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天旋转】(全)作者:狂紫 13 ~ 16 (4/5)
上一篇 · 下一篇
13
一个妇人被推进帐篷。她和女儿一样,都穿着织锦的衣物,只不过去掉了所有的饰品。郡守是地方最高长官。皇赫王朝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是由举荐产生。能进入郡守一级,多数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他们出身士族,受过良好的教育,拥有大量的土地和财富,通晓治理帝国的学问,并且依靠联姻编织成复杂的人际网络,操控着王朝最实际的权力。
那妇人看到女儿,立刻扑过去抱头痛哭。宛若兰细心抚慰着主人,并没有理会似曾相识的一幕。
“她年纪似乎比你大,但很白很干净。天朝的女人都不用挤马奶吗?”铁由摇了摇头,然后说:“让她过来服侍我。”
宛若兰吐出主人的阳具,对痛哭的母女俩说:“主人命你侍寝。”
那妇人张开手臂,把女儿掩在身后,厉声道:“我的女儿不会服侍虏狗!”
宛若兰柔声道:“主人是让你去服侍他。”
那妇人脸白了一下,接着羞愤地说道:“我是郡守夫人!天朝的贵族!怎么会被虏狗污辱!”
“天朝的贵族么?”宛若兰轻柔地笑了笑,“你现在是主人的奴隶。主者君也,女人侍奉自己的丈夫是天经地义,何况是比丈夫更尊贵的主人呢?”
郡守夫人又羞又怒,“你也是识书的女人,怎么会说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女子从一而终,你难道没有丈夫?不知道女人应该洁身自爱,守贞不移吗?”
宛若兰道:“我是为你好……”
郡守夫人一口啐到宛若兰脸上,“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此身是父母所生,怎能像娼妓一样委身虏狗!”她鄙夷地看了一眼铁由,“何况那只是个孩子!你就那么不知羞地服侍于他?势见危穷,一死而已!终究不会辱没了门楣!”
宛若兰并没有动怒,她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那么容易的。”
那个孩子很不高兴地走过来,用衣袖擦去宛若兰脸上的唾沫。宛若兰拉住他,低声道:“她唾得对,莫伤了她。”
“我的女奴是让人随便唾的吗?”铁由甩开她的手,然后拉住郡守夫人的手臂。
郡守夫人人厉声道:“虏狗!你敢——”
“格”的一声,郡守夫人涨红的脸突然变得雪白。那孩子铁一样坚硬的手轻易拧断了她的臂骨。
郡守夫人痛楚地咬住嘴唇,额头渗出冷汗。赵秀儿惊惶地抱住母亲,“娘!你怎么了!”
那孩子生气地推开她,然后扯起套马的绳索,晃成一个圈子,将少女两臂套住,随手捆成一团。
那孩子看上去又矮又小,却有着强大无比的力气。他像一个大人摆弄婴儿一样,捆住比他还大的少女,然后将郡守夫人翻过来,撕碎她的衣裙。
那只成熟的臀部裸露在空气中,郡守夫人抱着折断的手臂,满面痛楚,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她身体僵硬,既忘了挣扎,也忘了哭泣。紧接着,一根坚硬而炎热的阳具从她臀后狠狠顶入体内,轻易就夺走了她发誓要用生命坚守的贞洁。
郡守夫人发出一声伤痛之极的凄婉哀叫。宛若兰犹豫了一下,将一根干净的木棍卡在她齿间,柔声道:“你会咬到自己的。”
郡守夫人的哀叫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铁由骑在她赤裸的屁股上,一手扯住她的发髻,迫使她抬起脸。赵秀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端庄的母亲被一个蛮族孩子按在地上,粗暴地奸淫着。那根粗长的阳具在母亲赤裸的臀间进出,彻底玷污了她的贞洁。
那孩子说了句什么,然后拔出阳具,重新顶在妇人臀间。郡守夫人身体忽然一颤,脸上露出无比惊惧而又羞耻的表情。男孩一挺腰,她伸直喉咙,齿间发出一声痛楚的凄叫。
铁由很生气。这些女人为什么不像草原上的女奴一样顺从。草原男人也一样重视女人的贞洁,但那是对有身份的女人而言。作为女奴,侍奉主人就是她们的贞洁。
鲜血从臀内涌出,染红了白嫩的臀肉。铁由惩罚似的奸淫着这个女人。当他拔出阳具,那妇人肛洞已经被干得裂开,鲜血满臀,伏在地上奄奄一息。
“把她装进木笼,放在帐篷外面。”铁由命令道。这些骄傲的女人,应该为她们的傲慢受到惩罚。
宛若兰看到主人并没有发泄出来,于是褪去粗麻的布衣,赤身伏在地上,耸起圆润的雪臀,美艳的肉体像软玉般柔媚而又华丽。赵秀儿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曾有过比她们更尊贵的身份。不知道什么样的锦衣玉食,才能让一个成熟的女人有着如此光滑晶莹的肌肤。而她即使作为女奴卑贱地跪在地上,依然有着无可比拟的华贵与优雅。
“你是谁?”
