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一百零一回——徐有亮大帳收將,鄭明德營中完婚 ~ 第一百零九回——柏玉霜報恩,關玉罄納妾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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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回——徐有亮大帳收將,鄭明德營中完婚
卻說鄭明德,被眾人綁了,口中只是亂叫,忽聽帳外有人叫道:“何人敢對鄭元帥無禮?”鄭明德抬頭看時,原來是徐有亮領著關玉罄和胡月走進帳來,不由把頭低下,一言不發。
徐有亮看見鄭明德被捆綁,驚道:“啊呀,你等何敢如此對待鄭元帥?”
“千歲莫怪,只為我兄長愚忠,定要自尋死路,我等為救兄長,不得不如此耳。”鄭明珍忙道。
“既是如此,也是好意,只是你等捆得他今日,捆不得他一生,他若要死之時,又怎生捆綁得住?我想鄭元帥並非不明事理之人,何必這般?快快解了!”
“我等不敢,恐有不測。”
“無妨無妨,鄭元帥乃是大丈夫,若這般輕易尋死,人不說他忠心耿耿,只說他愚魯不化,有何顏面,他難道不知?你等不動手,待俺替他解了。”說著,向前去解。
“慢來。”鄭明德道:“你難道不怕解了我手,我卻來殺你?”
“倘或陣前交鋒,元帥或會殺我,似此等局面,將軍怎會殺我?”
“如何此時我便殺你不得?”
“元帥乃是人中之龍,大丈夫耳,怎會以怨報德?”
“你何德於我?”
“亮解你綁索,任你自去,你要死時便死,要活時便活,卻不強似這般死不得死,活不得活,難道不是有德於你?你又何肯傷我?若元帥當真要傷我,徐有亮死於元帥之手,也不枉來人世一遭。”說著,將鄭明德綁繩解了。
鄭明德方一鬆綁,忽然把徐有亮拉在身前,伸手將他寶劍抽出,架在脖子上,口中道:“這機會是千歲給的,卻怨不得我。”
眾將一看,嚇得顏色更變,鄭明珍看見,更了哭作一團。
徐有亮面無懼色道:“元帥可即下手便了。”
“你以為鄭某當真不敢殺你?”
“鄭元帥怎會不敢殺我,但我知你不會殺我。”
“何故?”
“義之使然也。”
鄭明德把眼睛看著徐有亮眼睛,良久,忽然把手中寶劍一割,割破有亮袍襟,然後將劍一丟,把徐有亮扶在當中帥案坐下,納頭便拜,口中只道:“人都道千歲大智大勇之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請千歲制明德無禮之罪,千刀萬剮,決無怨言。”
徐有亮聽罷,哈哈大笑,急忙站起,伸手相攙道:“請起請起。鄭將軍何罪之有,如今你割徐某一劍,以報王稟正知遇之恩,足見將軍有始有終之意。將軍放心,你雖入我營,定不叫你去攻打舊主,以免壞了你君臣之義。”
鄭明德一聽,徐有亮把自己心思全都看破,足見是可託心之人,遂再無二念,歸附有亮。
有亮心中大喜,忙叫關玉罄和胡月兩將過來,道:“關將軍與明珍將軍有約在先,如今兩軍罷戰,便當話附前言。胡月將軍與明德將軍戰了這數日,想必互相仰慕有加,不如有亮在此作個媒證,也作成一頭親事,不知兩位將軍意下如何?”
胡月一聽,臉上緋紅道:“全憑千歲作主。”
鄭明德一時楞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鄭明珍急忙推他一把道:“兄長,千歲爺要替你保媒,這是天大好事,難道胡月姐姐配你不得麼?”
鄭明德這才明白過來,急忙稟手道:“千歲美意,明德怎敢不遵,明德就此謝過。”
“不敢不遵,難道你不喜歡胡將軍麼?”
“不不不,胡將軍貌若天仙,明德求之不得。”
“既然如此,選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是良辰吉日,兩對新人就此拜堂成親,卻不是一樁美事。”
眾人一聽,齊聲喝彩。
軍卒們立時忙碌起來,兩邊大營懸燈結彩。
兩員女將打扮起來,各穿了鳳冠霞帔,鄭明德與關玉罄帽插金花,作了新娘。
鄭明德先作舅哥,親送妹子到徐營,在中軍帳與關玉罄拜了天地,徐有亮居中坐了,受了他夫妻一拜,然後送入洞房,這邊史文龍自通鎮城中趕來,替胡月作了送親的舅爺,八抬大轎送到鄭營,依然是徐有亮居中受了一拜。
兩邊營中擺下喜宴,全營將士盡夜而歡。
關玉罄與鄭明珍雖然已非處男處女,然拜過天地,洞房之中,與那日破廟野合卻又不同,何況鄭明珍牝門兒破瓜之處癒合,再不疼痛,承歡之時爽透心肺,“唔呀”輕啼,越發激得那關玉罄性趣盎然,奮起神威,沒頭沒腦一頓亂撞,弄得她神魂顛倒,方才洩了,把鄭明珍玉體攬在懷中,交股而眠,半夜醒了,興致又生,一夜連行三番,弄得精疲力盡不提。
那邊鄭明德在外邊受過眾將賀喜,吃得微醉,回至寢帳,將秤桿挑了蓋頭,那胡月與陣上交鋒之時卻又不同,臻首微垂,美目含春,把個鄭明德看得心花怒放,上前輕輕抱了,口中只叫美人兒,叫得胡月心中受用,越發羞得緊了,將面目藏在他懷裡。
鄭明德把她臉兒捧了,緊吻朱唇,放倒床上,輕輕解了喜服,露出那一條曼妙玉體來,看著那粉珠墨草,把持不住,以口含了她乳頭兒,大手直入胯下,在她羞處輕撈。
胡月被他摸得嬌羞無地,口中輕哼,惹得他興起,手上加力,摸得玉液瓊漿一齊出來,粉腿兒把他大手夾住,玉臀亂搖。
鄭明德哪裡見過這等溫柔陣式,顧不得許多,自解了衣裳,合身而上,把她緊緊壓住,踢開玉腿,探身其中,將一條玉莖探在洞口,搔擾片時,弄得她渾身亂顫,口中只叫:“妾身不識雲雨,望將軍憐護。”
鄭明德道:“定不負卿意。”乃緩搖玉莖,慢慢挺入,用了許久時候,方才破了門戶,直達洞底,胡月“哦喲”輕叫,未覺甚苦。
鄭明德見她並不甚痛,這才抖擻精神,把腰一挺,抽將起來,直抽了幾百抽,洩在她穴裡。
享受已畢,抽身出來,看著她玉門,鮮血絲絲流在會陰,心生憐愛,取鋪床白絹替她擦了,復翻身而上,將她擁在被中,一條腿伸在她兩腿間,輕輕頂住她私處,方才睡了。
洞房三日,新娘不得下床,三日過後,兩對新人方才雙雙至中軍帳中,謝過徐有亮賜婚之恩。
徐有亮看著兩員新收大將,甚是喜歡。
不數日,洪偉率軍到達通鎮,說明王柯全軍覆沒之故,有亮大喜,讓洪偉先行趕赴南靈關,說自己隨後便到。
當下有亮升帳,封鄭明德為通鎮鎮守使,與胡月同守通鎮。
又封了史文龍為元帥,關玉罄為左先鋒,鄭明珍右先鋒,自己隨營督戰,同往南靈關而來。
到得百花城,有洪偉手下副將出城迎接,說宋子云兄妹關下戰死,此時洪元帥正在南靈關鏖戰。
徐有亮吃了一驚,忙問何故,那副將把原委說了一遍。
不知宋子云因何而死,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二回——王柯鬥殺宋子云,洪偉逢助徐有亮
卻說徐有亮大軍到達百花城,有守城副將言道,宋子云兄妹已然戰死,洪偉正在南靈關鏖戰。
徐有亮吃了一驚,因為他知道,宋子云兄妹的武藝高強,決不弱於關玉罄和鄭明德,而南靈關守將不過是武功勉強算入一流的馬翠紅,如何便連損兩員大將?
