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天旋转】(全)作者:狂紫 17 ~ 20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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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两个美貌女子被带进大帐,年纪略长的一个吻了古蛮的脚背,然后跪在他身边。另一个来陪侍铁由。
她们是丹华汗的姊妹,现在一同成为蛮族征服者的玩物。古蛮毫不客气地扯开姊姊的衣服,抓住她白嫩的乳房。旁边的勇士们也纷纷搂住自己的陪酒女奴。大帐内弥漫着脂粉和女人肌肤的香泽。
筵席间的表演还在继续,赤裸的女奴伴着乐曲声妖冶地扭动身体,侏儒围着她旋舞,忽然他停下来,拉开缀满羽毛的皮袍,示威似的露出胯间一根粗长的物体。而裸舞的丹馨王后配合地身子后仰,瞪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客人们一阵大笑。侏儒桑切露出的是一根木头刻成的阳具,又粗又长,龟头像小孩的拳头,棒身还镶着铜钉。
在客人们的轰笑声中,赤裸的丹华王后躺在自己带来的皮褥上,张开双腿。侏儒走到王后腿间,来回甩动着木刻的阳具。
王后用指尖抚弄着被胭脂染红的下体,吟唱道:“丹华的妖婆被指配给主人的小丑,他个子还没有我的儿子高,阳具却比我所有的丈夫更大。就像一匹野马,让妖婆觉得害怕。”她仿佛害羞地合紧大腿,哀求说:“令人畏惧的桑切主人,你的阳具会把妖婆干死。”
侏儒神气活现地说道:“尊敬的古蛮翎侯命令我作你的丈夫,快张开腿,让我的阳具进去!”
“古蛮翎侯的命令不能抗拒,即使妖婆也要乖乖服从。在客人们的观赏下,丹华的王后露出淫穴,夹住小丑的阳具。”
王后吟唱着扶住侏儒的阳具,把它顶在穴口。侏儒粗鲁地挺动身体,将粗大的木棒捅进王后体内。这时帐内已经一片淫乱,喝足酒吃饱肉的草原汉子们各自抱住自己的女奴,把她们压在席上。只有铁由盘膝坐着,有趣却不动声色地看着席间。
丹馨下体被木棒顶得凹陷,眉间露出痛楚的表情。白杨木作成的阳具一点点挤进蜜穴,棒身被鲜艳的胭脂染红。侏儒跟受辱的王后一边交媾,一边淫谑的唱答。
“躺在我身下的女人,你是谁?”
“我是丹华的王后,主人命令我来与你交合。”
“这个软软的肉洞有多大?”
“你粗大的阳具塞满了它。”
王后痛得变了脸色,勉强道:“我的小丑丈夫,你顶到了妖婆肉穴的最深处。”
侏儒从王后穴中拔出阳具,棒身已经被胭脂染得鲜红。桑切得意地说:“你像处女一样在流血。”
王后被命令跪在皮褥上,翘起丰满的雪臀。那个丑陋的侏儒站在她臀后,用木制的阳具在她穴内大力挺弄。王后两手撑着地面,被铁钉穿透的乳头红肿突起,她肉穴被木棒整个干开,蜜肉随着木棒的抽送在穴口来回翻进翻出。融化的胭脂湿黏的从穴口滴下,星星点点溅在臀间。
那个年长的丹华王女已经被古蛮推倒,在席间纵淫。整个帐内,只有铁由还没有动作。
侏儒扒开王后的臀肉,怪声道:“可憎的妖婆,你的屁眼儿为什么像被戳瞎的羊眼,红红的,又软又大?”
“是尊敬的古蛮翎侯,他用勇力和智慧征服了我。玩遍了妖婆身上每一个洞。”
古蛮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身下女子的白臀。
侏儒拔出阳具,把它伸到王后臀间,去戳她柔软的肛洞。王后拧紧纤眉,两手紧紧抓住皮褥。她后庭虽然柔软,却还干涩。侏儒几次用力都没能挤入,他放下木棒,朝王后臀间唾了几口,然后重新干入。
王后终于哭了起来,她一手掩住面孔,泪水不住滚落。侏儒连忙用袍子遮住她流泪的脸,在她乳头扯了一把。王后痛得浑身一颤,止住哭泣。侏儒怨恨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王后点了点头,然后拭去泪水,重新露出笑容,撅起脂红狼藉的屁股,与侏儒木制的阳具肛交。
古蛮满意地抬起眼,却发现铁由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个王女不知所措地跪在空席旁。
*** *** *** ***
宛若兰伏在铁由肩头痛哭失声,为丹华的王后感到羞耻而哀伤。虽然她的遭际并不比丹馨好多少,同样是亡国妾妇,在野蛮人身下失去贞洁,曾作过毡房的奴隶,像娼妓一样被人恣意奸淫。但至少铁由不会把她当成招待客人的玩物,让她在酒筵上跟侏儒表演淫戏,以此来炫耀自己的战绩。
铁由忽然拨转马头,他已经奔出数里,这时连连催马,驰回古蛮的营地。他径直驰向古蛮的大帐,跳下马,跨进帐内,对古蛮说:“把你的奴隶给我。”
古蛮正在发怒,听到铁由的要求,他不高兴地说:“你在向老鬣狗索要吗?你想要什么?这些女乐?美貌的女奴?还是这两个王女?”
“把丹华的王后给我。我与你交换。”
客人突然离席,娱客的女奴都受到惩罚。丹馨脸上被掴了一掌,臀间两个肉洞都被干得敞开,满是胭脂的艳红,一只乳头被扯得流血,看上去狼狈不堪。听到铁由的要求,她惊恐地抬起头。
古蛮眯起眼睛,“她是老鬣狗的战利品,当她在酒筵上裸舞,每个人都知道是老鬣狗攻破了丹华,把他们的王后变成奴隶。你在向我索取她吗?”
“是的。”
“那么,你拿什么与我交换?”
“我的马匹、武器,或者一百名奴隶。”
古蛮摇了摇头,“这不够,我的孩子。为了驯养她,我甚至杀掉了她的女儿。那是一颗未出蚌的珍珠,本来应该献给乌德勒汗。”
“你想要什么?”
古蛮叹了口气,“我喜欢你,铁由,我像看待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你。即使你对我不够礼貌,我也不介意。既然你向我索取,就用你的女奴和我交换吧。”
宛若兰浑身一僵,恐惧的寒意从脚底直到心头。丹华的王后泪眼模糊中,身体突然一颤,认出了她。宛若兰穿着女奴的袍子,又一直坐在暗处。如果不是古蛮把手指向她,一直不敢正视客人的丹馨也未必会留意这个女子。
古蛮竖起一根手指,“只要一个晚上。你的女奴只需要陪老鬣狗一个晚上,你就可以把丹华的王后载上马背带走。”
两个女子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丹馨眼中露出难以索解的目光。宛若兰不禁动摇了,只需要陪古蛮一个晚上,只要忍受到天亮,丹馨就能得到解脱。这样的交易对古蛮来说已经足够慷慨。看到丹馨凄惨的面容,她已经忍不住要答应。
但铁由摇了摇头,“她是我的女奴。”
古蛮道:“我知道,她只是你的女奴,而不是你妾。为一个只度过一夜的女奴,而永远失去一件可纪念的战利品,老鬣狗已经吃了很多的亏。”
铁由说:“她是我的女奴。”
古蛮耸了耸肩。
谈判已经无法进行。铁由转身离开,古蛮突然道:“等一等。”
他喝下一杯马奶酒,然后说:“丹华的王后,你现在是铁由的女奴了。”
“不。”
出乎他们的意料,丹馨居然拒绝了,她脸色惨白地说:“我愿跟着您。古蛮翎侯,我的主人。”
古蛮皱起眉头,“一个贱奴也要拒绝我吗?”
丹馨一言不发,只伏下身,深深地叩下头去。
“好吧。”古蛮终于说:“你的儿子,我不会让他死。”
丹馨双肩抽动,哽咽得无法开口。
古蛮站起身,搂住铁由的肩膀走到帐外,在他耳边悄悄说:“英雄的铁由,你已经被腾格汗的妖女诱惑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会不择手段地掳走她。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你的弱点,我的铁由。”
他用力搂抱了铁由一把,然后挺直腰,沉声道:“把丹华的王后带走吧,希望她的肉体能让你满意。”
丹馨跪下来,对他说:“奴婢丹氏,见过主人。”
铁由拿起铁矛,说:“我的女奴因为你而哭泣。如果你死去,她就不会再伤心了。”
说着他一矛刺进丹华王后的胸部,刺穿了她的心脏。
丹华王后眼中的光亮渐渐散去,用耳语般的声音说:“谢谢……”
*** *** *** ***
马蹄声在无边的草原空旷地回响。宛若兰捂住面孔,泪水不住淌下。
铁由不悦地说:“不要哭了。我就是不想让你再哭,才这样做的。”
宛若兰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哽咽地得更厉害了。
“如果你再哭,我就把你扔掉。”铁由停下马,他们离开了古蛮的营地,只能在原野中过夜了。
铁由解下座骑的鞍辔,宛若兰拭去泪痕,铺好皮褥和御寒的毯子,忽然她扬起脸,嫣然一笑,对铁由说:“谢谢你。主人。”
铁由摸了摸鼻子,过了一会儿说:“你哭的时候,就像天上的神灵死了,整个天地都悲伤起来。告诉我,这是不是你蛊惑人的妖术?”
