何反應,她真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洩底了,只好保持著冷淡的笑。
“沒想到茱麗亞小姐這麼好眼力。”
“嘿嘿……”
茱麗亞露出得意又帶著輕蔑的笑。
“雖然搞不懂你是怎麼想的,但是……憑你也想撂倒我嗎?”
“不試怎麼知道。”
“小姑娘,話別說得太滿,不過既然來了,就陪你玩玩吧!”
說著就猛力甩開惠子纏繞的手,跳開一段距離。
惠子不甘勢弱,馬上又衝撞上去,茱麗亞蹲好馬步迎接她。
“珊達先發制人來個“抬腿踢””惠子的腿彈簧似彈跳起,錐子般對準茱麗亞的頭部側邊鑋去,但被茱麗亞秋風掃落葉地輕輕一撥,就撥到旁邊去了。
惠子不氣餒,接連使出左下踼、右中踢……,但都未擊中。
““雷女”珊達持續出招,但對“魔王”似乎產生不了作用。”
在使出第4擊的時候,腳底傳來的碰撞感,讓惠子誤以為她踢中了目標,但剎時天旋地轉起來。
原來茱麗亞抓住惠子飛來的雙腿,給她來個後空摔。
就這樣,惠子給頭下腳上的丟了出去。
“唉啊!”
惠子大喊出聲。
她勉強維持架勢,在擂臺上來個翻滾,就又趁勢猛撞向茱麗亞。
“看我的“側劈功”!”
惠子搏命出擊,但眼前的茱麗亞卻不見了蹤影;只感到耳際一道利鋒劃過,惠子忙蹲身,剛好躲過,原來茱麗亞早藏到一旁,想要來個突擊。
“哇!……”
場內歡聲雷動,觀眾因這短短6秒鐘內,雙方激烈的你來我往而亢奮著。
“哈!精彩精彩!珊達先採取一輪正面性攻擊,茱麗亞一面反擊,一面趁機突襲。在短短的瞬間,兩人姿勢變化萬千,真是令人目不暇給……”
趁茱麗亞還未站穩,惠子當機立斷,立刻又撲了上去。
她拳腳兼施,四肢分解似朝不同方向揮去。
“珊達使出全力火拼。看樣子,茱麗亞得有一番苦戰呢!是不是,由紀子?”
“嗯……”
由紀子的語氣聽來有所遲疑。
“由紀子,那在你看來……”
“是的,珊達恐怕還有硬戰要打……”
* * * * *
“直樹,快看!珊達真厲害!比起你那個XX還要強喔!”
“哎呀!你這人真吵!”
* * * * *
“啊……”
惠子感到手被什麼銬牢,再也揮不動。
原來是茱麗亞將自己的手緊緊擒住,她抬起頭滿是蔑視地看著惠子。
“臭丫頭,這種雕蟲小技,簡直汙了我的手,呸!”
“啊…嗚……”
茱麗亞使力夾緊惠子的手腕,隨著茱麗亞的動作,傳來喀啦喀啦的聲音。
“真是廢物!”
說著,就朝惠子的腹部以手刀擊去。
剎時,惠子身子像給巨風颳過,她往前倒了下去,茱麗亞又往她的下顎補上一腳,惠子往後倒去,茱麗亞來一計迴旋踢……。
就這樣,惠子毫無反擊餘地,任茱麗亞冷血襲擊的擺佈。
“啊!珊達完全陷入茱麗亞的掌握,處於被動挨打的困境。”
“惠子,你實在不長進……珊達在這種狀況下,一定還會奮力反擊……我太高估你了!”
茱麗亞的聲音,在意識朦朧的惠子聽來斷斷續續、似有若無,像來自遠方、卻又異常清晰。
* * * * *
“哎!惠子……”
病房中的珊達面無血色。
她冒著冷汗、雙手顫抖,嘴中不斷呢喃著。
“啊!真慘…”
“……”
這時,像天啟般,惠子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是的,就是這樣……”
惠子想,因為穿上珊達的衣服、戴著她的面具、代替她出場,就一心模仿珊達的動作招式,反而讓自己應有的實力無法發揮。
是的,就因為只想扮演珊達,才這麼礙手礙腳。
想通的惠子把身子往後一仰,順利躲過茱麗亞迎面襲來的致命性一擊。
茱麗亞顯得很懊惱,她大概想,這一拳下來就能把惠子解決,又給她躲掉。
她的動作慢了下來,惠子則一股作氣站起身,返到場邊。
“珊達振作起精神,退到一邊等待重新出擊呢!”
