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一百四十一回——鄭一禮鹽幫議起事,王若愚半路設 ~ 第一百四十六回——眾義軍關外大捷,黃玉坤半路譁變 (2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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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回——鄭一禮鹽幫議起事,王若愚半路設伏兵
上文書說到,鄭一禮、王大鵬和劉月娥三人,離了耀亭州,曉行夜住,兩日便由小路出了諸亭山,然後尋著正路往關外而來。那王大鵬自毀容貌,官軍雖有圖形,卻無法認出,故爾一路無事,順利出關。
到了關外,先走水路去尋劉武揚。
這漕幫主要是由在河上漕運的船工組成,鹽幫則主要是海邊鹽民和私鹽販子,這些人久走江湖,個個身懷絕技,且生性驃悍,十分亡命。鹽、漕兩幫久受官府壓榨,久有反意,劉武揚見了本家妹妹和妹夫,又知他們都是造反的好漢,十分敬佩,不用多費唇舌,當下接了鄭一禮帶來的委任狀,暗中安排大事不提。
三個人十分高興,便由劉武揚安排,使人去請單飆。
單飆見了鄭一禮和表弟王大鵬,也是相見恨晚,當下答應領鹽幫起事。
這兩頭辦妥,鄭一禮又去尋那黃玉坤、孟慶海、鄒彬和王方玉。這四位也都是英雄,答應暗中聯絡關外豪傑,尋機起事。
此時,正值官府四下招兵。原來曹雲龍在青龍,常備之兵只不過三十幾萬,凡有戰事,都是臨時從各家各戶抽丁充數。
前者圍攻國亭和諸亭山,調動了十萬常備軍,關裡關外尚有二十萬人駐守各個要害,真正能用的兵並不多,此番曹雲龍要親自進剿諸亭山,便從關裡關外把那二十萬精兵調走了十二、三萬,尚不足數,又從百姓中抽丁補足餘數,以及負責各地守備。
鄭一禮一見正是機會,便把黃玉坤和孟慶海找來,讓他們前去投軍,到時候見機行事,帶所部一起譁變。
那曹雲龍一心一意只在剿滅諸亭山上,哪曾想到自己的後院會起火。
官府在各處強拉壯丁充軍,使大批勞力離開了自己的土地,加上攤派的軍糧賦稅,使百姓一齊叫苦,更兼各地官員借徵“剿匪稅”之機中飽私囊,更是民怨沸騰,只要落下一個火星,便可燃起沖天大火。
再說曹雲龍,三月時間,方才聚齊了四十萬軍隊,使一半分駐諸亭周圍出口,自己親率二十萬大軍和徐氏四姐妹自西簏大道進諸亭而來。
等進了諸亭山口,方知徐家姐妹因何失利,原來好端端大道盡被當地百姓掘得大坑小窪,馬步軍尚行得,車輛卻是寸步難行,若由著大軍奔襲,用不了多久便會與糧草營失去聯絡,為人所乘,而一但沒了糧草,兵再多也無濟於事,就只能退兵了。
曹雲龍看了,慶幸自己當初沒有把徐氏姐妹問罪,否則現在自己卻不是少了四員好將?
這曹雲龍果然狡猾,他命令大軍,一日前進不得超過十里,每到一處,四面搜山,將山上百姓抓來修築寨牆以封鎖花榮,曹雲龍就這樣,採用層層築壘,步步為營的辦法,防止被花榮投機取巧。
這樣一來,花榮果然感到十分棘手,只因自己兵力居於劣勢,若要求勝,除非讓曹雲龍分兵,以便取得區域性的優勢,但曹雲龍不貪功,便難以尋得機會下手。
花榮派劉黑嶺等幾個步下將率幾隻小規模的步兵去試探著接觸曹雲龍,以圖誘他追擊,但曹雲龍不為所動,仍舊我行我素,花榮無耐,只得把自己部隊撤出,另尋破敵良策。
眼看著曹雲龍進了諸亭山,花榮命將所有官吏和軍隊撤出,躲進山裡,尋機破敵。
那曹雲龍得下耀亭空城,對百姓大肆殺戳,作為對他們跟隨花榮的懲罰,又四處派出探馬,尋找花榮和被她藏匿起來的大軍糧草。
不出一月,曹雲龍收回了諸亭大部分城池,決定對躲進山裡的花榮發動致命一擊,卻找不到花榮的蹤跡,難道十萬大軍憑空蒸發了不成麼?
曹雲龍畢竟是從軍多年的大將,知道花榮不可能跑出這座大山去,所以他並不著急,派出人手,四出清鄉,將散居的百姓都趕到州縣的城邊專門建立的石圍子裡面,想把花榮困死在山林中,又廣發告示,對向官軍通風報信者許以重金。
這樣一來,果然奏效,花榮所依託者便是當地的百姓,百姓們一走,花榮便缺少了一重屏障,何況畢竟有人禁不起重金誘惑,向曹雲龍告密,通報花榮的藏匿之處。如果不是因為曹雲龍多疑,殆誤了戰機,只怕花榮早為所擒。
花榮一看,形勢不妙,只得傳令全軍,化整為零,混在百姓當中,藏身於石圍當中,以圖東山再起,只領著眾將和少數精兵在山中碾轉,同曹雲龍捉起迷藏來,心裡盼的,是鄭一禮在關外早日行動。
那麼鄭一禮那邊如今怎樣了呢?
鄭一禮在關外,已將大事謀劃得差不多了,共聯絡了鹽漕兩幫並各州縣農民、漁民首領,暗中拉起了七、八萬之眾準備起事。
此時曹雲龍的大軍已經進入了諸亭山,關外正是兵力空虛之時,縣一級城鎮兵不足百,州一級也不過三百人,鄭一禮一看正是時候,於是將各地首領秘密召集於鹽幫總舵所在的通澤鄉,約定當月十五月圓之夜起事。
眾首級興高采烈,各自回去準備。
這邊鄭一禮同王大鵬、劉月娥兩個住在鹽幫總舵,每日赴四鄉安排大事。
你想,數萬人的動作,官府再傻,也不可能完全看不出風吹草動。何況人一多時,難免良莠不齊。
內中便有一人,名叫周倫,原是通澤鄉漁夫,也是本鄉漁戶的首領,原本想借起事撈些好處,臨到起事大事一定,心中忽然不安起來,左思右想,覺得義軍終歸是烏合之眾,難於成事,於是連夜跑到縣城,報告了知縣王若愚。
那王若愚一聞此信,心中大驚,一面派人去向州府報信,一面帶了本縣捕快並駐軍百餘人,在那周倫指引下,直奔離鹽幫總舵五里的十里堡大路上埋伏,準備截殺去四鄉檢查起事準備的鄭一禮。因為他知道,以目前的兵力,不足以彈壓暴動,只有擒賊擒王,捉了鄭一禮,便無人敢於妄動。
那鄭一禮等人對此事毫不知情,此時正從東正澤鄉回來,途經十里堡,忽然梆聲一響,自旁邊林射出無數支鵰翎箭。
王大鵬和劉月娥兩個一向小心謹慎,因此雖然遭到突襲,仍然及時地掣出兵刃將鄭一禮護住。
箭一射過,自林中衝出百餘人,為首者正是王若愚。那王若愚以刀指道:“三個反賊,快快快放下兵刃,束手就縛,不然,將你等立斃當場。”
王大鵬喝道:“你是何人,光天畫日,平白誣人清白?”
