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映殘陽】(全)作者:狂紫 第01章 ~ 第05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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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紅映殘陽
作者:狂紫
排版:firstivy
楔子
“今兒幾個?”
“五個,劉爺,您先喝杯茶,人馬上就到。”
老董陪著笑臉,遞上茶杯。
滿臉橫肉的黑胖子大咧咧坐在胡床上,看也不看。
老董遞了茶杯又遞毛巾,一會兒又跑到簷前張望,忙得腳不沾地。
“來了來了,”
老董一路小跑奔了進來,站在門口躬腰說:“劉爺,人到了。”
劉爺嗯了一聲,瞇著的眼睜開一線,拿起毛巾擦了擦滿是油光的黑臉。
剛過了八月十五,天氣還有些悶熱,才洗過澡的阮安覺得背上又溼乎乎佈滿了汗水。他剛滿十一歲,相貌清秀俊秀,一對黑白分明的大眼仔細盯著周圍的每一件物品。這裡的東西以前都沒見過,但他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之所以看著它們,是因為阮安不敢閉眼。
一個月來,每次閉上眼,他都會看見那個夜晚:四周是沖天的火光,空氣中充滿了血腥味,還有震耳的獰笑和……
阮安哆嗦了一下,連忙移開視線,把注意力集中在阮振腳下的車板上。
“狄虜?”
“是,劉爺。年初烏桓七部叛亂,洪大帥奉旨征討,凱旋而歸。皇上下旨,烏桓王就地凌遲處死,女眷賞功臣為奴。這幾個孩子不滿十五,聖上開恩,下蠶室受刑入宮伺候。這不,請您老出手。”
老董喋喋不休的說著,帶著眾人走進一間密閉的房屋。
老董和護送的官兵都退了出去,幾條給劉爺打下手的漢子擁過來,把五個少年一一捆在床上。
十四歲的阮振年齡最大,性格最為不馴,一路上吃得苦頭也最多。他又踢又打,費了半天事才捆好。
劉光皺了皺眉頭,小兔崽子這麼猖狂,倒不急著先拿他開刀。於是走到與阮振緊挨著的阮方身邊,解開他的下裳。
*** *** *** ***
黃澄澄的利刃從陰莖下部切入,阮方立時慘叫著掙扎起來。但早被幾條漢子死死按住腰胯,動彈不得。
閹割前本該先上麻藥,不過對這幾個叛逆後裔,用藥未免浪費。劉光看上去粗笨,手底功夫著實了得,金銅合鑄的刀鋒忽深忽淺,忽直忽彎,片刻便剖開陰莖,露出白花花的海綿體。手腕一轉,齊根在陰莖周圍淺淺劃了一圈。接著劉光粗大的黑手一把捋下外皮,小心的剔盡海綿體,只留下兩根彎彎曲曲的細管。然後剖開陰囊,取出睪丸。盤好輸精管塞回下腹之後,再一刀割斷尿道,插進中空的鵝毛。阮方只慘叫數聲,還沒等他昏迷,名震薊都的金刀劉光已經完事。
劉光把一截殘肉扔在木匣內,擦了擦手,一言不發的盯著阮振,倔強的少年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良久,劉光才陰著臉走了過來。
他的手法與上次不同,先是剖開陰囊,取出睪丸,放在阮振面前,讓他看清楚。然後舉起木錘,一下把兩粒肉丸砸得粉碎。
阮振面容抽搐了一下,昏了過去。
阮安是第三個,他緊張地喘著氣,看著黑胖子把阮振的陰莖扔到門外,邁步走來。
“咦?”
劉光捏起阮安的小雞雞,“這蠻子是個天閹?”
幼稚的陰莖因為害怕,又縮小許多。光溜溜一順到底──下面沒有陰囊。
劉光躊躇片刻,在手下面前不能倒了架子,他沒再多想,掂起寬闊的金銅刀割了下去。
阮安沒有覺得很痛。
牆上有一隻壁虎倏忽一閃,鑽進壁縫裡。只這麼一閃,阮安看清它的尾巴只剩下一個小小的肉塊。它也是個殘疾,但壁虎的尾巴還能長出來,自己的子孫根殘了,還能再長出來嗎?
劉光割完,才發現這個少年還睜著眼,似乎被麻醉了一般,痴痴盯著牆腳。
他定定神,拎起細小的陰莖說:“想要,拿五十兩銀子來贖。”
第01章
大齊立國已近百年,定都於薊,與南朝陳國劃江而治。
齊宮經歷代修繕,覆壓數十里,代水滑水自東北流入宮牆半日方可流出。宮內掘土為池,積石成山。綠蔭間紅牆綠瓦樓閣高聳,飛簷鬥角,巍峨雄偉,氣勢磅礴,內中宮女太監數以萬計。
寒來暑往,轉眼阮安入宮已經三年,當初與他同時進宮的五人只剩阮方一個。阮振剛養好傷就逃跑過一次,逮回來後被押到吳甸,帶著腳鐐鍘了一年草。回宮不久又偷偷逃跑,他對薊都的道路不熟,口音舉止又與眾人不同,不到一天就被神武營抓捕。這次他被杖擊一百,押到吳甸鍘草三年。而與他們同時受刑的其他兩人,沒等在黑暗的蠶室熬過七天,就雙雙斃命。
阮安乖巧伶俐,但他是叛匪家屬,在宮中沒有靠山,髒活累活是他的,露臉的差事則沒他的份兒。三年來一直在御茶房當差燒水。
雖然臉上常掛著笑容,但阮安仍忘不了部落被毀的景象,因此每天手腳忙個不停,藉此來逃避記憶。
有時候阮安也被派到一些低階嬪妃住處送水──皇后、貴妃那裡早就有人巴結,輪不到他。阮安最喜歡去鹹福宮淑妃的住處,因為那裡的宮女菊清很像他姐姐阮瀅。
菊清也很喜歡這個伶俐的小太監,遇到他去送水,常會給他些小點心,有時候還會說兩句話。
這是他最開心的時候。
阮安每月只有一兩銀子的月例,積攢兩年才積下二十兩。他打算先用這些銀子贖回自己的陰莖,賸餘三十兩打成欠條。但劉光一口咬定現銀五十兩,任他苦苦哀求,眼珠轉都不轉。
阮安含恨離去,路過側房時,他看到樑上吊著一排木匣。其中有一個是屬於他的。
這一年他又攢下十兩,但離劉光的開價還差二十兩。
*** *** *** ***
一天中午,阮安正在鹹福宮側房倒水,忽然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他放下水壺,好奇地往外張望。在一旁幫忙的菊清趕緊拉住他,“噓,是皇上來了。”
阮安嚇了一跳,入宮三年來他還是頭一次離皇帝這麼近。