“臭婆娘,別想逃!”
盛怒的茱麗亞直挺挺衝來,銀幕上的特寫,顯示她那雙突然圓睜放大的眼。
原來,返到場邊的惠子突然利用繩索的反作用力,出其不意地衝出來,她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惠子!”
珊達忘形地叫了起來。
她冒著冷汗、雙手顫抖,嘴中不斷呢喃著。
“啊!真慘…”
“……”
這時,像天啟般,惠子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是的,就是這樣……”
惠子想,因為穿上珊達的衣服、戴著她的面具、代替她出場,就一心模仿珊達的動作招式,反而讓自己應有的實力無法發揮。
是的,就因為只想扮演珊達,才這麼礙手礙腳。
想通的惠子把身子往後一仰,順利躲過茱麗亞迎面襲來的致命性一擊。
茱麗亞顯得很懊惱,她大概想,這一拳下來就能把惠子解決,又給她躲掉。
她的動作慢了下來,惠子則一股作氣站起身,返到場邊。
“珊達振作起精神,退到一邊等待重新出擊呢!”
“臭婆娘,別想逃!”
盛怒的茱麗亞直挺挺衝來,銀幕上的特寫,顯示她那雙突然圓睜放大的眼。
原來,返到場邊的惠子突然利用繩索的反作用力,出其不意地衝出來,她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惠子!”
珊達忘形地叫了起來。
* * * * *
“直樹,你快看!”
“什麼?那裡?”
* * * * *
““斯普雷克斯”!”
惠子緊並的雙腿如錐子朝茱麗亞的頸部鑽去,茱麗亞來不及防備,就這樣赤裸裸承受惠子的重創……。
在一聲巨大的碰撞聲後,茱麗亞動也不動、靜止好一會。
重又站直身子的惠子在一旁看著她。
感覺很久很久後,茱麗亞才如被伐的巨木,“砰”的一聲向前倒下,一陣迴響在場內迴盪了好久,才漸漸消逝。
這時,周遭一片沉寂。
終曲 遠 雷 1999.02.12 “譁!譁……”
剎時,在寂靜中爆響出觀眾的歡呼,像一陣漩渦般襲捲整個場內。
“啊!真不可思議,“魔王”茱麗亞竟然被擊倒!這真是今晚比賽進行到現在最驚人的畫面呢!”
惠子冷眼看著趴在那動也不動的茱麗亞,心裡盤算。
這一擊雖然奏效,但決不可能讓茱麗亞這樣身經百戰的高手,就這麼倒地不起。
果然,茱麗亞緩緩起身。
“哦!“魔王”就是“魔王”,這樣的重擊讓常人足以喪命,茱麗亞卻能夠若無其事地在站起身。”
雖說是若無其事,但絲絲的鮮血卻從茱麗亞的鼻孔與嘴角滲出。
惠子見了,不禁心頭髮毛。
茱麗亞還笑得出來。
她的笑如此淒厲深沉,讓人由腳底一陣陣冷上來。
“不僅將我擊倒在地……”
儘管觀眾的鼓譟聲依舊,茱麗亞的聲音還是很清楚地傳到惠子的耳裡。
“還讓我受傷流血,哈哈!”
說著就用手去擦拭嘴角的血。
惠子還摸不清她的意思。
就在瞬間,茱麗亞已逼近眼前……。
“啊!”
來不及多想,惠子感到腹部遭受雷劈般的創擊,就這樣被丟擲擂臺外,在地上翻滾一陣後才停止。
“啊!好猛的一拳。茱麗亞的“鷹掌”真是名不虛傳!”
過了一會,惠子才抱住下腹勉強站起來。
真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今天究竟鹿死誰手還未定呢。
“喂!臭婆娘,快點爬上來吧!難道比賽就這樣結束了嗎?”
