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二十三回——王银屏初战告捷,段灵凤主动撤兵 ~ 第二十九回——徐有亮怒中辱凤竹,何秀英衔恨投灵凤 (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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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王银屏初战告捷,段灵凤主动撤兵
这一回单说王禀正打至白虎关下,白虎关守备曹平闭关不出,王禀正久攻不下,正在烦闷之时,忽报来了岭南特使张圭。
王禀正素知张圭多谋,忙叫快请。
张圭进了帐,先把徐有亮书信呈上。书信中称,徐有亮愿会同王禀正共伐无道,同至京城监国,又把代徐有亮写的檄文拿来与王禀正看,内中又列陈了段琪子淫庶母,诬陷徐后并两宫贵妃,不审而定案,无供而致人死罪之事,王禀正叫书吏来,又把这些罪状写入自己的檄文中,再发天下。然后与张圭共议合兵之事。
张圭道:“如今昏君的御妹段灵凤守在三关,将我家洞主困在南岭,无法与王将军合兵,圭此来是求助将军,且派几员得力的战将,调十万精兵至定南关外,与我家洞主两面夹击,共破定南关,就便取下南三关,将白虎关至朱雀关外的地方都控制在手里,我两家的兵将合在一处,再与冯庆联手进攻。那时节,朝廷捉襟见肘,再破白虎关却不是易如反掌么?”
王禀正一听,原来是来求助阵的,心中便犹豫起来。
张圭知道王禀正心胸狭窄,惟利是图,便道:“这白虎关虽然是弹丸之地,但地势凶险,一时恐难攻下,便攻下了,也要损兵折将,若是我家洞主在朱雀关动手,白虎关必定要派兵相助,这边的军力便弱了,方好进攻。再说南三关里,地土辽阔,比起白虎关外不知丰饶几倍,若得了南三关,我家洞主愿以平岭为界,将岭西三百里良田付与将军,地所出产足可供养十万之众。”
王禀正听得如此,心下高兴道:“张先生可替你家徐洞主作得主么?”
“我是徐洞主的亲娘舅,这等事若作不得主,还作什么军师?”
“既然如此,我便派犬子王柯与小女银屏去取定南关。”
“好,我且令我的随从回去报信。南岭大路被三关阻住,我是从西边小路出的山,随从们还要从此路回去,约有七、八天光景方可到南岭军镇,将军所派兵将到定南关却要比他们快些,可晚五日再发兵,我随将军的大军同行,十日后以炮声为号,一齐攻打定南关。”
“好,你我一言为定。”
到了第十日,张圭跟随王柯的十万人马悄悄到了定南关西门外十里的山中扎营,然后听得关南一阵号炮之声,喊杀震天,知道是徐有亮动起手来,急忙也点齐了人马,放炮出兵,直到关下,就如天兵天降的一般,把守关的大将赵同吓了一跳。
原来定南关处在一处山口,东关墙十分高大,西关墙相对矮小,而且粮草军械等都在关里存放,有大军到了西门,便是断了后路,赵同如何不惊,急忙上马擎刀抢出关来,与王柯马打对头。
一见王柯,二十四、五岁年纪,金盔金甲,宝马快刀,十分威风,忙问:“来将通名。”
“我乃大雄关节度使王禀正膝下长子王柯是也,奉我父之名,来取定南关,汝可是赵同么?”
“不错,正是某家。王柯,我与你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前来夺关?”
“赵同,汝可见家父所发檄文了么?段琪昏庸无道,我父已约了南岭徐洞主和北三关的冯将军一齐进兵京城监国,知你把守定南关,特来替徐洞主借道。你若是知时务,便让出定南关,与我合兵一处,共伐无道,不然的话,只怕要血溅当场。”
“哼哼,王柯,休说大话,我赵同是新科一甲武进士,随御妹娘娘立下战功,岂怕你一个黄口小儿,你放马过来,与某家一战。”
这边阵出飞出一匹桃花马,马上一员女将,二十岁上下,银盔素甲,花马银枪,面如三春桃李,十分美貌,打马来致近前,看着赵同道:“赵同,你有何能为,敢向我家兄长挑战,看我擒你。”
赵同道:“女将何人?”
“我乃大雄关节度使长女王银屏,特来会你。”
“看你一个娇弱女子,有何能为,须知刀枪无眼,就算不死,若是伤了你的粉面,只怕嫁不出去,还是快快回家去吧。”赵同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了,同一个小女子相斗,胜之不武,所以想把她吓走。
“少说废话,你我战场见真章。看枪!”说完,手中五钩神飞亮银枪一抖,直奔赵同的咽喉刺来。
赵同见枪来得凶险,顾不得再斗嘴,急忙把棕黄马向旁边一带,举刀把枪格出,然后钢刀顺着枪杆滑过,去削她的玉手。王银屏一见,忙掣枪缩手,用枪杆向上一挑,一低头,让大刀走空,挺枪又刺,两个人在关下斗起来。
打不过十个回合,王银屏要显本领,两马刚刚错开,故意露个破绽,把后颈让给赵同,赵同一见大喜,反背一刀直向那白细的脖颈砍来,刀已到颈后,王银屏忽然缩梗藏头躲过,大枪已经象灵蛇出洞般刺向赵同的软肋,赵同急于求胜,不曾防备,被这一枪透胸而过,大叫一声丢了刀,被王银屏用力挑在半空,直甩出三丈之外,扑通摔在地上,翻了两翻,滚了两滚便再无动静。
守关副将见主将死了,自知不敌,放马向北边大路上走了。兵卒们见势不妙,一齐败走,王柯派人随后掩杀。
城上的兵丁一见如此,哪里有心再战,将东西两个关门一齐打开投降,王柯自西门,徐有亮领着凤翎自东门一齐入城,定南关遂克。
两家合兵一处,凤翎见王银屏也是女将,又同自己差不多年纪,十分高兴,拉着她有说有笑。
张圭来见过了徐有亮,与王柯兄妹一同在总兵府商议军情。如今定南关已破,镇南关与平南关的后面已经没了屏障,攻之甚易,于是,乃由王柯领所部人马从关内,徐有亮从关外,两面夹击段灵凤。
王柯领人马,轻易夺下平岭山口,直奔镇南关。
才到半路,已经遇上徐有亮的人马正向北直追,一问才知,段灵凤知定南关已失,再守镇南关已无意义,已经撤兵朱雀关。
这段灵凤果然难缠,徐有亮知道,若让她在镇南关决战,就算不能杀她,也可击败她的三十万人马,如今她把人马撤入朱雀关,再打便难了。于是催动大军猛追,徐有亮问明此事,也催动大军奔朱雀关杀来。
镇南关到朱雀关尽是平地,徐有亮的骑兵追击甚速,不出二十里,早把官军追上,一阵掩杀。段灵凤自知无力抵挡,只带了众将与骑兵败走,把二十几万步兵全数留给了徐有亮。
等王柯赶到时,徐有亮已收降了官军的人马近二十万。
王柯见没有斩获,心中不甘,驱兵又追了三十几里,收了些散兵游勇,捡了些刀枪兵器方才回兵。
徐有亮到王柯大帐,亲自来谢他相助,就把缴获的平岭山以西的地图交与王柯,王柯甚喜,第二日便领兵回到定南关,一边飞马去向王禀正报功去了。
这边徐有亮取了镇南关,同时也扼住了平南关的后路,平南关守将胡明不愿投降,在城中自刎,兵卒尽数投降,徐有亮遂得了平南关。这样一来,徐有亮便有了关内大片肥沃的土地,又有了二十万降卒,军力一下子壮大到近四十万人,又有了粮秣供应的基地,先前的颓势一扫而光,全军士气高昂。
徐有亮歇兵半月,一面训练军卒,准备粮草,一面派人去约王禀正会面,共同商讨进兵之事。