外面的人似乎聽到了什麼,腳步聲停在門前。接著一個人掀開門簾走了進來。那人明黃服色,身材虛胖。阮安只看了一眼就連忙低下頭,跟著菊清跪了下去,心裡呯呯直跳。
那人托起菊清的臉蛋看了看,笑了一聲,環顧一下室內,走到桌邊敲了敲。
菊清猶豫著站起身,走到那人跟前,重又跪下。
那人一把抱住菊清,放在桌上,伸手解開她的衣裙。
菊清顫聲說:“皇上……”
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一條裙子扔到阮安身邊。淡紅色綴著碎花──那是菊清身上的衣服。他不敢抬頭,只從眼角看見桌旁垂下兩條白生生的大腿,菊清兩手按住腹下,大齊天子站在她腿間,外袍敞開。
阮安趕快收回目光,屏住呼息。
菊清突然痛叫一聲,阮安心頭一顫,又斜眼看去。
菊清一條腿被皇上架在肩上,另一條腿則軟軟垂下,大腿內側,一股殷紅的鮮血順著潔白的肌膚迅速淌下。阮安目光霍然一跳,微微偏頭──菊清嬌小的身體隨著那個“天子”的動作在桌上顫動不已,顯得那麼無助。面上滿是痛苦和淒楚,嘴裡痛呼連聲,明亮的眼睛裡飽含淚水。兩人目光一觸,菊清連忙閉上眼。
阮安腦中轟然一響,彷彿看到姐姐被一群粗野的齊兵壓在身下……
腿間的鮮血,臉上的痛苦,無助的眼神……
阮安摳著磚縫,拚命抑制住身體的戰慄。
菊清的痛叫越來越低,漸漸悄無聲息。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低喝一聲,伏在菊清身上喘息不已。等了一會兒,他站起身,走到阮安面前。
阮安看到皇帝敞開的黃袍中有一團黑乎乎的毛髮,中間露出一根黑乎乎的肉棒,上面沾滿刺目的血跡。
皇帝拿起菊清洗臉的毛巾,浸在阮安送來給菊清飲用的開水裡,在胯間擦了擦,抖手丟在地上。
阮安聽見他在門外說:“不必記檔。”
腳步聲隨之遠去,沒有一個人走進房間。
菊清已經昏迷過去,白嫩的肉體上佈滿青腫的掐痕、咬痕。腿間淋漓的鮮血,順著光潔的大腿一直流到腳尖。
阮安撿起地上掉落的衣服,蓋在她身上。
菊清悠悠醒轉,就著阮安的手喝了口水。
阮安輕聲說:“菊姐,要不要我去找大夫?”
菊清搖搖頭,聲音沙啞的說:“不用。”
忽然嘴角扯出一個苦笑,“這是我的福份……”
阮安有些不解,但也不敢作聲。他撿起地上的毛巾,打算洗洗讓菊清擦擦身上的血。
菊清一怔,“那是什麼?”
“皇上用過,髒了,我給你洗洗。”
“……皇上說什麼了嗎?”
阮安想了想,“皇上走的時候說──不必記檔。”
呯的一聲,茶杯從菊清手裡滑落。
第二天阮安又到去鹹福宮送水,發現宮裡亂紛紛的,一群人圍在側殿門口吵吵鬧鬧。他擠了進去,踮起腳張望。旁邊一個人小聲說:“……被皇上臨幸了,沒記檔,這輩子不就完了……”
另一個人歎息說:“那也不能上吊啊……”
茶壺重重掉在地上,濺出的開水潑在阮安腳上,他恍若未覺。旁邊的太監跳了起來,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阮安連忙陪個笑臉,手忙腳亂地給他擦拭,口裡不斷地道著歉。
側殿裡抬出一具白布包裹的嬌小身體,從他眼角慢慢消失。
那天晚上,阮安躲在被子裡哭了一夜。窗外的銅壺滴漏伴著淚水一點一滴浸到心底,冰涼徹骨。這是他入宮之後第一次流淚。
也是唯一一次。
*** *** *** ***
皇武六年秋,阮安送水時偶然被毓德宮總管太監看中,讓他到宮裡伺候。
毓德宮是齊後寢宮,有總管、副總管各一名,太監宮女各二十四名。阮安似乎成熟了許多,以前的滿臉笑容消失無蹤。平時沉默寡言,極少開腔,但他手腳麻利,聰明好學,因此人緣頗好。
大齊立國百年,昔日雄居北方的帝王崢嶸,早已被掩埋在幽暗的深宮裡。如今的齊帝性好漁色,後宮佳麗如雲,有名號的妃嬪便有數十人。齊帝尤其寵愛榮妃,常在榮妃所居的倚蘭館留宿,極少涉足毓德宮。但齊帝雖然廣施雨露,滿宮春色,卻始終沒有繼承人。
齊后王蕙蓉是大將軍王飛之女,年紀不過三十多歲,至今並無所出,因此眉目間常帶憂色,對爭奪帝寵的榮妃更是恨之入骨。而榮妃自恃嬌寵,其兄洪煥與王飛同為大將軍,身份尊貴,對王皇后也不放在眼內。其他嬪妃夾在皇后與寵妃之間,無不小心翼翼。
阮安在毓德宮白天灑掃庭院,夜間照看香燭、更漏。他做事謹慎小心,不辭勞苦。王皇后對這個敏捷伶俐的小太監也不由多看兩眼。
這日上午,阮安正在院水潑水去暑,忽然皇后傳見。
王皇后倚在桌旁,淡淡說:“把這盤糕點送到猗蘭館,看著榮娘娘吃完,回來覆命。”
阮安答應一聲,捧起盤子,小心地退了出去。
糕點淡黃色,像是蜂蜜調製,看上去香甜可口。阮安暗暗納罕,皇后與榮妃不合,宮中幾乎盡人皆知,怎麼大熱天讓自己去送糕點?猛然省起一事,心裡暗暗叫苦。
*** *** *** ***
倚蘭館臨代水而建,精緻雅潔。周圍綠樹成蔭,涼風習習,走入館內,頂著太陽跑了一路的阮安頓時熱汗全消。
他躡手躡腳走入西殿。殿內佈設華麗,周圍放滿各種奇珍異寶。尤其是殿角的一枝紅珊瑚,狀若小山,高近丈許,通體赤紅。枝條上遍佈各色寶石,閃閃發亮。大殿正中是一張整玉打造的床榻,光潤如脂,上面鋪著精緻的象牙席。周圍四個宮女舉著涼扇輕輕搖動。綠色的紗帳中隱隱橫臥著一段雪白的玉體,罩著一層紅紗,看不清面目。
“你叫什麼名字?”
帳中傳出一個溫軟的聲音,說不出的柔媚動聽。
阮安連忙磕頭,“小的是毓德宮黃門阮安,奉皇后之命,給娘娘送些東西。”
一隻柔若無骨的玉手撩起碧紗,十指修長光潔,比帳下玉榻更細更白。帳內人輕笑一聲,“什麼東西?”
阮安連忙把手中的盤子舉到頭頂。
第02章
殿外太監唱道:“皇上駕到。”
榮妃急急下床,帶著一陣香風從阮安面前奔出。她身上只披著一塊薄薄的紅紗,香肌隱現,更顯得肌膚如玉,體態輕盈,婀娜的身材搖曳生姿。榮妃伏在門邊,待齊帝走進,輕聲說:“臣妾叩見萬歲。”
柔媚中又多了三分香甜的蜜意。
齊帝彎腰把榮妃溫香軟玉的嬌軀抱在懷中,先重重的親了一口,才移步把她放在榻上。
榮妃雙臂圈在皇上頸中,半偎在象牙席上暱聲道:“萬歲好久沒來,是不是嫌棄賤妾了……”
“小乖乖,想朕了?”