“我乃本縣知縣王若愚是也。鄭一禮,你等勾結鹽、漕亂民,妄圖暴動,豈能容得,今日還想走嗎?”
鄭一禮一聽,事情敗露,只不知官府知道了多少,又如何知道的,便道:“我等乃安善良民,哪個說我們造反,你身為本地父母官,豈可紅口白牙誣人造反?”
一邊閃出周倫來道:“鄭先生不必再裝無辜,我如今已經幡然悔悟,投了官家,先生還是認命吧!”鄭一禮氣得大罵起來。
王若愚一見,急忙指揮部下拿人。
王大鵬與劉月娥兩個忙舞動兵刃,把鄭一禮護住,同搶上來的捕快和官軍交起手來。
王大鵬兩個雖然武藝不凡,但捕快們也都是練家子,加上人多勢眾,王大鵬他們又要照顧不會武功的鄭一禮,所以雖然衝過了包圍圈,卻無法擺脫他們的追趕。
劉月娥一看,忙喊道:“大鵬,你護著鄭先生去鹽幫總舵,我在這裡抵擋一陣。”
王大鵬道:“你護著鄭先生走,我來斷後。”
“你是男人,大事需要你,再說,鄭先生也要人保護,莫爭了,快走!”
兩夫妻爭執了一陣,王大鵬終究敵不過劉月娥的一再堅持,只得背了身體孺弱的鄭一禮,拔腿向通澤便跑。
劉月娥見鄭一禮和王大鵬走了,心中沒了負擔,武藝便憑空高了一截兒,舞動寶劍上下翻飛,把眾捕快殺得連滾帶爬,一連鬥了近半個時辰,殺傷了數十名官軍、捕快,自己也被對方死死纏住難於脫身。
又鬥了一陣,終究寡不敵眾,在接連削破了捕快們的十幾個大網後,終於被一道繩網罩住,拖翻在地。一群捕快猛撲上來,將月娥死死壓在地上,奪了寶劍,捉住雙手,這才移去繩網,使繩索來捆。
那劉月娥豈甘被擒,見網已去了,便掙扎起來,不讓捆綁。
劉月娥比尋常女子力大,險些被她掙脫,上去四、五個人方將她重新按在地上,她卻將兩手蜷在身前,捕快們無論如何也扭不過來。
一旁閃過一個陰險捕頭來,立在劉月娥身後,將一把單刀的刀尖往她肛門處一頂道:“女英雄,認命了罷,不然,俺就將這刀一割,割開褲襠,你便死也不能瞑目。”
月娥畢竟女子,最怕受辱,聽得此言,不敢再掙,只得把兩手任他們扭在背後。
那個捕頭親自走過去,將一條膝蓋跪在她柳腰之中,把繩子來綁了雙手,又將她兩隻腳扳起來,捆了個四馬倒躦蹄。
那劉月娥被擒,面無懼色。
王若愚恐怕鹽幫來搶,急忙叫捕快們使一條齊眉棍自月娥兩腿兩手中間前後穿了,抬將起來,向縣城飛跑。
不知劉月娥此去,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二回——王愚若改道州城,鹽漕幫提前起事
卻說王大鵬揹著鄭一禮,撒腳如飛,直跑到通澤鹽幫總舵。單飆一見,吃了一驚,等一聽鄭一禮的敘述,這一驚更是吃得不小。
鄭一禮道:“單將軍,事急矣,此時顧不得許多了,速速通知各路人馬,提前起事,一定要趕在官府採取行動之前,以免再受損失。”
“這個放心,官府傳訊用馬,我有飛鴿傳書,再說,我鹽幫的弟兄十之六七已在通澤周圍,官府兵不過兩千,奈何不了我。如今速速去救弟妹要緊。”
說著,單飆首先命手下飛鴿傳書給各分舵,次日午夜起事,其次派人去給當地漕幫分舵送信,此時劉武揚尚在通澤,第三是傳令,集齊在總舵附近集中的一千餘幫眾,叫王大鵬帶路,直奔十里堡救人。
等趕到十里堡時,地上只有被殺的數十名捕快、兵丁的屍體,知道劉月娥定是被擒了。單飆忙命人去傳訊本縣各路幫眾,齊到縣城下集中,自己則急忙趕奔縣城。
到了縣城城下,見縣城城門大開,並無人看守,便直接進城,徑奔縣衙而來。
一行人圍住縣衙,砸開大門,裡面只有四、五個衙役在一個老班頭的率領下值夜,單飆捉住老班頭一問,說是縣太爺尚未回衙。
王大鵬心想,王若愚一定是先把劉月娥送到本縣大牢去了,於是叫單飆守住縣衙,又向他借了一百來人趕奔大牢,到了這裡一問獄卒,也未見王若愚回來,更不曾見有女犯關進大牢。
大鵬不信,叫把牢中囚犯都放出來,逐個看了一番,果然沒有月娥,便向那裡囚犯道:“如今我們已經反了,哪位英雄願意入夥,便來報名。”便又收了十幾條好漢。
回至縣衙,見到單飆,說起王若愚未曾回縣,兩個都在哪裡亂猜。
不久鄭一禮也到了,也猜不出究竟出了怎樣事情,只得派出人馬,四出打探。
約有兩刻光景,有幫人來報,說那王若愚根本未回縣城,直接奔州城去了。鄭一禮算算時間,便追也不及,於是決定以縣城為中心,讓本州各路人馬天亮前起事,一齊圍攻州城救人。
原來那王若愚捉了劉月娥,便向縣城返回,行至半途,周倫忽道:“那鄭一禮跑去鹽幫,怕單飆今夜便要動手,此地鹽幫幫眾已有數千,若圍攻縣城,我等寡不敵眾。”
王若愚一聽有理,正巧前面是鹽霸吳鵬舉莊子,便扣開莊門,向吳鵬舉借馬去州城,甚至顧不得縣城中的家小。
吳鵬舉一聽鹽民造反,嚇得忙不迭喚起全家老小,把所有牲口都備好,送了一匹馬給王若愚乘坐,又叫把劉月娥放在自己家眷們坐的車上,一路逃進了州城。
此地屬鹽州管轄,鹽州知州柳承光剛剛接到王若愚的密報,正派人去所轄各縣傳令,將所有駐軍集中到州里佈防,見王若愚抓了劉月娥來,十分高興,連夜突審劉月娥。
劉月娥上得堂來,只是冷笑,再不多說一字。
柳承光大怒,命令用刑。
不一時拶指取到,把劉月娥十指夾住,收了一收,那劉月娥疼得汗透衣衫,慘叫不止,卻不肯吐露一字,連收了數收,昏蹶在地,柳承光命令用冷水潑醒,繼續用刑。又昏了兩次,依然不招。
柳承光道:“好個賤人,真正硬骨。不過,到了我的手裡,你便是鐵打的,也要榨出油來。”
劉月娥冷冷一笑,道:“有什麼招數,都使出來,老孃在這裡候著!”
“好,好,好!來呀!婦刑侍候!”