不数日,王禀正到了定南关,与徐有亮见面,双方商定,十日后于白虎关、西华关、南阳关和朱雀关同时进攻,叫官军无法兼顾。
这西华关在白虎关以南,平岭西簏,南阳关在朱雀关以西,平岭东簏,分别是两个主关的辅关,与主要靠高城厚墙的主关相比,这两个关口主要是靠自然的险要地势,所以屯兵并不多。
王禀正派了驻兵定南关的王柯兄妹去打西华关,自已亲率大军进攻白虎关,徐有亮则派了凤仪去打南阳关,自己领大队进攻朱雀关。
单说徐有亮,领着凤翎与南岭的二十四猛将,并二十万大军到了平山城下。这平山城是朱雀关外的一座小城,屯兵两万,由大将曹通驻防,与朱雀关互成猗角之势。
徐有亮先派了一只军截住了平山的退路,然后派凤翎带两千人到城下叫阵。
凤翎才到城下,城里的曹通已经一马杀出,也领两千人列开阵式,自己纵马提刀与凤翎交战。
那曹通也是当科的武进士,武艺不凡,虽然与段灵凤相比还有距离,但与曹云龙兄妹不相上下,与凤翎相比也正是敌手。两个人在城下大战了七十余回不分胜负,双方鸣金收军,各自回营。
第二天,凤翎又来讨战,战了有三十几合,凤翎拨马败走,曹通随后赶来,追了个马头碰马尾,曹通才要挥刀结果凤翎的性命,凤翎忽然回身一弩。那曹通是宿闻南岭小弩厉害的,所以见凤翎败走,知不是真败,心里暗自小心,凤翎一回身时便觉不好,急忙收刀躲闪,凤翎这一箭只射在他的盔缨上。
凤翎虽然没有射到人,却也吓了曹通一跳,那一刀也没有砍下去,于是凤翎回马又战。
战了十余合,曹通也败,凤翎道:“你也想还我一箭么,我岂怕你?”随后赶来。
不知两人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凤翎勇夺平山城,王柯路阻盘山关
却说凤翎与曹通在平山城下交兵,战至第二日,凤翎射了曹通一弩,被曹通躲过,曹通也佯败,诱凤翎赶来,他使了个回马刀,望凤翎腰间扫来,凤翎早有防备,把马闪在一旁躲过,两人重又战在一处。
两人战到天晚,各自收兵回营。
却说第三日,段灵凤派了先锋曹云龙和副将丰得凯率五万人马来救曹通,与徐有亮的人马在城北大路上相遇,徐有亮领二十四猛将一齐出马,围住曹云龙和丰云凯乱砍,曹云龙两个勇气过人,以少敌多,全无惧色。
那边平山城里听得救兵的消息,士气大振,曹通忙点齐了人马,一齐出关来夹击徐有亮,迎头正遇上凤翎,两人不由分说又打在一起。
这一次两人又战了七十几个回合,凤翎卖个破绽,让曹通一口刀砍入来,她见刀已至头顶,再变不得招,方才把马向旁一带。那马是南岭的矮种马,最是灵活,曹通不知它能横着跳,只错愕间,刀已走空了,眼见凤翎那两口刀一刀刺他前心,一刀割他颈项,哪一刀都不曾躲开,只听“扑哧”一声,人头已然离了身子。
众官军一见不是头,漫山乱跑,被凤翎领着手下一阵乱杀,连杀带降,把曹通手下尽数歼灭了,遂得下平山,又往北来助战。
曹云龙见凤翎马上挂着曹通人头,知道平山已失,只得收兵败回朱雀关,徐有亮在后面追了一阵,不曾赶上,只得引军到关下扎营。
段灵凤此时也别无他法,只得谨守城池,不敢出兵,边派亲信去到东边关外盘龙山请自己的四位师妹。
徐有亮领兵在朱雀关下日夜攻打,连攻了半月,难以得手,那边凤仪却得了南阳关。
且说凤仪,率十万人马,三十名洞主奔南阳关而来,南阳关的守备是老将关征,见凤仪来取关,点了两千人出关迎战。与凤仪斗了三十几合,被凤仪一铲砍掉了头盔,吓得败回关中再不肯出来。
凤仪叫人攻城,数日不克,心中不觉烦燥。
这一日正要攻城,忽然见关上大乱,守城的官军纷纷自城上落下,凤仪不解何意,急忙派人攻城,不多时,南岭士卒已自乱处爬上城墙,又见关门大开,两员女将在那里叫道:“郡主速速进关。”
凤仪急忙挥军入关,见了两员女将,一个骑白马,使花枪,一个骑黄马,使大刀,都在十七、八岁,长得十二分人才。凤仪问道:“两位女将军大名,何由助我?”
那个使枪的道:“我乃是平南关总兵赵丕智之女,名叫赵凤竹,她是定南关总兵何耀武之女,名叫何秀英,我两个是一师之徒,自幼在山中学艺,并不知山外之事,前些时师父叫我们下山,说是徐大人二公子发兵讨伐无道,叫我们前来投军,我们行至南阳关,正巧见郡主攻城,我们自知身无无寸功,正好助郡主破了南阳关,以为晋见之礼。”
凤仪闻言大喜,忙道:“破了南阳关,两位乃是首功,请随我去取那关征老匹夫的首级。”
三员女将一齐往街心杀来,正遇上老将关征闻信赶来,与三人相遇,那老将见失了关,无颜去见皇上,拚了老命往凤仪来。凤仪才要上前,赵、何两人道:“郡主,且把功劳让与我姐妹。”一齐杀过来迎住关征。
凤仪在旁边看着,见两女的武艺决不逊于自己,又是师姐妹,配合默契,心中喜欢。方才斗了七、八合,已然分出胜负,赵凤竹一枪点向关征咽喉,何秀英的刀也拦腰砍来,关征上下不能兼顾,被两件兵器同时击中。何秀英一刀把他斩为两截儿,赵凤竹的枪也刺穿了他的脖子,把上半身用枪挑着,只剩了下半截儿被战马驮着落荒而去。
官军们看见,一齐丢了兵器,跪地投降,凤仪得下南阳关,一面派人飞马去向徐有亮报信,一面派了赵、何两女作先锋,沿山路向北而来。
徐有亮闻知凤仪得了南阳关,心中大喜,留凤翎守住平山隘路,自己往南阳关而来。
这边段灵凤也得了消息,吃了一惊,急忙留下庞奇守关,自己率曹云龙赶来南阳关。
这南阳关与朱雀关是东西并列,从山外走三日可到,段灵凤自关内走,就要绕山而行,却要十数日的路程,所以是徐有亮先到南阳关,赶上了凤仪,一边派赵、何两女绕道去攻西华关的侧背,一边亲率大军往北进兵。
一路上又得了来投军的五员大将,计是曹化、史文龙、花凤和一对同胞女将洪三娘、洪四娘,这五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人马行至虎狼峪前,正遇上官军的先锋曹云龙。凤仪当先出马,与曹云龙战了五十余回,曹云龙不敌,退进峪中,凤仪在后追赶,自峪中射出无数狼牙箭来,将凤仪射退,徐有亮吩咐在峪前扎营,再作道理。
这边说过了徐有亮,那边再说王禀正。凤仪取下南阳关,西华关守备黄玉虎已知不好,弃关而去,王柯不费一兵一卒得了西华关,进兵白虎关,路上遇着赵、何两女将,两人知道西华关已得,无须再助,便领所部原路返回,与徐有亮合兵。
王柯和妹妹王银屏与赵、何两女分开,便先向北,再向西直取白虎关,一路收了大将关元和丁奇,眼看快要出山了,却被阻在一座险要的盘山关前。
盘山关建在一处山口上,只有一条山路斜上关前,端得是易守难攻。黄玉虎自西华关撤军后,便留在这里,与盘山守备胡斌踞险而守。
王柯派人讨战,黄玉虎免战高悬,只是不出;派人攻关,上面乱石滚下,死伤了无数士卒,却不能抵进一步,王柯无奈,终日在这里犯愁。
这一日,王柯正在那里瞑思苦想破关之策,忽然有小校报说,有一男一女两员将来献破关之策,王柯忙叫快请。
不一时,有两个人进来,王柯一看,男的年约二十一、二岁,女的也就是十八、九,身上背着硬弓,手里拿着两股叉,都穿着猎户的衣服,男的上身穿一件熊皮袄,女孩子穿的是豹皮衣,两人身材都不算太高,但粗眉大眼,隆鼻朗目,都是精明干练之人。
那两个到了帐中近前施礼道:“丰子俊、丰美玉拜见将军。”
王柯急忙站起身道:“两位将军快快免礼,两位从哪里来?到此有何破关良策教我?”