齊帝說著伏在榮妃胸前埋頭舔弄,逗得皇妃咯咯輕笑不已。接著“唔唔”輕喘幾聲,嬌柔的橫陳席上,綿軟香甜的酥胸微微起伏。
阮安跪在旁邊,正對著象牙床,大氣也不敢透一口。心裡暗道,皇后也是個美人,但比起榮妃這種風情萬種的尤物,可是天差地別。還整天繃著個臉,怪不得皇上不喜歡到毓德宮。
一旁早有兩個宮女過來為皇帝除下袍服。齊帝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爬到榻上。榮妃抬起玉手撩起紅紗一角,伸出白嫩的大腿,放在皇上腰間輕輕磨擦,水汪汪的眼裡似乎能滴出蜜來。
齊帝趴在榮妃兩腿之間,吸吮得嘖嘖有聲,胯下的肉棒早已怒目圓睜。
阮安不敢抬頭細看,只從眼角瞟到榮妃如雲的秀頭逶在榻上,星眸半閉,紅唇微分,不時發出嬌媚的輕喘。一條光潤柔嫩的玉腿緩緩抬起,挑開碧紗,肌膚如凝脂般滑膩。忽然喉嚨裡低叫一聲,玉腿頓時繃緊,嬌小玲瓏的秀足挺得筆直。
齊帝伏在榮妃柔嫩的身體上不停起伏,壓得榮妃秀眉微顰,“啊啊啊……”
輕叫連聲,嬌媚無限。
阮安聽得面紅耳赤,胯下一團火熱在體內四處亂竄。
不多時雲收雨散,齊帝伏在榮妃香軟的玉體息片刻,翻身坐起。一個宮女連忙跪到榻前,張口含住軟軟的龍根,用香舌舔舐乾淨。榮妃則躺在榻上,一幅眉目含春的滿意模樣。玉手掩住下身,把齊帝的龍種盡數收入體內。
齊帝這時才注意到阮安跪在旁邊。見他手裡還託著一個盤子,隨口問道:“你是這宮裡的太監?”
阮安慌忙叩首,還未答話,倚在床上的榮妃懶懶說:“他是皇后娘娘宮裡的小太監──來賞賜臣妾東西呢。”
聲音裡醋味十足。
“哦?”
齊帝也知后妃向來不和,聽到皇后竟然送來禮物,不由看了他一眼,從盤裡拈起一塊放進嘴裡。
阮安朗聲說:“小的是毓德宮黃門阮安,奉皇后懿旨,送來時鮮水果,請娘娘品嚐。”
*** *** *** ***
計謀雖未成功,但王皇后以為阮安遇到皇上在倚蘭館,見機而行,掩蓋了此事。如此聰明伶俐,不但無過,而且有功。兼且阮安已知此事底細,便把他視為心腹,諸事皆不相瞞。
數月之後,阮安升為七品黃門,被派往敬事房當差。
太監們都知道這個俊俏的小太監是皇后的左右臂,有些訊息靈通的還隱約知道他為皇后辦過幾次差事,與榮妃爭寵。這人來這裡就是皇后往敬事房這個宮內總樞機構安插的耳目。因此雖然他只是個七品黃門,但誰都不敢招惹,有些眼光靈活的人還來公公長公公短地前來巴結。
沒有人知道這個烏桓王子心裡藏著一股不滅的火焰,在暗處熊熊燃燒,而且越來越炙熱。
阮安照皇后的吩咐,利用手中的權力把阮方調到御藥房。同時不動聲色的把在吳甸鍘草的阮振改名王鎮,調至處理皇室與宮內太監刑事的尚方院。除了這兩個生死之交,他還收攏了扶余的鄭全、梁永和奚族的曹懷、陳蕪結為黨羽。
雖然阮安只有十五歲,但長期扭曲的生活,使他小小年紀便城府極深。他深恨漢人,面上卻從不露聲色,永遠都是平靜地一言不發。
剛到毓德宮不久,王皇后已經賞賜了阮安幾個五十兩。不過他沒有再去找劉光去贖自己的子孫根。每次想到劉光不屑的嘴臉,阮安就暗暗咬緊牙關。
夜裡,阮安覺得腹內隱隱作痛。他伸手摸摸胯下,那裡傷口早已癒合,只有一個微微的突起。
滴漏的聲音隱隱傳來,他知道,這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 *** *** ***
機會很快便來了。這年入冬,敬事房照例遴選新太監入宮伺候,阮安親自查收,竟然發現一個沒有淨身的男子混在其中。
齊帝聞訊勃然大怒,當即命阮安領銜,會同尚方院徹底清查劉家蠶室。
當時阮安磕頭謝恩,平靜地說:“臣遵旨。”
王鎮已經年滿十八,雖被閹割,但身材高大,孔武有力。接到訊息立刻跳了起來,他睪丸被劉光當面砸碎,陰莖被丟出去餵狗,對這個黑胖子恨之入骨。
阮安又悄悄通知了阮方,那小子也興奮異常,但看到比自己小兩歲的阮安面色陰沉,他只跺了跺腳,滿面喜色。
劉光是金刀劉家的第九代傳人。劉家歷代以淨身為業,名震京師,平時也自有一套規矩,不敢開罪淨身者,以免他們得勢後報復。當日劉光欺阮氏三人是烏桓叛匪之後,做事沒留後路。近來聽說阮安步步高陞,心裡一直惴惴不安。有心備份厚禮把東西送去,又抹不下金刀劉家的面子。只有做活加倍小心,不讓人抓住把柄。這次三十個新進太監,都是他一手親辦,活兒幹得漂亮利落,沒有半點瑕疵。沒想到夜裡突然尚方院人馬突然闖進宅中,二話不說,把他們一家老小捆了個結結實實。
劉光摸不著頭腦,連呼冤枉。當看到一個少年從馬上躍下時,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阮安看看天色,淡淡道:“要下雪了,外面太冷,凍死人犯怎麼給皇上交差?”
侍衛答應一聲,把劉光架了起來。阮安微笑著說:“你放心,本官會秉公辦事,自然不會冤枉你。”
劉光臉上的驕橫之色蕩然無存,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等把劉氏一家四男三女押入房中,阮安提高聲音:“奉皇上聖旨,此案由敬事房黃門阮安,會同尚方院王鎮共同審理,由方公公監督。皇命在身,辛苦諸位在院外守衛。”
他笑了笑,“結案時自然會論功行賞。”
眾人鬨然應諾,分頭把守。阮安、王鎮、阮方緩步走入房中。北風呼嘯,天上飄下鵝毛大雪。
王鎮看到砸碎自己睪丸的黑胖子爛泥歪在地上,不由暴跳如雷,衝過去就要報仇。阮安把他按在椅中,自己拿起桌上的金刀仔細審視。
方整的刀身由金銅合鑄,寬而薄。刀鋒一半處彎成弧形,頂端微微上挑,黃澄澄的刀刃磨得鋒快無比。
劉光受不了這種無聲的壓力,嘶聲叫道:“公公!公公!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小的吧!”