宛若兰抱住他的双腿,把脸贴在他膝上,低声道:“你是被青穹赐福的英雄,有着神只一样的力气。没有一个妖婆能在你面前施展她的妖术。”
铁由道:“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妖术?”
宛若兰笑了起来,那一瞬间,她像少女一样妩媚,“我只是你的女奴。除了使你快乐,我不会任何妖术。”
她低声道:“我想过了。丹馨心里也是想死的。是你让她得到了解脱。我很高兴,我的主人。”
铁由抬起她的下巴,命令她,“让我快乐。”
熟艳的妇人垂下柔颈,用她红艳的唇瓣,含住主人的阳具,用心舔舐着。很少有哪个女人,在给主人口交时会那样喜悦。她眉梢眼角都带着柔媚的笑意,仿佛在抚慰一位年轻的神只。
*** *** *** ***
草儿海是一个比蒲昌海更辽阔的湖泊,阳光下,平静的水面宛如一颗硕大的蓝宝石,一眼望不到边际。湖畔肥美的草场上,漫游的羊群像飘浮的白云,牧民拿着长长的套杆,纵马奔驰。远处白色的帐篷散落在青碧的草原上,如同像天上的繁星。
经过一百多年的休养,魁朔部已经从皇赫王朝的打击下逐渐恢复元气。仅乌德勒汗身边,就有超过十万帐牧民。除此之外,归附于他还有四大部翎侯和二十一个小部族。人口超过三十万帐,可以随时召集四十万的骑兵,成为大草原上实力最雄厚的一股力量。
宛若兰发现,这里的帐篷与铁由的部族不同。它们是能够活动的毡庐,用细柳木搭成骨架,盖上毡片,庐顶开有天窗,用来透光通气。庐门是可以撑开的伞状,制作得精巧细致。整个毡庐可以装在大车上,随意迁徙。
“这是穹庐。”铁由告诉她。
铁由巨大的铁盔已经成为草原上的传说,他带着女奴出现在草场时,牧民都举起套杆,远远向他致意,还有一些人把手放在额头和胸口,为他祈福。
铁什干已经到了三天。跨过金微山以来,他的部族获得的战利品最为丰厚,但他的帐篷一如往昔,没有任何装饰,质朴得甚至堪称简陋。
他站在营帐前,挺拔的身躯仿佛一支锐利的长矛。当他英雄的儿子跳下马,铁什干跨前一步,抓住他的肩头。
“你的肩还和镔铁一样结实。”铁什干满意地说。
然后他皱起眉,“为什么还带着你的女奴?难道你离不开她吗?”
铁由倔强地说:“我像牵一条狗一样牵着她。是圣主乌德勒汗要求看到他的俘虏。”
铁什干对儿子说:“达札翎侯已经来了。带着他的女儿。你应该去拜见你的岳父。”
“我会的。”铁由取下铁矛,把它插在地上。然后将一颗头颅挂在矛尖。
“黄头人?”那颗头颅有着黄的鬈发。他半睁的眼睛是蓝色的。
“他们试图袭击我。我杀了他们的头领。”铁由说:“在快马两个时辰以外的地方。也许那里有他们的巢穴。”
“他们的首领已经逃往西方。难道又出现了吗?”铁什干说:“圣主应该知道这件事。”
苍凉的号角在风中传来。这是圣主召集诸将的号角。父子俩随即跃上马背,驰向山丘顶上雪白的大帐。
圣主的大帐同样是穹庐,帐顶开着巨大的天窗。大帐高处,一张虎皮的座椅上,坐着草原人最崇敬的圣主乌德勒汗。
与所有魁朔人一样,乌德勒汗下颌也一出生就被刀锋划破。他身材高大,体格雄健。在他紫红色的脸颊上,留着三道刀痕,每一道都代表着一名他最看重的心腹爱将。他们都是在征战死去,为主人统一各部立下过不朽的功绩。
号角吹响的半刻钟内,乌德勒汗所有的重将都赶到大帐。有他座下四大翎侯中的三位,魁朔本部号称圣主五头凶狼中的四位,他最重要的谋士,骨都侯策凌和部族的巫师,还有归附于他的二十一个部族的首领。将近一百名草原上最勇猛的汉子几乎站满了整个大帐。
乌德勒汗大声道:“腾格汗有我这么多的英雄吗?”
“没有!”
“他哪一个手下能比得上我的雄鹰铁什干?”
“没有!”
“他哪一个部下能比我的英雄铁由更英勇?”
“没有!”
乌德勒汗取下自己的佩刀,连鞘扔给铁由,高声道:“铁由!我的刀赏赐给你!它将给你一次生命!”
诸将闻之动容。这是圣主乌德勒汗的承诺,从今往后,铁由就将拥有两条生命。这对于法度森严的乌德勒汗来说,几乎不可想像。
铁由捧起刀,“我的生命和热血都属于大汗。即使石头磨成粉,星星烧成灰,我也不会停止为主人征战的步伐!”
乌德勒汗对诸将说道:“铁由为我送来了居桓的汗。这个黎明,大巫师将切开他的喉咙,把他的鲜血沥在生长着青草的地方。他的头颅将被镶上黄金,制成酒具。”
“但是就在刚才,一匹失群的马带来一个讯息。卑劣的黄头人在草儿海的西面出现。勇士们,谁去为我打败他们!”
帐内的草原汉子都高声呼喊,纷纷求战。凶狼之一剃光头发,手臂戴着铜环,面目凶狞的格古特说:“我的刀在鞘里喊叫,渴望满饮鲜血!格古特愿为圣主披荆斩棘,把黄头汗的头颅扔在你脚下!”
葛卢部的首领葛罗说:“葛罗带来了五百名骑兵!我将带着他们杀死所有抵抗的黄头人!让马蹄践踏他们的尸骨!用他们的营帐点燃熔炉!”
葛卢部是乌德勒汗诸部中最擅长冶炼、打制兵器的部族,每年都要向圣主贡献五万斤精铁,送来最锋利的刀矢和长矛。
最后说话的是铁由,“我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里。”
*** *** *** ***
有朋友在质疑故事的合理。
本来没有什么好说的。紫某写的仅仅是色文而已,合理不合理从来都不是紫某在乎的地方。但某些人的姿态让紫某觉得被冒犯了──那种姿态好像是说:如果不是你写的,我还不屑于说。于是就说几句吧。
关于合理性,有两个真实的故事。
第一个我们都很熟悉:2003年3月20日,伊拉克在萨达姆的领导下崛起,2013年伊拉克军队攻入莫斯科,俄罗斯亡国。2015年,伊军占领华盛顿,美国总统被俘,国家灭亡。
第二个远了一些,是在汉朝时期。经过文景二帝的休养生息,到武帝时期,汉朝大军与匈奴经过八年决战,最终匈奴请降。卫青、霍去病挟战胜之威,率领着经过血火考验的八百万大军返回帝国,却在回师途中遭遇关中群寇。结果八百万大军土崩瓦解,帝国覆灭。
合理吗?如果觉得不合理,不妨看看金朝。金朝崛起于东北,先灭大辽,再灭北宋──美国打败伊拉克算个屁,萨达姆在时代广场阅兵才勉强有点看头。
第二例,按照网上某些真假史盲的说法,国军抗战八年战果累累,共军只躲在山沟里游而不击。结果一群乌合的农民彻底打倒了战功赫赫的正规军。
时间关系,各位的回复我没有仔细看,但总的印象,就是各位在起点上看所谓的军文看多了,纸上谈兵的劲头不是一般的大,你们把什么战略、战术、后勤、装备、训练、实力对比、朝野……都给神话了。以为面面俱到才合理。其实,历史是最不合理的。网络上看几行字,就觉得自己能指点江山,不过是个笑话。有这点闲工夫,不如去看《资治通鉴》。
后面随便说几句:关于西陲。在历史上西域从来都不是以强兵出名。即使中央政府力量最软弱的时候,西域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班超平定西域,率领的中国军队只有三十六人。王莽时期,中国大乱,西域诸国仍遣使请求光武帝设置西域都护府。符坚淝水一战前秦灭亡,他派去的吕光却顺利征服西域各国,并且整军东进,试图救援。辽国灭亡,耶律大石却在西域建立了西辽。甚至到清末,清政府仍能把西域牢牢控制在手中。可见西域军队战斗力的低下。
关于皇赫王朝。历史上的中原王朝,除宋朝因为特殊军制以外,对外族基本是横扫。军队相当强悍。例如上承三国的晋武帝百战之师,安史之乱前驻留在安西都护府的唐军,但这些强悍的军队最终都内耗掉了。
很多人一说草原民族,都觉得那些军队很强,其实翻翻历史,从武丁伐鬼方开始,整个冷兵器时代基本上就是中国追着草原民族打。汉军对匈奴战力比较为一比五,李陵五千步卒被八万匈奴骑兵围攻,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多说了。另外有一个词可能是很多人误解了,大漠并不是指沙漠,在中文里,漠指的是空旷。一般情况下,大漠指的是草原与戈壁相间的辽阔地形,很多地方水草丰美。
关于魁朔:魁朔不是一个部族,而是许多游牧民族的集合体。如匈奴没落后,剩余的部落都改称鲜卑;鲜卑没落后,有柔然,有突厥,到成吉思汗崛起,几乎所有草原的部族都认为自己是蒙古人。所以乌德勒汗统一大草原后,四部卫以及二十一个附属部族都以魁朔人自居。
其实世界上血统最为纯正的民族,只有汉族。看一下世界人口的基因,中国人父系几乎全部是同一来源,母系就颇为复杂了。正因为我们对血统的纯正习以为常,才会觉得民族就是单一种族,事实上对汉族以外的人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关于魁朔部族的东归:中亚一带,向来是世界战争的策源地。当游牧民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之后,就会向四处进发,影响并改变整个世界的历史。直到他们被击败,重新退回草原深处,等待下一次轮回。魁朔部族也是如此。你可以当他们是退到匈牙利一带,然后东归──因为我让他们回来。虽然事实上他们都被中国打怕了,回归的很少。
这一部是居桓,有人认为梁元鼠目寸光。到《凤原》、《栗丘》、《铁勒》,也许大家觉得这家伙还不错。梁元为自己的利益打击异己,汲冉等人对他们这些外戚与内宦又何尝宽容?