忙問其故。
副將把前因後果一說,有亮方才明白。
原來自宋彩嬌陣前斬了劉秀榮之後,馬翠紅自知不敵,便閉關免戰,一面派人進業城救援。然而,此時王柯大軍被困朱雀關,鄭明德又在通鎮奉郡方向受到徐馮兩家的夾擊,無兵可派,馬翠紅只得勉力苦撐。
也是馬翠紅久經戰陣,經驗豐富,於守城之事頗有心得,宋子云數度攻打,無功而返,直把宋子云急得兩眼冒火,宋彩嬌看在眼裡,決意親冒矢石,率隊登城。
這一日黃昏,雙方將士都戰得疲憊不堪,宋彩嬌見時機已到,突然率領一隻生力軍搶過護城河,架著僅剩下的十幾架雲梯攻城。
城上灰瓶、炮子、滾木、擂石一齊打下,弓矢亂飛,但已經打了一整天,守城器械一時供應不上,稍緩了一緩,被宋彩嬌覷得機會,一手持盾牌,一手持戟,當先爬上城牆,掄開畫戟,把守城兵丁殺得四散奔逃。
宋子云一見大喜,吩咐副將偏將一擁齊上,來奪城池。
那邊馬翠紅看見有失,飛馬趕到,與宋彩嬌戰在一起。
這一場雙方都拚了命,誰也不肯後退一步。宋子云的三員副將和十幾員偏將還沒爬上城牆,便已經被弓箭射下兩人,爬到城頭的,又有兩人被對方將官自梯子上斬落,其餘眾將仍在奮勇登城。
宋子云在下面看著,見妹子在城上廝殺,似難支撐,又見爬城的雲梯已經全都起火,顧不得元帥身分,親自向城下衝去。
方至城下,幾個搖搖欲墜的雲梯便先後被燒斷,宋子云幹看著,毫無辦法,急命重新架梯。
倉促間臨時綁紮的幾個雲梯還沒抬過護城河,城牆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原來宋彩嬌武藝雖好,卻是馬上之將,沒了戰馬,武藝便打了一半折扣,而攻城之時,馬匹無法登城,所以只得步行上城,希望能搶得一匹馬再戰,如果真的搶到了馬,也許死的便是馬翠紅了。
但城牆上守城的都是步兵,只有退巡城的眾將才騎馬,而搶先趕到的卻是馬翠紅。
馬翠紅的武藝只比宋彩嬌差一點兒,騎在馬上就比步行的宋彩嬌高出許多,再加上週圍無數的守城兵丁圍攻,宋彩嬌雖然勉力支撐,仍然不敵。
鬥了十幾個回合之後,宋彩嬌的戟招慢了一點兒,被馬翠紅看準機會,讓過畫戟衝到近前,宋彩嬌閃一閃,未曾閃開,被馬翠紅的戰馬迎面撞到,倒飛而出,直落三丈開外,仰面倒在地上,畫戟噹啷一聲,落到城下。
宋彩嬌被這一撞,頭暈眼花,未及起身,旁邊一個長矛手手快,一矛戳在咽喉,當即氣絕。
馬翠紅挾此餘威,大喝一聲,揮刀衝上,把兩個勉強登上城頭的偏將砍翻,其餘將士也把剩下的曹軍殺死。
“宋子云,快看你家妹子!”
宋子云聽見喊聲,抬頭向城上看時,見一群兵丁把宋彩嬌屍體拴著兩手吊起在城樓前的旗竿上,然後拿著匕首,一片片把彩嬌身上短打箭袖割開,現出粉捏的一般一條玉體來,複用竹竿撐開兩腳,又使一竹竿塞在那有毛的蜜穴裡。
宋子云氣得暴跳如雷,發誓抓住馬翠紅,定要加倍報復。
宋子云命軍兵不分晝夜打造雲梯,準備親自攻城。
過得幾日,雲梯造好,宋子云亮全隊至城下,開始攻城。
攻城隊一撥接一撥,如潮水一般攻來,直打至下午,城上守城器械又有些供應不上之時,宋子云發聲喊,親自過了護城河,要來登城,忽然營後一陣大亂,士卒們紛紛高喊:“有人踹營!”
宋子云回頭看時,只見一員大將,金盔金甲,寶馬快刀,自後營直殺到護城河下,自己的兵丁將官碰著死,捱上亡,就如砍瓜切菜一般,頓時亂作一團。
宋子云見狀,急忙返回護城河外,攔住來將,高聲喊道:“來將通名!”
“本帥王柯是也!”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王柯一報名,就把宋子云嚇了一跳,部下將士更亂。
為什麼,誰都知道曹王爺去打王柯了,如果王柯到了這裡,曹王爺又去了哪裡?
難道?……
心中一犯疑惑,宋子云鬥志便減了一半,正當此時,城上兵丁喜不自勝,高聲叫道:“果然是王元帥回來了!”
馬翠紅扒著城頭一看,果然不錯,急忙吩咐:“點炮開城,隨我迎元帥進城!”
城外本來就亂,城中又殺中一支人馬,宋子云的兵將更亂。
宋子云見喝不住亂跑的兵將,想撤兵已經來不及了,被王柯迎面攔住,只得硬著頭皮迎戰,背後馬翠紅又來助戰,宋子云以一敵二,力鬥十七、八合,被王柯大喝一聲,斬於馬下。
馬翠紅率兵掩殺一陣,將曹軍殺散,有的跑到百花城,有的向東跑回青龍關方向去了。
馬翠紅將王柯迎進城來,問王柯何以在這裡出現。
原來王柯自那日馬躍豐河,進了大山,便迷失了路徑。王柯仗著自己武藝,射獵為食,山泉為飲,連走了十幾日,等走出山來,竟誤打誤撞的到了南靈關東南不足百里的地方。
王柯大喜,尋個人家討了吃食,餵了馬匹,知道宋子云在打南靈關,急忙尋來,在危機之中救了南靈,斬了宋子云。
馬翠紅大喜,欲留王柯守關,王柯急於回京覆命,況且宋子云已死,危險已除,馬翠紅無奈,只得送王柯出關,回業城而去。
王柯穿山而過,走的是捷徑,比洪偉早到了幾日。
等洪偉兵到南靈,王柯已經走了。
王柯聽說宋子云兄妹戰死,急忙命人把宋子云手下被打散的隊伍都收攏起來,再到關下討戰。馬翠紅仍是閉關不出,洪偉卻也無奈,只得下令攻城。
再說徐有亮兵至百花城,聽說此事,一面催動大軍前進,一面派人叫洪偉暫緩攻城。原來徐有亮自朱雀調來鐵浮屠,此物太重,路上耽擱時日較多,所以要等。
兩家會兵一處,過了兩日,聽探馬來報,說龐奇被困奉郡,經馮慶派人遊說,已經舉北三關之軍兵投降馮慶,如今正與馮慶合兵一處,由西亭關和北古城關兩路齊發,進兵業城。
徐有亮一聽,心急如火,一面派人催促鐵浮屠,一面籌備攻城。
又過兩日,鐵浮屠運到,有亮大喜,急命將鐵浮屠推至關左小山之上,一齊打響。
那鐵浮屠一炸,關中將士不由心驚膽戰,軍心不穩,馬翠紅一面派人求救,一面勉力守城。
然自京裡來的訊息,令馬翠紅心生絕望,原來王柯方一回朝,便被派往西亭關抵禦馮家軍去了,朝中無糧無兵,早已陷於混亂之中。
馬翠紅無奈,只得每日上城督戰,以盡人事。
不知徐有亮如何破關,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三回——徐有亮用大炮轟城,馬翠紅被部下獻關
卻說徐有亮使鐵浮屠,把南靈關轟了數日,城上軍民死傷數千計,人心煥散,多有謠言,馬翠紅不得已,斬了幾名軍卒,謠言稍止。
又轟數日,將士紛紛夜縋出城來降,馬翠紅制止不住,不由長嘆,備下白綾,準備城破之日,就此了結。
這一日,馬翠紅正在城牆之上巡查,徐有亮又來炮轟,軍卒見馬翠紅來,紛紛跪倒道:“將軍,如今天下大勢已定,大順朝氣數已盡,將軍不若率我等開關投降,以免玉石俱焚。”
馬翠紅聞言大怒道:“你等敢說投降,憂亂軍心,莫非不怕死麼?”