那丰子俊叉手道:“将军有所不知,我兄妹二人都是这山里的猎户,终日在山上狩猎,也寻些山珍药材换几分银两,故尔对此处山势地理十分清楚。前面的盘山山高路险,那盘山关又在半山之中,但有人攻关之时,上面不用弓箭,只将大石、滚木顺坡滚下,抵得上千军万马,就是大罗金仙也进不得关去。”
“正是如此,本将已经攻了许久,死伤士卒无数,终是无计可施。”王柯应和道:“但不知两位将军有何妙计。”
“这盘山关虽险,但关口内地方狭窄,容不得许多人,平素也只有百十人防守,故尔只要派两百勇士和一位勇将摸到关上,且把那守军抵挡一时,使他们不能放滚木擂石,大军便可一拥而上,其关可破。”
“只是,路只一条,如何才能摸得进关去?”
“这便用到我们兄妹了。这盘山的大路虽只一条,却还有一道小路可以绕到关上。”
“哦?两位将军可领我一看。”
丰子俊两个便引王柯去至山侧陡崖处,把那路指给他看。
王柯一看,哪里是路,不过是在那峭壁之上有一条山石的裂缝,足有百十丈高,只能容下半个身子,不由摇头道:“去不得去不得。这等样路,一失足便成千古恨,哪里走得?”
“将军莫怕,难者不会,会都不难。我兄妹两个久在山中,练得一手攀岩绝技,比这更险的山我们也曾上过,就是那城墙,我们也能徒手而上。只要我们兄妹上得山去,放下绳索,其余人便可沿绳索而上。那山顶上有一块小小松林,可以藏下七、八百人,如今也用不了许多人,只要有二、三百人上去,再有一两位勇将,足可破得盘山关。”
王柯一听大喜道:“不知两位有这样本事,此关若破,两位将军奇功一件,柯定当向父帅保举两位将军。”
“我兄妹理当报效。事不宜迟,就请将军传令。”
“好好好,两位将军且随我回营升帐,调兵遣将,你两位吃饱了再登山立功。”
计议已定,三人回到大营,王柯即刻升帐点将,派关元和丁奇领三百虎贲军随丰家兄妹登山奇袭,自己亲率王银屏及大队人马在关下大路口守候,子夜时分,火光为号,一齐进攻。
却说丰家兄妹领了将令,引着虎贲军到了陡岩下,王柯与王银屏两个也在下面观看。只见两人把自己打整利落,各背了一盘小指粗的细绳,又带了粗绳一小盘开始攀登,只见两个身形灵巧,就如猿猴一般,不多时已攀到了三十几丈高处的一处平台,把绳子放下来,这边士卒忙把粗绳子与细绳结在一起,那丰子俊毫不费力便将粗绳拉上去,拴在一处凸起的山石上,然后收了细绳,继续攀登。这边关元和丁奇看见,忙亲自沿绳子上去,又拉上去几盘粗绳子。
再看丰家兄妹,已经攀至七、八十丈处,再向上却没路了,原来那石缝越向上越宽,下面一段是石缝左侧有抓挠处,到了那里,裂缝的宽度已达三、四丈多,左边却变成了光滑的石头,全无着力之处,再想到右侧去已经不可能了。
王柯在下面看见,心中连叫可惜,却见那丰子俊向上一纵,抓住了一棵小松树,然后倒吊下来,把丰美玉接上去,只见那丰美玉站到了丰子俊的肩上,顺着山壁站起来,王柯以为他们要去够上面的一块石头,那石头距他有一人多高,用眼睛一看,就知道够不到。王柯正想看他们用何办法上去,就见两人的身子晃了一下,一齐倒撞下来。
不知两人的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丰氏兄妹盘山关立功,王家群雄白虎关逞威
上回说到丰子俊与丰美玉兄妹去攀盘山石崖,已到了离山脚七、八十丈高的地方,上面没了路,两人爬上一棵小松树,然后丰美玉站到他兄长的肩上,突然两人一齐倒撞下来,在山下看着他们的所有人都一齐惊叫一声,王柯把眼一闭,心中只道“完了”。
忽然又听到军卒喝彩之声,王柯睁眼一看,不由也叫起好来。原来那丰家兄妹在那松树之上搭成人梯,其实丰子俊的手一直抓住她妹子的脚,而自己的腿则一直钩住小松树,这向下一倒,两个人如荡秋千一般倒着在半空中荡起来,就象如今单杠的大回环一样,并未落下。不仅如此,那两个荡了两圈,借着那回旋之力,丰子俊忽然一松手,丰美玉便斜着向上飞了出去,王柯与众人又是一声惊呼。
只见丰美玉在半空中划了个弧,飞过了两丈多远,一伸手抓住了山缝右侧的另一棵小树。
此时王柯才发现,原来人家自己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两个人的腰上都拴着绳子呢,就算失了手,那拴在小松树上的绳子也能保护他们。
不过,即使如此,这一手功夫也足以令人吃惊的了。
过了那险处,再向上就没多大的障碍了,两个人轻如狸猫,灵如猿猴,不多久便攀到崖顶,放下细绳子,关元与丁奇接住,把粗绳拴了,再让丰家兄妹给拉上去。
王柯大喜,忙叫众军兵快快攀登。到吃晚饭的时候,三百人已经全部登了上去。
初更才过,王柯便命大军悄悄起来,饱餐战饭,把战马带了嚼口,马蹄用布包上,人也衔枚,不许出半点儿声响,悄悄来到那条山路的下面等候。
子时正,关上忽然响起一声号炮,接着火光大起,王柯一见,身先士卒向上冲去,一路之上,并无一块石头滚下。
冲到关前,见关门已开,丰美玉正舞动钢叉,领着二十几个虎贲之士与企图冲过来关门的官军厮杀,只见她一杆叉使的如风车儿一般,娇喝连连,官军沾上死,挨上亡,尸横枕藉。
王柯大吼一声:“丰将军莫怕,我来也!”一舞大刀,直冲过去。
那些官军一见王柯凶猛,不敢再战,掉头便跑。
王柯冲进关去,见关元、丁奇与丰子俊等人正杀得性起,忙叫:“各位将军,速速随我冲下去!”
后面的兵丁把关元和丁奇的马匹兵刃也带上来了,两人得了马,如鱼得水,更加勇武,丰家兄妹本来就是步下将,却不用马匹,跟在王柯后面往前便跑。
原来这关口正设在山路的最高处,进了门便是下坡,不过比关外宽些,王柯冲到街心,只听号炮一响,迎面来了两员大将,一个黄脸短须使斧子的是原来的西华关守备黄玉虎,一个白面长须使戟的是这盘山关的守备胡斌,两个人正在各自的府内休息,忽听关上炮响,起来看时,又有小校来报说关城已失,两人大惊,忙披挂了赶来,想把冲进关的王家军重新赶下关去,正碰上王柯冲下来,知道夺关无望,只得列开阵式。
王柯也命军兵列陈,后面王银屏、关元、丁奇、丰家兄妹一齐赶来。
黄玉虎知道多说也无益,便一提马过来道:“大胆反贼,哪个与我大战三百合?”
王银屏正要出马,关元道:“王将军,我初投军营,寸功未立,这一阵让我。”说着飞马而出,一舞合扇板门刀,照黄玉虎头上便剁,黄玉虎举斧相迎,两人战在一处。
胡斌一见,挺戟而出,王银屏又要出战,丁奇也道:“王将军,这份功劳让我。”也舞着一对铁锤杀入圈中,两对大将在街上斗作一团。
各战了十几个回合,王柯一看,两个新收的大将武艺果然了得,心中甚喜,忙叫擂鼓助威。催阵鼓一响,两员将更是精神大振,兵刃使得如风车儿一般,往对手的头上乱砸。两个守备失了关,心里已把自己想成了死人,自然没有机会活了,所以虽然拚命,却还是于事无补。
战至三十余合,关元一刀将黄玉虎斜肩带背砍掉半截,死尸张在马下,心肝乱迸,胡斌听见黄玉虎被斩,一个失神,被丁奇一个双峰贯耳,两柄锤一左一右,把他的头砸得粉碎。官兵们一见主将死了,纷纷投降。
王柯杀过盘山产关,自后向白虎关杀来。白虎关守备曹平和平西将军王铎听说,一面派人去西亭关求救,一面分了一支兵,由王铎率领,回兵来战王柯。两家在离关百里的风镇相遇,一齐列开阵式。
王铎提马出阵,王柯看时,原来是一位老将,须发皆白,骑一匹白马,提一条点钢矛,两手抱拳道:“哪一位是王柯王将军?”