最后,居桓只是皇赫王朝中的一个碎片。皇赫篇(星天旋转)是亡国三部曲的第一部。《皇赫》、《圣城》、《塔万》,分别对应十世纪、十三世纪、十六世纪。但目前都只是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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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虚心的人。虽然我确实很欢迎批评。
只不过,在批评之前我希望批评者能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虽然我写的只是色文,也不是随便看两篇网文就可以来让我钦佩的。
批评从来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某些方面,至少你应该看过书而不是网络的速食品,再来跟我谈批评。
回复就到这里吧,居桓篇很快就要结束了,至于后面以及其他──只要我还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18
太阳升上中天,青色的草原上染出一条笔直的墨线。铁由只带了父亲的三百名卫兵,往他遇袭的地方疾驰而去。攻破居桓后,铁什干部族的战士已经换了装备,钢铁制成的刀矛和箭矢,取代了以往粗制的铁器和石镞,使他们的爪牙更加锋利。
没有人怀疑铁什干的左部有着魁朔诸部中最剽悍的勇士。自从归附乌德勒汗之后,他们就是圣主最勇敢的战士。在这些英雄看来,黄头人就像是令人厌烦的苍蝇。
黄头人散居在草原各个角落,放牧最多的不是牛马,而是猪和羊。草原人蔑视地称他们为“牧猪的奴隶”,甚至戏称他们的女人跟猪交配,才生下那些奇怪的人。黄头人身材矮小,头发是可憎的杂色,有黄色、褐色和棕色,眼睛则是诡异的蓝色,他们鼻子弯曲,有着尖细的手爪,信奉邪恶的神灵,性格懦弱而胆怯。
正在疾驰的铁由忽然勒住马。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浅而宽阔的河流,对面有一道连绵的山丘。河水静静淌过,天空有鸟自由地飞过,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但铁由却嗅到一丝不祥的气息。他敏锐的目光,觉察到山丘后金属微弱的反光。
铁由命令所有的骑兵下马,解开马鞍,“休养好你们的体力。黄头人就埋伏在山丘后面。”
“为什么我们不冲杀过去?”一名勇士跃跃欲试地说。
“如果他们打不过我们,怯懦的黄头人就会逃跑。但他们埋伏在山丘后面,人数一定比我们多很多。”铁由说:“我们留在这里。如果他们没有把握取胜,就会悄悄退去。到时我们趁机追赶,可以把他们彻底击溃。如果他们的实力能够战胜我们,我们不前进,他们就会忍不住出来。到时我们就可以找到他们最弱的软肋。罕多尔说过,好的猎手,不应该被猎物牵着走。”
当太阳度向西方,旗帜从山丘后树起,按捺不住的黄头人终于出现了。与草原部族全部以骑兵对决不同,有三分之一的黄头人是步兵,全部的人数超过了五千。
那些黄头人被迁徙的魁朔部夺去草场而心怀怨恨,他们纠集了同族的部众,向魁朔部挑衅,准备在山丘与河流之间伏击魁朔人。但令他们的意外的是,前来的只有三百名骑兵。那些魁朔人在河的另一边休息,似乎没有觉察他们设下的陷阱,又似乎在等待援军。经过令人急切的等待之后,他们决定主动出击,吞下这支数量稀少的敌人。
黄头人的步兵和骑兵从山丘后陆续开出,拉成一道宽约两里的战线,准备将敌人彻底包围。而那些魁朔人仍然没有动作,马匹悠闲地低头吃草,似乎没有意识到战争的来临。
黄头人的步履更加谨慎,他们缓慢朝敌人逼近,一边小心地观察周围,提防魁朔人的大军突然出现。
在距离河流还有三百步的时候,休憩的魁朔骑兵突然起身,装好马鞍,拿起长矛和弓箭,纷纷跃上马背。黄头人的军队立刻加快步伐。他们的大汗已经断定,这些骑兵没有援军,他们正准备逃跑。
出乎他的意料。一个身材矮小的孩子将一顶巨大的铁盔戴在头上,举起黝黑的铁矛,然后呼喝一声,策骑越过河流,朝着十余倍于己的大军直奔而去。
十几名速度最快的黄头人骑兵已经跨入河流,那孩子风一般直趋而入,从他们中间穿过。在他马匹周围,黄头人的骑兵纷纷跌下马背,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铁矛一击。
三百名魁朔骑手追随着主人跃入河流。黄头人的骑兵超过三千,声势却没有对手的一半。马蹄踏碎平静的河流,水花四处飞溅,骑手们同时发出苍狼般的嗥声。
最前面一支步骑混合的二百人小队首先受到冲击。那名矮小的骑手抡起长矛,在头顶发出沉重的呼啸声,然后笔直击出,轻易粉碎了一名敌骑的木盾,将他刺落马下。一名黄头人步兵试图用长矛刺伤他的座骑,那骑手一夹马腹,枣红色的战马扬起包了铁掌的前蹄,重重踢在那名步兵头上,将他头颅踢得粉碎。
两翼的黄头人迅速往中间合拢,却被魁朔左部的骑手们用强弓一一射杀。他们的弓射程超过二百步,比黄头人的弓箭超出一半,准头和速度更有着天壤之别。当一百多名黄头人倒在箭下后,无论他们的首领怎么催促,士兵们都不愿再靠近敌人弓矢的射程。
已经冲入敌阵的铁由一连刺死了七名敌人,毫不停顿地直冲到那支小队首领身前,错马相过时,他抽出弯刀,一刀斩断那名首领的脖颈,然后抓住他飞出的头颅,持矛的左手勒住座骑。上前围攻的敌军都惊骇地停住脚步。
铁由将长矛插在地上,咬住滴血的弯刀,看也不看敌人一眼,将那颗头颅头发解开,系在自己鞍旁,然后挺直腰,把铁矛从泥土中拔出。
那些黄头人蓝色的眼睛中流露出恐惧的表情。铁由用靴跟一磕,枣红马嘶吼着猛然纵出。他身后驰来的三百名骑卫同时拔出弯刀,喝道:“杀!”
那支二百人的小队顿时崩溃,骑兵们仓皇拨转马头,步兵们抛下旗帜,拼命往两边逃去。铁由骑着枣红色的战马,铁矛和弯刀左右盘旋,所向披靡,每一击都有人溅血倒地。
黄头人倚仗步骑众多,将战线拉开到两里,原准备将这伙敌军彻底包围,却因此犯下大错。谁也没有想到,这支不足三百人的骑兵面对五千步骑,竟然敢率先强攻。第一支小队一遇即溃,惊慌逃蹿的士兵争相躲避魁朔人的马蹄,冲乱了己军的队形,立刻演变成一场大溃。
山丘上,黄头人的大汗极力指挥军队阻挡敌人的攻势,可他最勇敢的几名战士逆流迎向敌军,随即就被那名矮小的骑手刺死。竟然没有人能阻挡他的马蹄半步。
黄头人的大汗感到了恐惧,那个敌人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冷酷地收割着生命。他惊呼道:“那个人是谁?!他的刀和矛,一定受过魔鬼的诅咒!”
“是铁由!”有人认出了他的头盔,“雄鹰铁什干的儿子!英雄的铁由!”
黄头人的大汗手在发抖,声嘶力竭地吼道:“他不是去黑黄脸妖魔的领地!去和魔鬼腾格汗决斗了吗?”
“大汗!我们快逃吧!他是魔鬼,靠吞食人血和铁汁而生的魔鬼!他从腾格汗的领地回到草原,整个大地都没有人能够战胜他!”