“我等守城也是個死,投降或許能活,哪個願死?”
“大膽,來人,與我把這個亂臣賊子拖下去斬了!”
馬翠紅見無人聽命,越發惱了,拔出寶劍,徑往那軍卒而去,忽然腳下一絆,一跤跌倒,原來是跪在地上的另一個軍卒把長矛放倒,正絆住馬翠紅。馬翠紅正待坐起,有軍卒道:“弟兄們,不趁此時擒了她出降,更待何時?”
四下軍卒一聽有理,一擁齊上,馬翠紅揮劍砍倒了一個軍卒,自己卻又被其他人拖倒在地,很快便有無數隻手按住她,奪了寶劍,又解了她絲絛和褲帶來把她手腳都綁了,抬將起來,一齊來到城門。
城門前的守將一見,急忙命人開城出降。
徐有亮轟了這數日,正盤算著幾時攻城,聽到說關裡出降了,急忙引眾將出營來看,只見黑壓壓一片兵卒走出城來,打著一面白旗,抬著一員繩捆索綁的女將,往大營而來。看見徐有亮,那些兵丁一齊跪倒路邊道:“徐千歲,我等歸降來遲,請千歲恕罪。”
徐有亮急忙把手一伸,作了個攙扶的姿勢道:“各位棄暗投明,何罪之有,請起請起。”
兵丁們站起身來,把馬翠紅獻上道:“我等已將馬翠紅生擒,獻給千歲,以贖我等之罪。”
徐有亮一看那馬翠紅,不由心下狂跳。原來那些兵卒捆綁馬翠紅之時,用的是她自己的絲絛和褲帶,被兵卒們抬著,一路掙扎,上身衣服滑到腋下,露著半截玉乳,下身衣服都褪到小腿,把好白兩塊雪股與如漆般恥毛都露著。
那馬翠紅受此羞辱滿面通紅,一言不發。
徐有亮愛馬翠紅忠心,本有意收降,但見她赤露了尾尻,知道她已經無顏求生,反不如死了的好,正此時,旁邊洪偉躬身道:“千歲,這馬翠紅殺害我家大將,可否將她賜與末將處置?”
徐有亮此時正用得著曹家人,又何苦為了一個必死的女俘傷了盟友的心呢,於是便道:“洪元帥說哪裡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徐某哪有阻擋之理。不過,念她也是個忠臣,得饒人處且饒人,莫要極辱吧。”
“如此多謝徐王爺。”洪偉說罷,命部下去將馬翠紅接過,當場便把她衣裳盡數扯作碎布,整個兒人對摺起來捆住,尋了兩個鼓槌,親手塞了她肛門和牝戶,使一根槍桿自她肚腹與大腿之間穿過,命兩個兵卒抬了,隨大軍入關。
進了關,徐有亮忙著帖安民告示,接收城內軍械,安置降卒,犒賞三軍等等一干事項,足足忙了一整天,洪偉則在那裡指揮著屬下報復馬翠紅。
洪偉叫人把馬翠紅抬上城樓,使繩子拴住那槍桿的兩端,然而懸於旗竿之上,任人觀看。
那馬翠紅身子折著,頭腳朝下,把臀兒盡露在上面,那兩隻鼓槌,將前後兩竅充滿,直撅撅朝天立著,其狀甚是不堪。
四下兵丁看著,把手去那玉股之上緊撫,捉著那鼓槌兒搖一搖,晃一晃,抽抽插插,弄她那羞門兒。
馬翠紅此時只緊閉了雙睛,任人羞辱,再無他言。
有兵丁看著,把持不住,便要強姦,洪偉道:“徐王爺有約在前,念她是個忠臣,莫要極辱。”士卒方不敢胡為,卻把馬翠紅帳下親信女兵中不肯投降的盡數跣剝了,將繩索捆起,拖在營中凌辱。
好可憐一位女將,只因錯保了王稟正,便受此荼毒。
至晚,徐有亮將大小事宜安排妥當,方問馬翠紅之事,道她尚在城樓受苦,有亮乃遣人至城樓,替馬翠紅求情。
見有亮求情,洪偉忙叫來人回覆徐有亮,說他謹遵臺命,這才命屬下將馬翠紅結果了,免受其苦。
此時馬翠紅已經被吊得面色發紫,洪偉叫將其放於地下,稍緩一時,待面色恢復了,又叫重新吊起。
然後取了一柄道士作道場用的竹劍來,把馬翠紅牝戶中鼓槌去了,將竹劍插入,用力一杵,劍透心臟,直沒至柄。
那馬翠紅大叫一聲,口吐鮮血,死於非命。
洪偉叫把她吊在那裡,號令一日,然後買棺木厚葬。
過了兩日,徐有亮惦記著馮慶人馬,安心不下,探馬報說,馮慶大軍正在西亭關,將王柯圍困關中。
有亮知道西亭關是可以繞過的,馮慶完全可以只圍不打,王柯卻也無力出戰,所以怕是馮慶會先到業城,忙命關玉罄夫婦率先鋒營先走,遲了兩日,全軍開拔,一直向北而來。
卻說先鋒關玉罄夫妻,領著五千虎賁軍,在前面開路,兵進百里,見前面一座大山,十分巍峨,忙問嚮導,這是什麼所在。
嚮導道:“此處乃是八面嶺,因其自八方看時,都似人面,故而得名。”
關玉罄聽罷,興致盎然,看那嶺上景色。
正行間,前面顯出一處隘口,甚是險峻,關玉罄忙問嚮導,這裡可有人把守,嚮導道:“這處隘口名叫天橋關,早年有員副將趙德成把守,後來趙德成奉調隨王柯南下,聽說是陣亡了,此處無人把守。”
正說間,忽然一棒銅鑼響處,一彪人馬自隘口而出,攔住去路。
關玉罄看時,見那攔路的是四、五百名嘍兵,各持刀弓,隊前一黑一白兩匹戰馬,馬上端坐著一黑一白兩員女將。
你看她兩個,俱是二十四、五歲年紀,黑的黑中透亮,白的白如羊脂,美貌不下鄭明珍。
那騎黑馬的,面色也黑,又穿青掛皂,便如黑珍珠一般,手中拿著兩把護手鉤。
那騎白馬的,面色也白,穿一身素白短打,就如天上雲彩,雙手各拿一口柳葉鋼刀。
關玉罄提馬上前,高聲喝道:“對面何人,敢攔你家先鋒的去路?”
不知二將何許人也,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四回——關玉罄兵阻八面嶺,兩女將齊抗南嶺兵
卻說關玉罄夫婦領先鋒營兵至八面嶺,至天橋關隘口處,遇見兩個女大王,領著四、五百嘍羅兵,攔住去路。
那黑衣女將提馬上前,高聲叫道:“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處過,留下買路財!”
關玉罄也馬往前提,高聲問道:“我把你們這兩個女賊,敢攔本先鋒道路,與我報上名來!”
“報名?報上我的名號,怕嚇破你的苦膽,你且坐穩了:我乃大順天子駕前副將趙德成之妻曹氏是也,這一位是我的同床妹妹劉氏。”
關玉罄一聽,哈哈笑道:“我道何人,原來是兩個小寡婦,你丈夫才不過是個副將,你兩個有何能為,敢阻本先鋒的道路?”
“武藝高低不在男女,我姐妹兩個師出名門,就是我家夫君,也戰我等不過,莫說是你。”
“你兩個也不必在這裡說大話,武藝高低一試便知。我且問你,你兩個攔在此處,是想要錢麼?”