“在下便是,老将军何人?”王柯急忙迎出。
“我乃平西将军王铎是也,闻听你父王禀正兴兵作乱,奉命驻守白虎关。你父子不在大雄关,到我白虎关何为?”
“家父所发檄文老将军可曾看见?”
“见来。”
“既如此,老将军当知我父子并非造反。如今昏君子纳夫妾、君淫臣妻、淫乱宫闱,远忠近谄、滥杀大臣,国已非国,我父子替天行道,进京监国,只要君王废了妖后,诛除奸佞,我等便休兵罢战。老将军当体恤我等苦心,与我等同去京城监国。”
“王将军此言差矣。欲话说,臣不言君恶,子不言父过。皇上便有万般不是,作臣子的也当唯唯受命,哪有臣子与朝廷用兵之理。”
“老将军不闻武王伐纣之故么?”
“王将军休逞口舌之利,我劝你快快下马,束手就擒,让我把你等捆了,送到京城请罪。我愿劝皇上听你等苦口良言,改弦更张。再替你等求情,兴慈悲之念,赦过你等罪名。”
“老将军,皇上若是听你良言相劝,我等又怎会有今日之举。那昏君害了三位忠臣满门不算,还派了钦差来抓我父子,哪有改弦易辙之心?老将军若不愿与我等为伍,可让开一条道路,放我等过去。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又待怎样?”
“王柯宿闻老将军是一位忠臣,不愿伤了你的性命。”
“小子,休说大话,老夫征战之时,你父尚在襁褓,你这几个黄口小儿,也敢与老夫争锋?”
“老将军盖世英雄,王柯尽知,只是年老不以筋骨为能,如今将军老矣,怎堪疆场征杀。我劝老将军还是放下枪刀,回家养老,抱上几个重孙,享上几天清福,却不强过替那昏君卖命?”
“你说老夫老了?老夫的人老,枪可不老,如今多说无益,不妨上来与老夫大战三百合。”
“老匹夫,少要逞强,关元前来会你。”关元说完,一马飞出来战王铎。
王铎的武艺真不是盖的,把枪一抖,来迎关元。虽然老将气力不济,但经验老到,招法精奇,把个关元斗得满头大汗。
丁奇一见,举锤出阵,叫一声:“关将军,我来换你。”
丁奇上去打了一阵,也是守多攻少,这边丰氏兄妹又上,两个步下将双战王铎,仍是个不了之局。
王柯心中暗暗佩服,正要亲自出战,王银屏已经挺枪出马,两杆枪在那里一场苦战。
王银屏一出马,关元等将才知道人家王家将的能耐不是吹出来的。只见两员将在场中大战,都是使枪,都靠的是招数,只杀得眼花缭乱,目不遐接,双方的鼓声如雷,直斗至天晚,各自收兵罢战。
三更时分,忽听一声炮响,吼声冲天,王柯急忙出披挂上马,望喊杀处冲来,原来是王铎趁夜偷营,四处放火,军士们抵敌不住,四散逃走,王柯无奈,只得也走,天亮之时,检点伤亡,十停中折了三停,好在数员将都逃了出来。
王柯收拾残兵,重新结营,方才收拾停当,王铎已在营外挑战。
王银屏再次飞马而出,与王铎战在一起,两人斗了一整天,至晚方收,当晚王柯汲取教训,谨防劫营,这夜却无动静。
第三日,王铎与王银屏又战在一处。
斗了有三十余合,两人圈马回来再战的时候,王铎暗中摘下宝雕弓,抽出三支雕翎箭,望定王银屏面门、咽喉和小腹连发三箭。
那王银屏见箭来,用枪一拨,拨开下面一支,伸手接住中间一支,檀口一张,用牙将上面一支咬在口里。
那王铎一马三箭射得也好,王银屏破得也好,两人心中各自佩服,又战在一处。
又打了几合,两马错镫之时,王银屏道:“可敢来赶我?”然后取个败势,落荒而走。
“你用回马枪,老夫怎怕你。”随后赶来。
王铎追了个马头碰马尾时,挺矛望王银屏后心刺来,不过知道她要用回马枪,可加着小心。只见王银屏的肩头向左一扭,忙把枪尖向左一掠,原势不变,依旧向她刺来,如果她用回马枪,正好自己把软肋迎在他的枪尖儿上。怎知她正要他如此,这是她自己琢磨出的枪招儿,把他的枪向左一引,身子忽向右转,王铎的枪从她的后背滑了过去,王银屏的枪钻却从缝隙中向他心窝刺来。
“啊呀!”王铎一见枪来,知道不好,急忙闪身已经晚了,枪钻自右肋刺入,疼得老将军一声大叫,王银屏随即向左转身,就着腰腹之力把枪一摆,将王铎拨下马来。
王银屏本意并不想杀他,那一枪也未刺着他的心脏,怎奈王铎毕竟老了,又输在一个女娃娃手里,心中不甘,一气之下,竟然痰迷心窍,气死在地上。
那王铎乃是一位忠臣,久经战阵,可惜保了昏君段琪,只落得殒命沙场。
王铎战死的消息传到白虎关,曹平自知白虎关难保,只得拚了命,出关一战,正遇上关前讨战的王小姣,这王小姣才十六岁,生得面似桃李,体如弱柳,骑着白龙驹,舞着画杆戟,直取曹平。
曹平也是一员名将,一对月牙铲不知取过多少上将首级,只可惜遇上了王小姣。
那王小姣自幼习武,得过名师传承,初出茅庐,正要立功,所以如生龙活虎一般,曹平毕竟上了几分年纪,体力不支,斗了有百十合,宝铲渐慢,王小姣觑准机会,一戟直刺入他的软肋,用力一挑,抛出丈外。
蛇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王铎与曹平两员老将一死,军卒哪有胆量守关,一齐纳关投降,王禀正遂杀入关内。
西亭关守备接到王铎的求援书信,本已派兵来救,半路上听到王铎战死的消息,急忙退回关中。
王禀正进了白虎关,与王柯会合,命休兵数日,一面派人四处打探,不日各路探马回报,说胡达胡太师已奉旨去玄武关迎战冯庆,徐有亮此时正与御妹段灵凤在虎狼峪苦战,双方僵持不下,死伤惨重。
王柯道:“父帅,我等何不发兵虎狼峪,与徐有亮两面夹击,抄那段灵凤的后路?”
众将也都随声附和。
王禀正道:“不忙不忙,那徐有亮勇猛,又新收了数员战将,足可与段灵凤相争,我等白虎关下僵持许久,将士疲惫,不堪再战。待我休兵半月,再出兵不迟。”
王柯道:“我等虽然在白虎关日久,但并未经过太多的争战,也非过度疲惫,俗话说兵贵神速,此时正好去助徐有亮一臂之力。”
“你懂什么?本师自有主意。下去!”王禀正厉声叱道。
王柯不知王禀正因何发火,唯唯而退,其余众将也都不敢说话。
你道为何?原来王禀正为人十分阴暗,他知徐有亮新收了不少朝廷降卒,又收了不少将官,实力不凡,而段灵凤也从山里把她的四个师姐妹请下山来,这四个人也都是武艺超群。王禀正想要坐山观虎斗,让徐有亮与段灵凤拚上各自的老本,打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去捡便宜。
那么,徐有亮那边究竟如何呢?