看着潮水一样败退的士兵,黄头人的大汗终于丧失了战斗的勇气,他回转马头,带着自己的亲卫逃离了山丘。
*** *** *** ***
就在铁由以三百骑击溃黄头人主力的同时,古蛮也赶到草儿海畔的王庭。他带来了丹华的汗和满载的财物,还有五十名最美丽的处女。
乌德勒汗随即把这些美女赏赐给他手下每一位英雄。丹华王后的死让乌德勒汗大笑,他说:“我的英雄铁由,还是个孩子啊。”
乌德勒汗在帐内举行盛宴,招待各位翎侯、部族首领和他的英雄。欢庆的宴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英雄们喝掉了难以计数的马奶酒,吃掉了难以记数的牛羊。宴会中,小丑桑切再次登场,与他表演的是丹华的两位王女。
占有敌人的女性,被认为是男性力量和胜绩的象征。丹华两位王女在酒席间与带着木制阳具的侏儒作出种种性交表演,引得勇士们不断大笑。
铁什干浓重的眉毛平静地聚在一起,面无表情地切割着炙好的牛肉,他一边大口吞食,一边喝下成升的马奶酒。
宛若兰惴惴不安地踏进大帐,一瞬间想扭头逃跑。帐内正进行着淫乱的一幕,到处是草原汉子粗鲁的笑声和少女们赤裸而白皙的肉体。庐帐正中燃烧着篝火,烟气从穹庐顶部的天窗排出。篝火旁,丹华两位王女被迫在和那个小丑的木制阳具交合,用淫秽的举动让宾客们取乐。
这一幕宛若兰并不陌生。但此时她身边没有铁由。
侍卫推了她一把。宛若兰踉跄着进入帐内。
铁什干在袍子上擦去手上的牛油,挺身走到乌德勒汗面前。他一手抚着胸口,躬身道:“尊敬的圣主乌德勒汗,我们攻下居桓,俘虏了他们的汗和王后。现在居桓的王后就在这里,等待你的命令。”
“腾格汗的女儿吗?”乌德勒汗坐在虎皮的椅上,居高临下看着远处的女奴,“听说她是一个有着恶魔法力的妖婆,能让牛羊生下六条腿的怪物,只有铁由能制服她。”
帐内的淫乱渐渐安静下来,侏儒桑切也停止了动作。乌德勒汗指向远处的宛若兰,“走过来,可憎的腾格汗之女。”
宛若兰环顾左右,那么多陌生的脸庞,却没有她的主人。她微微战栗着,走到乌德勒汗面前。
乌德勒汗两手放在膝上,沉声道:“跪下来。你现在是我的俘虏。”
他命令宛若兰抬起脸。“你有着妖精一样的容貌。眼睛黑得像魔鬼。”他说:“你父亲腾格汗有着十五颗脑袋,现在被我英雄的铁由砍下了一颗。剩下的也迟早会被我砍掉。”
也许是皇赫王朝的皇帝统治着辽阔的土地,被草原人讹传为有十五个头颅。但无论怎么计算,居桓都不是王朝版图中最重要的一个。如果他们攻入内陆,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错误。但传说的力量总是比真相更强大。
“你是睿智的,尊敬的圣主。”
“脱下你的衣服。”乌德勒汗命令说:“让腾格汗的女儿在苍狼子孙面前赤裸。”
宛若兰默默除去粗麻布袍,赤裸着跪在大帐内。她白滑的肌肤在篝火下有着明玉般柔润的光泽。大帐里陆续发出惊呼声,还未曾接触过皇赫王朝繁丽内陆的魁朔人,很少见过这样光滑洁白的肉体,何况她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了她是妖婆。
乌德勒汗用手指敲着椅上的虎皮。按照习俗,他应该在自己的英雄面前,公开占有这名女奴,以显示自己的力量和对居桓人的征服,还有对腾格汗的羞辱。
但骨都侯策凌悄悄对他说:“她是被诅咒过的魔女。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会死去。”
“了解山川的神灵,感知天地的意志,不是你的长项。”乌德勒汗说:“我的大巫长还没有说话。任何魔鬼都不能瞒过他的眼睛。”
旁边的巫师瞽了一目,眼珠是混浊的白色。他用失明的眼睛盯着宛若兰,良久道:“她有着不祥的气息。奇怪的血脉,违背了天地的规则。”
策凌道:“她是魔鬼,有着恶魔的血脉。”
智慧的大巫师没有理会他,对铁什干说道:“勇武的雄鹰,我听说你立了新的阏氏,并使她怀孕。”
铁什干像被人污辱般绷紧面孔,缓缓道:“我不会违背青穹的意志。”
巫师完好的右眼移到美貌的女奴身上,闪过针尖般锐利的光芒,沉声道:“可憎的妖女,你肚子里是谁的孩子?”
宛若兰垂下头,低声说:“是铁由。”
略一沉默,骨都侯策凌突然大笑起来。
“尊贵的雄鹰铁什干,你和你的儿子,英雄的铁由分享了这对母女,并使她们怀孕。你很快将有一个孙子,但他和你的阏氏有着同一个母亲。而这个女奴将有一个外孙,那么她该怎么称呼自己的外孙?尊敬的大巫师,你的智慧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可是你见过这样颠倒的血脉吗?在座的勇士们,谁知道她们该怎么称呼对方的孩子?”
帐内暴发出一阵大笑。
“她怀着铁由的儿子,那么她应该称呼铁什干的玉阏氏为母亲,玉阏氏未出生的孩子将是她最小的叔叔。”
“可玉阏氏是她的女儿,女儿的孩子是她的外孙。”
“但她的孩子是玉阏氏同母异父的同胞,玉阏氏是她主人的继母,她应该像拜见主人的母亲一样,拜见自己的女儿。”
“这是青穹的意志,”有人说:“这对无耻的魔女被草原上最勇猛的父子获得。青穹把女儿指定给父亲,把母亲送给儿子,又命令她们分别受孕,当她们相见时,该怎样尴尬。”
吵闹声响成一片,宛若兰赤裸着跪在帐内,脸色雪白。她怀孕两个月,如果是草原女子那样粗壮的腰腹,这会儿根本看不出痕迹。但她腰肢纤细,白皙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草原夜晚的寒冷,使她肌肤收紧,泛起细砂般的光泽。
一直沉默的乌德勒汗长笑道:“老鬣狗,你说的对!这是青穹的意志,它为了嘲弄腾格汗,命令居桓的王后和公主分别陪侍铁由和他的父亲。勇敢的雄鹰铁什干,既然青穹选择了她的女儿作你的阏氏,我们应该对青穹的意志保持敬畏。但这个女人。”
乌德勒汗把脚放在居桓的王后头顶,“她还是毡房里的女奴吗?”
“是的。尊敬的圣主。”铁什干平静地说:“你可以在这里享有她,让她给你带来快乐。”
乌德勒汗摇了摇头,“她是只有铁由才能制服的妖婆。”
铁什干道:“居桓汗的头颅黎明时将被制成酒具,这个夜晚,他的王后应该在帐内娱客。当居桓汗的怨恨更深,用他头颅祭祀,青穹才会更满意。”
乌德勒汗沉吟了一下,“你是对的。但我不希望自己的勇士被诅咒。”
他作出决断,“古蛮!让她和你的小丑交媾。”
宛若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蒸发。她白着脸向至高无上的主人叩首,然后被带到篝火旁。
两名丹华的王女被送到酒席间,供每一位对她们感兴趣的客人淫玩。
能在圣主乌德勒汗面前表演,小丑桑切分外卖力,他朝宛若兰做了个鬼脸,怪模怪样地说道:“我是你未出生的外孙,但从父系血缘,我是你最小的叔叔。按照草原的规矩,弟弟有权力继承兄长的女人和财产。”
桑切说着,偷偷瞄向一旁的铁什干。铁什干已经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小丑这几句话对他有些不太恭敬,但他只微微一笑,旁若无人地大嚼起来。
铁什干无疑是草原上最难惹的人物,连他也不在意,侏儒顿时壮起胆子,大声说:“来与我交媾吧,可憎的妖婆!”
桑切下流地抖动着木制的假阳具,为了让客人开心,他甚至在上面装了羽毛。帐内几乎每一位勇士都抱着一个赤裸的女子,有的甚至抱着两个。他们一边狂呼饮酒,一边纵情奸淫。而那些女子只能承受。
侏儒的假阳具用皮绳绑在腰间,除了雕刻逼真的龟头,棒身上还包着铜钉,那些羽毛像锐利的刀锋,进入体内时,有着难以承受的痛楚。
宛若兰伏在地上,手指抓紧地上的毡毯。还带着丹华王女体液的木棒重重撞入体内,使她眉峰颤抖着拧紧。
19
“无耻的妖婆,你有什么妖法,都对桑切小丑使出来吧!但在你诅咒我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外孙该怎么称呼你?”桑切捏着嗓子奚落道:“外婆?嫂嫂?还是毡房里最低等的贱奴?”
宛若兰像木偶一样被丑陋的侏儒奸淫着。她紧紧咬着发白的唇瓣,闭着眼睛,编成长辫的秀发从肩头滑下,随着小丑的进出前后摇动。
美妇的高贵和顺从,使桑切越说越开心,他怪笑着说:“你的外孙还是你丈夫的兄弟,当他继承兄长的财物时,你还会像母狗一样爬到你外孙的身边,让他继续来占有你。说不定我还能继承了你的女儿,让你们共同来……”
“啪!”
一声锐响尖啸而过,侏儒桑切的话声戛然而止,接着是一声惨叫。
铁由扬起马鞭,重重抽在小丑身上。
“你在诅咒我的父亲吗?”铁由冷冰冰道。谁都知道小丑桑切只是为了客人取乐,不过他确实得意忘形,说出继承铁什干新阏氏的话,挨了铁由一顿鞭子也不算冤枉。
桑切被抽得满地乱滚,他的羊皮袍被打成碎片,腰间的皮绳也断裂开来,木制的阳具掉到一边。上面翠绿的羽毛长而华丽,本来是丹华王后的标志,经过一番淫戏,羽毛已经散开,湿滑的液体中隐隐有着凄艳的血迹。
刚刚赶回的铁由蛮横地将桑切抽了个半死,才气恼地扔开鞭子。乌德勒汗对侏儒挨打毫不在意,他笑吟吟看着铁由,自己最年轻的英雄,然后道:“你腰间滴血的是什么?会是又一件吉祥的礼物吗?”