“我姐妹靠山吃山,錢自然是要的。”
“你想要多少錢?”
“按我道上規矩,也不多要,你們每人身上留下兩八錢的銀子吃飯,剩下的都留在此處便了。若無錢時,便把你自己留下也可。”
“大膽女賊,敢向我大軍要買路財,我看你們是活膩了!”鄭明珍聽見,驅馬過來,厲聲罵道。
“夫人莫急。”關玉罄道:“我還道他們想要多少呢,不多,不多。”
“還不多?”
“不多。”
“每人只留下兩八錢的銀子,別的都給她,還不多?”
“不多。”
“那多少算多?”
“夫人你想,咱們領的是先鋒營,除了草料和隨身的乾糧,只有不多的銀兩,攤在每位將士身上,便半兩也不足,依著這兩位女大王之意,卻不是要倒送我們兩千兩銀子?若是沒有銀子,便把她們自己押上也罷。”
鄭明珍一聽,也笑起來道:“原來如此,夫君便應了她吧。”
“正當如此。”
那邊曹氏聽見,不由怒上眉稍,道:“我把你這兩個不知死活的狗男女,敢在這裡找本大王的便宜!敢是不想活了,放馬過來,讓本大王取你狗頭!”
關玉罄聽了,不由又笑道:“這便露了狐狸尾巴,不知你自己上,還是兩個一起上,依著本先鋒,你兩個一起來吧,我也不殺你們,只擒了你們作個粉頭來犒賞三軍。”
這關玉馨對敵方女將一向口無遮攔,目的便是把對方激怒,好就便取事。
“氣煞我也!”曹氏一聽,氣得銀牙咬碎,拍馬舞鉤,來戰關玉罄,關明珍一見,也打馬而出,迎將上去,口中道:“慢來慢來,先過了我這一關!”
兩員女將各逞威風,打在一處,關玉罄在旁看著,這曹氏武功果然不弱,一般副將不是她的對手,不過比鄭明珍這樣的大將還是差著一籌,心下大定,口中叫道:“夫人仔細些,不可傷了她面容,這般俏皮一張黑臉,若是弄花了,便沒了味道,作不得粉頭,兄弟們便不喜了。”
“夫君放心,我替你拿個活的便是。”近朱者赤,近墨著黑,那鄭明珍雖然年輕,又是新婚,但跟著關玉罄,便把他那一套損人的招兒學了不少。
這夫妻兩個,你一言我一語,把個曹氏氣得火冒三丈,卻奈何鄭明珍不得,反而越打招數越亂。
那劉氏看見不妙,急忙舞刀上前助戰。
關玉罄見了,也拍馬上前攔住道:“美人兒,你敢是耐不住寂寞?待本先鋒擒你。”
這劉氏的武藝倒比曹氏高出不少,雖然不及關玉罄,但要想生擒卻是不易。
鬥過二、三十合,關玉罄看難以生擒,殺心頓起,要結果她性命,怎知那曹氏和劉氏刁猾得緊,忽然打個唿哨,跳出圈子,一齊向隘口逃去。
關玉罄與鄭明珍卻待要追,卻已追趕不及,被她逃過隘口,關上寨門,兩邊寨牆上亂箭射來,把軍卒們射回。關玉罄兩個只得退將下來。
關玉罄命士卒們罵戰,那曹氏與劉氏裝聾作啞,只是不理。
關玉罄大怒,下令準備雲梯強攻,一時號炮連天,兵丁潮水般上去,奈何道路狹窄,被弓箭射翻數十人,其餘兵將只得退將下來。
連攻數次,均無建樹,關玉罄急得往來踱步,卻又無可奈何。
至晚,關玉罄收兵,命扎住營盤。晚飯已畢,報說隘口上派了個女信使前來,要單獨求見關先鋒。
關玉罄不明所以,那鄭明珍笑道:“夫君大喜了。”
“喜從何來?”
“這是說媒的來了。”
“說什麼媒,給哪個說媒?”
“自然是給夫君說媒。”
“夫人莫要胡說。”
“夫君,日間戰場之上,為妻看那曹氏與劉氏把眼偷看夫君,含情脈脈,怕是有意於你。”
“我便不曾看見。”
“夫君是個男子,哪裡知女人之心?這兩個女人守寡多日,與那未嫁的處女不同,看見夫君風流倜儻,只怕春心萌動,也未可知。”
“哦?依夫人之見,這卻怎處?”
“這有何難?應了便是。”
“應不得。”
“如何應不得,這兩個女大王雖說不是傾國傾城之色,卻也有八分容貌,十分俏皮,若得納她為妾,便獻出關來。夫君又不用損兵折將,又得了如花美姬,豈不是一箭雙鵰?”
“我與夫人新婚燕爾,情深意重,怎說這樣話來,斷斷行不得也。”
這關玉罄與鄭明珍乃是一對琉璃心肝。
那鄭明珍,到手的大白鴨子,怎容他人分享,偏又要裝作大度的模樣,力勸玉罄收納新婦,不過話裡話外,醋意甚濃。
那關玉罄飲食男女,見著美貌女子,哪有不吃腥之理,不過他知道鄭明珍妒火如熾,故爾裝作情聖一般,再不肯鬆口納妾。
兩個推來推去,虛情假意了一番,鄭明珍就坡下驢道:“夫君如此忠貞不二,為妻感激不盡,只是若不答應,那兩個女大王怎肯獻關,依著為妻的主意,不如如此這般,兩全其美。”
不知鄭明珍出的怎樣主意?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五回——奶孃說媒,二女獻關
上回說到關玉罄兩夫妻定計,要賺開天橋關。
關玉罄回至大帳,命傳山寨女使。
玉罄看那女使,四十上下,徐娘半老,一雙眼睛亂轉,兩片嘴唇飛薄,便知是個能說會道之人。
女使見著玉罄,倒身下拜:“小婦人給先鋒老爺磕頭。”
“罷了,起來回話。”
“謝過老爺。”
“你姓甚名誰?在山寨裡是何職位?”
“小婦人黃氏,自幼嫁作童養媳,並無姓名。我乃是我家小姐的奶孃,小姐許我養老,在山寨中並無職位。”
“小姐?你家小姐是哪個?”
“便是大寨主曹氏夫人,乳名鳳喜。”平白把女人乳名告訴別人,其中便暗透著玄機。
“哦,既然沒有職位,你家小姐派你來此何干?”
“請屏退左右。”
關玉罄命帳中校尉們出去,只留下自己和黃氏。
“是這樣。我家小姐久聞關將軍大名,只恨無緣相見。日間關前交手,見關將軍果然英雄,心中喜愛,特派小婦人前來相告,說她情願獻出天橋關,一生一世,追隨將軍身旁,作個端茶遞水之人。”原來兩個女人一見關玉罄,便被他的風度吸引,有意登堂入室。原本還想著仿效穆柯寨的故事,把乃郎擒入關中,逼他許婚,不想交起手來,卻不是人家對手,心中反把玉罄愛得緊了,於是派奶孃來作說客。
關玉罄一聽,果然是那話兒到了,好在事先已有準備,便故意讓她知道自己心如明鏡地道:“關某何德何能,敢蒙美人青眼。你家小姐冰雪般人物,關某不敢高攀。”
“關將軍蓋世英雄,我家小姐芳心早許。”
“既如此,卻不好拂了你家小姐美意,只是你寨中尚有二寨主劉氏,不知她意如何?倘若二寨主阻攔,如之奈何?”
黃氏心道:“這廝真格是貪心不足,還惦著劉氏。”便道:“劉氏夫人乳名玉格,小婦人也稱她作小姐的。劉小姐與我家小姐情同姐妹,她也有此意。小婦人此來,便是兩位小姐一同差遣的。”
“既然如此,關某敢不應承?”
“關將軍這是答應了?”
“這等美事,自然求之不得,請回復兩位寨主,獻關之後,玉罄必不讓兩位小姐受屈。”
“如此甚妙,只不知夫人那裡,可能應允否?”