阮安眼裡似乎有火焰閃動,半晌收起金刀慢慢說:“不是本官不成全你。而是你劉光竟然敢送男子入宮,惹得龍顏震怒。本官也是奉命行事。”
劉光聽到是這種殺頭滅族的事,頓時高叫冤枉。
阮安刻毒地看了他一眼,淡淡說:“冤枉。不冤枉──你心裡應該明白吧。”
劉光喉頭一哽,明白過來,呆呆看著這個不滿十六歲的小太監,身下屎尿齊流。
阮安割開劉光的褲襠,不理會空氣中瀰漫的惡臭,用刀尖挑起黑毛中的軟肉,慢慢切開。他記得當時的每一個細節,依樣先捋去陰莖中的海綿體,露出兩根細管;再取出睪丸,丟給王鎮讓他處理;自己把刀塞在阮方手裡,挨個審視劉家眾人。
這主審官一句話沒問,連審都不審便閹了一家之主,挑明瞭是要除掉他們一家。此時叫天不應呼地不靈,眾人都嚇得軟如爛泥,聽天由命。
阮方、王鎮忙著把劉光的三個兒子依次閹掉,一雪前恥。阮安則打量起三個女眷。劉光老婆年近五十,本來就姿色平庸,此刻又驚又怕,面容扭曲,更是不堪入目。劉光的女兒也是相貌平平,身體粗笨;倒是他的兒媳婦體態豐滿,眉目間楚楚動人。
齊帝好色成性,阮安多次遇到皇上在宮裡四處獵色。皇上從來不把他們這些太監當人,每每當著他們的面尋歡作樂,百無禁忌。雖然他不敢多看,對這些事似懂非懂。但對女人的好奇卻與日俱增。此刻一個小家碧玉橫陳室內,任己宰割,阮安心底一股火焰頓時升騰起來。
因為是個弱質女流,侍衛們只捆了她的手腳。阮安抽出佩劍割開她的褌褲、底裙,學著齊帝的樣子,伸手探了進去。劉家媳婦驚叫道:“你要幹什麼?”
阮安毫不理會地摸了下去。觸手毛茸茸一片,下面是一道翕張的肉縫,兩片軟軟的嫩肉象薄薄的嘴唇一般護在腹下,內裡一片溫熱。
劉家媳婦像一條扔在案上的魚,驚慌地扭動身體,想擺脫冰冷的手指,口裡乞求,“不要,不要啊……”
阮安年少乏力,乾脆一屁股坐在她胸腹上,撕開碎布,俯在女人最神秘的地方,好奇的觀察。
一叢亂蓬蓬的黑毛下,綻開兩片深色的嫩肉,花瓣一般柔美。撐開肥厚的肉片,裡面泛起一片鮮亮的肉光,花瓣上緣結合處突起一個小小的肉粒,下方卻是一個凹陷的肉穴,微微翕合。阮方記起皇上粗大的肉桿,難道能插進這樣細小的孔洞裡?不可思議……
手指剛剛插入,臀底的女人就哭叫起來,“小公公,不要啊……”
屁股一沉,女人的哭叫立刻變成呃呃的吐氣,形容狼狽。阮安難得的破顏一笑,像個天真的孩子。
第03章
肉穴很緊密,柔韌的肉壁緊緊磨擦著手指,像是被乾燥的小嘴溫存的啜吸。
手指轉了一圈,緊窄的肉穴果然彈性十足,但阮安還不相信它能容納皇上的肉棒。
偏著頭琢磨一會兒,阮安的兩根手指同時擠入。肉穴依然如前般緊密。略有不同的是,指尖觸到一片沒有過的滑膩,像是裡面滲出蜂蜜來。他興致大發,兩指不斷抽插摳挖。不多時,肉穴裡便溢位透明的黏液,又溼又滑,小穴似乎擴張一些,手指的插抽不再艱澀,變得滑溜異常。
耳邊慘叫不斷,相比之下,劉家媳婦的哭叫成了若有若無的呻吟。阮方幹得仔細,只是手頭力度掌握不好,不是割斷了其中的管子,就是沒切到地方,海棉體剝不下來。而王鎮只管剜出各人的睪丸一一砸碎,不一會就幹完了。他見阮安玩得高興,也湊了過來,兩個人四隻手在女人秘處亂扯亂摳。
王鎮也是第一次接觸女人,粗壯的手指捅了半天,他發現這個看著又細又小的肉穴,不但能容納兩根手指,而且深不見底。王鎮好奇的用兩根食指勾住肉穴邊緣,拉開入口,埋頭細看。
密閉的入口被扯成長形,肉壁緊張的蠕動著,在昏暗的燈火下散發出淫靡的光澤,鮮嫩動人。
劉家媳婦只覺得胯間又癢又疼,兩人像是要把那裡撕碎搗爛一般翻弄不已。
忽然腹上一痛,原來是王鎮從那裡拽下了一叢陰毛。
王鎮舉起帶著血珠的毛髮一口吹落,看著笑吟吟的阮安,虎目流出哀傷,“安王子,你好久沒有笑過了。”
他的聲音又細又尖,與粗豪的外貌毫不相符。
阮安聞言一怔,臉色立時陰暗下去,過了半晌,低聲說:“你也一樣……阮振,以後不要這樣叫我。”
“你是部族的希望,”
王鎮眼裡光芒一閃。
阮安抬起頭,望向樑上吊著的木匣,恨意湧起。解下劍鞘對準身下的肉穴狠狠捅入。鞘身的雕飾勾裂花瓣般的嫩肉捲入體內,鮮血迸湧。臀下的女體拚命掙動,腰臀掀起拋下,阮安象端在馬背上,紋絲不動。直直把劍鞘擠入嬌嫩的花徑,頂在一團柔韌的肉壁上。自己已經肢體不全,還談何希望……
王鎮見阮安有些吃力,伸手接過劍鞘,一使力,幾乎把整個鞘身完全插入女人下體。淒厲的慘叫聲中,秘處的鮮血象開了閘的洪水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雙手。回手一抽,沾滿血跡的劍鞘帶著幾縷細肉掉落下來,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創口。
臀下柔軟的女體掙扎片刻,猛然一挺,不再動作。阮安看著奔湧的鮮血涸涸不絕,突然覺得一股熱流從下腹升起,湧進胯下,創口新長的嫩肉似乎有些發緊。那股熱流憋在腹內,無處發洩。阮安面紅耳赤的站起身,氣喘吁吁。
鮮血從劍鞘上一滴滴落在衣襟上,旁邊的劉女眼珠一翻,暈了過去。王鎮還準備撕開她的下裳,再依法炮製。阮安不願拖得太久,對劉女又沒有興趣,便提起長劍,隔著衣服由胯間刺入,直沒至柄。
劉光痛暈又醒,不忍目睹親人的慘狀,閉著眼喃喃說:“報應啊報應……”
阮安伸腿重重踩在他胯間,腳跟一擰。劉光痛得烏珠迸出,喉頭“荷荷”連聲。
阮安等他氣絕,揮了揮手,讓王鎮、阮安把其他都儘快滅口。
*** *** *** ***
阮安帶著兩人走到院外,招來眾軍,一臉肅穆的高聲說:“經三堂會審,案犯劉光已然認罪。”
他頓了頓,聲音一沉:“事涉內庭,本官已奉旨將涉案人犯就地處死。勞煩王公公派人收拾屍首,本官還要入宮繳旨。”
王鎮站出來叫了幾個心腹手下,帶著入內處理。
不多時,尚方院的太監把劉家眾人的屍體搬到車中。鮮血從破席中滲出,落在雪地中,像撒了一地的梅花。
阮安待大車走遠,對眾人拱了拱手,單騎入宮。
歷代齊帝都認為太監無家室之累,又無篡位之嫌,必能忠心事君,以之為皇帝爪牙,比起外府權臣更可放心,因此倍加信任。
齊朝宦官一向權勢滔天,而且此事牽連男子入宮的隱事,稍有不慎便是滅門之禍。現在阮安不待請旨便就地處事劉氏一家,擔了責任,眾人反而鬆了口氣。
天亮後阮安面見齊帝,叩首說:“啟奏萬歲。臣等連夜審訊,劉光對此事供認不諱。但事涉宮闈,臣不敢多問,已將案犯處死銷案。”
齊帝大怒,咆哮道:“案由未查清楚,你就敢殺了劉光?──是不是你與他勾結!因此殺人滅口!說!”