铁由从腰间解下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呈给乌德勒汗。
“月亮和星星可以为我作证,这是黄头人大汗的头颅。”
黄头人的大汗没能逃得太远。经过半个时辰的追逐,魁朔人并不高大,却长力耐久的战马赶上了黄头人的溃军。铁由用铁矛刺穿了黄头人大汗的肩胛,将他挑下马,然后亲手割下他的头颅。
他对自己的俘虏说:“回去告诉所有的黄头人,或者臣服,或者灭亡。大草原上不容许反抗乌德勒汗的人存在。”
乌德勒汗亲手接过那颗失去生命的头颅,在眼前端详片刻,然后高高举起。帐内顿时一片欢呼。
“你应该接受更多的赏赐。”等欢呼声平息下来,乌德勒汗说。
“黄头人的军队虽然溃散,但还没有灭亡。他们也许会逃往更远的西方,继续与圣主为敌。我请求把赏赐给予彻底毁灭黄头人部落的英雄。”
乌德勒汗点了点头,“黄头人就像令人厌恶的苍蝇,迟早要被我的马蹄踩死。”
“黎明即将到来,在制作酒具之前,由你,我英雄的铁由,在居桓汗面前征服他的王后。”
这是部族首领的荣誉,他却赏赐给了铁由。
铁由单膝跪下,抚胸道:“遵从你的命令。尊敬的圣主。”
当铁由拉起她的头发,把她的面孔按到腹下,宛若兰的泪水再无法克制地涌了出来。她把脸贴在主人滚烫的小腹上,无声地恸哭着。铁由按住她的后脑,仿佛正强迫她亲吻自己的阳具,身体却一动不动。
他突然扼住宛若兰柔软的颈子,似乎想把她扼死。宛若兰羞耻和委屈的泪水打湿了面孔,即使初次在蛮族的毡房中失去贞洁,她也没有这么难过。她竟然被勒令与小丑交媾,可耻的是她居然接受了这样的羞辱。这时即便被铁由扼死,她也不会反抗。
铁由的手指慢慢松开。
“我是不是被妖术迷惑了?”铁由问他的父亲。
那时已经是回程途中。铁什干说:“春天到来的时候,大草原上会开满花朵。但在骏马眼里,最美的花朵也不如一株青草。”
*** *** *** ***
第一缕阳光洒向草原前,居桓王远辛被带到一片青草最茂盛的空地上。他消瘦了许多,这个当了半生君主的男子,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沦为俘虏,每一天都面临着死亡。
就在死亡来临前,居桓王看到了他的妻子。居桓的王后被带到场边,像女奴般赤裸着白天鹅般华美的肉体。而远辛只能畏缩地低下头。
披戴着萨满服饰的巫师来到远辛面前。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地平线,他拉下狰狞的面具。一边吟唱着古老而难懂的咒语,一边舞蹈着拔出匕首。
一股冰凉的寒意划破喉咙,鲜血随之溅出。巫师用一只皮碗接住鲜血,向东南西北各洒数滴,祭祀过四方神只,然后将剩下的血浇在地上,祭祀使地上生满青草的青穹。
巫师按住居桓王略带体温的头颅,用一根小锯从他眉骨下方锯入,平整而缓慢地锯开他的头颅。鲜血顺从了居桓王的眉毛淌下,染红了他整个面孔。
颅骨的坚硬超乎人们的想像,巫师换了四根锯才锯开居桓王的头骨,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血猛然溢出,一直在喘息的居桓王濒死一挣,便不再动作。
巫师刮下溢出的脑浆,与居桓王后下体淌出的精液混在一起涂抹在铁锯上,然后再次锯动。青穹很满意,他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很快居桓王整个颅顶骨就被锯开,露出红白的脑浆。
又断了一根铁锯后,巫师取下居桓王完整的头盖骨,他嘶哑着声音念诵片刻,瞽了的左目缓缓转动着,然后用手指挖出颅内的脑浆,抹在宛若兰的下体。
宛若兰早已被这可怕的一幕吓得几乎昏厥。她熟悉的丈夫就在她眼前被锯开头颅,留下一具可怖的尸体。当巫师把温热的脑浆抹在她股间,宛若兰双腿猛然分开,身体开始痉挛,直到那个在仪式中奸淫她的孩子粗暴地拽起她,把她因惊恐而失去血色的脸按在腹下。宛若兰本能地含住阳具,在一片眩晕中喘息着。
巫师用清水洗去颅骨内沾的鲜血和脑浆,剥去外面带着发丝的头皮,剔去黏连在颅骨上筋肉,连任何一缕碎肉都不放过,直到颅骨变得雪白如新。
巫师将熔化的金汁灌入颅骨,再次念诵咒语,缓慢地旋转着颅骨,将金汁均匀地敷在颅内,遮住上面每一道细小的缝隙。做完这些,巫师已经汗如雨下,但他仍一丝不苟地托起那只金灿灿的骨碗,然后将备好的皮革套在颅骨外侧,用黄金制成的钉扣箍紧。
另一位丹华王就幸运了许多。他直接被砍下首级,头颅悬在帐前的木杆上,与黄头汗的头颅并列,尸体则被扔给野狗分食。
乌德勒汗用一柄包金的短刃割开拇指,将鲜血滴在新制成的酒具内。然后左部翎侯铁什干,右部翎侯古蛮,前部翎侯达札、后部翎侯毕郅,各部的首领和诸将,一一割开拇指,把鲜血滴入金黄的骨碗。
仍带着居桓汗血腥气的骨碗被乌德勒汗高高举起,先祭过天地诸神,然后满饮一口,递给自己的部下。
诸将纷纷喝过血酒,露出由衷的喜悦。从最古老的魁朔人开始,他们就崇尚用敌人头颅制成酒具,魁朔人相信,敌人的身份越高贵,青穹就会越满意。
当最后一个人饮过,巫师郑重地收起骨碗。部落的重大祭祀、各部族结盟、新的大汗即位,都将使用这件珍贵的酒具,以显示仪式的隆重。
接下来是持续三天的欢宴。每个人都知道,圣主不会因为只制作一只酒具就把他所有的重臣都召唤回来。此前乌德勒汗召集的最重要聚会,是在瀚海边上的王庭。从那一刻起,超过三十万帐的魁朔部落开始向故土迁徙。经过一年多的跋涉,他们打败了腾格汗的爪牙,越过了祖先放牧的金微山。现在乌德勒汗再次召集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向腾格汗全面进攻。
在草原人心目中,腾格汗是恶魔的化身,他的子民阴险、狡诈、毒辣而且不讲信义。但即使最仇恨腾格汗的魁朔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恶魔有着庞大的力量。这一场与恶魔的决战之后,乌德勒汗的四部卫翎侯,二十一个部族首领,数百位知名的英雄,也许有一半会回归青穹的怀抱。
在宴会的第二天,铁由见到了他的岳父,前部翎侯达札。达札已经五十多岁,大半头发已经花白,身体仍壮实得如同一头牯牛。他对铁由很满意,“我等不及要你来到我的部族。我们前部缺少你这样的英雄!”
“明天秋天,我会带上羊羔和牛犊,前往你的营帐。”
达札大笑着说:“我会等着你!”他搂住铁由的肩膀,“我的女婿,你应该见见我的女儿雪仑。”
一个明丽的少女进入帐篷。她比铁由大了两岁,已经十四,身材还没有像草原女子那样变得壮实,仿佛一株婀娜的柳树。她穿着白色羊羔皮制成的短裘,腰间佩着一把铜鞘的小刀,额前垂着十余条细小的辫子,漂亮的面颊有着健康的红晕,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你就是铁由吗?”她丝毫没有少女的羞涩,反而开心地笑道:“原来你还没有我高。”
“我还会再长的。”铁由说。
“为什么你会有那么大的力气?”雪仑好奇地说:“我可以看看你的手臂吗?”
铁由拉开袍子,露出手臂。
雪仑摸了摸,赞叹说:“很结实呢。”
达札和铁什干对视一笑,把臂去前面饮酒,把营帐留给这对未婚的小夫妻。
“我已经听说你很久了。他们都说你很厉害,有着长生天的力气。是不是这样的?”
铁由摸了摸鼻子,拿起旁边一只铁钩,徒手把它拉直。
雪仑又惊讶又高兴,每个女孩都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英雄,何况她的丈夫是英雄的铁由。
“你喜欢我吗?”雪仑说。
“嗯。喜欢。”至少铁由不讨厌这个少女。
雪仑笑了起来,她发誓般说:“我会做你好妻子的。”
*** *** *** ***
老鬣狗气呼呼说:“你打伤了我的小丑。至少两个月,桑切都不能给我唱歌,让我大笑了。”
铁由想了一会,“我会再送给你一名小丑和一名女奴。还有五匹最好的马。”
古蛮挤了挤眼,小声道:“其实我也很想打桑切一顿,看看他害怕的样子,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他现在已经吓破了胆子,一听到你的名字就发抖。”
古蛮捧腹大笑,“每次回去,我都大声喊,铁由来了!他就像老鼠一样拼命往毯子下面钻,样子比我想像的还可笑,哈哈。”
古蛮拍了拍铁由的肩,“老鬣狗要往西边,继续跟腾格汗的爪牙战斗,下次再见到你,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当我砍掉腾格汗的头颅,圣主还会召集我们。那时候我们只用饮宴开心就够了。”铁由信心满满地说。
古蛮大笑道:“你说得对!英雄的铁由!”
*** *** *** ***
三天的欢宴过后,所有人又聚集在乌德勒汗的金帐内。
乌德勒汗坐在虎皮椅上,缓缓看过自己的英雄,然后道:“铁由!”