“此事本先鋒原是作得主的,不過,還是待我問明瞭為好。你且少待,待我進去與夫人商議商議。”
去了多時,玉罄回來,滿面春風。
黃氏看見,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一半:“關將軍,夫人何意?”
“我與夫人說知,夫人甚喜,讓我把兩位小姐之事一一應下。”
“哎呀,這可真是謝天謝地。”
“此事已定,就請回復兩位小姐,約定時日,獻出天橋關。”
“這就去,這就去。”黃氏高興,轉身便走,忽然又停住,半笑不笑道:“關將軍,不是小婦人多心,可否賞下一、兩件信物為定,免生後悔。”
“啊啊啊,我倒忘了,是我之過。這兩件玉佩乃是夫人隨身之物,讓我送給兩位小姐作見面禮的,請奶孃收好。”
黃氏接過玉佩看時,果然晶瑩剔透,都是上好寶玉,價值不菲,急忙揣在懷裡。
關玉罄又道:“此事全仗奶孃說合,這裡有五十兩紋銀,拿去賣些花戴。”
“啊喲喲,哪裡當得如此重賞,小婦人謝過了。”
黃氏接過銀子,千恩萬謝,出營而去。
話說兩個女寨主,自遣出黃氏,心續不寧,盼星星盼月亮一般,只盼著那美貌郎君允下親事,終身有靠。
候至半夜,黃氏方回,把話說了一遍,倒不曾想關玉罄竟答應得如此爽快,又見了那兩塊玉佩,欣喜若狂,再不生疑。
是晚,兩個女人把玉佩放在枕邊,眼睛看著,心裡想著那玉人兒一般郎君把自己攬在懷中蹂躪,不由夾著兩條粉腿,在床上輾轉一番。
到了次日早晨,有探馬回報,說天橋關關門大開,兩位女寨主引全寨嘍兵關前列隊,請關先鋒入關。
玉罄大喜,同鄭明珍與眾將披掛上馬,領了五百騎兵出營,見黃氏騎著一頭毛驢前來迎接,便叫黃氏在前,望天橋關而來。
到了關前,見五百嘍兵列隊而立,再看兩個女寨主,自己五花大綁了,背後插著斬標,分跪於大路兩旁,就如法場待刑的一般。
你看她兩個,白的白,黑的黑,嬌俏俊美,粗麻繩兒把兩條玉臂反綁身後,繩子勒著柳腰兒,把一對酥胸挺著,那一分香豔,卻是尋常難見,把個關玉罄看得心旌動搖,暗怨自己何必不弄個假事成真,也把鄭明珍看著心中惶恐,心中再不肯把乃郎放鬆。
馬到近前,曹氏兩個扣首道:“罪女曹氏、劉氏獻關來遲,請兩位先鋒治罪。”
不知關玉罄怎生處置兩個女大王,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六回——兩女衷情先鋒,伉儷當面悔婚
卻說曹、劉兩女自已五花大綁了,跪在路邊迎接關玉罄,自稱有罪之人。
“兩位寨主自願獻關,有功無過,快快請起。”關玉罄與鄭明珍急忙下馬,親自解了兩女綁繩,攙扶起來。
關玉罄又道:“兩位寨主的武藝高強,理應重用,再者獻關有功,也當重賞,不過本先鋒職權所限,請兩位暫在右先鋒帳前作兩個偏將,待我奏明徐千歲,再行升賞。”
說完,讓兩女上馬,一齊入關。
到了關內,在守備府落坐,交接防務,清理帳冊,發付嘍兵。嘍兵中有願留的編入各營,不願留的發給路費遣散,直弄了一個時辰。然後又派小校前去傳令,把先鋒營接進關來,留人駐守,其餘將士繼續北進。
兩個女寨主當了偏將,隨在鄭明珍身邊,鄭明珍軟語溫言,和靄可親,兩女卻心中綴綴,只為無人提起婚姻之事。
走了兩日,關玉罄和鄭明珍彷彿把婚姻之事忘記了一般,並無隻言片語,曹、劉兩個如熱鍋上螞蟻一般。
自己畢竟是女子,難道要去對人家說:“你答應收我作個小老婆,不知什麼時候迎娶?”
至晚紮營,點名過卯之後,眾將各歸本營用飯,兩個女將忍耐不住,私下說起此事,不知道這關玉罄作何打算?
黃氏看出兩女心事,便道:“兩位小姐放心,關將軍和夫人有信物作定,難道還能悔婚不成?只是如今身在軍中,婚姻之事無遐提起罷了。兩位若不放心,待老身吃過飯,去關將軍帳中,問個準信兒。”
黃氏吃罷飯,來到中軍營關玉罄帳外,此時鄭明珍也在,故守帳的是女校尉,黃氏一見正好,忙請通稟。
少時,關玉罄傳入。
黃氏磕頭施禮已畢,關玉罄笑容可鞠地道:“大軍進關,奶孃頭功一件,只是你不會武,不然少不得也賞你個牙將噹噹,如今只好奏明千歲爺,請他多賞銀兩於你,只是莫急。”
“正是正是,只是我等領先鋒營,銀兩有限,一時無法給你。”鄭明珍接過來道。
黃氏一聽,原來當她是討賞的,便道:“老身所作之事,原是為了我家小姐,並非為了討賞,老爺、夫人誤會了。”
“我倒忘了,奶孃真乃義僕,關某欽佩之至。那不知奶孃此來何事?”
“老身是想問問,前者在關外,老身與將軍所說之事,作得數否?”
“大丈夫一言九鼎,如何作不得數?”
“既然作得數,就請老爺給老身個時限,所應之事,何時兌現?”
“奶孃此話怎講?關某所應之事,已然一一兌現,何有此問?”關玉罄故作詫異道。
“啊?關將軍兌現何事?”
“我已安排兩位小姐在右先逢營中作員偏將,敢是她們嫌官職太小。這卻不由本先鋒,先鋒職權所限,只能委任偏將,副將需千歲親封,不過我已派人奏明千歲,要升她們作副將,兩位小姐耐心等候,憑我關玉罄臉面,料千歲不會不準。”
“老身所說,並非此事。”黃氏一聽,這是裝傻。
“哦,不知奶孃所說何事?”
“老身當初曾對老爺說過,我家兩位小姐仰慕老爺英雄,願追隨身邊,作個端茶遞水之人,難道老爺忘了?”
“自然不曾忘記。”
“老爺當初也答應了?”
“這個自然,我還問過夫人。”
“那老爺何時兌現?”
“啊哈。原來如此。那日我進來與夫人商議,夫人道:兩位身為寨主,乃是人上之人,端茶遞水之說,實是自謙之辭。我等不過小小先鋒官,豈敢用兩位寨主為奴,還是奏明千歲,重重加封。如今兩位已任偏將,副將之事料不久可定,至於大將麼,需立有戰功,依兩位之能,也不過是來日方長之事。這為奴之事,一句玩笑,切莫當真,我兩夫妻決不敢以主人自居。”
黃氏一聽,原來是猴兒吃麻花兒——滿擰!小姐是想作妾,人家聽成為奴,可偏偏又無可辯駁,心中只把自己罵個狗血噴頭,當初為什麼不明說,落得如今這般尷尬。
黃氏訕訕而回,把上述事一說,兩個女人目瞪口呆,止不住淚眼婆娑。
黃氏看著自家小姐受委屈,倒比自己受了委屈還心痛,把手只在自己臉上亂打。曹氏急忙拉住道:“奶孃莫要如此。我看此事,並非關玉罄不肯容我,憑我姐妹容貌,雖不是沉魚落雁之容,也有那閉月羞花之貌,定是那鄭明珍不願我分了她恩愛,所以逼著關玉罄假作誤聽,賺我姐妹獻出關隘,又拒了我等姻緣。奶孃傳話不明,不過為其所乘而已,想我兩個女人,豈有輕言願替男子為奴者?這都是天意,豈得人為?”說完又哭。
到了第二天宿營,黃氏腆著老臉,又到關玉罄營中來。
關玉罄傳進,問道:“奶孃此來又有何見教?”