却说那日打到虎狼狱,与曹云龙斗了一阵,各自收兵,第二天段灵凤也到了,双方在虎狼峪前大战一场,虽然段灵凤勇猛,奈何此时徐有亮新收的大将武艺也不差,一齐上去群殴,段灵凤抵敌不住,败下阵来,又退回峪中。
虎狼峪的入口狭窄,易守难攻,但也不是攻不可破的,徐有亮打算第二天强攻山口,段灵凤当晚却派使者过来,说朝廷在峪中本建有一座秘密大阵,各叫青龙阵,如今段灵凤坐阵阵中,邀徐有亮前来打阵,以阵式定胜负。
徐有亮也知这里有座阵式存在,自知若不破此阵,便无法继续前进,只得应允,暗中派人去探听阵中的虚实不提。
过了一日,探子回报,说青龙阵共有五座小阵,分别是青龙、火龙、黄龙、白龙和黑龙,段灵凤请了她的四位师姐师妹下山,与曹云龙共掌青龙阵,段灵凤自在中间的无极土坐阵指挥。听说阵中设下了各种消息埋伏,有铁插车,铁浮屠等杀人武器,十分凶险。
徐有亮听了,暗暗吃惊,但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去破阵。
只为这座大阵,令鬼神心惊,山河失色,也使美艳女将血溅沙场。
不知徐有亮如何破阵,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徐有亮初探青龙阵,凤云女受困铁插
车到了第三天,徐有亮依着与段灵凤的约定前来看阵,领了众将和两千兵士到了虎狼峪山口前。
有曹云龙出来迎接,那山口不长,只有数十步,过了山口便霍然开朗。
只见虎狼峪周围被千仞高山围着,中间是一块方圆十数里的山间盆地,盆地南边是一块平地,北边三分之二大的地方遍布十几、二十丈高的小山丘,最北边正中有一座近五十丈的小山,山上旗幡招展,山顶上立着一根旗竿,旗竿上有一刁斗,里面站着四个士卒,各持号旗。徐有亮知道那里是阵眼,段灵凤定在那里指挥。
一行人来到那片丘陵前,见段灵凤正在那里相候,身后有四位与她年龄差不多的美貌女将,知道是段灵凤的四位师姐妹。
徐有亮一禀手:“段元帅,别来无羔。”
段灵凤也一拱手:“徐洞主一向可好?”
“可否替我引见几位将军?”
段灵凤一回身,一一介绍那四位女将:左手第一位女将,二十四、五岁,一身道袍,骑花马,手使一对宝剑,乃是大师姐静月;右手第一位女将,也是二十四、五岁,也是一身道袍,骑黄马,手中一口绣鸾刀,是二师姐静休;左手第二位女将,二十岁上下,穿着红色短打,红色绢帕罩头,手中提着一柄大槊,是四师妹林凤舞;右手第二位女将,十七、八岁,穿粉色短打,粉色绢帕罩头,手中一对鎏金护手钩,是五师妹玉凤娇。
四个女将都不顶盔,不贯甲,但一个比一个美艳,一个比一个杀气腾腾,让人不寒而栗。
徐有亮也介绍了新收的几员将道:“哪位将军愿进去看阵?”
大将曹化道:“末将愿往。”
凤云也道:“末将也去。”
徐有亮点头道:“曹将军小心。”
又对段灵凤道:“就请段元帅派将指引。”
段灵凤道:“就叫我的先锋官曹云龙引阵。”
“段元帅,今日是来看阵,不是打阵,却不可伤了我家将军的性命。”
“徐洞主放心便是。”段灵凤传令各将各归本阵。一声应,众将一齐转到小丘后面不见了,只留下段灵凤和曹云龙。
“曹将军,凤郡主,请!”曹云龙等阵内一阵号角响过,知道阵式已经准备好了,便向曹化和凤仪一摆手,当先进阵而去。
却说曹化领着二百名军卒在前,凤仪独自断后,跟着曹云龙转过小山,又见两座小山挡路,两山之间立一块碑,上书三个大字是“青龙阵”。
一行人进了青龙阵,全是弯弯曲曲的小路,岔道甚多,而且全都是一个模样,左转右转,没几下就把他们给转晕了,找不到出去的路,两将暗道:“这样道路,若无阵图,破阵难上加难。”
正在心惊,那曹云龙在前面山角一闪,不见了踪影,两员将立时没了方向,领着人在山中乱转起来,左转右转,最后好象都转回到原来的地方。
正没理会处,忽然一声炮响,惊天动地,两边小山上一片喊杀之声,接着一群官军漫山杀来,所领的兵丁立刻就死伤了一半。
“这个曹云龙不守信用,我们来看阵,为何杀我的人?”曹化大骂道,与凤仪两个摆开兵刃杀散官军,方才走出两个路口,忽然又有伏兵杀来,就这样连杀了几阵,所带来的兵丁全没了,曹化与凤仪两个成了光杆司令。
两个心中恼怒,却看不见对方的人马,只得沿途寻路,还想出阵,走了半晌,还是回到原来的地方。
凤仪道:“站得高,看得远,我们到了高处,便可知道路径。”
曹化应一声,在前面寻路往山上而来,正走间,忽然“轰隆”一声,曹化连人带马落入了陷坑,凤云知道这里尽是埋伏,不敢来救。好在是看阵,知道被擒了早晚还要放回去,所以眼睁睁看着两边的官军使挠钩把曹化搭出捆了,自己只得回马下山。
正走间,冷不防两边又有乱箭射来,急忙舞动兵刃拨打雕翎箭,一边往前猛冲,直跑了有二、三里,前面霍然开朗。凤仪以为到了阵门,急忙驱马冲出,却是另一块空地,里面静悄悄的,无一丝动静。
凤仪方提马往里走了不出百十步,又听得一声炮响,喊声如雷,成群的官军掩杀将过来,回头看时,进来的路口已经被大树茬死,回去不得。
凤仪无奈,只得打马向前迎住官军,从对面闪出一员女将,正是段灵凤的大师姐静月。
两人已经认识了,也不答话,静月便驱马过来,抡剑便砍,凤仪急挥宝铲相迎,两个人在阵前打了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输赢,静月道:“凤将军,请看我青龙阵的厉害。”说完回马便走。
凤仪随后追赶,忽然静月隐入人群中不见了,凤仪正在疑惑,听得雷声响亮,官军们潮水般向下一退,顿时不见了踪影,见四周有二十几辆铁插车向中间压来。凤仪知道若被铁插车围住,便无法脱身,急忙向两辆车之间的空当冲去,想趁铁插车没有合围的时候冲出去,哪知从那车后射来一阵乱箭,把凤仪阻了一阻,二十几辆车已经围成一圈,互相钩连在一起,接着绑声响处,无数乱箭自车后射来。
凤仪心中道:“此番休矣。”抡动宝铲,上护其身,下护其马,拨打雕翎。
这铁插车四下围住凤仪,军兵们在躲在后面向里射箭,破此阵,必须要从外面砸开铁插车方可,从里面是莫想动它分毫。如果没有外来之助,围进去的人就算不被箭射死,也必累死。
不知凤仪能否脱身,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曹云龙趁火打劫,徐有亮定计盗图
上一回说道凤仪被困铁插车,只能拚命拨打雕翎箭,却无法脱身,挣扎了足有半个时辰,只累得浑身是汗,两臂发软,堪堪废命。
忽然梆声一响,那箭不射了,铁插车“咣啷”一响,四散而去。
凤仪见曹云龙立马在不远处,知道是他下令铁插车撤下的,正在庆幸自己脱险,却见曹云龙叫道:“凤仪,你还想逃么?”
凤仪道:“曹云龙,我今天是来看阵的,不是打阵的,我家洞住与你家元帅已有约定,如何不守信用?”