他把一支黄金的令箭扔给铁由,“带上你的部族,沿着草原东行,用我赐给你的刀,从北方劈开腾格汗的头颅!”
铁由已经连克两关,只要攻下石门,皇赫王朝的帝都就无险可守,乌德勒汗却命令他改由北路进攻,等于让他放弃以往的战果,重新开始。铁由毫不迟疑地接过令箭,“没有关口能阻挡苍狼子孙的马蹄。”
乌德勒汗满意地点了点头,“铁什干!你向东北方向,寻找祖先的圣山!”
每一个魁朔人都知道,他们的祖先是从圣山进入草原的苍狼,但这座圣山早在二百年前就已经被来自的南方农耕民族占据。那些使用战车,有着精良铠甲和弩弓的军队屠杀了所有不肯迁徙的魁朔人,用鲜血染红了整座圣山。
铁什干接过令箭,“我会找到圣山,在上面树起苍狼的旗帜。”
乌德勒汗一一调遣座下的重将,“古蛮!你的部族继续向西。整个西陲都属于你!”
古蛮很想越过鸡塞,进入皇赫王朝的土地,为祖先讨还血债。但圣主的命令不容违抗。他接受了命令,发誓要摧毁西陲每一座城市。
“毕郅!你的军队将奔向南方,一直走到大地的边缘。把所有不服从的部族全部杀光!”
毕郅是四位翎侯中最年轻的一个,他说:“没有人能躲过苍狼子孙复仇的刀锋。我会一直走到大地尽头,把每一块长着青草的土地,都划为圣主的牧场。”
每一个将领的眼睛都被渴望杀戮的意愿染红,乌德勒汗审视着自己的部属,又拿出一根金箭。
“达札!你和你的子民将向东进发,攻陷所有的城池,击溃所有的敌人!”
乌德勒汗与自己的臣属反覆研究过战略,他们并不清楚皇赫王朝的虚实,所以将最重要的四部卫分别遣往四个方向,由左部的铁由攻击皇赫王朝北方——百余年前,魁朔人就是败在天朝北方的强兵手下;右部的古蛮往西击灭西陲,斩断皇赫王朝的左臂;后部的毕郅往南,斩断皇赫王朝的左腿;实力最强的前后达札翎侯则破关直入,攻击皇赫王朝的心脏。 十一个部族分别协助四位翎侯。成为他们的后援和侧翼。
乌德勒汗并不打算一次押上所有的赌注。他和他的五条凶狼以及剩下的十个部族将留在草儿海,等待诸部作战的结果。
“我的英雄们!”
乌德勒汗高声道:“你们将用居桓汗的头骨碗痛饮美酒!这个夜晚之后,你们带上你们的子民,驰向黑黄脸恶魔腾格汗的领地!你们也许会倒在地上,流干每一滴鲜血,但这是复仇的圣战!你们每一滴血都是为苍狼祖先所流!击败腾格汗!青穹会永远记得你们!”
所有的将领单膝跪地,右手按住心脏,高声唱道:“说到的地方就到,去把坚石粉碎!说攻的地方就攻,去把硬岩捣毁!把高山劈开,把深水断涸!这样勇敢地杀敌!我们将生命和热血,统统交予刀锋和枪尖!我们将前程和愿望,统统托付给乌德勒汗!为了圣主的光荣,我们甘愿披肝沥胆!”
用居桓汗头颅制成的酒具被再次取出,盛满美酒,供英雄们饮用。这个夜晚之后,他们将各赴征途,为祖先和圣主的荣誉而战,直到击败腾格汗,或者死去。
没有一个人退却或者胆怯,他们血内有苍狼的野性,心里充满了复仇、征服和杀戮的欲望。他们将让星空和天宇也浸满血色。
20
铁由与父亲的部族同行,返回蒲昌海旁的营地。按照乌德勒汗的命令,他们将沿着草原边缘,一同往东方奔驰。铁什干要去寻找传说中的圣山,而铁由将从王朝北部最薄弱的部位破关南下,与达札翎侯在帝都会师。
“我没有见到阏氏。”铁由说。
铁什干虽然依照青穹的意志,将远玉立为阏氏,但并不宠爱她,随行的仍是他的次妻朵温。
“在营地你会见到她。”铁什干说:“我已经问过巫师,她怀的是一个女孩。”
“你需要一个男孩。”铁由说。
草原上,最小的男孩将留在父母身边,奉养双亲。但铁由很小就开始跨马作战,铁什干身边并没有儿子。
“有你们兄弟就已经够了。”铁什干不希望那个少女给他留下子嗣。如果不是朵温的愚蠢,他也不会成为小丑的笑柄。
铁由没有再说话。
“我将把所有的族人都交给你。”铁什干说。
“为什么?”
左部卫的牧民一共有二万余帐,铁由和两个哥哥各带三千帐,属于铁什干的有一万两千帐。这些应该是铁什干死后,铁由才可以继承。
“找寻圣山不需要太多人手。我只带五百帐就够了。”
“但那里有东胡人,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异族。”
“有六百名骑兵已经足够。”铁什干没有接受他的劝阻。
两万帐大概能提供两万五千名精壮的草原汉子,而他们面对的腾格汗,则有百万军队。虽然他们的战斗力已经远不及百余年前的皇赫铁骑,但皇赫人还有高大的城墙和精良的武器,铁由想取胜并不容易。
二十天后,铁什干父子回到蒲昌海,这个原本属于居桓的淡水湖。罕多尔、拔海、赤马翰、别矢里,都已经与主部汇合。他们对放弃的关隘毫不在意,对他们而言,只需要一个冲锋,那些关隘又会重新回到他们手中。
“腾格汗的军队已经到了鸡塞关。”在首领面前,拔海也不免有些紧张,“我们是不是要打回去?”
“不用了。”铁什干说:“达札翎侯会把它们夺回来的。召集所有的战士,我们将沿着蒲昌海往东进发。”
*** *** *** ***
这个时刻,皇赫王朝征西将军,世袭云骑尉卫少卿已经在鸡塞待了七天。他们从帝都出发,用了三个多月才赶到鸡塞关,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也没有见到一名敌军。那些野蛮人莫名其妙地放弃了所有关隘和城市,消失无踪。
盖着征西将军新鲜红印的捷报说:臣少卿七月西征,敌军望风远遁。旬月之间,收复失地六百余里。鸡塞以内,虏骑为之一空。我天朝雄风烈烈,武功之盛百年不堕。臣少卿不敢居功,即刻整军出塞,重收西陲,一展天朝武威。
魏病已却嗅到一丝不祥的气息。他看过那些被攻破的城池和关隘。这些虏骑绝非只知道骑马射箭的蛮族,尤其是西陵关,向西一侧,坚固的城墙被巨石砸得倾颓,其中一座城楼被整个击平。魏病已长期在南方丛林作战,对北方的虏骑并不了解,但能够制造投石机的蛮族他还从未听说过。
魏病已谏道:“大军不可轻动,不如先遣一军渡过若羌水,与都护府联系,再整军西进。”
“兵法云:动如雷霆,不动如山。我大军齐出,虏骑敢来,便给他雷霆一击。犁庭扫穴,一举平定西陲。”
卫少卿对他的猜疑只风雅的一笑,便命大军西行出塞。最后魏病已苦谏,才留下五千步卒守关。
其实卫少卿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大司马梁元命令西征军扫清胡虏,除去天朝西北边患。而身为廷尉的卫绍私下告诫儿子,连北山铁骑都惨败而归,何况这些临时拼凑的部队。七万对数千,攻敌不足,自保却是有余,只要设法拖住敌人,与西陲校尉汲冉取得联系,稳住局面就算大功告成。
卫少卿对父亲的指点深以为然。如今收复鸡塞,已经立下大功,卫少卿心思也活络起来,如果引兵出塞,收复西陲,更是奇功一件,封侯也大有可能。只是他吸取北山铁骑败北的教训,七万大军同止同宿,说什么也不愿分兵。这点心思不好对魏病已明言,而魏病已也被他故作高深的举止弄得糊涂,以为他另有后着。而且魏病已在途中见过西陲都护府的使者轲横,知道都护府一直固守月支城,可以接应,大军一同出塞,未必有太多危险。
卫少卿不识利害,魏病已则是心存侥幸。于是向朝廷报捷之后,征西的大军离开鸡塞,往西行进。却绕开了居桓,由若羌水经丹华,奔赴月支。
皇赫王朝的士兵有三种来源,一种是世袭的军户,这些士卒弓马娴熟,习于战阵,平时从事军屯,不缴纳赋税,遇到战事便由各户抽调壮丁参战,是王朝军队的精锐,但数量不多;另一种是募卒,由政府提供饷银,招募精壮从军。韩丹与轲横分别属于这两种。最后一种则是待罪充军的囚犯,这一类大多被编为边军,由军户和募卒节制,数量最多。他们获得军功首先要抵消罪刑,然后才可以晋升,大多处于军队的最低层。
这支西征军来源复杂,单是募卒就来自十余个州郡,军纪混乱。在塞内时还好一些,出塞后到了异族土地,就开始大肆劫掠。居桓、丹华两城被破,从魁朔人手中逃出的居民又被天朝的军队搜掠一空,从鸡塞到丹华几乎成为赤地。
魏病已是戴罪立功,不仅没有节制部下,反而想方设法获取首级,作为报功之用。卫少卿是文官出身,对这些毫不在意,反正都是异族,并非天朝的子民,杀了也就杀了。
来自草原深处的暴风雨正在王朝视线无法企及的地方酝酿。两个月后,整理好部众的达札翎侯,将率领前部子民,连同乌德勒汗座下三条凶狼,以及五个归附的部族,越过金微山,对皇赫王朝展开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攻击。
*** *** *** ***
牧民们忙着削制木楔,用皮绳加固大车。魁朔人逐渐淘汰了实心的木轮,他们将柳木加工成轮彀,在外面钉上铁片,极大的提高了车轮的使用寿命。那些大车的车轮通常高三尺五寸,用牛马挽行,在草原上每天可以迁徙五十里。
停留在蒲昌海的牧民已经注意到从鸡塞关源源出发的大军,但那些士兵对百里外的居桓毫无兴趣,他们急匆匆奔向丹华,甚至没有派出斥侯来看一眼。
“天朝已经把居桓遗忘了。”居桓的医官说。
宛若兰闭着眼,手腕静静伸在毯外,有着玉一般柔润的光泽。医官抹了抹眼角,把手指放在她腕上,为王后诊脉。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样的梦?”