“老身想問老爺,我家小姐和劉家小姐容貌如何?”
“美若天仙。奶孃何有此問?”
“這都是老身多事。我家小姐自姑爺死後,孀居日久,想她兩個正當少年,空守閨房,老身心中不忍,常向她兩個提起再嫁之事,都不情願。前者關前,老身見將軍風流倜儻,便問起兩位小姐,見她兩個面有潮紅,分明有意於將軍。故爾今日腆個老臉,特來問問將軍、夫人,若憐我家小姐,情願作個牽線搭橋之人。”
“奶孃忠心為主,實堪褒賞。”未等關玉罄說話,那鄭明珍已經先開了口:“兩位姐姐容貌俊美,遠勝明珍,若得她兩個作對同床姐妹,實明珍之幸也,不知夫君以為如何?”
關玉罄看看明珍,知她嘴上大度,心中實在不肯,因此只得道:“夫人說哪裡話來,我與夫人情深意重,心中豈能容下別人,此事奶孃再勿提起,以免壞了曹、劉兩位將軍清譽。”
那黃氏查顏觀色,果然如曹氏所料,便動起如簧巧舌,說得天花亂墜。
說得久了,見關玉罄立場略松,鄭明珍道:“老爺莫要固執。雖說兩位姐姐乃是再醮,但如此衷情於老爺,實是難得,老爺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這話是軟中帶硬,故意把兩個女人再醮之事說出,暗中的意思便是,她兩個既然能不顧當初的夫妻之情愛上你關玉罄,難道日後不會再愛他人?
黃氏心中暗惱,還要再說,關玉罄已經失去了耐心,惱道:“你這老虔婆,嘮嘮叨叨亂講什麼?想我關玉罄何等樣人,莫說不願納妾,便納妾時,又怎會收兩個再醮之婦?你出帳去吧,若再羅嗦,莫說本先鋒給你個沒臉!”
黃氏被那關玉罄罵出帳來,氣得頭昏眼花,回到帳中,唉聲嘆氣。
兩個女將看見,齊來問候。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七回——出言揭短處,聯手擒女將
卻說黃氏前去說媒,被玉罄罵出帳來,回到帳中,唉聲嘆氣。兩個女將看見,齊來相問。
奶孃本不欲說出實情,卻實在無法忍在心中,經不起一再追問,終是把話說了,把兩個女將氣得怒滿胸膛,把鄭明珍罵個狗血噴頭。
那曹氏道:“好個鄭明珍,俗話說,打人休打臉,罵人不揭短。你願作妒婦,不肯丈夫納妾也便罷了,不該如此羞辱我等。真真氣煞我也!”
看著兩個女將氣得渾身亂抖,黃氏越發心中不忍,至夜自思:“都是老身糊塗,害兩位小姐受人之辱,老身還有何面目見老爺夫人於地下?”越想越沒意思,悄悄起身,摸了曹氏的寶劍,往項上一抹,血流如注而死。
曹氏早起,見黃氏橫屍地上,知道因昨晚之事,一時想不開而自盡。那奶孃與曹氏有半母之誼,見奶孃受了人閒氣,比自己受氣還難過,更何且人還死了,不由心中把那鄭明珍恨如仇敵,私與劉氏道:“這賤人如此辱我,如何與她同處一營?不如走了吧!”
劉氏心中又捨不得關玉罄,又沒臉呆在營中,左右為難,終究抗不住曹氏唆使,決意離開。
行至黃昏,關玉罄命令紮營。
玉罄夫婦分任左、右先鋒,所以紮營之時,各自一邊尋營料哨。
卻說明珍自往東邊尋營,方才過了一條岔道,猛聽背後弓弦響處,金風呼嘯,直奔後腦,忙把身一扭,見一支鵰翎箭直奔面門而來,忙把手一伸,綽在手中,第二支箭又到,直奔咽喉,想躲之時,已是不及,忙向下一縮身,張開檀口,放箭頭自櫻唇射入,銀牙一咬,把箭咬在口裡。
圈馬看時,見是曹氏和劉氏,大怒道:“好大膽賤人,敢暗算本先鋒,看我把你兩個拿住,剝皮抽筋,方消我恨!”
拍馬如飛來擒兩女。
兩女見了,忙又拈弓搭箭,望明珍射來,明珍把花槍一抖,將箭撥落地下。
兩女見馬來得快,再想射箭已不能夠,便把弓掛在馬鞍上,摘下雙鉤、雙刀迎住明珍。
那曹氏道:“妹妹,手快些,這賤人武藝雖好,但雙拳難敵四手,且把她擒了,報那受辱之仇。”
劉氏聽了,手下加緊。這曹、劉兩個的武藝雖然不及鄭明珍,但也相去不遠,以二打一,便佔及上風,鄭明珍抵敵不住,待要跳出圈子,卻被兩個死死纏住,不得脫身。
隨鄭明珍巡營的女兵見了,急忙去找關玉罄報信。
鄰近的眾將聽得訊息,紛紛趕來,卻是遲了一步,鄭明珍花槍被曹氏使雙鉤鎖住了,後面劉氏上來,抓住腰間絲絛,一拖拖過馬來,按在馬背之上,解了她絲絛捆住了雙手。
眾將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少時,玉罄趕到,厲聲喝道:“兩個大膽的賤人,偷襲主將,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劉氏面色蒼白,不知所措,曹氏道:“姓關的,婚姻之事,應與不應的我本不惱,這賤人好不該拿話羞辱於我,如今拿了,必是給她個教訓。至於罪犯哪條,我姐妹也不打算在你營中效命,你也管不得我們。”
“你待將她怎樣?”
“我姐妹兩個,只把她擒了去,報那受辱之仇,並不想傷她性命,你等讓開一條道路,讓我離開。”
“曹氏,快快放下我家夫人,有話好說。”
劉氏待要出言,那曹氏又搶先一步道:“我與你無甚話好說,我只問你,想要她死還是想要她活?”
“自然想要她活。”
“想要她活時,你等便各自回營,明日拔營之時,她自會回至此處,決少不了她一根汗毛。”
“讓我如何信你?”
“關玉罄,你自己言而無信,也把我姐妹當成失信之人麼?”
“事關性命,不得不如此爾。”
“也罷,信與不信由你,我只問你,回是不回?”
“你不放人,我如何肯回?”
“也罷,你若不回時,我便把這賤人衣裳剝了,把與眾將觀看。”
“你敢!”鄭明珍一聽,大叫起來。
“有何不敢?妹妹,將這賤人把我。”說著,曹氏自劉氏馬上把鄭明珍接過來,抱在自己身前,一手摟了她腰,一手放在她頸前,將衣釦解了一個。
“快快住手!”鄭明珍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起來。
“你住手,我叫眾人回營便是。”
其實不待吩咐,眾將已經嚇得抱頭鼠竄,誰都知道那鄭明珍的身子看不得,哪個看了,日後關玉罄決饒不得他。
眾將一回,便只剩了關玉罄與鄭明珍手下的女兵在那裡。
“你等也回!”曹氏又道。
“夫人身體,本先鋒看得。”
“你若不回,也罷,我便拚著性命不要,把她剝乾淨了,隨你回營!”
玉罄無奈,只得咬牙道:“罷罷罷!明日拔營之時,夫人若受了傷害,便上天入地,也必趕你!”
“放心,定不傷她一根毫毛!”
看著玉罄領人回營,曹氏方與劉氏圈馬而去。
玉罄終究不能放心,派了幾個女兵繞道去前面路上,想要跟蹤曹氏的行蹤,可惜前面多是岔路,去得遲了一步,曹氏幾人已經失去了蹤跡。
玉罄不得已,派出數路探馬,四處打探不提。
再說曹氏與劉氏,把鄭明珍抱在馬上,跑出二十餘里,方才放慢步伐,尋路而行。
那劉氏道:“姐姐打算把她如何處置?”