曹云龙笑道:“自古兵不厌诈,你既已进阵,怎能放你逃走,快快下马投降。”
凤仪怒道:“无耻小人,看本郡主拿你。”说完,一提战马,举定铲来战。
论舞艺,凤仪本在曹云龙之上,但现在她被铁插车围困甚久,体力消耗殆尽,哪里还是曹云龙的对手。
凤仪马到近前,举铲向下一劈,曹云龙看着铲到,攒足了力气,横叉向上一兜,喝一声“撒手”,两件兵刃碰在一起,凤仪便觉掌心发麻,拿不住兵器,宝铲平空飞起三丈多高,落在地上。
凤仪一见兵器离手,急忙策马逃走,可惜那马也累了,跑不动,被曹云龙随后赶上,伸手来擒。
平常武将都穿盔甲,所以腰间有束甲的丝绦,擒将之时,用手抓住丝绦,脚一踹对方的马鞍,便把人提过马来。凤仪姐妹是蛮女,不穿盔甲,上衣是一件短坎肩,下衣是筒裙,所以没有丝绦。曹云龙见没抓挠处,便探身把手自凤仪腰间揽住,身子向另一侧一歪,脚一蹬凤仪的马鞍,把凤仪搂过马来。
凤仪落在曹云龙手里,心中不甘,仍在挣扎,曹云龙挥手在她颈后一砍,顿时砍晕了,软软地瘫在曹云龙手中。
曹云龙看着怀中美人儿,短短的坎肩儿下露出一掌宽的白肉,一个圆圆有肚脐十分诱人,下面露着两条细细的小腿,晕在臂弯之中,状如沉睡。
将手去她筒裙里探了两探,顺着两条大腿摸到屁股上,果然赤裸着,非常柔软光滑,又伸手进她两腿间,摸到两片软软的肉唇和湿润的蜜洞,然后哈哈大笑道:“凤家姐妹终于让我活擒,定要叫你赏还我家妹子的血债。”
却说徐有亮在阵外,只听得阵内一阵炮声,一阵梆声,又喊杀嘹亮,心下着急,却又无奈。
直闹了一个多时辰,才见曹云龙出来。
徐有亮道:“曹将军,我的将官呢?”
曹云龙道:“已经陷在阵中,被我活擒了。”
徐有亮怒道:“段灵凤,你我有约在先,如何不守信用,抓了我的将官,快快放他们回来。”
段灵凤正要说话,曹云龙道:“我家元帅与你约的是,保证不伤你家将官,如今他们被擒,并不曾伤损性命,你又不曾言明叫我们放人,怎么说我家元帅背约?如今你那凤仪被我擒了,正要报那辱妹之仇,怎会放她?”
“段元帅,你待怎讲?”徐有亮看着段灵凤。
段灵凤本来并没有打算要把人扣下,不过既然自己的允诺中有可乘之处,正好趁机削弱敌人的力量,又可不息当初自己逼曹云龙而至曹云凤受辱的怨怼,何乐而不为,于是她沉声道:“徐洞主,此事是你未曾事先讲明,怨不得我们。不过,看在你今天尚未失礼,可把那个曹化还你,至于令妻么,你既与曹先锋有宿仇,说不得只好留难了,如果你有本事破了阵,也许可以救得她性命,不然……”
“无耻贱人,你……”徐有亮怒不可厄,正要发作,段灵凤止住他道:“你若无礼,我便把曹化也留下。”
徐有亮一句话没说出来,只得认命,道:“段灵凤,你好生看待我家妻子,不然,有朝一日捉住你,定叫你生不如死。”
“休说大话,先想着如何打阵吧。”段灵凤回马进阵去了。
“还要快呀,我可不管那凤仪的饭,要是饿死了,却不能怪我。”曹云龙说完,得意地大笑着也进了阵。
徐有亮愣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许久,曹化被两个官兵送出阵来,却是黑布蒙眼,五花大梆,身穿女人的衣裙,头上插满珠花,又在脸上涂了脂粉,抹着红嘴唇,十分滑稽。
徐有亮命把曹化松了绑,曹化只羞得满脸通红,这样污辱哪个男人受得了?
他接过兵丁递给他的一匹马,抢了杆长矛便要进阵,徐有亮喝住他道:“曹将军,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你受了委屈,受辱的却是全军,非只你一人。我知你报仇心切,但万万不可莽撞,候我们破阵之日,将今日之辱一齐洗雪。”
曹化闻听,方才回来,低头不语,众将一齐解劝。
良久,曹化方道:“这都拜那段灵凤几个师姐、师妹所赐,待拿住这几个贱人,定叫他加倍偿还。”忽而又道:“郡主千岁呢?不曾回来么?”
徐有亮道:“也陷在阵中被擒,那段灵凤不肯放她,也只有破阵之日再救她出来,但愿她能活到那日。”
曹化一听,放声大哭,众将一齐动容,只有徐有亮十分平静,道一声:“回营。”
到得营中,问起阵中情形,曹化把所见说了,徐有亮与众人皆默然不语。
忽道军师督粮回来了,有亮忙叫快请。
张圭进帐,问明情况,屏退左右道:“我听说这虎狼峪里尽是盘陀之路,不熟悉的人一但进阵,便被迷了,再不得出来。要破此阵,必须要有阵图方可。只是这阵图只有一张,平时封存在南灵关帅府内,有重兵把守,只有紧急之时,才能由朝廷受命的将官取出,如今这阵图必在段灵凤处,必须要一名得力的人混进阵中,伺机盗出阵图,方好破阵。”
“只是,不知何人能进阵盗图?”
“若要能盗阵图,必须能接近段灵凤。如此只有两种人才可,一种是女人,另一种是能与她合体之人。据我所说,段灵凤心如铁石,男色恐难诱她,所以男人怕不中用。今我营中有赵、何与洪家姐妹四员女将,我已有人选,但只怕难得段灵凤信任,需用苦肉之计。”
“我也有人选在心,不知舅父所说的是哪个?”
“你我各自写在手心,一齐张手如何?”
“好。”
两人各取文房四宝,写了一字在手心中,对面一亮,一齐大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有兵丁来报,说曹云龙将凤仪吊在阵中风化。徐有亮忙与众将出营,奔山口而来。
自从那日看了阵,徐有亮便派人占了山口,段灵凤也不来抢,因此通行甚易。
离青龙阵尚远,已见那阵里的一座小山上竖起了一根高大的旗竿,旗竿上吊着个赤条条女子,果然也似当年风化曹云凤一般,有兵丁在下面扯着绳子,将两脚抬上去,不时露出羞处来,又有人用长长的竹竿去那两块雪臀之间乱捅。
徐有亮驰近阵门看时,果是凤仪,直气得一声大叫,倒撞下马来,众人急忙将他搀扶起来,放在马背上,回转大营。
不知徐有亮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段灵凤大帐羞曹化,曹云龙复仇辱凤仪
这一回单说徐有亮,见凤仪被吊在旗竿之上受人凌辱,只气得大叫一声,倒撞下马来,被人抬回大营,这一切都被段灵凤在阵眼上看见,又喜又疑。喜的是若这般气死了徐有亮,或者让他失去理智,冒险打阵,岂不少费了许多心思?疑的是,不知徐有亮是真个气病了,还是故意作戏,忙派了探子去徐有亮营中打探不提。
这凤仪是怎么被吊上旗竿的呢?
单说昨日段灵凤与曹云龙回到阵中,直向中军大帐而来。
不多时到了大帐,命令擂鼓聚将,众人齐到帐中见礼,静月报了擒曹化之功,曹云龙报了擒凤仪之功。
段灵凤先命把曹化押上帐来。
曹化到得帐中,昂然而立。段灵凤大怒道:“大胆曹化,见了本帅为何立而不跪?”
曹化哈哈大笑道:“段灵凤,我乃是徐洞主手下大将,岂能跪你个黄毛儿丫头?”
“败军之将,安敢言勇?”
“我乃应约观阵,不是上阵厮杀,你不守信用,诡计抓我,算什么本领?有本事放我出去,一刀一枪见个真章。”
“哼,你道本帅不敢么?如今就放你出去,等你来打阵之时,再与你见个真章。”
“如此,快快解了我的绑绳。”
“哪有这等便宜,你胆敢顶撞本帅,必须要给你些须惩罚,众位将军,应该如何惩治他?”