聽說要動婦刑,劉月娥的臉色便有些發白,因為只要一想到這是專門針對女人用的刑罰,就知道一定難免受辱。
果然,衙役們拿來的是由兩塊木夾板組成的乳夾,還有一頭木驢。木驢上一根大杵,粗似茶盞,外面包了一塊粗布,上面用鰾粘滿了粗砂粒。劉月娥剛剛成親不到一月,知道那東西的用途,又羞又氣,忍不住大罵起來。
柳承光道:“反賊,如今你還不肯說麼?”
劉月娥道:“狗官,你們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狼心狗肺。告訴你,老孃既然反了,就不怕千刀萬剮,這等物件,也能唬得了老孃?!”
“好好好,算你狠!來呀,把她跣剝乾淨綁了!”
兩邊衙役們興奮異常,撲上來捉住劉月娥便扯衣裳。
劉月娥罵著,拚命掙扎,仍被扯了半幅前襟,露出一抹香肩來,眼見難免受辱,劉月娥不由眼中含淚。
正當此時,外面一聲納喊,驚天動地,把眾人嚇得一驚。柳承光忙問是何事故,早有千總王光派人來報,說有數千暴民圍了城池,點名要柳承光與王若愚答話。
柳承光一聽,知道是定是鹽民反了,再審劉月娥已無意義,便命將月娥押入大牢,使柙床禁錮,以防其逃脫,自己同王若愚急忙出了州衙,往城頭而來。
到得城上一看,見城下黑壓壓一片,盡是人頭,有的拿著刀槍兵刃,有的拿著稿鋤棍棒,數也數不清,並且還不斷有人從四面八方趕來。
只見那些人前面,站著十數名首領。
柳承光扒著城垛,向下喊道:“你等哪個是首領,出來說話。”
鄭一禮走上一步道:“你可是知州柳承光?”
“正是本官,你是何人?”
“我仍是諸亭候青龍總兵總領青龍諸郡兵馬大元帥花榮麾下參軍,全權特使鄭一禮是也,奉了我家元帥將令,到此接收青龍各郡。柳承光,我家元帥有令,凡青龍大小官員,倘願同我家元帥合作,只要罪過不大,仍官居原職,罪過大著,減等輕罰,若負隅頑抗,格殺勿論。柳承光,你是要生,還是要死?”
柳承光道:“大膽反賊,你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我乃進行命官,豈由你呼來喝去。我勸你早早束手就擒,免得將來拿住,枉送了性命!”
“好個不知死活的狗官,你目下有多少人馬,敢出此朗言大話?你放眼一望,我家元帥登高一呼,光是這鹽州,便有萬千百姓響應,這都是你等平日為官不仁,致激民怨。你還是早早出城,歸隨了花元帥,不然我等攻進城去,這些平日受欺壓的百姓,怕不將爾等活吞下肚去!”
“鄭一禮,你休打錯了算盤,這些暴民人群雖多,不過是烏合之眾,朝廷大軍到時,定如摧枯拉朽,殺得潰不成軍。”
“鄭先生,哪裡同狗官說那麼多,我們趁早打進城去!”單飆早耐不住性子,手持鐵尺叫起來。
“對對對,打進城去。”義民們齊聲高喊。
柳承光是個文官,不知如何城,忙回頭問那千總王光道:“王千總,似此奈何?”
王光為人,官雖不大,卻目空一切,見下面不過是些鹽販和農民,便道:“這等不過是些販夫走卒,當不得大軍一擊,大人不必害怕,待末將出得城去,將那賊首人頭取來,暴民自散。”
“王千總仔細些。”
“料也無妨。”
那王光下了城,騎上馬,點了一百兵丁,開城出戰。
一百兵?不錯,現在城裡總共也就只有一千多不到兩千兵丁,拉出一百來已經不少了。
那王光騎一匹鐵青馬,手裡提一杆點鋼槍,耀武揚威來到城外,高聲喊道:“哪個反賊敢與你家總爺一戰?”
這王光人高馬大,盔明甲亮,而義軍都沒有馬,所以看上去一絲一毫也不象能勝的樣子。單飆回頭,見身後的義民都心存疑慮,心知這首戰必須得勝,而且還要贏得漂亮,於是步出陣前道:“小子,看爺爺來會你。”
王光一見單飆,身材不高,手使一條鐵尺,心中便有些輕敵,欺他無馬,於是把騎下馬一拍,縱馬急馳過來,想要把單飆一槍穿心。
好個單飆,見那王光衝來,也不躲,也不閃,等槍到前胸,方才將手中鐵尺一合,輕輕格開槍頭,王光的馬也就到了跟前,單飆縱起身形,騰在空中,只一鐵尺,望王光面門便打。
那王光再沒想到單飆來得這樣快,想躲時已經不及,這一鐵尺正打在頭上,連頭盔都打碎了,屍體落於馬下,腦漿子迸了單飆一身。
戰馬跑進義軍陣中,早有王大鵬伸手抓住。
單飆只一招,便把王光打死,義軍中立刻一聲喝彩,士氣大振。
官軍則是灰心喪氣,急忙跑回城中,義軍想發緊隨著衝進城去,卻晚了一步,被城上亂箭射下,傷了三、五個人,其餘的都退了回來。
柳承光一見,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再問哪個敢於出戰時,身邊雖有數名把總,卻再無人敢出來。柳承光只得決定堅守城池,等待救援。
下面單飆等一再叫陣,城中只無人出來,單飆無奈,只得準備攻城。
第一百四十三回——單飆捉官眷求換將,柳承光逼若愚辱月娥
卻說單飆打算揮軍攻取鹽州城,正待下令,回頭看見王大鵬眼巴巴看著城上,知他心中想著劉月娥,於是便又高聲喊道:“王若愚,你可在城上?出來見我。”
王若愚聽見叫他,也扒著城垛子喊道:“反賊,你叫本縣則甚?”
“王知縣,我與你作個交易,你來看,你的家眷現在在我之手,我與你陣前換將,你把我家劉將軍放出城來,我把你兩房小妾交還,你看如何?”
王若愚一看,可不是自己的兩房小妾麼。
原來王若愚家在關內,出關作官時沒有帶家小,只帶了一個上房的丫環繡紅和一個小廝,到了任上,便將繡紅收了房,後來又娶了一個本地財主家的小女兒齊氏。那繡紅今年二十四歲,齊氏也只得十九歲,兩個倒也生得十分顏色,只是不生不養。
王若愚逃往州城之時,急急如漏網之魚,哪裡還顧得上自己的家眷,因此單飆等到了縣衙時,便把兩個人拿了,準備用來同王若愚交換劉月娥,至少也可當個人質,以防王若愚狗急跳牆。
兩個小妾此時早已嚇得面如土色,一見王若愚,急忙大聲哭叫道:“老爺救我。”
王若愚一見,有心交換,只是人在州城大牢,還要知州作主,便回頭看著柳承光。
這柳承光看見此情,心中另有盤算,他想的是:一者,這劉月娥乃是曹雲龍點名要的要犯,有了她,正要向曹雲龍邀功買好,若是放了人,曹雲龍那裡如何交待?二者,這王若愚的兩個小妾不過是嬌嬌弱女,而劉月娥卻是武藝高強的女中豪傑,捉之本就不易,若是放了,無異於放虎歸山,於是便向王若愚道:“貴縣,那劉月娥乃是朝廷欽犯,放了她,你不怕千歲知道砍你的頭麼?”