“我是主人一个女奴。”宛若兰微微蹙紧眉头。等主人进入体内,她眉头缓缓松开,柔声道:“不要担心你的母亲。天气很暖和,而且也没有人会伤害她。等她在外面明白自己的身份,就可以回到营帐。现在,你要学着怎么服侍主人。”
*** *** *** ***
“西陵关失陷了?”
“有难民从那边逃来。”
“关内的吗?”
“是关后的。听说关内守军全军覆没,没有人能逃脱。”
“图!”
一名骑兵立即取出图册,递给马上的骑尉。
沈石扫了一眼,“八十三里。西陵关至少已经失陷两天。”他立刻命令道:“全军下马!就地休整。冀彪!你带十二骑去探路。每十里遣一骑回来。徐芝!快马回报中军。”
两名骑领分头离开。半个时辰后,第一匹探马回来,证实西陵关的确已在两日前失陷。关后的居民闻风而逃,他们带着粮食物品,走得极慢,几乎把路都堵住了。
接着徐芝从中军传来口谕,命令包括沈石在内的五营铁骑全速驰往西陵关,趁敌人立足未稳夺回关隘。
沈石静静想了一会儿,“是袁将军的命令吗?”
传令的骑手满脸是汗,咬牙道:“是监军大人的命令。少将军,他是让你去送死!”
沈石是大都督沈纲的次子。沈氏世代为将,族中男子几乎全部战死疆场,到这一代,沈石已经是唯一的成年男子。以他的战功足以升为统领万骑的将军,但沈纲执掌兵权时,始终压了他一级,只是军中一名骑将。而沈纲下狱后,他又被莫名其妙地降了一级,成了一名千骑尉。大司马梁元下令,由北山铁骑驰援西陵关,沈石被作为先锋,一个月内奔行两千余里。现在西陵关已经失陷,监军却命令这五千骑直接冲到关下,不啻于是让他们自杀。
“既然是监军大人的命令,少不了违令者斩吧。”沈石哼了一声,然后厉声道:“走!入夜前赶到关下!”
“少将军!”传令的骑手虽然隶属中军,但整个北山铁骑是沈氏家族一手铸成,在他们眼里,沈石才是这支军队真正的主人。这也是梁元最忌惮的一点。
“敌人已经占据关隘两日,还扯什么立足未稳。”沈石轻蔑地一笑,“但我也未必就会战死关下!告诉其他几位骑尉,关外五里有一座山丘,不想死的都去那里扎营!”
骑手抖擞精神,大声道:“是!”
沈石扬起马鞭抽了他一下,“你一个中军令卒,传哪门子令?告诉监军大人,我们已经奉命送死去了。叫他不用担心。另外请监军大人小心,战场上刀枪无眼,他最好守在后面,免得中了流矢,死得不明不白。”
浓石手下的骑领都笑了起来,“叫那阉狗小心,我们北山铁骑弩箭最差劲,三百步内,说射鼻子,说不定会射到眼睛。虽然他不长眼,被射中也不好。”
那骑手见他们神情轻松,也放下心事,笑嘻嘻去了。
骑手走后,沈石面色凝重起来。
一名骑领道:“军报说敌军只有五千之众,看来不止此数。一日一夜攻下西陵关,至少要两万人。”
“看怎么打了。只要攻城的器械足够。给我五千人,我也能攻下西陵关。”
一名骑领愤愤不平,“袁将军怎么会让那阉狗下令?”