“一个噩梦。”
几乎每一个被掳的女子都会经历噩梦。医官说:“用粟米熬成粥,每晚用一碗,会好一些。”
宛若兰没有回答。
她梦见自己和女儿赤身裸体跪在地上,面前有一个陌生的孩子和一个老人。那个孩子选择了她,老人选择了她的女儿。
于是母女俩分别与这对父子交合。未成年的孩子迫使她张开腿,把阳具插在她成熟的性器中。而那个老人则占有了她的女儿。
远玉开始流血。她娇美的身体被老人压着,含着泪,被迫用鲜嫩的肉穴接纳下老人的精液。而她则被比自己女儿还小的男孩抱住,用她熟艳的肉体抚慰这个男孩。她们分别受孕,腰腹变得粗笨沉重。
然后她和女儿被带到一群陌生的野蛮人面前,那些陌生人抚摸着母女俩高高隆起的小腹,大声嘲笑她们,把她们比做随意受孕的母狗。
这段日子她每晚都要做噩梦。梦到自己被关在毡帐的木笼里。草原的战士一个接一个进入自己的体。女儿充满怀疑地目光落在自己羞处。还有丑陋的侏儒桑切……
“我困了。”宛若兰说。
医官收拾了药囊,很小声地说:“阏氏也怀孕了。”
*** *** *** ***
“这是我的女奴。”铁由说:“你是青穹指定的阏氏。她应该来拜见你。”
远玉已经换了草原女子的装束,她穿着宝蓝色的袍子,头上戴着细长的高冠,冠上罩着精美的细纱,头发编成一绺绺细辫。她侧身躺在一堆厚厚的毛皮间,小腹隆起,唇颊都涂着淡淡胭脂,神情却冷若寒冰。
宛若兰跪在她身前,俯下身,把额头放在她脚边。
远玉冷冰冰道:“你是铁由的侍寝女奴。我是他的庶母,应该行奴婢的礼节。”
宛若兰默默叩了三次首。
远玉一动不动受了她的行礼,然后向旁边的侍女道:“宛氏本是亡国贱奴,如今服侍三王子有功,怀孕在身。赏绢两匹,金银各一锭。命她安心养胎,早日为主人生下儿孙。”
远玉的侍女原本是居桓宫中的宫女,依言取来绢纱和金银,交给这个没有名份的女奴。
铁由说:“你们母女见面就是这样的吗?”
远玉冷冰冰道:“一个贱奴凭什么进入我的营帐?若不是这贱奴怀了三王子的孩子,我怎会见她?我是三王子的庶母,儿子的奴婢怀了孕,才施恩召见。三王子就是再宠她,还能高过你父亲的阏氏吗?”
宛若兰低声道:“奴婢谢过阏氏。”
铁由很奇怪。回到自己的营帐,他问自己的女奴,“你的女儿见到你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我是你的女奴。她是首领的正妻,你的庶母。”
铁由看了她一会儿,“你不高兴吗?”
宛若兰唇角含着一丝笑意,摇头道:“没有的。”说着泪水忍不住淌了下来。
铁由愤怒地推开她,“你每天都要撒谎吗?”
“你要我怎么样!”宛若兰伏在地上,失声痛哭,“难道要她跪下来唤我母亲吗?一个没有名份的贱奴,被主人临幸怀孕,去见自己的女儿讨赏赐,这样的羞辱还不够吗?”
铁由有些发怔,自从被掳到营中,这个女人一直温婉柔顺,除了饮泣,就是顺从地接受命令,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
宛若兰粗麻的布衣滑开,露出一侧香肩,“我一万次想过去死,可是我没有绳!没有刀!甚至没有悬崖让我去跳!我是个作过十六年王后的妇人,却要服侍一个孩子……”
铁由抓住她的衣襟,大声道:“我是个孩子吗?”
“你本来就是个孩子!”宛若兰泪水珍珠般滚落,“你还不到十二岁,我的女儿都比你大四岁,可我却要像奴婢跪在你脚下,用任何女人都觉得羞耻的举动来取悦你,让你开心。”
铁由愤怒地瞪着她,仿佛一头燃烧的乳虎。
“因为我害怕激怒你,害怕像牲畜一样被关在木笼里,害怕像我的女傅一样,没有了手脚和舌头。”宛若兰泪如雨下,泣声道:“我想死,却不敢死。因为我害怕这个孩子不高兴起来,把我指配给一个穷人。你知道吗?任何人给老马什一块豆饼,都可以在他的帐篷里和他的妻子过夜。”
一边的赵秀儿眼圈顿时红了。自从她被掳入虏帐,这个艳色惊人的美妇从来都是和颜悦色,不愠不火,对主人没有半点执拗。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失态的样子。(文——学-网 goo.gl/uySDg)
赵秀儿跪下来,央求道:“主人,宛奴还怀着身子,求主人……”
铁由没有理她,两眼盯着犹如梨花带雨的美妇,“我只是个孩子吗!你在草儿海时是怎么说的!”
宛若兰抿紧红唇。那天被桑切污辱后,她伏在铁由怀中,掩饰自己屈辱的泪水。那一刻铁由是天地间唯一能拯救她的神只。 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即使乌德勒汗也没有再索取他庇护的女奴。
“你这个可憎的妖婆!”铁由狠狠唾在她脸上,大步离开帐篷。
*** *** *** ***
铁什干把所有帐落都交给铁由,自己带着五百帐牧民离开蒲昌海,前往传说中的圣山。随行的还有他的阏氏和姬妾。铁由的两位哥哥也先后启程,在前方寻找合适的草场。
罕多尔一直忙于清理翎侯留下的牧民,把精壮的战士挑出来编为军队。由于获得大批奴隶和牲畜,左部精悍的骑手们不用再进行劳作,一支万骑队很快现出雏形,而俘虏的工匠则为他们锻冶兵器,制作各种作战器械。
拔海找出被俘虏的边塞官吏,向他们询问皇赫王朝北方的情形,对即将到来的战争进行估计。
赤马翰和别矢里也各有任务,准备食物,杀死老弱的牲畜,为长途迁徙作准备,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夜间,这些草原汉子才能聚在一起,在篝火旁高唱着古老的歌谣。
铁由已经能喝下整整一袋马奶酒,人们都说,他很快就会和他父亲,有一个能喝倒十名汉子的好酒量。
但现在铁由很快就把自己喝倒了。高大而丑陋的赤马翰背起他,想把他送回营帐,却被铁由扳着脖颈摔倒。
“那个居桓的妖婆呢!”铁由大声说:“为什么不来侍奉我!”
“她在你的帐篷里。”罕多尔说。
铁由忽然流下泪来,他抱住那个忠心耿耿的汉子,“我的罕多尔!我发下雷霆一样的誓言,要为你的耻辱复仇!我把所有的居桓人都变成奴隶,把他们汗绑在马车上,送给圣主,把他们的王后变成女奴!那个可憎的妖婆她在哪里!”
宛若兰被人从帐中带来。铁由扯住罕多尔的手,“我忠心的罕多尔,你去打掉她的王冠!剪断她的头发!”
“她已经是你的奴隶,我的主人。”罕多尔挺起胸膛,“你已经把居桓人最尊贵的王后变成你的奴隶!”
“我的奴隶?”
铁由瞪着血红的眼睛,忽然大声说:“不是!她是可憎的妖婆!她在铜房子里羞辱了你,割掉了你的耳朵!”铁由流泪道:“我宁愿自己的耳朵被割掉,宁愿一辈子都听不到两弦琴的声音。”
拔海挽住铁由,低声说:“主人,我们已经获得胜利。居桓人的王后已经跪在你脚下。”
铁由散乱的目光慢慢凝聚起来,看清了脚下的女奴。
“无耻的妖婆,你羞辱了罕多尔,就是羞辱了所有苍狼的子孙。我们会狠狠地羞辱你,为罕多尔洗去耻辱。”
铁由站直身体,他抬起右手,声音冷静地像冰冷的铁,“我命令你,居桓的王后!脱去衣服!在篝火旁和在场的每一位勇士交媾!”
拔海道:“你喝醉了。”
“我没有!英雄的铁由从来都不会喝醉!罕多尔!尽情羞辱她。你的复仇是部族的光荣!”