“這個賤人,那般羞辱於我,我把她送在娼寮妓院之中,叫嫖客梳攏她半夜,然後放她回營,讓她作不得貞節烈女,看她還如何說嘴?”
鄭明珍一聽,把身子亂掙,殺豬般叫將起來,被曹氏拿了塊破布,塞在口裡。
鄭明珍喊叫不出,只得亂扭亂掙,妄想自馬上倒撞下來自盡,曹氏向劉氏要了條絲絛,把鄭明珍兩腳也綁了,再掙扎不得。
劉氏不忍道:“姐姐,她不過一時糊塗,得罪了我們,便打也打得,罵也罵得,叫她知已之過,也就是了。想她不過一言之失,罪不至此,何必這般羞辱於她。她身為大將,又是右軍先鋒,若是失了身子,有何面目作人?卻不是我兩個害了她性命?”
“她彼時用那話兒羞辱我等,叫我姐妹如何作人?妹妹若是怕了,便自已去尋個所在歇息,姐姐自去!”
劉氏一路勸,曹氏只是不聽。
行了十數里,到得一處大鎮,名為百花鎮。曹氏方才進鎮,便向人打探哪家青樓最是熱鬧。
路人見她兩個馬上綁著一個女子,都道是拍花子的,不願相告,後來遇上一個潑皮,向曹氏要了一錠十兩銀子,方才指點她們到了鎮中萃華樓。
曹氏兩個到萃花樓看時,果然是大紅門樓,燈火通明,熱鬧非常。
兩個不走前門,繞至後門,曹氏下了馬,叫劉氏扛著鄭明珍,自己前去砸門。
少時門開處,一個婆子露出臉來,被曹氏一把把門推開,那婆子險些跌倒,方才要罵,看見曹氏手中雙鉤,便不敢出聲,由著兩人進了後院。
“你家老鴇住在哪裡?”
“在後樓。”
“領我去。”
曹氏兩個扛著鄭明珍,直奔老鴇住處,進屋把鄭明珍丟在床上,然後兩人坐在太師椅上,把雙鉤雙刀當郎放在桌上,將那婆子險些嚇出屎來。
曹氏命那婆子:“快叫你家老鴇前來見我!”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八回——曹鳳喜夜訪萃花樓,鄭明珍被困娼寮中
卻說曹、劉兩個擒了鄭明珍,帶至百花鎮萃花樓,到老鴇子房中坐定,命婆子傳老鴇子前來。
老鴇子聽見,以為是要錢的山大王,急忙命龜奴取二百兩銀子,使包袱包著,匆匆跑來。
“不知兩位女大王駕到,有失遠迎,兩位大王恕罪。”老鴇子一進門,嘻皮笑臉,把銀包放在桌上。
“老鴇如何稱呼?”
“小婦人姓趙。”
“哦,趙媽媽。”
“不敢。”
“我兩個到此,不是為了要錢的。”
“那是為什麼?想是看上了我們院子裡的哪個姑娘?”
“胡說!沒看我兩個是坤道麼?”
“那是認出我院子裡哪位姑娘是兩位的親戚?”
“放屁,我兩個怎會有作婊子的親戚?”
“這,這小婦人便不懂了。”
“我兩個是給你送買賣來了。”
老鴇子這才想起床上還捆著一個呢:“兩位是想把這姐兒賣到院子裡?”
“嗯——”曹氏把頭一搖:“這個姐兒賣是要賣,只是我姐妹不要錢。”
“不要錢?”
“不要錢,只要媽媽安排,今晚找上十個八個壯漢子替我梳攏了她,這錢賺多賺少了由你,我姐妹分文不取,只是明早丑時末,便要把她交還我姐妹。”
老鴇子一聽,明白了,一定是這女人同兩個大王有宿仇,所以用這個法兒來報復她。
“兩位女大王,老身可否一問,這位同兩位有何仇怨,非要如此報復?須知冤仇宜解不宜結,得饒人處且饒人。”老鴇子也是江湖上人,知道這等事若作了,雙方仇會越結越深。
“自然是仇深似海,媽媽不必多說,只須按我所說去辦就是。”
“那請問我水牌之上如何寫法?”
原來這樣事自古便有,娼家只管照人家的吩咐辦事,受害人家不得向娼寮尋仇,而主使人為了充分羞辱仇家,通常也會叫娼家寫出水牌,寫明受害女子的身份,然後按名聲大小決定嫖銀。如此作的目的其實並非真的要羞辱女受害者,因為這些女子一般只是仇家的妻女,目的只是逼仇家出面了結,到時兩方或和或鬥,女子一方若敗了,或出錢了結,或陪命了結,通常女受害人不會真的被嫖,但如果其家人是縮頭烏龜,那結果便很慘了。
“你就寫上:一字並肩王徐有亮駕前左路先鋒官關玉罄之妻,右路先鋒官鄭明珍在此賣身,每位客人紋銀若干。”
老鴇子一聽,立刻使嚇傻了,在屋子裡亂轉:“這可怎好,這可怎好?”
“媽媽你轉些什麼?”
“兩位,小婦人不知你們是哪路高人,只是此事小婦人卻行不得也。”
“為何?”
“小婦人開這小院子也是不易,黑白兩道都不敢得罪,不過這女子若真是徐王爺的部下,小婦人便是天塌下來也不敢作。”
“為何?”
“兩位想必是道上之人,我等作這事,若是黑白兩道人物都會謹守規矩,可這女子是官家之人,官家卻不會與我講那江湖規矩,到時一定會把我這院子砸了,小婦人的性命也必不保,因此這等事卻不敢為。請兩位可憐小婦人這條小命,還是另請高明吧。”老鴇子跪在地上,兵兵乓乓磕起頭來。
“姐姐,此事就不要難為她了吧。”劉氏在一旁道。
“既如此,也罷,到時我兩個親自去辦,與你便無干系,你且派人去取水牌筆墨來,我親自寫了掛出去,也不要收錢,只要願享用這賤人的男子,一切免費!”
“多謝兩位大王。”
“再去給我姐妹送些吃食茶點來,我餓了。”
“是是,這就去辦。”
不一時,水牌送到,曹氏把眾人都打發了,叫劉氏寫牌,自己來到床邊,把鄭明珍口中破布拿出,鄭明珍此時已經完全絕望,破口大罵。
曹氏把她衣裳紐子都解開了,輕輕把那兩隻乳房拿在手中道:“這兩個小乳果然生得迷人,待到半時辰之後,便有無數男子前來把玩。”
又解了她下裳,褪下半截,現出美臀來,把手摸著道:“難怪那關玉罄為了你不肯收納我兩個,原來生了這般雪也似兩個妙臀,又有這般騷穴,今夜便叫眾男子把你插得快活,讓你比我這再醮之婦還要不如!”
“曹氏。你我都是女子,你如此羞辱於我,便死也不與你干休!”
“死?我說過,決不讓你少一根毫毛,明日一早,便把你赤條條送回營盤,還要把你這騷穴中男人之物留著,讓眾將一觀,便羞也羞煞你。”
鄭明珍罵了一回,曹氏全不在意,那鄭明珍絕望之餘,淚流滿面。
劉氏見了,不忍道:“姐姐,殺人不過頭點地,還是饒她這一回罷。”
曹氏道:“休說一回,有人敢來惹我,定叫她加倍償還。你若怕了便去,我自來調理這賤人。”
劉氏又對鄭明珍道:“鄭將軍,我等都是女人,本不過想著終身有靠,又不曾鵲佔鳩巢,你好不該惡語傷人。如今落得這般田地,我勸你把大將的架子放下,給我家姐姐認個錯兒,她或放過於你。”
明珍道:“休想!我便到死也不向你等低頭!”