“别担心,”沈石吐了口气,“你就等着袁将军磨死他吧。”
沈纲下狱,大司马梁元重整北山铁骑,把北山众将中并不起眼的袁华提为主将,看中的就是他唯唯否否的老好人脾气。但梁元并不知道,袁华最擅长的是缠斗。他作战的时候极少猛攻,而是倚仗马快弩精将敌人拖死。因此他每次战果都没有同袍显赫,但部下伤亡却总是最小的。袁华功绩平平,梁元将他提拔到主将的高位,以为他会感恩戴德。可这一点恩惠,怎比得了北山铁骑无数次搏杀中结下的生死之情。监军的内史陈会如此胡作非为,袁华一言不发,沈石就知道这条老狐狸已经打定了主意。
果然中军下令,强调了监军大人陈会的命令,命五营铁骑都向前锋沈石靠拢,同时派出一支辎重营紧跟着沈石。为防止他跑得太快,袁将军下令,遗失辎重者,斩。
这样沈石按照监军的军令,不紧不慢赶到西陵关。全军熄火,藉着夜色掩护,从容布置了营地。等辎重到达,营盘已经扎好。三千骑聚在丘后,两翼各一千骑,呈山字形排列。
沈石抱肩望向五里外的关隘,思考着如何攻破这座关隘。却不知道他遇到了自己一生最强劲的对手。
*** *** *** ***
与沈石猜测的不同,铁由手中只有三千骑,而且他也不在关内。三千骑,对游牧民族来说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何况他的五千帐部众已经有一半迁移到西陵关,另外一半则与他的骑兵汇合。
沈石犯下的第一个错误,是他没有想到敌人攻下关隘居然不愿意住在里面,倚靠坚固的城墙来防守。这并不能怪他,很少有人会弃城不守,而留在没有防护能力的帐篷里面。他犯下的第二个错误是没想到这是一支举族迁移的部落,兵源绝不止能看到的数字。这同样不能怪他。事实上,除了西陲都护府,整个天朝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一点。而他犯下的第三个错误,是低估了这支不寻常的敌人。或者这才是沈石的错。
铁由的营地在西陵关北侧,战士与牧民混杂,显得格外庞大。经过两天的休息,这些草原汉子已经恢复了精力,随时准备继续进军。
一座不起眼的帐篷外摆着一只木笼,里面装着一个赤裸的女人。她像一头被剥光的牲畜关在笼内,折断的手臂弯成一个畸形的角度。已经散开的发髻,还残留着贵族妇人的优美与精致。但身上却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衣物。她蜷着身子跪在狭小的木笼中,赤裸的胴体仿佛失去水分而发干。有些好奇的孩子,还隔着笼子用树枝去拨弄她过分白皙和饱满的乳房。
那妇人扬着脸,齿间咬着一根剥过皮的木棍,呆滞的眼睛露出死灰的颜色。她面对着帐篷,任何一个路人,都能看到她赤裸的臀部和臀间的血迹。
这些血并不是处女的落红,而是来自她的后庭。路过的女人鄙夷地朝她唾去口水。在草原上,一个有身份的女人,不会丈夫使用他不该使用的部位。这些血迹,说明这个女人已经被人像娼妓一样使用过。并且激怒了主人,而被关在笼子里示众。一个下贱的不听话的奴隶,活该受到唾弃。
赵秀儿蜷着身子伏在角落里,下体有殷红的血。她是流泪乞求,才得以侍奉主人,用她处子的血染红主人的阳具。而这时,母亲已经被裸身示众了两天。
一个贫穷的老牧民进入营帐,“英雄的铁由,召唤你的老马什有什么事?”