阮安知道齊帝生性暴燥,從容道:“臣既入宮伺候,無家無室,此生唯以皇上為念。怎敢欺君?況且此事乃臣所舉發,勾結一事絕無可能。”
齊帝面容稍霽。
“劉光懼皇上天威,臣一審之下,便已認罪。然當時在場者眾,臣聞事涉內庭,怕有駭物聞,引人非議。因此將他就地處死,請皇上明鑑。”
齊帝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為何不把案犯帶走再審,好查清宮內奸惡?”
阮安早想好對策,聞言重重磕了個響頭,“皇上明鑑,此事宜粗不宜細,若細審,無論查出與否,都有傷天家體面……為今之計,只有先將此事掩過,以後在宮裡宮外細查暗訪,以防流言。”
自己性好漁色,不用想齊帝也知道宮內不謹,帶綠帽子的事傳出去這九五之尊可就顏面掃地了。他恨得牙根發癢,又不便聲張。一擊龍案,站起來說:“阮安,你小小年紀倒想得周全。這樣,由你設立內府寧所,不受敬事房管轄,負責宮內宮外──護衛,你明白了。”
阮安沒想到一番話居然讓自己榮升為帝王耳目,說是護衛,明擺著是專門為皇上處理私事,這權可大可小……不由手心出汗,低聲說:“臣明白。”
齊帝見他只說了三個字,便不再多言,如此秉性倒可信任,賞識地看了他一眼,溫言說:“不要怕,諸事由朕為你做主。嗯……朕今日賜你姓名──成懷恩,望你感念天恩,忠心報效。”
能獲得皇帝賜名乃是殊榮,阮安心中卻冷冰冰毫無喜悅──就是這個人,滅我部族,殺我父母,殘我肢體,如今又奪我姓名!
阮安伏身叩首,“臣成懷恩,謝萬歲隆恩。”
當天中午,聖旨頒下,特設內府寧所,由成懷恩總管諸務。寧所開支、人員、事務均獨立於敬事房之外,儼然成為宮中特權機構。
鄭全、梁永、曹懷、陳蕪都受封為首領太監。而阮安在報送名單時,卻沒有提及阮方和王鎮。三人的關係表面看來不近不遠,公事公辦般漠然。
成懷恩深得齊帝信任,無論何事,上一本準一本。沒多久便聲名雀起,成為炙手可熱的權貴。不但宮內太監,連部院大臣也有人前來巴結。
但成懷恩卻心懷隱憂,他漸漸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不時作痛,唇上的汗毛也變得濃了。每到漏斷人靜時,腦海中閃過榮妃嬌媚的身影,下腹那股火焰便不住升騰,使他輾轉難眠。
成懷恩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處在一班公鴨嗓子的太監中,心裡隱隱覺得有些地方不對。
*** *** *** ***
皇武八年十月,大將軍洪煥在淮南大破陳軍,斬首數萬。捷報傳來,齊帝大喜,封賞之餘,又特賜洪煥乘輦入殿劍履不解。榮妃也晉為貴妃。
十一月洪大將軍凱旋而歸,天子親迎於郊,百官相隨。禮畢,又在含元殿賜宴,齊帝親自舉杯行酒,一時間洪大將軍風光無兩。
五日後,洪渙在宅中設宴,遍請朝中權貴,成懷恩也在其中。
洪渙多年在外征戰,成懷恩又改易姓名,對他的來歷未曾留心。不知道這個小宦官就是當年烏桓王的後裔。但即使知道,洪渙也不會把他放在眼裡。
成懷恩一直記得這個威武的大將軍。當年部落被齊軍屠滅,烏桓王與王族成員數十人盡被押送至洪渙的中軍大營。在那座大營裡,他目睹了族中十五歲以上的男子被盡數斬首,父親被凌遲處死。十歲的阮安跪在場邊,被滿地的鮮血嚇得面無人色。
他的母親,烏桓王后被置於營中空處的橫木上,猙獰的齊兵一個接一個撲上去,在她尊貴的身體內盡情蹂躪,直到兩天之後才氣絕身亡。阮安永遠都忘不了母親躺在濃濁的白色汙物中,淒慘無助的哀叫聲。
還有姐姐阮瀅。十四歲的她,與王族所有的女眷一樣,被縛在場中任齊兵淫辱。自從她被帶入洪大將軍的營房之後,阮安就再也沒有見過姐姐……
成懷恩放下幾乎被揉碎的請柬,對著銅鏡仔細揉搓僵硬的面部,收斂眼中的恨意,然後平靜的走出房門。
大將軍府佔地頗廣,成懷恩還未下馬,就有人圍上來噓寒問暖。他記性極好,當下一一作答,雖然面無笑容,但態度和藹,也沒有冷落他們。
席間水陸諸味雜陳,較之宮御宴亦毫不遜色。但成懷恩食不知味,除了偶爾與座中賓客隨口應答,便仔細審視每一個侍女,對堂上獻舞的女伎更是加倍留意。
堂中諸人競相巴結主人,洪煥陶然而樂,一座皆春,氣氛熱烈。
只有遠處一雙眼睛,在暗地裡打量著成懷恩。
酒宴將半,成懷恩仍未曾看到阮瀅的身影。他念及大將軍府難得一入,不由心急如焚,藉故離席,緩緩走出大堂。
已是初冬時分,圓月如盤,寒光似水,堂外涼氣逼人,但成懷恩卻渾身燥熱,禁不住扯開圓領。
階前彩燈高照,人頭湧湧。成懷恩一邊細心觀察絡繹不絕的侍女,一邊朝側院走去。他穿著絳紫色圓領外袍,一看便是內庭太監服飾,雖然官階不過五品,但較之外庭二品官員還要風光,眾人見他往膳房走去,都未加阻擋。
各色菜餚流水價從廚中遞出,捧酒端菜的侍者川流不息,成懷恩在旁等候良久,仍一無所獲。他估計姐姐應該被洪渙收在內院,可即使當朝一品,洪大將軍也未必會讓他進入內院。如今好不容易入府,豈能半途而廢?成懷恩一咬牙,不顧嫌疑,乾脆走進房內,一一審視臺前灶下的廚娘、僕女。
“看來白姐真是在內院。”
成懷恩裝做對菜餚製做有興趣,站在掌廚師傅旁邊,心不在焉的望著鍋裡,心中暗想。
“這魚燒得不錯,趕明兒入宮到御膳房教教御廚。”
成懷恩隨口讚了一句,不待那人驚喜交加的答謝,便轉身離開。
他一邊盤算如何打聽阮瀅的下落,一邊信步走到旁邊的小院內。
院裡堆滿了乾柴,成懷恩被絆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他苦笑一聲,正待舉步,卻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響。
小屋的破窗裡透出一點燈火,傳出斷斷續續的異響。成懷恩心下大奇,悄悄走到窗下,向內張望。
柴堆中露出一段蒼白的肉體,一條壯漢伏在上面,肩上架著兩條帶著鐵鏈的小腿正拚命挺動腰身,腹部重重擊在抬起的肉臀上,啪啪作響。
那女人似乎毫無反應,任壯漢抽送抓咬,只橫身而臥一動不動。蒼白的身體上到處是青腫的淤痕,令人觸目驚心。
成懷恩屏住呼吸朝那女人臉上看去。只見她頭髮散亂,蓬若亂草。細弱的柔頸中掛著一個沉甸甸的鐵環,穿著鐵鏈鎖在牆角。臉部埋在乾柴堆中,看不清面容。
第04章
“黃四!你他媽的又去幹那野婊子了?還不快去擔水!”