受茱麗亞的挑釁,惠子心一橫,咬牙攀著繩索利用反彈力飛越茱麗亞的頭頂,重回擂臺。
兩人正對著,眼中都射出狠狠的兇光。
這時,全場再度陷入一片沉寂,觀眾都屏息凝神地等待她們的交手。
“現在真是關鍵性時刻!珊達和茱麗亞都靜止不動,像在等著對方先出手、或在考慮要由那一招;而觀眾也都緊盯著看,唯恐錯過任何細節。”
* * * * *
“直樹,真是精彩,不是嗎?”
“咦?……”
“怎麼啦?看你怪怪的。”
“莫非……,難道她是惠子?”
* * * * *
“惠子!”
一直守在電視前的珊達,到現在都還沒休息。
她面具下那對有青有黑的瞳孔,因興奮緊張而放大,畫面上正是惠子那張堅毅勇敢的臉龐。
像要迎接狂風巨浪,她的頭傲然地抬起。
“惠子!”
珊達低喚著,擂臺上的戰鬥也隨之風湧雲起。
* * * * *
茱麗亞先採取攻勢。
疾風般茱麗亞已襲捲到惠子眼前,伴著狂嘯聲,她的手如劈刀鉤來。
惠子來不及閃,勉強抬手去擋,一股撕裂的刺痛傳來。
“哎呀!”
惠子的身子一震,就如猛力被擲的皮球彈跳起來。
“茱麗亞開始猛攻,珊達看來要招架不住了。”
好幾次,茱麗亞用側腿橫掃過惠子的身子,惠子被逼到角落。
終於,茱麗亞還是得逞,就在惠子被掃落下來的時候,她奮力來個“彈簧蹬”
,就這樣凌空飛起。
“噢!珊達開始反撲了!”
“這計低角度的“凌空下踢”做得好!”
由紀子由衷讚美著。
“混蛋!”
茱麗亞秋風掃落葉般輕輕一撥,就躲過了。
惠子馬上又站起來,朝茱麗亞衝撞過去。
像要來個硬碰硬,茱麗亞也猛撞上丟,就在兩人要撞到一起的瞬間……。
“咦?”
惠子忽然不見了蹤影,茱麗亞慌張地四處搜尋。
下一剎那,惠子從左邊衝出,就像突起的龍捲風暴。
“啊!珊達又使出她的絕技“斯普雷克斯”。”
“現在出擊正是時候!”
由紀子也為惠子高興。
就在現場5萬名觀眾和其他數以萬計的電視觀眾面前,惠子飛梭般的雙腿眼見就要碰觸茱麗亞的脖子。
但……。
“啊!”
惠子的身子像個沙包飛彈出去,狠狠跌個倒栽蔥。
“賤貨,居然想用同招擊潰我,你當我白痴啊!”
惠子趴在那兒,只顧著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
* * * * *
“直樹,珊達現在很危險呢!”
“啊!惠子……”
“直樹,你在亂叫什麼?”
* * * * *
“珊達!”
紀江在擂臺邊大喊。
她緊扒著繩索,聲音因嘶喊而沙啞。
“珊達,不好了!危險啊!”
茱麗亞持續一連猛攻,每次“珊達”都以最近的距離驚險閃過。
紀江好像自己就是“珊達”冷汗早已流了一身,手掌又溼又滑,根本握不住繩索。
當想到“珊達”好像輸走了,她感到心頭一陣抽動。
“惠子!”
也許她覺得極端無助、或是珊達讓她聯想起惠子,不知情的紀江,不禁脫口喊出她以為正在療傷的至友的名字。
“只能為她禱告了!”
身後傳來陌生的聲音,紀江驚訝地回過頭。
“你、你是……”
站在那兒、披著羽織長袍的是……。
“IWC的紐頓!”
“是的,紀江,很高興認識你。”
紐頓微笑說著。
她往紀江身邊挪近,同時很專注地看著擂臺的情況。
“你…你有什麼企圖?”