王若愚也不是傻瓜,一聽此言,急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我家兩位小妾在他們手中,性命堪憂哇。”
柳承光心中道:目下州城兵少將乏,若不斷了你這廝後路,我這鹽州如何得保?於是又道:“女人不過是身上衣服,以貴縣這般人品,何愁世間無芳草?貴縣男子漢大丈夫,豈可因兩個女人斷送了前程?”
“正是正是。”
“王知縣,我聽說你是個大大的忠臣,一向以朝廷大局為重?”
“應當的,應當的。”
“那好,本州也不難為你,如今就將劉月娥交與貴縣處置,將來賊寇被千歲蕩平,本州也好如實向千歲稟報。”
“是,是,下官一定不負大人厚望。”王若愚心裡明白,這柳承光表面上是作了好人,給了王若愚以人換人的機會,實際上卻是笑裡藏刀,自己倘若真把劉月娥放了,日後曹雲龍那裡只怕便要人頭落地了,所以嘴上不說,心裡卻把柳承光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但俗話說得好,官身不由自主,王若愚如今在人家轄下,又怎敢說個不字。於是便領著自己從縣裡帶來的捕快,到大牢去提人。
來到大牢一看,王若愚眼睛都直了,原來劉月娥武藝高強,柳承光怕她逃脫,命將她關入柙床。
這柙床是專用用來轄制那些性情暴烈,難以駕馭的犯人的,通常女犯並不需要。
柙床其實就是一個粗木床,上面有鐵環鐵釦,將犯人四肢攤開,以鐵環鐵釦固定於四角,形成一個巨大的火字,有的還要把腰部也用鐵釦固定。關在柙床裡,一絲一毫也動彈不得,在上面躺過三天,便放出來沒半個時辰也不能自己行動,若是關上半個月,只怕還要落個殘廢。
那劉月娥被關在柙床之上,身體被拉得直挺挺的,不能動彈,上身衣服已經在大堂上被扯爛了,只剩一條紅肚兜兒,露著雪也似香肩,鞋襪也去了,光著兩隻玉筍一般美足,再看下身,兩條腿張開,褲子緊緊繃在身上,小腹那恥骨將褲子頂成一個圓圓小丘,曲線玲瓏,十分誘人。
王若愚不由想到:“城外那些暴民,若知我殺了劉月娥,定要把我那兩個小妾千刀萬剮,還難保不會給我戴上百十頂綠帽子,我若這樣平白殺了她,卻不是吃虧了麼?我倒要先在這女人身上賺個夠本兒。”
想至此,王若愚對柳承光的怒火和對劉月娥的慾火交織起來,變成了熊熊大火。
劉月娥早從那王若愚眼中看出慾火來,只可惜自己手腳被卡在捆床四角,想動時卻動彈不得。
王若愚淫盡既起,哪裡還管許多,屏退左右捕快、獄卒和兵丁,走上來坐在柙床邊,將手在月娥肩上亂摸。
劉月娥掙扎不動,眼中含淚,罵將起來。
王若愚也管不得許多,扯下她肚兜兒,露出兩顆尖尖小乳,將兩手一齊握了,輕輕把玩,又伏身上去,將那小小乳頭含在嘴裡亂吮。
劉月娥只覺麻癢難耐,屈辱無邊,越罵得兇了。
揉了半晌,王若愚慾火越熾,將劉月娥褲帶解了,用手一扒,扒到胯下,劉月娥兩腿分著,那褲子卻被擋住了,不能脫下,只露著雪白的肚皮和不多幾根黑毛,王若愚先把手去褲子裡面撈了一把,羞得劉月娥一聲尖叫,然後才尋了一把刀來,把她褲腰上割開個口子,把手抓著盡力一撕,雖然為文士出身,卻也把她一條褲子扯作兩個褲腿兒,都褪到腳腕上去了。
劉月娥赤露了私處,自知難免,不由口中叫道:“大鵬,為妻再無顏見你了。”淚如雨下。
那王若愚先用手摸了她白嫩嫩兩條玉腿,然後趴在柙床之上,細細看她私處,只見兩片玉唇似蚌,蜜穴幽深,兩塊美臀似豆粉,一個後庭如雛菊。
看夠多時,下體脹得如火棒一般,乃騰身上去,輕輕壓住嬌軀,緊緊抵住玉門,只一挺身,齊根沒入,亂動起來。
可憐劉月娥,出師未捷,先遭了此樣劫難。
弄夠多時,王若愚洩了,穿衣出去,不多時,那些捕快們便進來,一齊解衣,露出黑黢黢十數條陽具來,依次上前,插在月娥牝戶之中,直鬧至正午臨近。
王若愚復走進牢來,命將劉月娥從柙床上放出,用繩子綁了。
劉月娥失了身子,自思絕無生理,便由他們捆綁,再不掙扎。
捆住雙手,王若愚又叫把她放在地上,使兩個人捉住兩腳,抬在半空,然後分開了,他自己跪在地上,雙手把她兩塊美臀一陣亂摸。
摸得興起,把她抓著臀兒一拖,便將牝門兒套在自己陽具之上,又弄了一回,尚覺賺不回本錢,叫把她用木驢推上城牆。
少時,將月娥架到院中,那裡已停了那架木驢,只是木杵上並無那粘了砂粒的套子。兩個捕快捉住月娥兩腋,又兩個來抓住她兩膝,抬起來,往那木驢走去。
劉月娥看著那若大一條木杵,又羞又怕,叫將起來,亂扭亂掙,捕快們也不管她,抬在木驢之上,王若愚去把她兩片肉辱分開了,將洞穴對準木杵,然後向下一放,那木杵露出驢背長有七寸,盡數插在腹內,然後捆了兩腳,再不得掙扎。
王若愚又把她臀兒摸了半響,方才戀戀不捨,讓捕快們推著木驢往城上而來。
那木驢真正是狠毒刑具,劉月娥被那木杵在穴中一搗,又麻又癢,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搗得她忍耐不住,連聲大叫,又恐人恥笑,便罵聲不斷,直到城上。
卻說單飆同那王若愚喊完話,王若愚便不見了,也不知他是應了,還是不應,得不到確切訊息,又不敢攻城,怕王若愚狗急跳牆,於月娥不利,所以急得團團亂轉。
劉月娥是王大鵬新婚妻子,正在情濃,自然更是著急。
直等到中午時分,方見城上一陣吵嚷,抬頭看時,只見王若愚站在牆頭,高聲喊道:“反賊,你等聽了,那劉月娥乃是朝廷欽犯,如今被我拿了,正要殺一儆百。我本是朝廷命官,當以國家為重,怎會為了兩個女人輕易放了欽犯,你是打錯了算盤。如今劉月娥在這裡,你且看來。”
說一聲,便有捕快把木驢推在城牆邊,那木驢十高大,劉月娥騎在上面,整個身子都從城垛上露出來。
一見劉月娥精赤條條騎在木驢上受辱,三個人大叫一聲,跌倒尖埃。
不是倒地的是哪個,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四回——劉月娥城頭受難,王大鵬堂上報仇
卻說劉月娥騎了木驢被推上城頭,城下立刻便有三個人跌倒在地。
其中一個便是王大鵬,見自己妻子被人赤條條示眾,一時氣得痰迷了心竅,昏蹶過去,另兩個便是王若愚的小妾繡紅和齊氏。這兩個女人原本以為王若愚會用劉月娥來交換自己,卻不想王若愚竟使這等下流刑具凌辱那劉月娥,自己豈不要成了人家報復的物件麼?所以,一想到自己的下場,便嚇得癱倒在地,軟作一團。
眾人見王大鵬昏倒了,急忙把他抬到後邊,抹前胸拍後背,方才把氮拍出。
那王大鵬醒來,大呼氣煞我也。
單飆見王大鵬無礙,這才放了心,回到城下大罵道:“王若愚,你這般行事,不怕禍及家人麼?”