“马什老阿爸,”铁由道:“部族里只剩下你还没有妻子和奴隶。”
“这是青穹的意志。它摔断了老马什一条腿,让他忍受孤独和贫穷。”
“你不会再孤独了。我送给你一名奴隶。你可以把她当作妻子或者女奴。让她在冬天给你暖脚。”
“感谢你,我的主人!”老马什拖着一条残废的腿,艰难地伏下身,去吻铁由的脚面。
铁由托起他,“就是帐外那个奴隶。她的手臂断了,还能接好。你可以让她给你干活,陪你睡觉。如果她不听话,你就用鞭子狠狠揍她。”
帐外,宛若兰柔声对笼里的女奴说着。经过两天的裸身示众,曾经的郡守夫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就像一具了无生气的躯壳,甚至没有了绝望。她呆呆看着劝说自己的女奴,最后木然点了点头。
郡守夫人被指定给部族最贫穷的牧民。按照主人的命令,她当着主人和奴隶的面,亲吻了老人的脚趾。然后被带到一顶破烂的帐篷里,服侍她残疾的主人。
铁由说:“我应该把她一直装在木笼里。这样新来的女奴就知道收敛她们可憎的傲慢。”
“你是对的。”宛若兰说:“但她的女儿会再没有办法抬起头来。”
铁由说:“我用不了太多女奴。把她送给别人。”
“她是个纯洁的处女,可以为你带来乐趣。”
铁由固执地说:“我不需要。你知道怎么取悦我,有你就够了。而且我不喜欢她那些我听不懂的语言。”
宛若兰淡淡笑着说:“可是我有段时间不能侍奉主人。”
铁由皱起眉。
宛若兰说:“我有了身子。”
铁由怔了一下,他踏前一步,又退了回来。
“我会找郎中堕胎。但那些天就不能服侍你了。”
铁由沉默了一会儿,“我的儿子吗?”宛若兰的第一胎已经堕掉,这段日子,她只服侍过一个人。
“是的。主人让奴婢受了孕。”她扬起脸,“你已经是个有力气的大人了。”
“不要堕掉。”铁由说。
宛若兰淡淡笑着,“我身上有魔鬼的血。”
“我告诉你不要堕掉!”铁由像发脾气的孩子一样喝道。
“是的,主人。”宛若兰顺从地说。
沉默中,帐门突然掀开,罕多尔冲进来说:“腾格汗的骑兵!”
铁由拿起皮甲披在身上,取下自己的铁矛。
“大概有五千骑,在关外五里。”罕多尔飞快地说着,“都是骑兵。他们没有举火,发现的时候已经扎好营盘。”
铁由戴上巨大的铁盔跨出营帐。外面的草原汉子已经纷纷跃上马背。他回过头,“让她留下来。”
他牵过自己的马匹,高声道:“罕多尔!拔海!别矢里!赤马翰!”
14
帐内吵得热火朝天,沈石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坐在椅上。等吵闹声安静下来,他才开口,“吵完了?”
前军的四名骑尉都聚在他帐内,虽然名义上与他平级,但这些骑尉都是他担任骑将时的左右手,一向唯他马首是瞻。这都是拜袁华所赐,那头老狐狸认认真真给监军大人算了一笔糊涂账,把沈石降为只掌管千人的骑尉,让他担任最危险的先锋。却把他最能干的手下都调到周围。按照另一位将军冯修的话:将来就是打到帝都,也好有个照应。不过他这句话说完,就被几个老家伙按住痛揍了一顿。
第一营骑尉董威道:“兄弟都是骑兵,想攻城,除非把西陵关横过来放。”
第四营骑尉逢吉道:“既然说了攻城,也该攻两下。让我说,弄两台投石车,远远扔两块石头就算完。”
“放屁!”旁边一个汉子嚷道:“西陵关坚壁清野,周围四十里,能找出一块石头算你本事。”
“我呸!程大眼!你长眼没有,西陵关南河北山,山上没石头,你把我头拧了!”
第七营骑尉杜斌道:“让我说,石头都别装,就弄点土投过去。天亮一看,嗬!城上都是土!说明咱们攻了。没攻下来,那是西陵关太结实。”
程节道:“你这才是屁话——”
沈石板起脸,“吵完没有?没吵完接着吵!”
几个人都闭了嘴。
沈石哼了一声,“吵完了,都回去睡觉!”
“少将军,不攻了?”
“五千骑兵攻城?笑话!天亮叫阵,想打出来打!”
“那虏狗要不出来呢?”
“不出来就歇着。让辎重营把周围的祠堂、庙宇都拆了。石头给我存好!谁敢往城上投一块,就把他也投上去!还有,各营看好动静。就这几道篱笆,能比得了西陵关的城墙?别让人连锅端了!”