紀江防衛性地間,她對任何IWC的人都不具好感。
紐頓有點尷尬,但她仍耐著性子回答。
“紀江,你不用害怕,我現在已經不是IWC的人了,難道你沒聽惠子說過?”
“是這樣的嗎?”
紐頓微微笑了一下,就又把目光移向擂臺。
“確實有實力上的差距。但是,選手上了擂臺,就得靠自己,更何況這是她志願上場的。場邊的我們只能默默替她祈禱了!”
“咦?”
“那個女孩很可愛,我蠻喜歡她的。惠子是你的好友,你也是由衷地為她打氣吧?”
“惠子?”
紀江忍不住插口間道。
“我沒聽錯吧?你說…你說在臺上的是惠子?”
“看來你還真被蒙在鼓裹……”
像要辨識什麼,紀江猛睜大了眼。
“什…什麼?那…那是……”
* * * * *
“惠…惠子啊!那就是流藤惠子!”
“直樹,冷靜點,你在胡扯什麼?”
“沒錯,那就是惠子!”
“惠子?惠子在那裡?”
“在擂臺上跟茱麗亞對決的不是“珊達”啊!”
“哦?這是怎麼回事?”
* * * * *
“那真是惠子嗎?”
有人接了紀江的話。
兩人都嚇一跳,回過頭去看,站在身後的原來是東洋女子摔角的社長秘書─藍野梨加。
她穿著深藍色的合身套裝,短短的赫本頭顯得俏麗清爽。
“梨加小姐,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下飛機就直接到了這裡。”
“這趟該頗有收穫吧?”
梨加會意地向紐頓笑笑。
“是啊!IWC的死期近了。FBI掌握了相當的證據,現在正等待適當時機,要來個一網打盡。”
說著,她露出很驚訝的神情。
“難道擂臺上的真是惠子?但為什麼呢?”
沒人回答,大家只是將憐惜又擔憂的目光移回擂臺。
* * * * *
“惠子!我的惠子啊!”
“這傢伙怎麼搞的,突然變得神經兮兮……”
“在發什麼呆?快替惠子加油啊!茱麗亞可是一等一的高手,這真是場世紀大對決呢!”
“神經病!想惠子想瘋了……”
* * * * *
怎麼了?
惠子心中的疑惑,像片陰影揮不去。
一邊很險地閃躲茱麗亞幾計猛發的連攻,一邊覺得說不出的怪異感。
腦中一角像被輕輕啄咬著,像在提醒自己。
是有什麼忘了跟珊達她們說了還是忘了帶什麼呢?惠子顯得有些恍惚。
利用繩索的反彈力,惠子使出一計“雙肋頂”反擊,茱麗亞很輕鬆地躲過。
這僅是一招虛攻,惠子擦過茱麗亞,朝對面疾奔去,攀巖般躍跳上圍繩,在空中一個“前輪翻”後,整個身子就趁勢如垂崩壓上茱麗亞。
“珊達使出高難度的“泰山壓頂”!”
“啊!”
全場觀眾一齊尖叫,就在惠子如猛鷹要撲土時……。
茱麗亞抓起她的雙腿,直直就往臺上砸去。
“砰隆!”
像隕石墜落,惠子的身子發出巨大的碰撞聲。
她的左手腕還給緊緊挾在茱麗亞的腋下,惠子覺得痛不欲生。
“茱麗亞逮住機會使出“反板法”!”
“臭丫頭,別小看我!我可不是頭腦簡易單、四肢發達的人。這樣的小把戲還騙不過我的。”
說著,她就更加把勁勒緊惠子,惠子的肩頭傳來“嘎嘎”骨頭磨損的聲音。
““魔王”不愧是“魔王”,儘管曾經被擊倒,但終能奮戰不懈、給予對方反擊。珊達如果也有茱麗亞這樣的精神,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咦!”
惠子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在我第一次使出“斯普雷克斯”時,茱麗亞確實來不及防備,也被重重地擊倒了;但第二次卻失效了,難道茱麗亞已經識破我的招式了嗎?
終於,茱麗亞放開惠子,她掙扎地爬到場邊,攀著繩索重新站了起來。
茱麗亞正從容地等她出擊。
“不管了!就這麼辦!”