“反賊,俗話說妻子如弊履,兩個女人不過身上的衣服,怕些什麼,我乃朝廷命官,當以國家為重。你且看了,我今天把把這劉月娥殺一個樣子你看。”
劉月娥早知王若愚要殺她,如今她盼還盼不到,急忙向城下喊道:“鄭先生,單將軍,大鵬,月娥所行之事,對得起各位弟兄,如今一死成仁,替月娥報仇哇!”
單飆與王大鵬一齊高喊:“王若愚,你若敢殺人,待我等攻進城去,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幾個蝥賊,我豈怕你!”王若愚也是發了瘋,自旁邊捕快手中拿過一口單刀來,嗖了一刀,便將月娥胸前兩顆玉乳削落地上。
劉月娥一聲慘叫,血流不止,王若愚又親手把她兩肩上的肉和屁股上的肉割下來,再叫捕快把她解下木驢,分開兩腿,襠裡一刀,直慣至心窩,人便死了。拔刀時卻被夾住,拔不出來,於是叫捕快帶著刀把月娥屍體丟下城牆,又把她身上割下的肉都拋下來。
眾義軍在城下看著,氣得陣陣大罵,王大鵬眼睜睜看著妻子受此荼毒,不由又昏蹶過去。
“把這兩個賤人殺了,替劉將軍報仇!”鹽幫弟兄一齊喊起來。
鄭一禮原不想如此的,但此時此刻群情激奮,想擋也擋不住,只得由他。
單飆此時也氣憤無比,只當沒看見,由手下把繡紅和齊氏兩個拖了去,轉眼就成了兩隻大白羊,作了眾人的娼妓。
王若愚在城上看著,不知是悔,不知是恨,實在看不下去,轉身下了城,回到自己的住處倒在床上矇頭大睡。
這邊眾人弄了一會兒,兩個女人沒有劉月娥那般英雄氣,連羞帶怕,竟嚇得早早嚥了氣。
眾人便抬到前邊,亂刃戳屍。
報復了王若愚,單飆把手中鐵尺一揮,高聲喝道:“弟兄們,旁的話我也不說了,狗官欺人太甚,饒不得他們,大家併肩子上啊!”義民們一聽,呼喊著向城下衝去。
城上射下亂箭,又扔下滾木擂石等守城之物,把義軍打死打傷了近百人,其餘被迫退下來。
單飆又要派人繼續攻城,鄭一禮急忙攔住道:“將軍莫急,攻城之事當從長計議。”
“嗨,議什麼,打就是了。”
“不能光說打,不然徒送了弟兄們的性命。”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鄭先生,你是個文士,這好勇鬥狠的事便交給我吧。”
此時王大鵬已經被人救醒,休息了一陣,感覺好多了,回到陣前,見此情景,急忙攔住正要親自領人攻城的單飆道:“表兄莫急,兵法有云,多算勝,少算不勝,何況不算乎?你想想,我等現在只有這幾千人,倘若起事順利,加起來也就有六、七萬人,可這關外有多少縣城、州城要攻?這裡傷一百,那裡傷一百,加起來可就不是小數,還說什麼接應花元帥,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論才學,單飆很佩服鄭一禮,不過他總以為打仗是武人的事,如今本身會武的王大鵬一說,單飆才聽,於是止住了正要攻城的義軍。
王大鵬叫把繳來的官軍千總的馬牽來,又從近處村裡尋了兩匹馬,同單飆和鄭一禮騎馬圍城轉了一圈,三人心中有數,不用商議便各自有了主意。
三個人回到原來的城門下,各自把想法一說,倒是英雄所見略同。於是暫時放棄攻打,改為攻心之策,向城上喊話。
原來因大量兵員被曹雲龍調去攻打諸亭山,這關外諸州縣空虛,鹽州本有兩千人馬,但分散在周圍各縣,儘管夜來柳承光已經下令向州城收縮,但沒等這些人兵馬回來,義軍就已經暴動,反把那些行在半途的兵丁繳械的繳械,斬殺的斬殺,如今城裡就只有守城的千數兵丁,若大城池,這些許兵馬哪裡夠用,於是柳承光便把城中百姓趕上城來充數。
鄭一禮等三人都認為,義軍同百姓本是一家,無仇無恨,何若自相殘殺,不如以絕對的兵丁優勢作背景,勸那些百姓倒戈,不光能減少義軍攻城的損失,還可以多拉一些同盟軍。
於是,從下午起,便叫城下義軍或說或唱,宣揚義軍主張,要城上百姓納關投誠。柳承光與王若愚被那些聲音吵得心慌意亂,城上的兵丁們更是心驚膽戰。
第二天,周圍得到飛鴿傳書而趕來起事的義軍增加到了四萬餘人,同事先聯絡好的那七萬人雖然還有距離,但只一天的時間,能到這麼多也很不錯了,因為官府雖然得到了訊息,但已經太晚,何況又沒有足夠的兵力彈壓,只能各自收縮兵力去守城池,因此聽任義軍在城外招搖過市,卻無可奈何。
此時劉武揚也到了,他的漕幫人馬已到了一半,而且還按照事先的安排,把所過之處的船隻都徵了來,把水巡隊的船都給燒了。
原來這裡是水網地帶,船是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而船隻卻幾乎都是由漕幫經營的,他們一起事,不光給義軍增加了上萬水軍,而且還破壞了官軍的水路交通,使他們無法迅速集結,也就給義軍創造了時間上的優勢。
至夜四更,鹽州城東門忽然洞開,有人高喊:“我等已經開城,各位兄弟快快進來。”守住這邊的漕幫劉武揚一見大喜,率本部突入城中,原來是有數十個鹽幫兄弟起事前正在城中串連起事之事,被柳承光關在裡面。這些人後來又被柳承光趕到城上防守,聽得喊話,便趁機在被迫守城的百姓中傳話,鼓動眾人造反。
百姓們本來還想觀望,但第二天見城下義軍增加迅速,而且不斷有人從四面八方趕來,便有心獻城,以保性命。
夜裡,幫眾們借方便之時秘密聯絡,見東門處官軍人少,便暗暗聚集起來,發聲喊,把那城門處的官兵砍翻在地,百姓們一見,急忙幫著開啟城門,放義軍進來。
柳承光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聽得街上人喊,說義軍打破了東門,急忙從南城下來,騎上馬,領著百餘官軍往東門走來,行至半途,便聽到四城都有喊殺聲,緊跟著,便見數千百姓在幾個鹽幫幫眾的率領下從幾個方向向他圍將上來。
有一高叫:“各位官軍弟兄,你們也都是貧家出身,狗官搜刮民財,欺壓百姓,你們也是受害之人,何苦替仇人賣命,快快把狗官捉了,根我們一同幹一番大事!”