院外傳來一聲叫罵。
“來了,來了……”
壯漢說著加快動作,不多時便一洩如注。他拔出陽具,匆匆爬起來,披上衣服鑽出柴房。
成懷恩閃身躲在暗處,等黃四走遠再走到窗邊。
那女人仍是兩腿高舉的模樣,兩膝彎曲,懸在胸口的半空中。仔細看去,才發現四根黑黝黝的鐵鏈從牆角拉出,對角兩根分別連在女人腳踝的鐵環上,長度高度正能使兩腳舉在空中,無法移動。頸中的鐵鏈則固定了身體,使她只能擺出這種秘處袒露,任人交媾的姿勢。女人身下的草蓆因為長時間被人奸辱,早已變成一堆亂草。
耳邊傳來一陣細微的金屬聲,那女人拖著鐵鏈撿起身旁的一塊破氈,有氣無力地擦去下體的精液。破氈又乾又硬,斑駁的毛皮上黃白相間,顯然用過多時。
她腕上也同樣繫著鐵鏈,長度只能讓她手指夠到下腹。冰冷的鐵鏈從肩頭直直橫過傷痕纍纍的乳房,隨著她的動作,在沾滿汙物的腹上來回磨擦。乾硬的氈片擦過憔悴的花瓣,像鋒利的刀片劃在上面。
擦了幾把,那女人勉力挪動身體,腰腳微微一動,扯得幾根鐵鏈錚錚作響。
依舊是仰身而臥,兩腿曲分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來姿勢有所改變,但那女人卻像是舒展了身體一般,長長吐了口氣。然後拉起破氈蓋在身上。氈片又破又小,只能勉強掩住上身,連兩隻乳房都露出圓弧形的邊緣,無法蓋嚴,高舉的雙腿只好暴露在外。
一陣寒風吹來,房內的燈火一閃,那女人瑟縮著拉緊氈片,緩緩扭過頭來。
成懷恩耳中轟然一響,頓時頭暈目眩,站立不穩。
那個閉目等死的女人,正是他的姐姐阮瀅。他喉頭哽住,作聲不得──若非如此,只怕早就放聲大叫起來。
成懷恩以為姐姐被洪渙收入府中為奴,最不濟也是個僕女丫環,沒想到這隻草原上的鳳凰,烏桓的公主,竟然被扔在柴房,像牲口一樣任府內的雜役下人玩弄,不由心如刀絞五內俱焚。正要不顧一切地衝進房內,卻聽到身後一聲輕咳。
他腰身一僵,沒有立即轉身,怕被人看出臉上的表情。
身後那人又咳了一聲,見成懷恩仍木然立在窗前,只好說:“成公公,請恕小人冒昧。”
等了一會兒仍不見回答。那人毫無尷尬之情,又說道:“在下齊成玉,乃邱侯爺門下清客,今日能得見成公公,實是三生有幸。”
成懷恩慢慢轉身,淡然道:“原來是齊先生。齊先生不在堂中享樂,來此何為?”
齊成玉神秘的一笑,輕聲道:“在下是為成公公解憂而來……”
言罷但笑不語。
成懷恩靜立片刻,見他沒有再說下文,冷哼一聲,與他擦肩而過,冷冷道:“本監無憂無愁,不勞先生費心了。”
齊成玉見他問也不問便抬腳就走,連忙急道:“成公公暫且留步!”
從後快步追上,低聲說:“公公是不是聲音變粗,頜下有須長出?正為此苦惱呢?”
成懷恩本來以為齊成玉是府中的探子,見自己行止有異,因此跟隨監視,聽了這兩句話,不由停住步子,看著這個清瘦的文士,心下駭然。
齊成玉湊到他耳邊悄聲說:“恭喜成公公!”
*** *** *** ***
成懷恩不待辭別洪渙,便快馬奔到內府寧所在宮外的官邸,支開鄭全、陳蕪。一邊壓抑心中的狂跳,一邊等候一口說出自己身體異狀的齊先生。
不多時,與他分頭離開將軍府的齊成玉悄然敲響房門,閃身入內。
成懷恩起身拱了拱手,“齊先生,請恕我有眼不識泰山。”
說著納頭便拜。
齊成玉連忙托住他的手臂,“公公言重了,是小的過於冒昧,幸而公公寬宏大量,不記小過。”
成懷恩吸了口氣,急切地說道:“還請齊先生為小可指點迷津。”
齊成玉小心走到門邊看了看,才回到桌邊坐下,攤開手掌,“借公公貴手一用。”
“怎麼樣?”
齊成玉診罷脈象,放開成懷恩的手腕,拈了拈頜下長鬚,思索半晌,才盯著他的眼睛慢慢說:“公公大喜。”
“如何大喜?”
一向冷靜的成懷恩聲音有些顫抖。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公公此狀乃是男根復生之象!”
齊成玉斷然說。
成懷恩驚喜交加,顫聲道:“先生所言當真?”
“公公聲音變粗,鬚髮生長,便是明狀。如在下觀查無誤,公公當日入宮之時必是男根未淨!”
成懷恩閉目思索半日,緩緩道:“當日劉光曾說我是天閹。”
齊成玉低聲道:“公公如不怪罪,可否解衣一觀?”
太監最忌諱外人看到自己男根的殘物,但此時成懷恩巴不得齊成玉能仔細看看,連忙起身解開外袍,急急褪去下裳。
成懷恩下腹平平整整,只有陰莖斷處微微突起,露出一點紅色的嫩肉。
齊成玉在他腹下撫摸良久,倏然睜眼,“公公睪丸未除!復生有望!”