突然,惠子舉拳至胸前,雙腿急速交換跳躍著,擺出一副拳擊手的架勢。
“白痴!你想換個方式就裸得了我嗎?”
不管茱麗亞的冷嘲熱諷,惠子開始出拳。
她的拳又猛又狠,直像要把手臂都用出去了。
“哦哦!珊達開始使出奇招。她像個拳擊手般出擊,但對茱麗亞似乎起不了作用,她都很輕易躲開了!”
儘管打得辛苦,惠子仍顯得信心十足。
她突然風速移走到茱麗亞的右側,像閃電、像火舌、“轟”的一聲引爆了。
“啊!”
惠子的右勾拳直接擊向茱麗亞的右顎。她不禁拿手去遮,呻吟起來。
“譁啊!譁啊!”
場內爆響起歡呼鼓掌聲。
聲勢之大,像要把場子都給掀了。
“惠子!”
珊達興奮地忘了腳傷。
她走向電視緊貼著銀幕,像要把惠子看個清楚、也像要與她分享心中的喜悅。
* * * * *
“惠子!幹得好!”
場邊的紀江和紐頓手拉著手、忘形地手舞足蹈起來。
“不管那人是誰,這招出的真是漂亮!”
“那還用說!我的惠子最行了!”
* * * * *
茱麗亞撫著鼻子和嘴角滲出的血,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惠子掌握良機,毫不保留地又欺了上去。
她直覺地繞到茱麗亞的右側,腦中像有謎底揭示般告訴自己,茱麗亞的右眼不行了。
茱麗亞的右眼看不見,卻還能撐到現在,也足見她實力之堅強。
在一陣猛攻下,茱麗亞終於不支倒地。
“哇哇!真是關鍵性時刻!茱麗亞在珊達強大火力的攻擊下,第二次被擊倒了!”
“直樹,快看!茱麗亞趴在那兒,一副痛苦難耐的樣子。”
“活該!那傢伙本來就欠揍!”
* * * * *
“你這混蛋,竟把我……”
不等茱麗亞說完,惠子又使出一計“凌空單膝扣”。
“我我……”
茱麗亞說不下去了,她吐出一絲絲鮮血。
“別得意,我還強著呢!”
說著,就用手刀劈向惠子的喉頭,惠子搖搖晃晃,但並沒有倒下。
為了不讓茱麗亞佔優勢,惠子奮力起身,先發制人採取反擊。
雙方陷入一片混戰。
惠子拳打腳踢,茱麗亞也不甘勢弱。
惠子的暗拳、迴旋踢、抬腳踢和茱麗亞的掌擊、側掃、低腳踢交替著,令人目不暇己。
原本灑落的汗水,都成了混著鮮紅的血水。
觀眾的情緒更亢奮了,呼喊聲一波強過一波。
* * * * *
“惠子!加油!”
“惠子!注意!左邊……大一點!命中!”
場邊的紀江她們齊聲為擂臺上的“珊達”打氣。
大家都知道,現在是最緊張的時刻,勝負的結果隨時會出來。
兩人格鬥到現在,已經是一副難分難解的勢均力敵。
突然,茱麗亞放出狠話。
“惠子,注意了,我要把你碎屍萬斷!”
“咦?”
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的惠子,感到強烈的壓迫感。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茱麗亞已悄悄溜到身後,並用手腕緊勒住惠子的身子。
“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啊啊!”
惠子氣絕般發出無聲的悲鳴。
原來茱麗亞使出的必殺絕技是所謂的“三段式日耳曼榨油功”。
它頗類似“響尾蛇”薩託的“長蛇匍匐”;兩者的不同在於,薩託的“長蛇匍匐”主要是以雙腳緊挾對方、造成內傷而死;茱麗亞這招則結合了緊勒與重擊。
因為對手能“享受”到緊壓如肉粽和被擲時的輕盈飛翔的乎冷乎熱的感覺,又被戲稱為“三溫暖”。
“啊!不妙了!茱麗亞使出最高段絕技─“三段式日耳曼榨油功”,珊達這次可真是落入虎口了!”