原來這些兵也都是臨時從地方上徵來的,與那些常備軍有所不同,眼見官府大勢已去,誰肯替他們賣命。
柳承光一見官兵的心眼兒開始活動,氣急敗壞道:“你等敢造反,不怕王法麼?”
話尤未落,背後一個兵丁已然衝上來,將其手中鋼刀打落,扭住胳膊。
柳承光不過是個文官,哪裡有當兵的力大,就如一隻小雞子一般,被那兵丁扭住掙扎不得,還要再罵,又有兵丁上前,一個耳瓜子打得眼冒金星,當下捆了。
鄭一禮等人兵不血刃,取了鹽州,出榜安民。
鄭一禮便在鹽州設下公堂,自任關東刺使,總領關外政務,便把花榮在諸亭的一切政令,一齊發下,並派了鹽州諸縣官員到任,百姓齊聲歡呼。
又把兩個狗官押到堂上,柳承光與王若愚此時面如土灰,只叫饒命,都把那殘害劉月娥之事推在對方身上。鄭一禮事先已把兩人的平素劣行查得清楚,一一說出,兩個啞口無言,被鄭一禮判了一個剮字,推到市曹行刑。
王大鵬要報劉月娥之仇,請命親自執刀。
兩個狗官一見王大鵬,請知此番死不得痛快,直叫:“王爺爺大人大義,饒我一個痛快吧。”
王大鵬仇天恨海,兩眼通紅,哪裡肯輕易放過仇人,先去一刀把兩個狗官的淫根割了,塞在他們自己口中,然後才一刀一刀細細剮來。王大鵬刀法純屬,兩個狗官被割得徹夜嚎叫,三日方絕。
數日之後,各地義軍齊集鹽州,檢點之下,只有些小股義軍未到,其餘人馬到齊,原來的一同議事的首領一個不少,還多出了數萬人,達到了十二萬。原來是眾百姓聽說花榮的人馬到了,紛紛起來響應,幾日之內,周圍四個州的百姓便紛紛起事,把縣官州官殺了,投奔鹽州而來。
鄭一禮是文人,帶兵打仗不行,便在鹽州鎮守,王大鵬為人聰明,又在諸亭跟著花榮學了不少文韜武略,眾人信服,便任了兵馬元帥,總領關外人馬,每日加緊練兵備戰,準備向白龍關挺進。
不日,有探馬來報,說官軍集中了十萬人馬,兵分三路,向鹽州殺來。
鄭一禮如今作了刺使,主管政務,軍務由王大鵬主持,大鵬急忙召集眾將,商議退敵之事。
不知義軍同官軍如何交戰,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五回——王大鵬大帳點將,劉武揚南路立功
眾將齊集中軍帳,商議退敵之策。
大鵬道:“如今官軍號稱十萬,實則只有六萬,分南、西、北三路來犯鹽州。北路白龍關副將徐韜,率人馬三萬,西路黑龍關副將趙彬,率人馬三萬,南路赤龍關副將黃奎,率人馬四萬。眾位將軍,你等何計教我?”
單飆道:“這個不妨,南路人馬雖多,卻都是步軍,行動甚緩,且據我所知,那黃奎雖名為副將,其實武藝一般,只因為她妹子嫁給了赤龍關守備,因此才得了個副將,此人貪生怕死,並不足懼。南邊又多水道,只要派劉統制帶水軍前去,把他們渡河的船隻毀了,那黃奎必定以無船過渡為由,按兵不動,甚至回兵赤龍關也未可知。”
“正是,我也這般看法。”劉武揚道:“此等戰法,我看對西路敵軍也有效果,只因那邊河多,若設法掘斷橋樑,燒燬渡船,敵方便無力前進了。”
“只有北路是個麻煩,聽說這個徐韜武藝遠在一般副將之上,且北邊少河道,徐韜的騎兵可以長驅直入,我等義軍新建,缺少馬匹,卻是不易抵擋。”
早有將軍鄒彬、王方玉道:“若論武藝,我兩個倒也不懼那徐韜,再者,也可用諸葛武侯當年制張頜之法,以車陣、連弩及扎馬釘以制敵騎兵,只是要個好主意,怎的將徐韜的戰馬得為我用方好。”
大鵬道:“兩位將軍的武功本帥是見識過的,儘可去得,取馬之計倒也正合我意。交鋒之道,在於臨機應變,依我之意,兩位將軍率善騎者五千,步軍兩萬前去,可設定幾重兵馬,以善騎者隨兩位將軍前面迎敵,以繳獲戰馬為主,隨繳隨用,其餘人馬層層設陣,以諸葛之法阻擋敵兵,以防敵兵突破我軍前鋒。”
“如此甚好。”
眾人計議一番,終得卸敵之策,大鵬遂中軍帳點將,命:“劉武揚,你率一萬水軍並一萬步兵,多帶弓箭及引火之物,往南迎擊黃奎之敵,只許勝,不許敗!”
“得令!”
“單飆,償帶一萬步軍並兩千水軍,往西迎擊趙彬之敵,只許勝,不許敗!”
“得令!”
“鄒彬,你帶五千善騎之兵,為北一路先鋒,去北面迎擊徐韜之敵,多用智,少用猛,多獲戰馬,以為我用!”
“得令!”
“王方玉,給你步軍兩萬,為北二路先鋒,隨在鄒彬後面一日路程,若有敵人突破鄒彬防線,你用車陣、連弩防禦,不使敵人來攻鹽州!”
“得令!”
分派已畢,王大鵬自率餘下的人馬,防守鹽州諸縣,又臨時組建民團數萬之眾,分散在各路人馬左近,以助其功。
先說那劉武揚,所率水軍都是原來漕幫幫眾,喜船愛水,因此便領著自己的兵出了鹽州,直接上船奔正南,而去,不過三日光景,便有探馬報說黃奎大軍四萬,已到前面五十里外劉家渡,正在渡河。
劉武揚聽了,不由暗笑,笑這黃奎不是領兵之材,既然有船渡河,何不乘船直接由河道進兵?他並不知道,原來自從漕幫起事,弄走了幾乎所有船隻,所以黃奎雖然也想走水路進兵,急切間卻沒有足夠的船隻,所以仍以陸路步行為主,只徵得了百條小船,沿途擺渡。
那些小船東拼西湊,每船隻容得最多二十人乘坐,等把步軍渡過河後,便沿河道趕往下一渡口去接應。
劉武揚了,連道:“天助我也。”
原來事先鄭一禮已經派人分赴義軍控制的各州縣,把所有橋樑掘斷,以遲滯官軍行進速度。義軍順天應人,百姓擁戴,一聽是鄭一禮之命,便自願出工,把那些橋樑盡行掘斷,若無船隻,寸步難行。
劉武揚先派了探馬,暗暗監視黃奎的動靜,聽見說他已經渡河完畢,便派了步軍上岸,從陸路抄在黃奎船隊後面,等船隊敗下陣來,以火箭射之。
過了一個時辰,這才命全隊起錨,直向敵人船隊迎來。
黃奎的船隊不過臨時拼湊,勉強可以把船使動,哪裡有每日在船上生活的漕幫水上功夫了得。
船行二十里,迎面遇上黃奎船隊,劉武場命將火箭射出,便把那些小船燒著了兩成,敵人船隊頓時隊形大亂,劉武揚忙命:“衝上去殺!”