段灵凤的小师妹玉凤娇年纪虽小,却最是恶毒,便道:“这厮看不起元帅是女人,便叫他作回女人试试。”
她的几个师姐妹一齐称是,就在帐中把曹化的衣服剥了,露出那黑乎乎的物件来。玉凤娇从没见过,觉得好奇,忙以手握住,在那里乱捋。曹化正在当年,哪里轻得起如此美貌女子的玉手,那东西很快就挺将起来,倒把玉凤娇吓了一跳,不敢再动。
四师妹林凤舞去自己营中寻了一身大一些的衣裙来给曹化套上,又把脂粉给他擦了一脸。曹化被羞辱得差一点儿晕过去,只默声不语,心中暗道:“小妮子,我若拿住你,便叫你替老子舔这宝贝。”
几个人把曹化羞辱够了,蒙住眼睛,叫军卒送出阵外交给徐有亮。
段灵凤又叫曹云龙把凤仪带来。
曹云龙擒住凤仪,用绳子四马倒躜蹄捆了,放在自己帐中,此时见段灵凤叫押,忙回帐去,把凤仪脚上的绳子解开,从后面抓住她两条玉臂,推往中军大帐中来。
入得帐中,凤仪也如曹化一般,昂然不惧。
段灵凤喝道:“大胆凤仪,见了本帅为何立而不跪?”
凤仪道:“我乃南岭郡主,不是你的属下,跪你何来?”
“你如今被我拿住,我何话说?”
“我是依约观阵之时被你背信弃义,诡计擒获的,算什么本事?快快放了我回去,等打阵之时,定叫你全军覆没。”
“哼!你还想回去?真是痴人说梦!只怕徐有亮只能替你收尸了。”
“为将者岂能畏死?要杀便杀,我今一死,英名不减,只怕是你要担背信之名。”
“哼!凤仪,本帅正要将你风化,以图激怒那徐有亮,你若不死,不日便可与那徐有亮同为我的阶下之囚。”
“段灵凤贱人,你休猖狂,有朝一日落在我家洞主手中,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段灵凤嗬嗬冷笑,然后道:“曹先锋。”
“末将在。”
“这贱人便交你处置,任你所为,只是不要死了。”
“末将遵令。”曹云龙正马不得如此呢,答应一声,便把凤仪扛在肩上,那凤仪的上身在曹云龙身后向下一折,屁股在他肩头朝天一翘,雪白的屁股便从短短的筒裙中露出,屁眼儿直翘在半空,两片阴唇也从两腿后面挤出来,象一个大大的蛤蜊一般。那帐中的男将一齐哼出声来,曹云龙听得哼声,十分得意,便道:“各位若有兴致,可到我帐中同乐。”众人一听,都来凑趣,就跟了三、四十人在后面。
曹云龙扛着那凤仪,在营中招摇过市,众兵丁赶上的便来围住,只把眼睛往那凤仪的屁股上看,胆子大些的还伸出手去,在那凤仪娇嫩的玉腿摸上两把。
前面说过,凤仪乃是蛮女,蛮人的女人一向只是男人的玩物和生孩子的工具,被人掳来掳去的,并不象中原女子那样把贞节看得比命都重要。所以,此番一被擒住,凤仪便有心理准备,在被曹云龙按在马背上之时,下体已被他伸进裙内摸过,到了帐中捆绑起来,又是掀着裙子,露着屁股被人家玩了半晌,此时人家扛着,并不挣扎,只闭了眼睛,任人乱看乱摸。
不一时到了先锋营,曹化把凤仪仰面放在一张大桌子上,众将都过来帮着把凤仪的小蛮靴脱了,又解去坎肩儿,褪下筒裙,露出一对酥乳和两腿间的所在来。
凤仪是凤家四女中唯一生育过的,两只乳房呈纺锤形,略有下垂,但习武之人,胸肌发达,所以乳房看上去依然很结实,并且向下一躺,下垂也就不明显,更有一样,那凤仪虽然生育过,乳头和阴部并不似一般女子一样变黑,反而比一般处女还鲜还嫩。
曹云龙至今未娶,见了这般美女,哪里受得住,自己满脸胀红,把两只手只在凤仪胸前腹下乱摸,摸得片刻便觉难以控制,急忙褪了中衣,露出那一条童子鸡来,凑上去,一把把凤仪当胸搂住,压在身下,一竿到底,乱插起来。
那凤仪的穴中依然如处子般紧衬,曹云龙初次受用,抵敌不住,不过七、八十抽便泄了。
众将也都爱那凤仪美艳,争相上阵,你看那凤仪,娇艳艳被男人轮流搂在怀中,乱摸乱插,直辱至半夜,那鲜嫩小穴被插了足有万余插,若不是她身体强健,只怕早被活活插死。
曹云龙把众将都送走了,方才把那凤仪抱了,径回自己的寝帐,放在自己的行军床上,又拿条短绳把她两脚拴住了防她逃走,然后自己脱衣上床,自后面把她搂住,两手抚着她前胸,小肚子贴着她的美臀儿睡下。
天交五鼓,曹云龙爬起来,命军卒在营外小山上立起一根旗竿,再弄些参汤补品来,免得把凤仪真个饿死了。他自己把凤仪抱在腿上,亲自喂她。那凤仪也不反抗,就着他手里吃喝,其实心中恨大如天:“若得走脱,必报此仇!”
吃了些东西,凤仪的体力自觉恢复了许多,曹云龙却把她依旧扛在肩上,屁眼儿朝天地出帐,穿过正在营中列队的兵丁,径往山顶而来。
曹云龙命士卒们把凤仪依着当初曹云凤的样子吊在旗竿上,那些士卒们晚间见曹云龙把凤仪带到帐中轮奸,他们却没份儿,此时得了机会,都围在旗竿下,用竹竿把凤仪的私处尽情戏弄。
曹云龙还命士卒,把凤仪吊两个时辰,放下来喂些参汤,歇半个时辰,莫把她吊死了,这才下山回帐。正赶上点卯的时间,忙奔中军而来。
点过卯,曹云龙报了风化凤仪的情况,段灵凤十分满意,与众将齐到阵眼的山上观看动静。
只见徐有亮领着众将由远而近,在马上忽然倒撞下来,被兵卒抬了上马,众将看见,一齐大笑起来。
段灵凤毕竟是吃过亏的,心中不敢全信,派了许多探马,扮作山民模样到徐营附近打探。
下午,一个探马回报说:“徐有亮并未死,只是气晕过去了。不过,他营中下午也吊起一员女将,赤身裸体,一丝不挂,被一群兵丁在那里看春宫,听说是前平南关总兵赵丕智之女赵凤竹。”
段灵凤一听,感到十分奇怪,平白无故的,怎么把自己的女将也吊起来羞辱?难道徐有亮疯了不成。忙叫再探,探得详实回话。
又过了半个时辰,连续回来数个探马,都报赵凤竹被吊在辕门示众之事,有探得详细的,把事情的经过也讲说了一遍,段灵凤才知真相,不由拍案大怒。
不知那赵凤竹犯了怎样的军纪,被如此羞辱,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徐有亮怒中辱凤竹,何秀英衔恨投灵凤
原来那徐有亮因自己妻室被辱,气愤填膺,一时氮迷了心窍,掉下马来,被抬回寝帐,有军中郎中看了,使了个去氮的法子,登时醒了,并无妨碍。
出来大帐,众将都在那里等候消息,见徐有亮无事,方才放心,都在解劝有亮宽心。
有亮恨声道:“好个段灵凤,等我拿住你,先剥了你衣甲,去了亵裳,把你赤条条抱在马上,一手拿了你奶子,一手把住你的小穴,示众天下,以报今日之仇。”
那些男将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语,都只往段灵凤柳腰下面说,听得那些女将满面通红,犹不肯住嘴。
那赵凤竹再也听不下去了,厉声道:“众位将军,你等少拿女子的身体取乐,须知你们自己的母亲、妻子、姐妹都是女子,如此污言秽语,便不觉羞耻么?”
那些男将吓了一跳,便不说话,徐有亮却骂道:“这里是我徐洞主说了算,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下去。”
赵凤竹不听,道:“洞主在上,听末将把话说完。哪个女儿不是人,哪个女人愿被男人如此羞辱?”
“那段灵凤也是女人,难道她羞辱我的爱妻便不知羞耻么?我岂能放过她?”
“此事原本不是由洞主所起么?若不是你风化曹云凤与胡巧云,夫人又怎会有今日之辱?”