“是!”几名骑尉挺起胸膛,轰然应诺。
*** *** *** ***
“在那边,”罕多尔指着远处,“是个十头骆驼高的山丘,冲上去要费点力气。”
“别矢里!”铁由道。
穿着白袍的射雕儿策马上前。
“你带一百人去试试强弱。敌人出营就回来。”
“带一百人去试试强弱。敌人出营就回来。”别矢里重复了一遍命令,等铁由点头,便带人朝山丘驰去。
“一百人不少吗?”拔海道:“我也去!”
“不。这些只是先锋。他们的大营在后面。”铁由道:“你们跟我一起。”
草原汉子都望向马上的孩子,他们的英雄。
铁由举起铁矛,“踹他们的大营!”
*** *** *** ***
袁华系着袍子进来,笑呵呵道:“真是人老了,鸡巴也老了,撒泡尿都费劲。”
监军内史陈会用阴柔的声音道:“将军老当益壮,为朝廷出力的日子还长着呢。”
袁华笑着捋了捋胡须,“胡子都这么长了,那比得上监军大人年轻有为。往后这朝廷是你们的天下,老夫只能出把力气,在大人手下讨口饭吃。”说罢哈哈大笑。
陈会连忙逊谢,“咱家怎敢与将军相比。”
袁华手下的亲兵都绷着脸,想笑又不敢笑。袁华先骂这家伙是个阉人,连撒尿的家伙都没有,又骂他没了鸡巴,连胡子都长不出来。偏偏听起来都是奉承。这太监照单全收,还乐得眉花眼笑。什么叫本事?这就是本事。吃人不吐骨头,还让骨头乐不可支。
“袁将军!”陈会拉住袁华的手,推心置腹地说道:“咱家知道你这些吃了不少亏。”
“哦哦。”袁华含糊应着。
“沈纲那厮把持军权,压了将军多年,咱家看在眼里,心里都替将军叫屈。”
“唔唔。”
陈会义愤填膺,“沈纲那个小人,嫉贤妒能,徇私枉法,胡作非为!幸亏合恩侯禀明太后,把他下狱打入天牢,将军才有了出头的日子。”
合恩侯是内廷大太监梁方,因为同姓而得到梁太后的信任,与梁元把持内外,新皇登基时受封为合恩侯。
袁华“嗤溜”吸了口面条,愕然道:“沈纲有八尺多高,不算小啊?倒是梁侯爷俺见过,五尺上下,跟沈纲那个老匹夫比,才算小人吧。”
陈会尴尬地说道:“咱家说的不是个子大小,是说……”他发现想跟这没文化的老兵痞说清君子小人的分别,很是个难题。
还是袁华善解人意,他咧开大嘴,“原来不是个子大小。呵呵,老袁不识字,总是闹笑话。呵呵呵呵……”
陈会只好陪着干笑几声。
笑罢陈会咳嗽一声,左右看了看,“有些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华拍着胸脯道:“说!大人直管开口,老袁除了没屄生不了孩子,别的就是把蛋挤了也给大人办到!”
旁边的亲兵终于忍不住扑嗤笑了出来。
袁华一瞪眼,“你这个嘴巴不长毛的小兔崽子!敢笑话老子!老子把蛋挤了怎么着?”
袁华骂骂咧咧还要说,陈会忙拉住他,“将军息怒。咱家有句话……”
袁华连连点头,“对对,大人还有话要说,都让这兔崽子给搅了。说!”
陈会欲言又止,用眼睛扫了左右。
袁华刚吞了碗面条,这会儿捧着块猪肩伏案大嚼,根本没理会他的眼色。陈会只好道:“请将军屏退左右。”
“唔?”袁华满嘴是肉,这才明白过来,他一拍陈会的肩膀,“大人这就多心了。这些兔崽子都是跟我杀出来的。别说几句话,老袁玩女人都不避他们。他们敢多说一句,老子就把他们蛋割了,让大人带回宫里。听到没!”
几名亲兵齐声道:“听到了!”
袁华知呵呵道:“你瞧,这帮兔崽子都听见了。说吧说吧。”
陈会哭笑不得,他倾过身,俯在袁华耳边说道:“内廷消息,太后已经有旨,沈纲时日无多。”
袁华胸口的皮甲缓缓鼓起,一手握住配刀。
“将军知道,沈纲还有个儿子,在军中为将。如果造起反来……”陈会顿了顿,然后道:“合恩侯的意思,不如让他战死疆场,还全了沈家的名节。”
袁华松弛下来,他从牙齿间剔了块肉筋,“这可不好办啊。那小子武艺精熟,能杀死他的,估计还没生出来。”
“真要不行,”陈会比了个手势,“就从背后下刀!”