那些鹽幫幫眾一齊架船衝到,與官軍鬥將起來。
官軍幾條小船,哪裡是劉武揚的對手,頓時些使船的被砍翻了多半,剩下的見勢不妙,掉頭便跑。劉武揚命令“追!”數百條大船一直追趕下來,直追出十里,忽然岸邊一陣梆聲響亮,無數火箭自岸上射出,又把那些船燒了大部,僅剩四、五條勉強逃將過去。
劉武揚也不再追趕,重新將設伏的步軍接到船上,渡過河去,然後親自率領,趕往黃奎預定的渡口,從背後襲擊黃奎。其餘水軍船隻在副將率領下沿河道去渡口助戰。
自己的船隻被毀,黃奎尚被矇在鼓裡,只因為百姓心向義軍,把訊息封鎖得嚴密,加上劉武揚動作神速,故爾黃奎尚未知曉真相,便已陷入義軍的前後夾擊中。
黃奎此番進兵,並不想衝鋒在前,他一路走,一路渡河,表面上看他是想走直路,其實是想拖延時間,故意要讓其他兩路先到,自己再撿點兒便宜,或者乾脆殺良冒功。
這一天渡了河,向前走了三十幾裡便紮了營,四處打探,也沒有什麼新鮮訊息,因為老百姓都瞞著他們嘛。
第二天一早,拔營起寨,走了二十里到了下一個渡口武津渡,見渡口空曠,並無一隻船一個人在那裡,便命大軍在河邊休息,等候自己的船隊到來。什麼人帶什麼兵,黃奎磨洋工,船隊自然比他更會磨洋工,所以比步軍晚到的情況經常發生,黃奎從沒怪罪過他們,因為這正好讓他每天少走幾里,晚一點兒趕到鹽州。
鬆懈的官兵們把兵器放在地上,往河邊一坐,稀稀拉拉地等著船隻到來。
忽然一聲炮響,喊殺如雷,背後殺來一支人馬,足足上萬,雖然身上穿的都是各色便衣,手中也只拿著各種農具、鐵尺之類,卻個個兒精神抖擻,殺氣騰騰。
這些官軍猝不及防,立刻亂了陣腳,被那樣義軍衝入來,一陣砍殺。
官軍被這一衝,抵敵不住,向河中敗走,不防自上、下游頭兩個方向同時駛來無數大船,船上遍插義軍旗號,那些被趕下河的官軍被船上義軍用竹槁、鐵釺盡數捅死。
官軍見自己被兩面夾擊,無心戀戰,四散奔逃,卻又被義軍團團圍住。
黃奎一見著忙,急命部下參將劉洪、尚之其及幾員偏將抵抵死迎敵,以便穩定軍心。
那四員將各執兵刃,縱馬上去要攔住義軍,迎面正遇著劉武揚。
那劉武揚見有敵將來戰,忙率七、八個步軍首領迎上前去。
那劉武揚手使一條鐵船槳,重有五十多斤,見劉洪舞大刀衝來,也不躲,也不閃,等來得近了,略把頭一搖,讓過一刀,手中鐵槳一掃,正打在劉洪戰馬的頸子上。
那船槳並不開刃,但劉武揚力大槳沉,這一槳切在馬脖子上,竟如鋼刀一般將馬頭砍落地上。
那馬沒了頭,撲通一聲跌在地上,把劉洪顛下馬來,劉武揚順後一槳,打在頭上,連頭盔打得粉碎。
一旁尚之其正要尋個義軍頭領交手,卻不想劉武揚一合未過便斬了劉洪,心裡一慌,被兩個義軍頭領趕上來,一個使鋤,一個使耙,一齊打在身上,那鐵耙當胸鋤了尚之其一個九孔躥血,鐵鋤自背後砍入,自後心直砍透了前心,“撲通”一聲,落馬而死。
兩個參將死得太快,對幾個偏將的影響更是致命的,他們心中恐懼,手中便使不出武功,被那些義軍頭領圍住,一齊放翻。
黃奎一見,喊一聲:“我的媽呀!”丟下自己計程車卒,縱馬殺出一條血路,落荒而逃。
士卒們見主將要逃,哪個還願抵抗,紛紛繳械投降,這一路官軍遂破。
黃奎雖然暫時逃過一劫,但劉武揚打掉了黃奎的船隊,使得黃奎被困在幾條小河之間,亂轉了幾天,也跑不出去,被百姓發現告發,劉武揚親自去拿住,斬了首級。
劉武揚大落全勝,率全隊向西來助單飆。
不知單飆這一路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六回——眾義軍關外大捷,黃玉坤半路譁變
上回說到,劉武揚利用關門打狗之策,先毀了黃奎船隊,使其不能逃遁,然後又水旱兩路夾擊,一戰而勝,黃奎單騎脫逃,卻跑不出去,被人首告拿住,斬首示眾。
劉武揚破了南路官軍,又來助單飆共破西路官軍。
單飆為人粗曠,並不象劉武揚,此時正與趙彬激戰。
那趙彬的武藝雖不及單飆,但七、八個人圍攻單飆,單飆雙拳難敵四手,部下眾首領一齊衝上助戰。
劉武揚到時,雙方正在一場混戰,劉武揚傳令點炮,派步軍上岸助戰,又使水軍去燒趙彬戰船。
趙彬忽遇生力軍,哪裡抵擋得住,只得敗下陣來,卻又沒了船,只得硬著頭皮回頭再戰。
此番卻不比開始,有了劉武揚助戰,趙彬便沒了人數上的優勢。
那單飆喊道:“劉賢弟,你已立了頭功,這一個讓我。”劉武揚便在一旁觀敵料陣。
趙彬不能再用群毆之策,只得迫馬獨鬥單飆,單飆哪裡怕他,把鐵尺一舉,同趙彬鬥不過五回合,一鐵尺打在馬腿上,那馬害疼,前腿騰空,直立起來,把趙彬向後張下馬來,單飆不待他落地,便一鐵尺打在他當胸,拍斷了數根肋骨,把心扎破,頓時了帳。
此時鄒彬、王方玉也得了勝利。
原來鄒彬兩個武藝勝過徐韜不少,只是想多得些馬匹,所以不願廝殺,鄒彬被迫後撤到王方玉之處。
兩個左思右想,想不出辦法來,正巧一股洪水自山中衝出,鄒彬忽然有了主意,與王方玉兩個講議一番,由鄒彬前去佯敗引陣。
徐韜見鄒彬前面連戰連敗,這次也不懷疑,率隊追來,直追進一片河網。這裡盡是爛泥,人畜進去許多被陷在泥中。徐韜不知,依然追來,戰馬陷在泥中,無法動彈。徐韜這才知道上當,卻毫無力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騎兵被從馬上砍翻落馬。
“真是窮途末路哇!”徐韜試了幾次,自己的戰馬已經支援不住,又不願被擒,只得拔劍自刎。
三路義軍齊奏凱歌,返回鹽城,這一戰大獲全勝,還收了不少軍卒和兵器。原來那些官軍也多是被強徵來的百姓,並不願替官家打仗,見鹽州行花榮之法,政治清明,許多都願意參加義軍。