他急急說道:“方才小人診脈時已覺得公公體質非常。細看方知公公此狀並非天閹,而是隱睪!劉光不過一粗疏無知之愚人,乍見根下無果,便以為天閹。實則公公睪丸收於腹內,未曾傷毀。男根殘而復生,其例多有,但彼等睪丸已去,縱然長出肉莖也屬無用之物。如今公公睪丸既存,此時新肉又生,恢復如常人亦無不可!”
成懷恩一夜迭逢奇遇,時驚時喜,怔怔地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顫聲道:“先生所言……可是……”
齊成玉怫然道:“在下怎麼敢欺瞞公公!只是想令男根恢復如初,非一時之功,需小人傳公公秘術,再煉製丹藥相輔。”
成懷恩撲倒在地,磕頭不止,“求先生傳我秘術!”
齊成玉連忙起身攙扶,待他平靜下來才徐徐道:“在下不敢藏私。公公精管未斷,只是盤於體內。若想恢復,必得正其精管,使之與新肉同生共長。精管乃陽物,需得女子先以口吮之,待陰莖漸長,再以女陰納之,陽陰交匯,方可奏效。”
成懷恩喘著粗氣說:“多謝先生指點!此事易為,但不知需多少時日?”
齊成玉屈指默算,“待公公五十之年,便可恢復。”
成懷恩象被兜頭澆了盤冰水,愣了半天,“還要三十餘年?”
齊成玉點了點頭,“在下是以一日四個時辰計算,五者中央之數,非陰陽相吸五萬時辰不能奏效,且得我煉丹相助……”
成懷恩心裡默默計算,就算自己一天十二時辰都陰陽相吸,還得十餘年時間,減半便需二十年……他算得五內翻騰,又翻身跪倒,“還請先生相救,在下必當師禮以待先生。”
說罷連連叩首。
齊成玉躊躇良久,長歎一聲說:“公公請起,倒有一法可以倍之,只是……”
“先生但言無妨,在下必當盡力而為!”
“……只是那女子需是──身份尊貴之人……”
“身份尊貴?”
齊成玉貼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貴者上應天象,若有後妃、公主相助,可有事半功倍之效!”
第05章
更漏的聲音一點一滴重重落在成懷恩心頭,濺起漫天水花。他瞬間冷靜下來,心念百轉間已慢慢收斂臉上神情,沉聲道:“齊先生此言──可是大逆不道的妄論!我成懷恩深受皇恩,焉敢作此狂想!只此一念,便是滅門之禍!你難道不知!”
說到後來,聲色俱厲。
齊成玉面不改色,只微微一笑,手一抖,從懷中夾出一粒指尖大小的白色藥丸輕輕放在桌上,“成公公,此丹名曰迴天。需置於女子陰中,以陰水浸泡,吸其至陰之氣,待其色硃紅,方可服用。”
說罷悠然起身。
成懷恩冷冷盯著他的背影,待齊成玉走到門邊,突然板著臉低喝一句:“且慢!”
齊成玉胸有成竹地停住腳步,回身笑道:“公公請坐,且聽在下細敘秘法。”
成懷恩臉上無驚無喜,淡淡說:“先生今日已醉,諸般言辭在下一無所知。但在下敬仰先生乃有道之士,願請先生居於別館,朝夕從學──如何。”
齊成玉微一錯愕,沒想到這個小黃門能這般堅忍,旋即笑道:“敢不從命?”
成懷恩拱手出門,叫來身材瘦小的鄭全,命他安排一處別院“供齊先生居住,諸事聽其吩咐。”
別不多言。
待鄭全帶齊成玉離開,成懷恩才發現自己已經汗透重衣。他深深吸了口氣,端坐椅中,讓冰冷的潮氣緊緊包裹著身體。他有些後悔自己起初的失態。那個齊成玉的話象燒得通紅的鐵條,一字一字深深烙在心底。
他慢慢拿起桌上的白色藥丸,“迴天,果能迴天?”
似乎有一股暖流從迴天丸內湧出,順著手指點燃了成懷恩體內的火焰。
*** *** *** ***
一個時辰後,成懷恩單人獨騎來到尚方院。
王鎮早已睡下,一聽少主星夜來此,連忙起身。
“我見著阮瀅了。”
成懷恩劈頭便說。
王鎮一愣,接著欣喜若狂。他與阮瀅同齡,對那個驕傲的小公主一向心存愛慕,五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她。但成懷恩臉上的表情,使他有些不安,半晌才期期艾艾問:“公主……公主在什麼地方?”
“洪大將軍府。”
王鎮還想再問,成懷恩已經轉身離開,“你想辦法,三天內接她出來──她在柴房。記得帶條暖和些的毯子。”
說著成懷恩已在門外。不多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王鎮看著地上幾點碎碎的水痕,心亂如麻。
*** *** *** ***
成懷恩這一夜沒有休息,等他回到寧所,舉止木訥,從不多言的陳蕪已經找來了他要的煙花女子。雖然長官未曾交待有何用處,但細心的陳蕪特意挑選了一個過了時的豔妓紅杏,取其經驗豐富,而且還可避人耳目。
陳蕪掩上房門悄然退下,一直枯坐的紅杏嬌笑一聲,嫋嫋起身,媚眼如絲地環在成懷恩頸中,媚聲說:“少爺好忙啊,這時辰還在外奔波……”
她年紀已近三十,體態豐腴,眉枝如畫,風韻正足,此刻見這位小相公身邊竟有太監侍奉,恐怕是王府的龍子鳳孫,更是加倍巴結。
成懷恩見過榮妃的風情萬種,對紅杏的賣弄風姿根本不放在心上。但第一次接觸成熟女人豐滿的肉體,也不由心中一蕩。
紅杏正待投懷送抱盡展媚態,卻被成懷恩伸手推開,“脫。”
紅杏就勢斜在榻上,眼角含情地睨著床頭一幅童男相的成懷恩,慢慢除去衣物。她對自己的雙乳最為得意,滑膩圓潤,宛如白玉。但成懷恩看也不看,直接伸手探到她身下。
紅杏見他如此急色,便放開兩乳,迎合著張開雙腿,玉戶高舉,露出接納過無數男人的肉穴。
一粒硬硬的圓珠塞進體內,其涼無比,紅杏立刻打了個哆嗦,心下猶疑不停。
成懷恩只脫了下裳,挽起紅杏的後頸把她按到胯下。
紅杏剛張開嘴不由呆住了──本來該是劍拔弩張的中軍要害,卻是一片白地。腹下只有一點紅色的疤痕,新生的嫩肉微微突起指尖大小,平整的斷面上一個黑色的小洞分外扎眼。她沒想到今天的主顧居然是個太監,有些不知所措。
“吸。”
那個小太監說。
紅杏喉中乾澀,嚥了口吐沫,強笑一下,分開紅唇,叼著微小的突起,用力吸吮。
柔軟的嘴唇碰到殘具,成懷恩小腹內那股火焰頓時熾熱起來,盤旋升騰,在體內鼓盪不已。早已癒合的瘡口隱隱發脹。他雙目緊閉,呼吸急促。
紅杏聽說姐妹們也有接客接過太監的,傳言那些不男不女的傢伙下手又狠又重,甚至有個小妹妹被石塊塞住肛門,取也取不出來,活活憋死……想到這裡,紅杏心裡一寒,更賣力吸吮那個還沒有自己奶頭大的肉丁。
不知過了多久,紅杏已經雙唇發麻,嘴巴痠疼,正苦惱間,那個太監突然坐起身子,掰開她的圓臀,把她已經忘了的那粒東西掏了出來。
取出迴天丹,成懷恩一怔,白色的藥丸乃一如舊狀。默想片刻,他又把迴天丹放回原處,吩咐紅杏,“把它弄溼。”
紅杏不敢不從,只好一邊繼續吸吮,一邊揉搓花蒂。丹藥埋在花徑中,冰塊般又硬又冷,勉強滲出的蜜液象被它吸乾似的,沒有一滴流到體外。
成懷恩雖然有耐性,但這一夜還是忍不住把丹藥取出來幾次,看著它由白而黃,由黃而紅,直到天色發白,迴天丹才漸漸變成硃紅,體形大了一倍有餘,沉甸甸重了許多,隱隱有股異香。
“看來齊成玉還真些道行。”
成懷恩凝視片刻,把迴天丹吞了下去。一股溫和醇厚的清涼之意從腹內升起,像是細雨灑落,平息了不停翻滾的火熱。
紅杏此時早已疲不能興,尤其是迴天丹的陰寒之氣,更使她腹內如被冰封,但想到馬上就可以離開,還是強撐出一臉媚笑。
但成懷恩一句話,她的笑臉就垮了下來,“你是叫紅杏?嗯。我給你贖身,不用再回青樓,就伺候我好了。”
他看到紅杏不自然的神色,“怎麼?不願意?”