罕多尔看了看旁边。那个女奴跪在地上,垂着首,默默脱下粗麻布衣,裸露出雪玉般的肉体。在痛恨她的罕多尔看来,只有魔鬼的妖婆才会有这样充满媚惑的肌肤。
“罕多尔!”拔海拉住他的手。
罕多尔甩开拔海,用只能让他听到的声音说:“英雄的铁由不该被妖婆迷惑。”
21罕多尔大步走到女奴身后,按住她的颈子把她推倒在草地上,然后抱住她的臀部用力抬起。
喧闹的草原汉子们安静下来,看着他们的同伴。罕多尔抬起那只白美的圆臀,分开她的臀肉,粗暴地干了进去。他拉住女奴的长发,在她体内挺动着,大声说:“肮脏的妖婆,你感觉到羞耻了吗?”
宛若兰忍住下体干涩的痛意,低声说:“是的。我感到羞耻。”
铁由已经有三天没有回过营帐,她知道,自己彻底激怒了这个年轻的主人。宛若兰想过,最坏的结局是重新回到毡房,或者被指配给一个最低贱的奴隶。
“给我配一副药,让我在小产后死去,好么?”宛若兰对自己的医官说。
“不行啊。尊敬的王后,违背了他们的命令,那些蛮族会把我所有的亲友杀死。”
“真傻啊。”宛若兰疲惫地低叹说:“你还不明白吗?跟活着比,死才是最轻松的啊。”
“不要这么想。会慢慢好起来的。我听说这些蛮族是最小的儿子继位,他会成为部族的翎侯,如果王后生下儿子,也许会摆脱奴籍。”
“不会的。你不知道他们有多么痛恨我们……我想我快死了。这些天我总梦到帝都。梦到天朝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他们一定在骂我吧。”
“你知道我的封号吗?”宛若兰突然说。
医官摇了摇头。
“淳安公主啊。淳安是我的封地。一出生那里就属于我,可我从来没有见过。我曾经想,等国君归天,如果我能上书请求不再殉葬,也许会回到那里,安安静静度过后半生。但现在,天朝不会再接纳我了吧。”
“真可笑啊。”宛若兰自失地摇了摇头,“他们杀我的时候我还害怕。其实我该让那支箭射穿我的喉咙。”
“王后……”
“我已经不是王后了。居桓已经没有了。从这里能看到居桓的城,上面已经长满了草吧……为什么我不在城破时死去呢……”
“王后,他们在叫你。”
宛若兰颤抖了一下。
罕多尔松开受淫的女奴,命令她扒开屁股,展露出受淫的部位。精液从她胭脂般红腻的穴口淌出,仿佛屈辱而淫虐的泪水。
“赤马翰!”
高大的汉子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会碰这个被诅咒过的妖婆。”
“别矢里!”
射雕儿摆弄着自己的空弓,“我有两个十六岁的女奴。”
“拔海!”
年轻的汉子站起来,“这样的羞辱已经足够了。我们只惩罚不听话的女奴。我们不是魔鬼。”
铁由缓缓看过围坐的草原汉子,“还有谁要惩罚这个女奴?”
没有人回答。
铁由撕下一块羊裘,从腰间拔出短刀,然后拉起宛若兰,一刀划下。
鲜血溅在白色的裘皮上,红得刺眼。
铁由拖着女奴滴血的手腕,大声说:“既然没有人再惩罚她,从现在起,这个妖婆就是我的专有女奴!她不会再回到毡房,也不会再被任何人伤害!她是我的财产,只有我才能决定她的生死,向她索取,或者抛弃她!”
铁由将那支比自己还高的铁矛重重刺在地上,“以我的矛为誓!她再施展妖术,伤害我的部族,我会亲手扼死她!用她的心脏和头颅祭祀青穹!”
铁由把染血的羊裘挂在矛上,一手揽起自己的女奴,把她扛在肩上,回到营帐。
*** *** *** ***
宛若兰从睡梦中醒来,看到两条花白的辫子。她连忙坐起来,“老阿妈。”
格伦老妇人满脸不悦,嘟囔说:“我们草原的女人,还应该服侍一个妖婆吗?”
宛若兰说:“我是主人畜栏里的羊只,你是为主人管理羊群的牧人。宛氏会听从你的吩咐。”
格伦老妇人这才高兴起来。她是部族中唯一的接生婆。铁由让她来看顾自己怀孕的女奴,这让她有些不高兴。
“你离分娩还早,每天还能服侍主人。先梳洗打扮,没有人会喜欢邋遢的女人。”
“是。”宛若兰顺从地说。
她在铜盆里洗过脸,发现腕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屈伸时略有痛楚。
宛若兰抹净面颊和双手,把长发揽到胸前,用一柄牛角梳梳理整齐,然后结成辫子。
格伦老妇人把一只草原女子用的妆饰箱放在毡上,不客气地说:“你年纪大了,要打扮一下,才会让主人满意。”
在居桓王宫时,她的妆台嵌满了珍珠美玉,单是各色花棒就有百余枝,每天侍女们都会献来新的香粉、花汁和蜜油。
这只妆饰箱是用梨木作的,已经用得旧了,里面有一些铅粉和胭脂。铅粉很平常,远不及宛若兰曾用过的细腻,胭脂却是上等的佳品,鲜红夺目。
宛若兰用小指沾了一点胭脂,细致地涂在唇上,然后将剩下的在掌心抹匀,淡淡敷在颊上。
赵秀儿看着她,眼神即惊讶又羡慕。只用了一点脂红,面前的美妇就像一粒擦亮的珍珠,变得明艳起来。她红润的唇瓣愈发鲜美,一颦一笑无不娇艳欲滴。白玉般的面颊淡施脂粉,更显得艳光照人。
格伦老妇人哼了一声,“腾格汗的妖婆。”也许只有铁由才能克制这个妖婆,解除她给部族带来的灾难。至少牛羊没有再生下六条腿的怪物。而且她还怀了孕。有主人英雄的圣血,也许会破解这个妖婆的巫术。
格伦老阿妈带着一丝鄙夷说:“把屁股也洗干净。它总是沾满让人恶心的脏东西。”
宛若兰脸上一红,然后解下衣服,仔细洗净下体。
*** *** *** ***
“留下的部族有一万四千帐,但有一千六百帐没有成年男丁。剩下的一共可以提供一万三千七百名战士。”
迁徙至今,左部损失了三千名壮年男丁,接近总数七分之一。将近两千顶帐篷失去了主人。
“所有死在战场上的男人,他的家庭将获得两名男奴和三名女奴,还有两头牛和五只羊。”
罕多尔计算了一下,“这样属于你的奴隶和牛羊会失去很多。”
“我们会再得到的。”铁由转过脸,“拔海。”
“有一个俘虏曾经是北郡的戍卒。”拔海在沙地上画出地形,“他说腾格汗北部的城市叫北郡,有一条很长的墙挡住。他以前从北郡转移到这里,一共用了三个月时间。在北方,腾格汗还有两个爪牙,佝离国和北山的骑兵。另外还有七八个部落,最强大的是屠乞人。东胡人也在这一带游弋。”
“派人追上我的父亲,告诉他,草原上有我们的敌人。慕舆谷,你是我父亲最出色的手下,我命令你:寻找那些部落,告诉他们,愿意与我们联合的就是我们的朋友。我可以按照他们提供的战士,公平地分配战利品。”
慕舆谷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在草原人,很少有男人成为老人。游牧和频繁的战争,使他们很早就死去。
“最后检查一遍马匹和大车,我们明天就离开。”
铁由牵过自己的枣红马,系紧肚带,然后踏进营帐,用一块毡片盖住宛若兰的头脸,把她抱到马上。
铁由不喜欢她露出头脸和手脚。草原的风沙用她的皮肤来说,过于凛冽了。
座骑转了半个圈子,然后迈开四蹄,小步奔跑,接着越来越快。这是一匹出色的战马,奔跑时又稳又快。
不知过了多久,马蹄下的青草变成了岩石,又过了一会儿,座骑前蹄抬起,似乎爬上了台阶。
宛若兰已经知道他们来到哪里。即使被毡片包裹着,也能闻到腐尸的臭味。虽然隔了一年,那些气味仍没有散去。
马匹越上越高,令人作呕的尸臭也渐渐变淡。铁由勒住马,掀开她头上的毡片。
刺眼的阳光使宛若兰一阵眩晕。当适应了光线,她望着眼前的景象,心头一片茫然。
战马停在宫城高处的平台上,远方宝石般的蒲昌海与连绵的金微山一如往昔,只是她脚下曾经繁丽的王宫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木制的楼阁大多已经在战火中被焚毁,石缝间长出青草。倒是她的寝宫,奇迹般的保存下来。
“明天我们要往东去。可能永远也不回来。”铁由说:“也许你想再看它一眼。”
寝宫内落满灰尘,物品被洗掠一空。那张巨大的王座由于太过沉重,还留在原地,上面镶嵌的珠宝被人用刀撬走,满是斑驳的刀痕。
宛若兰用衣袖拂去座上的灰尘,像曾经那样坐在上面,两手平握身前,慢慢挺直身体。
一瞬间,她仿佛看到花枝招展的侍女济济一堂,捧着各色物品,笑靥如花,每个人望着她的眼神都充满尊敬和崇慕。
宛若兰睁开眼,望着自己的主人。
居桓已经不存在了。而她,在所有人心里也已经死去。坐在这里的她,不再是居桓的王后,而是一名卑贱的女奴。
她朝主人嫣然一笑,柔媚地说:“这张座椅大得像床榻,奴婢在这里来服侍你好吗?”
【全文完】
【星天旋转】(全)作者:狂紫 17 ~ 20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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