這樣義軍人數又增加了一倍,開始向關外其餘州縣進兵,勢如破竹,很快便把官軍擠壓在白龍、黑龍、金龍、火龍四關之內。
而義軍則佔領了關外所有州縣,百姓踴躍,人群增至幾十萬人,開始圍攻四關。
這邊曹雲龍正在諸亭山中搜找花榮,他命部下將山上居民盡趕下山,然後一村村推進,終將花榮圍在諸亭山南一片方圓二十幾裡的山中,若再過十日,花榮必被擠出山外,那時節,四下裡一圍,必可將花榮擒獲。曹雲龍心中已經在幻想著那花榮被捆在自己帳中,分著兩條玉腿,把那處子的玉門任自己亂插,乃命軍卒加緊搜山,務必把花榮趕出山外。
正當此時,有白龍關副守備派人來報,說鹽漕兩幫數萬人,受花榮指使,在鹽州暴亂,雖然擒殺了欽犯劉月娥,卻未能阻止暴亂髮生,如今暴民已佔了鹽州附近四州十縣之地,其勢愈大。
曹雲龍起初並不在意,幾個私鹽販子,能有什麼作為?但急報接二連三傳來。曹雲龍一見十萬大軍被人家全殲,嚇得半晌無語,有心派兵前去,但目下圍攻花榮正緊,眼看大功告成,卻又捨不得放下。不派兵吧,關外實在空虛。
想到此,曹雲龍想了個折衷的方案,單派黃琦、烏德兩個守備,各率本部人馬五萬人,速從白龍關出兵關外,務必將叛民鎮壓。兩守備在諸亭山南和山東南的防禦空當由諸亭山西南與正西方的兩個守備各派兩萬五千人馬來填補。
先說白龍關守備黃琪,走得最急,只因白龍關離得近,他又是白龍關的,所以急著回家。這一路離了諸亭山,便摧著大軍不顧疲憊,直往白龍關而來,一來走了幾日,走得人困馬乏,眾人多有怨言。這日一早,黃琪便命全軍拔營起寨,列起隊隊準備出發。
黃琪與中軍營眾將騎馬站在隊前,正要下令開拔,忽然背後參將關公到大喝一聲,手中青龍刀直奔黃琪後腦,黃琪卒不及防,頓時人頭飛起半空,死屍栽於馬下。
眾軍兵與其餘眾將看得目瞪口呆。
那關公到把馬一帶,道:“眾位將軍,眾位弟兄,實不相瞞,我乃是花榮花元帥帳前大將,東路騎軍都統制黃玉坤是也,奉元帥將令,在此臥底。眾位兄弟,你等都是關外百姓,關外本是富饒之地,可惜贓官盤剝,你們卻缺衣少食,如今花元帥到此,行清明之政,簡政養民,所到之處,百姓受益。如今官府要你們回到關外,替狗官們殘殺自己骨肉,你等如何忍心?何不隨我去投花元帥!”
“好個大膽黃玉坤,敢作臥底,又暗算朝廷命官,你不怕死麼?”中軍營副將黃勵是黃琪侄子,在那裡高聲喊叫,要眾將替黃琪報仇,殺了黃玉坤。
那黃玉坤哈哈大笑道:“這黃琪武藝在我看來,本不值一談,若不是不願多生枝節,俺便鬥殺這廝給你們看。如今黃琪死了,以你武藝,便一擁齊上,在某看來,也不過螻蟻之輩爾,哪個上來受死?”
黃勵一聽,咬牙切齒,揮動手中大砍刀,催馬過來要鬥黃玉坤。
黃玉坤道:“好好好,也是使刀的,倒要看看你的本領。”
把手中大刀一立,接住黃勵劈來的一刀,向回一引,然後自己的大刀順著黃勵刀杆向前一送,喝一聲:“著!”刀尖正點在黃勵咽喉,那黃勵連喊也不曾喊一聲,便翻身落馬而死,其餘眾將嚇得噤若寒蟬,不敢上前。
黃玉坤道:“我奉花元帥之命,與人為善,並不難為你們。眾將和眾弟兄,若願隨我歸順花元帥,便是黃某朋友一般,若不願意時,只管走路,黃某人決不難為你等。”
那些士卒都是從關外強招來的,都願歸順花榮,眾將中有些出身微賤,知道曹雲龍手下官員欺壓良善,也願追隨花榮的,便都留下,又有黃玉坤事先聯絡好的將官留下,其餘大小將官,走了七、八個。黃玉坤果然沒有難為,任他們走去。
黃玉坤重新整頓隊伍,休整一日,其間對眾人說了目下形勢,道:“如今曹雲龍正在圍攻諸亭山,倘若花元帥有失,你等再不得有清明之政,故爾黃某有意,暫時回師,搶佔國亭關,迎接花元帥大軍由神橋關出山,一同殺奔白龍關,兩面夾擊,把白龍關攻下。
眾人齊聲說好。次日,大軍拔營向西返回,迎面正遇上黑龍關烏德的人馬。
烏德已由跑回的白龍關將官處知道黃玉坤譁變,一面派人飛報曹雲龍,一面急忙轉道,不去黑龍關,而是向白龍關而來,恰好迎頭遇上。
兩家擺開陣式,言語不合,便要廝殺。那烏德回頭看著眾人道:“眾位將軍,哪個去戰黃玉坤?”
背後參將賽孟賁舞動一杆大鐵槍,搶將出來道:“末將願打頭陣!”
烏德點頭道:“賽將軍小心。”
“料也無妨。”
那賽孟賁同黃玉坤打了七、八合,賽孟賁叫一聲:“好厲害,我戰不過你,某家走了。”撥馬敗回本陣。
烏德不疑有他,急忙命兵丁放過賽孟賁,用箭射住黃玉坤,不讓他追來。哪知兩員將糾纏在一起,根本分不開,一前一後直衝進烏德陣中。
烏德見賽孟賁從自己身邊跑過,正想出手幫他一把,冷不防那賽孟賁手中的槍桿忽然一掃,把烏德掃下馬來,黃玉坤順手一刀,斬下了人頭。
原來這賽孟賁便是孟慶海冒名的,有了黃玉坤之助,便也趁機譁變。
兩個人輕而易舉便得了近十萬大軍,十分高興。
當晚,兩人帳中商議,決定由孟床海率七萬人馬向西去搶國亭,接應花榮,黃玉坤則率三萬人馬假託黃琪和烏德之名,去詐四龍關。
不知詐關之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一百四十一回——鄭一禮鹽幫議起事,王若愚半路設 ~ 第一百四十六回——眾義軍關外大捷,黃玉坤半路譁變 (2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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