紅杏連忙嚶嚀一聲,嬌羞地低聲說:“伺候大爺是奴婢的福份,奴婢怎麼不願意呢?只是妾身相貌醜陋,手腳又笨,怕大爺生氣……”
“不用你伺候別的,只用每晚象方才那樣兩個時辰。一會兒我讓人給你安排住處。”
他的口氣又冷又硬,毫無商量餘地,見多識廣的豔妓只有啞口無言,無奈地聽憑命運擺佈。
*** *** *** ***
成懷恩職份既低,又是內侍身份,並不參與朝會,只於每日散朝之後在內宮覲見齊帝。
齊帝面色陰沉,忿忿不滿的撫著便便大腹。
本來他這些天心情極好,淮南一役洪渙大獲全勝,重創陳國,盡有淮南江北之地。陳國既失淮南,僅餘長江這一道屏障,再無力與大齊爭鋒。來年鐵蹄南下,蕩平南朝只在朝夕之間!
想到輕盈可做掌上舞的陳後鄭佩華,豔名遠播的陳宮諸姬,齊帝就喜不自勝,只恨洪渙當時沒有一鼓作氣直破建康,非說己軍傷亡頗重,需停兵休養。
更可恨的是禮部酸丁葉書剛,居然在朝會上說朕窮兵黷武,屢次南征,以至北方不寧!哼,以朕之英明神武,北滅烏桓,南平陳朝,一統天下,建萬世不拔之基業尚有何難!北方諸部不過是疥癬之疾!
成懷恩石頭般跪在地上,耐心等候,忽然齊帝大罵一聲:“葉書剛!這個匹夫!混蛋!”
說罷呼呼喘氣。
成懷恩對這句話莫名其妙,但他想也不想,便重重磕了個頭,不慌不忙地說:“陛下息怒。葉書剛素來以帝師自居,不臣之心人所共見。”
齊帝拍案而起,“他自以為讀了幾本書,就敢對朕指手劃腳!如今平定南朝指日可待,葉書剛竟然要朕收兵北上,先平定漠北!”
成懷恩這時才知道朝會紛爭的是這回事,“陛下,臣並不知兵,但我軍既然屯兵江南,何必再回師北上?如此奔波──聖上明鑑,臣聽聞朝中有人與陳國勾結……”
“嗯?說!”
成懷恩深恨葉書剛提議北伐,眼都不眨地說:“臣聽聞:葉書剛多與求和的南朝使節相互往來。”
葉書剛身為禮部尚書,與來使交往本屬平常。他秉性剛直,屢次慷慨陳辭,面折君是。齊帝對他早已梗梗於懷,礙著葉書剛是前朝舊臣,隱忍多時。此刻成懷恩無中生有的一說,頓時激起怒火,當即下旨將其收監嚴審。
成懷恩只一句無中生有的話便葬送了葉書剛性命,面上卻平靜如常。告退之後他來到齊成玉的住處。
經過昨夜之事,齊成玉發現這個小太監並不是很容易對付的角色,就像今天這樣,他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無論自己有意說得怎樣高深艱澀,成懷恩都像早己知曉一般,什麼都不問。
一個時辰的時間對齊成玉這樣的說客來說本來是很短暫的時間,可面對牆壁說話的感覺,使他顧不上故弄玄虛,匆匆講完。成懷恩仍是沉默不語,齊成玉滿心想找話題,往日的滔滔言辭,此刻卻飛到了九霄雲上。
成懷恩靜等了一柱香工夫,將所聽所聞默記於心,然後起身,命人奉上一盤銀子,這才慢慢開腔,“請先生在此安心煉製丹藥,所需物品儘可吩咐鄭全置備。這裡是百兩紋銀,求先生賜丹藥一顆。”
齊成玉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此時已經淪為成懷恩的煉僮,不由心下苦笑。有心擺起架子,卻又暗自忐忑,只好裝出大度的樣子,“成公公這是何必?小人能為公公效力,正是求之不得。所謂佛渡有心人,若非成公公如此才質,縱然黃金萬兩……”
成懷恩等他吹噓完,微微一笑,躬身下拜,說道:“齊先生不必多慮,這些銀兩乃是奉送先生每日開銷。弟子明日此時再來求教。”
齊成玉又是一愣,沒想到成懷恩這會兒突然會自稱弟子,忽驚忽喜,心裡亂糟糟品不出是什麼滋味。
*** *** *** ***
王鎮現在是尚方院副卿,自有官邸。成懷恩一走進院子,就聽到尖細的叫罵夾著物品破碎的聲音。
王鎮雙目血紅,拎著腰刀衝出房門,梁永神色倉皇地跟在後面。他剛剛接到阮瀅的訊息,不由急怒攻心,當下就要找洪渙報仇。成懷恩眼光冷冷一掃,王鎮手裡的腰刀“嗆啷”一聲掉在地上。
“你們都退下去吧。梁永,你也出去。”
梁永不知道王鎮怎麼會為洪府的一個賤奴發這麼大的火,聞言連忙退出。
王鎮心頭一酸,眼淚撲撲簌簌落了下來。
“還有兩天時間。”
成懷恩淡淡說,“小心些,別露了馬腳,讓人疑心到我們頭上。”
【紅映殘陽】(全)作者:狂紫 第01章 ~ 第05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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