就在第三次惠子要被擲出時,她伸出手緊扣住繩索,一使力,茱麗亞失去重心站不穩,鬆手放開了她,惠子趁勢跌出場外。
“可惜可惜!茱麗亞的“三段式日耳曼榨油功”功敗垂成,最後還是讓珊達跑掉,顯然茱麗亞對珊達的實力還是低估了。”
“啊嗚……”
儘管惠子逃過一劫,但錐骨的痛楚讓她失去意識,她動也不動的躺在那裡。
* * * * *
“惠子!”
電視機前的珊達怔住了,看著銀幕上惠子那張近似熟睡的臉,感到又愧疚又愛憐。
* * * * *
“惠子!”
場邊的紀江她們恨不能奔到惠子身邊,看看她是否無恙。
* * * * *
“直樹,不太妙!她都沒反應呢!”
“惠…惠子!”
* * * * *
過了好一陣子,惠子才逐漸恢復意識。
她動動沉重如圓木的四肢,勉強爬上擂臺。
茱麗亞並沒有阻擋她的意思,她站在擂臺中央,緩緩向惠子走來。
她看起來很疲憊、動作顯得很吃力,難道她也身負重傷?
“惠子,我……”
茱麗亞低沉微弱的聲音傳來,在意識仍未完全清醒的惠子聽來,顯得似有若無、忽近忽遠的。
“我是為了爭取世界女子摔角女王的寶座,才會對麗子下毒手……”
“咦?”
茱麗亞似乎要與自己說什麼知心話。
“麗子是天生的摔角手,難得一見的奇葩,我知道自己絕對贏不過她……但沒想到七年後的今天,我還是幾乎要敗在你的手梩…。惠子,坦白說,我真是低估了你……”
惠子不知道茱麗亞真正要說什麼。
“請你手下留情,放過我!讓我保有冠軍的頭銜吧!”
茱麗亞苦苦哀求起來,但當她看到惠子滿臉輕蔑不屑的神情時……。
“好,算你有種,軟的不吃吃硬的,你當真我怕了你?”
說著,就如猛鷹狩獵般飛撲過來。
惠子毫不退縮,她站穩身子等待茱麗亞的來襲。
茱麗亞!雖然我並不知道你為什麼做了這許多邪惡的事。
但你為了個人的私慾糟蹋別人的生命,特別讓我的至友珊達一直活在恐懼的夢魘中。
單就這點,我就無法原諒你。
就在兩人要衝撞在一起時……。
* * * * *
“啊!”
電視機前的珊達杏眼圓睜,忘形地喊了出來,彷彿在臺上迎戰茱麗亞的就是自己。
* * * * *
“惠子,撐住,絕不能倒下去!就快贏了!”
場邊的紀江她們放聲大喊。
她們知道,勝負就決定在這一刻了。
* * * * *
“惠子,我的惠子!”
* * * * *
突然,茱麗亞的動作慢了下來,最後竟停止不動。
她用雙手抱著頭,露出痛苦的神情。
惠子看機會正好,飛快繞到茱麗亞身後,用手抱住她的腰、把頭伸入茱麗亞的兩腿之間,然後穩健地站起身來。
““魔王”有麻煩了!珊達要使出她的心殺絕技“狂嘯暴擲”。”
“呼……啊!”
只見惠子迸裂全身般狂吼了一聲,接著就把茱麗亞直挺挺地甩出;茱麗亞的身子如被截斷的巨木掉落在臺上,“轟”的一聲巨響,迴盪在場內。
觀眾們爆出如雷的歡呼鼓掌聲,他們都為“珊達”能獲得最後的勝利而高興。
* * * * *
“惠子!”
珊達興奮不已,巨大的淚珠滑落她的臉龐。
她既為能替姊姊報了仇而高興、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別離。
* * * * *
突然,場內陷入一片沉寂,也許是懾於擂臺上兩人不尋常的安靜。
獲勝的“珊達”毫無欣喜之情,她只是虛脫地站著;茱麗亞夢幻般緩緩起身,她高舉起雙拳,像要把場內的支架一把拉下來。
“現…現在……”
茱麗亞的聲音遊絲般傳入惠子的耳中。
“一切都結束了……”
她還看見茱麗亞嘴角閃逝的笑。
茱麗亞的身子搖晃著,接著就倒了下去;場內的空氣好像也因此起了異樣的騷動。
惠子顫慄著,像無法忍受眼前的事實,她轉身飛奔出去。
* * * * *
“惠子!”