“胡说,你知道什么?都是那段灵凤与曹云龙先辱了二郡主与三郡主之尸,我才风化那曹、胡二女报仇,如今他又辱了我的长郡主,难道我报不得仇么?”
“你只知羞辱女俘报仇取乐,却不知这样下去,这等淫秽丑事只会愈演愈烈,终究受害的乃是我们女将。”
“不必多言,此事由不得你。”
“洞主,你只知玩弄女俘,难道你家母亲、姐妹不是女子么?你羞辱别的女人,同羞辱你自己的妻女有何差别?我也是女人,投靠洞主,只为那昏君无道,残害忠良,若长此下去,民不聊生。我不是来给你们当把戏,相互擒了、杀了、戏弄的!”
“大胆赵凤竹,胆敢将我母亲拿来乱讲,不怕死么?”
“死则死尔,我既然投军,本就没有把死当回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烈,越说越上火,几员女将劝了这个劝那个,劝了半天也劝不住,徐有亮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大叫道:“反了反了,来人,把她给我推出去斩了。”
刀斧手闯进帐来,便把赵凤竹捆了出去,那赵凤竹也豁出去了,依然不住地乱骂。
几位女将见了,忙大喊:“刀下留人。”然后齐齐跪倒,替赵凤竹求情。众将一看,也都跪下求情。
徐有亮也觉得因此而斩将不值得,便叫:“召回来。”
凤竹进帐跪下,并不言谢,只梗着脖子生气。
有亮道:“赵凤竹,本洞主饶你不死,怎不跪下谢恩?”
“哼,其曲在你,又不是我的错,谢什么恩?”
这一来,又把徐有亮的火儿给拱起来了:“不是本洞主不杀你,这都是因为众将讲情,如今你既不知错,还敢藐视本洞主,活罪饶过,死罪不免。来人,把她的衣服扒光,吊在辕门示众三日,以为后者戒!”
这种活儿当兵的可是极愿意干的,立刻就扑上来,把凤竹扭住。
那凤竹跳脚儿大骂,只叫:“徐有亮,你这混蛋,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众将一看,又赶忙跪倒求情,有亮面沉似水,道:“赵凤竹藐视洞主,罪有应得,哪个再敢求敢,男的去势,女的与赵凤竹一同示众。”
众将不敢再说,只见众兵丁把赵凤竹按在地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剥得一丝不挂,纤毫毕现,一边骂着,一边被拖了出去,骂声渐渐远去:“徐有亮,你会遭报应的。”那些女将羞得掩面而退,男将们却纷纷出帐去看热闹。
段灵凤听探子讲完经过,不由拍案大怒道:“好你个徐有亮!把女人如此不当人,如何容得?!你如此作为,定当天怒人怨,该着我段灵凤阵前立功。”
众将也都觉得徐有亮作得太不明智了,这不是把他自己全营的女将都得罪了么?
段灵凤骂完了,又派探马出去,重点监视对方营中那些女将的动静。
当晚,天交三更,段灵凤正在熟睡,有女兵进帐禀报,说有徐有亮营中的女将来投。
灵凤大喜,急忙穿衣下地,迎出帐来,见是赵凤竹和与她一同破南阳关的何秀英,那何秀英满脸怒气,赵凤竹俏首低垂。
何秀英见了灵凤,急忙拉着凤竹跪倒磕头道:“元帅在上,何秀英与赵凤竹归附来迟,请元帅恕罪。”
灵凤急忙伸手相搀道:“为国尽忠不分先后,两位将军来得正是时候,快快情起。”
何秀英又道:“我姐妹误入歧途,为虎作伥,替徐有亮破南阳关,其罪当诛,请元帅降罪。”
“哎,两国交战,各为其主,何罪之有?起来起来。”
两人这才站起,灵凤仔细一看赵凤竹,眼睛肿得象桃儿一样,知道哭了很久,忙道:“赵将军之事,灵凤已然知晓,那徐有亮恶贯满盈,早晚被我擒住,替你雪耻。”
凤竹一听,眼泪又掉了下来,嘤嘤之声不绝。灵凤自己也感动了,跟着掉了几滴泪。
自此,凤竹和何秀英便留在段灵凤的中军营中听调。
那赵凤竹虽然慢慢的也不哭了,只是每天低头不语,除了何秀英和段灵凤,别人谁也不肯见,众人知她委屈,都十分同情她。
过了几日,徐有亮又派人来说上次段灵凤不守信用,再次要求看阵,段灵凤也答应了。
这一回徐有亮记着上次的教训,事先说好了,进阵的所有人员,必须全须全尾地送回,段灵凤也答应了。
徐有亮仍派了曹化进阵,同时有史文龙和花凤两个,仍由曹云龙领着,把五座阵式一一看过来,把里面利害的武器象征性地试演一下让他们看过,然后奔中间的阵眼。才到中军营外,忽然从里面冲出一匹白马,马上一员女将,手擎一条花枪,杀气腾腾直奔曹化等人而来。
曹云龙一看,正是赵凤竹,便道:“赵将军,你要作什么?”
赵凤竹也不理他,挺枪对着曹化便刺,曹化吓了一跳,急忙拨马闪开,抡起大斧接架相还。曹云龙只知赵凤竹厉害,并不曾见过她的真本事,此时一看,才知道不虚,比他这个先锋只强不弱。
看看战了十几回,赵凤竹忽然一枪,从大斧的空隙钻进去,直奔曹化的前心,曹化一闪,那花枪正从他的身体和甲胄之间穿过,向上一挑,把若大一个曹化挑在半空,一翻腕子,便把他抛出去三、四丈远,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住。
赵凤竹纵马过去要补一枪,曹云龙急忙拦在前面道:“赵将军,他们不是来打阵的,元帅与徐有亮有约,不可伤了他们。”赵凤竹听了这话,也不回答,眼泪刷地落下来,拨马回营去了。
曹化一身盔甲,十分笨重,半天爬不起来,曹云龙负有使命,忙下马把他扶起来,曹化面带羞容,骑上马,低头而去。
曹云龙把三个南岭方面的将军送出阵交还徐有亮,然后随段灵凤回营,一边把赵凤竹要杀曹化的事说了。
灵凤道:“这赵凤竹是中原女子,看贞操过命,吃这一场羞辱,已是两世为人,这等人若上得阵去,必是舍命相搏,平白就添了七分勇气,需要好生关照她。”
灵凤回到中军营,到了赵凤竹帐中,夸奖她武艺高强,又安慰了她几句,然后转身要走。
“元帅慢走。”灵凤吃惊地转过头来看着凤竹,因为凤竹自入营已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露出过笑脸。
“看来,冰要化了。”灵凤心想,她转回来,坐在凤竹床边道:“我知你心中苦恼,但不能总把事情放在心里。”凤竹不语,忽然把头扎进段灵凤的怀里,嘤嘤而泣。
吃过午饭,灵凤正在午休,赵凤竹与何秀英来到帐中,何秀英道:“元帅,凤竹适才对我言道,元帅对她恩重如山,有意与元帅结为姐妹,不是元帅能否答应。”
灵凤忙道:“你我志同道和,有何不可。”于是与凤竹和何秀英三人结拜,段灵凤是大姐,何秀英是二姐,凤竹是小妹,自此三人走得更近,凤竹受过刺激,不愿与别人交谈,所以常到灵凤帐中说话,时间长了,灵凤觉得不方便,便叫把凤竹的寝帐搬到自己的寝帐旁边以方便往来,时间长了,兵丁们也不再在意,甚至凤竹再来找灵凤也不用禀报了。
在灵凤的心中,凤竹受了女人无法承受的羞辱,绝对是真心投靠,却不知男人可以使苦肉计,女人也可以用,赵凤竹和何秀英正是徐有亮派来的奸细,目的便是青龙阵的阵图。
通过多方查探,两个人终于知道了阵图的秘密,原来灵凤把阵图藏在她盔甲的护心镜内。两人探得确切,便准备好方案,打算来盗阵图。
不知赵凤竹能否盗得阵图,且听下回分解。
【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二十三回——王银屏初战告捷,段灵凤主动撤兵 ~ 第二十九回——徐有亮怒中辱凤竹,何秀英衔恨投灵凤 (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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