劉氏無奈,只得把水牌寫了,交與曹氏。曹氏拿在手裡,往外便走。
不知曹氏要如何調理這鄭明珍,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九回——柏玉霜報恩,關玉罄納妾
卻說曹氏把鄭明珍帶要青樓萃花樓,寫了水牌,要稱名道姓叫人來嫖,劉氏勸阻不聽,拿了有鄭明珍姓名的水牌,正要出屋,聽得外面有人敲門,不耐煩道:“何人羅噪?”
“我乃使女,奉我家媽媽之命,來送茶點。”
“我倒忘了。”曹氏開了門,見一十五、六歲女子,衣著華麗,面容嬌豔,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放著幾樣點心,一壺香茶,兩個茶碗進來。
曹氏命把托盤放下,那女子站在一旁,垂手不語。
“你在此作甚?”
“媽媽吩咐我在此侍候。”
“哦,你叫什麼名字?”
“媽媽給奴家起名小娥。”
“小娥,這裡用不著你,且替我兩個倒杯茶來,你便下去吧。”
“是!”
小娥替兩個倒上茶,看了鄭明珍一眼,然後出屋而去,站在門口。
“與這賤人鬧了一時,此時真的餓了。”曹氏道,叫著劉氏一同坐下,把那點心並茶來吃喝。
吃了一半,那曹氏道:“怎麼我現在如此睏倦?”說著便往下倒。
劉氏也道:“我也是困了,眼皮也抬不起來。”翻身也倒在地上。
小娥在外面看見,急忙進屋把門反關,徑直來到曹氏兩個跟前,輕輕喚了兩聲,然後跑到床邊,替鄭明珍把繩子解開了。
鄭明珍絕處逢生,又驚又喜,一邊把衣服穿好,一邊忙問:“恩人貴姓,因何救我?”
小娥道:“難道恩人姐姐不認得我了?”
鄭明珍仔細看時,似有些眼熟,便道:“果然有些面善。”
“姐姐可記得三年前,你與令兄曾救過一位重病的秀才?”
“啊,啊呀,原來你是……”
“奴家便是那日被你兄妹救下的秀才的女兒柏玉霜,家裡人都叫我小霜。”
“果然是你,我記起來了,那時你才十二、三歲樣子,此時變了許多,認不出了。妹妹怎會在此,你父親呢?”
“唉!”玉霜不由落淚道:“自那日別後,爹爹叫我記得兩位救命之恩,早晚報答,怎奈前月,爹爹又染重恙,藥石不進,撇下小霜去了。我與爹爹相依為命,此時只剩了孤身一人,卻被一個潑皮叫趙鐸的,把我強賣在這裡。老鴇看我生得幾分模樣,先是叫我端茶倒水,又逼我接客。我不應,她便叫人打我,直打得我幾乎氣絕,養了這半月,身上傷方才好了,老鴇說過幾日便叫人替我開了苞。
我正尋思沒了活路,要尋個死處,聽得老鴇與下人說起恩人在此受難,便向老鴇討了差事來侍候這兩個賤人。我不會武功,怕救不得恩人姐姐,故爾從老鴇房中偷了她一瓶蒙汗藥來,放在茶裡,不想蒼天有眼,真個麻翻了這兩個賤人,救了恩人姐姐一命。“鄭明珍這也是好人好報,保全了自己貞節。
她謝過玉霜救命之恩,從床上下來,到了曹氏兩個身邊,果然兩人熟睡不醒。
鄭明珍自思兩人聯手,自己鬥她不過,便叫玉霜去尋了繩索來,把曹、劉兩個反綁了,拎出屋外,來到院中,把兩人一前一後捆在曹氏的馬上,然後問玉霜:“霜兒妹妹,你如今可有去處?”
“霜兒已是孤兒,哪有去處?!”
“我如今替你尋個去處你可願意?”
“漫說是尋個去處,便恩人姐姐要我性命時,霜兒再無半點兒猶豫。”
“妹妹說哪裡話來。如今姐姐已嫁了丈夫,你姐夫也是個武將,一表人才,可惜姐姐只會武藝,於女工全然不懂,照顧他不得。姐姐想讓你替姐姐去照顧他起居,又使你終身有靠,不知妹妹願意否?”
“姐姐令妹妹終身有靠,妹妹哪裡有不情願之理?姐姐放心,有了妹妹,定不讓姐姐、姐夫為家中小事煩心。”玉霜一聽,羞紅了臉,卻十分大方地接受了。
鄭明珍便把曹氏的馬拴在劉氏的馬後,將玉霜抱上劉氏的戰馬,自己也坐上去,在後面摟著她腰肢,也不去驚動老鴇,開了後門,問明瞭道路,徑往大營而來。
玉罄正在那裡焦急萬分,忽聽鄭明珍回營,急忙接出門外,見明珍不單自己回來,還帶了個俊俏小丫環,並把曹、劉兩女擒回,大喜過望,忙叫兵丁把兩個犯婦鎖於後營,自己把明珍兩個迎進帳中。
眾將聽說明珍無恙而返,都來替鄭明珍道喜。
明珍謝了眾將探望,把玉霜救了自己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對玉罄道:“霜兒是我恩人,如今她孤苦無依,為妻有意留她在身邊,替你我照看帳內之事。”
玉罄知道明珍妒嫉,所以不知真假,呆呆發楞。
明珍道:“此事若無霜兒,為妻貞節不保,如此大恩,無以為報。此事有為妻作主,將軍不可拒絕,不然為妻寧可讓出正室,也要讓霜兒終生有靠。”
玉罄才知明珍這回是真心實意,再看玉霜,容貌秀麗,身材嫋娜,舉止大方,言語得體,心下也喜。
明珍見玉罄同意,便道:“我等俱在軍中,擇日不如撞日,今夜便與將軍和霜兒圓房。”
玉罄道:“那曹氏和劉氏怎處?”
“這兩個賤人以下犯上,罪不容赦,不過你與霜兒大喜之日,殺人不吉,且等三日之後,再行懲處。”
玉罄此時平白得了一個俊俏的小妾,又難得是明珍親自主持,欣喜非常,急忙拱手謝了明珍代夫納妾之舉。
眾將高興,又來替玉罄道喜,然後明珍把兩新人親自送入寢帳之中。
玉罄把那玉霜攬在懷中,軟語溫存,玉霜得此佳婿,也是心旌搖曳,嬌羞無地。
兩個去了衣裳,同入羅諱,玉罄將玉霜嬌小身軀輕壓身下,輾轉揉擠,直叫她興致盎然,春意盡放,方才將玉莖頂入。
玉霜年少,小穴緊襯,怎容得那般大一個寶貝,疼得“啊呀”一聲,嚇得玉罄急忙止住身形。
玉霜眉頭輕簇,檀口微張,嬌聲道:“老爺可憐見,霜兒受不得了。”
玉罄怕把她弄壞了,只得放慢了抽插,輕拉輕送,棒棒到底,弄了多時,方才見她愛液橫流,鶯歌燕語,丟得一塌糊塗。
玉罄見她丟了,這才抖擻精神,深入淺出,亂抽了幾十抽,洩在她穴裡。
兩個在錦被之中,相擁而眠。
只為身在軍中,次日一早,玉罄依舊升帳點將,發放軍情,然後命拔營起寨。
明珍知玉霜不會騎馬,便叫兵丁把了一輛糧草車與玉霜坐,後來但逢閒遐之時,明珍便教玉霜騎馬。
日後玉罄雖有妻妾若干,便只有這不會武的玉霜得了善終,並替玉罄生了兩兒一女,接續香煙,此是後話。
曹、劉兩個被兵丁們釘了囚車,隨在營中,向北開進,想著當初自己要把鄭明珍在妓院賣嫖,兩個女犯自知難免,可惜兵丁看守甚嚴,此時便想自盡也是不能了。
眼看三日圓房已過,到了晚間紮營已畢,玉罄命把曹氏與劉氏帶進帳來。
不知關玉罄要如何發落曹、劉兩女,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一百零一回——徐有亮大帳收將,鄭明德營中完婚 ~ 第一百零九回——柏玉霜報恩,關玉罄納妾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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