紀江要追出丟,紐頓叫住了她。
“讓她一個人安靜一下吧!”
* * * * *
“直樹,你怎麼了?”
* * * * *
“……”
像面對渴望以久、而最後終於得到時的不知所措,所有曾經關懷過惠子的人,現在的心情都是說不清的複雜;分明是件高興的事,卻又有著莫名的沉重。
惠子的身影消失在場外;場內,仍是一片沉寂。
* * * * *
病房中的珊達,默默凝視銀幕上惠子逝去的身影,她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
惠子,謝謝你!謝謝你替我還清血債、帶給我新的生活……。
說著,她把手繞到腦後。
惠子,我愛你!我永遠記得你……。
“喀”的一聲,珊達金藍線條的閃電面具滑落下來。
* * * * *
在巨蛋附近的新後花園廣場上,孤零零的一個身影。
惠子拿下面具,仰望清徹如洗的夜空。
晚風息息吹來,天上掛滿大小的星斗,像許多發出叮咚聲響的鈴鐺。
一彎斜月,常被頑皮亂鑽的白雲遮了臉。
在這片星空覆蓋下的東京街頭,完全不見白天的喧鬧繁華,一切彷彿鄱在說著夢語。
“再見了!”
惠子的腦中只浮現出這句話。
遠方的夜空出現一道閃光,像在跟惠子打著只有她倆才懂得的秘語暗號。
* * * * *
“已經兩點多了,沒電車了吧?”
“嗯……”
“只好走回去啦!”
“喔…好啊!”
“……”
“……”
“直樹,擂臺上的真的是惠子嗎?”
“錯不了!”
“不管怎樣,她表現得真的很不錯,遲早會登上女子摔角的王座。”
“還用你說!”
“難怪變心變得那麼快!”
“嘿!現在沒有心情和你說笑。”
* * * * *
“死亡診斷書 姓名:茱麗亞。文森 死因:摔角比賽時腦部受擊、內出血而死。
據醫師解剖的結果,在先前死者頭部右側即受到重創,造成死者右眼的暫時性失明。”
* * * * *
二個月後,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在東京街頭的一角。
抓娃娃機器的抓臂緩緩開啟。
惠子蹲下身取出布娃娃,無限依戀地把娃娃抱在胸前,回憶起過往的日子。
比賽過後,當惠子回到醫院,珊達已經不在那兒。
沒人知道她去那裡,唯一留給惠子的紀念品,是那具金藍線條的閃電面具。
其實,當惠子擊倒茱麗亞,不,當她第一次遇到珊達時,她就知道,只要珊達完成復仇,她就不會再以“雷女珊達”的身份存在,而能回覆她原來的清純無邪,像每個妙齡女郎。
是的,“雷女珊達”消失了,但我們會再相遇的。
感謝你帶給我的勇氣與堅強,讓我面對挫折挑戰時,再也不會畏懼。
惠子擦乾臉上的淚,果敢的邁出大步。
她知道,為了珊達,她得更加努力。
熙攘的人群中,有人回了頭,是一個留著長髮的、身材窈窕的年輕女孩。
墨鏡掩飾不住她目光的急切,她右眼青色的瞳仁,像一灘湖水,因目標的移動盪漾著,直到惠子的身影漸漸逝去。
她倆就這樣擦身而過,也許她們再沒機會相遇了,但曾經如此真摯的友誼,在她們的內心深處,都是最珍貴美好的回憶。
於是,“雷女珊達”就這樣消失了。但她帶給我的鬥志與積極奮發的精神,將使我永志難忘。我的一切努力和成就,都將獻給這位最美麗與堅強的至友─珊達。
——原IWC世界重量級女王 流藤惠子著
摘錄於《戰鬥中的女神們》
雷女珊達2
雷女珊達 · 合集 第十章 我為親密至友的你祈禱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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