“唔?”
“到了前方,将军把他唤来,在帐内埋伏下几名死士,趁其不备一刀杀了他——一了百了。”陈会微笑道:“到时候合恩侯一道诏书,这北山都督就是将军的囊中之物了。”
袁华将一根猪腿骨一折两断,大口吸着里面的骨髓油,“杀他容易,善后怎么处?他死在我的帐中,让人知道就是一场大乱。俺老袁脑子不好使,心里没谱啊。”
陈会道:“兵危战凶,刀枪无眼,谁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做得干净些,就趁着交战时动手,然后说他是死在乱军之中,就是有人疑心,难道还能找虏狗要凭据?”
袁华恍然笑道:“高明高明,我这老粗一根直肠子,上面是嘴,下面就是屁眼儿,再想不出来这好主意来。”
陈会举杯与他轻轻一碰,“如此,大事可期。”
远处传来一阵风声,喝得满脸通红的袁华突然坐直身体,听着帐外的动静。
“不好!”袁华猛地跃起。接着帐外一阵喧哗,马嘶刀鸣响成一片,他“呯”地摔了酒杯,厉声道:“是谁!”
一名士卒狂奔过来,“禀将军!敌军踹营!”
陈会吓得脸都白了,“这里离西陵关还有五十里,怎么……”
袁华抓起佩刀往帐外疾走。陈会一把拉住他,“将军!咱家只是监军,快遣一军把咱家送出去!”
袁华拍了拍额头,“差点儿把你忘了。”
他抽出佩刀,猿臂一伸,从陈会腹下捅入,直没至柄,狞笑道:“肏你娘的死阉狗!先杀了你这狗贼,送沈大将军上路!”
陈会喉头格格作响,口中涌出一股浓黑的血液。
“兵危战凶,刀枪无眼,你他娘的死在乱军之中,还能进忠烈祠吃冷猪肉,”袁华一刀剖开他的肚腹,气怵怵道:“老袁真是亏大了。”
袁华收了刀,在靴底擦了擦血迹,对自己的亲兵道:“把他带的人都杀了!作干净些!谁他娘的有疑心,让他们找虏狗去要凭据!”
几名亲兵立刻分头动手。袁华冲出营帐,只见一骑人马从西侧破营而入,用来御敌的鹿角拒马顷刻就被冲开。
袁华的大营离西陵关有五十里,前面还有沈石的五千铁骑。连日奔驰下,士卒早已疲惫不堪,扎下营就倒头大睡。这会儿已经过了子时,没想到虏狗居然会趁夜闯他的大营。
那些剃发的虏人呼啸而至,铁蹄过处,成片的军帐被长矛和弯刀撕开,鲜血四溅。这次前来驰援的共有三万骑,占北山铁骑六成。其中五千作为先锋,驻扎在西陵关下。五千作为后队,在后面押解粮草辎重。此时中军大营有近两万人。可敌军势如疾风,闯入营中时,竟没有一个人在马上。
“号角!擂鼓!”袁华大声下令。他一直在应付监军陈会,又有沈石在前,忽略了可能会遭遇的危险,整座大营几乎全无戒备。
苍凉的号角声在夜色中响起,接着传来隆隆鼓声。此时陆续有士兵从帐中冲出,他们装备不齐,更重要的是所有马匹都系在厩中,仓促间无法找到自己的座骑。
那些敌军来得好快,当先是一个身材矮小,却戴着一顶巨大头盔的骑手。他长矛过处,牛皮制成的军帐像被刀切般裂开,还在睡梦中的士卒当即溅血当场。
不断有徒步的士卒去阻挡敌军,但那名骑手一手执矛,一手拔出弯刀,矛起刀落,手下没有一合之敌,仿佛扑杀猎物的苍狼吞噬着生命。他一矛刺穿了一名骑领的胸甲,将他挑得飞起,纵马掠过时,左手弯刀闪电般劈下,砍断了厩中系马的木桩。受惊的马群解开束缚,立刻嘶叫着四处奔突,将营盘撞得七零八落。
那名骑手没有丝毫停顿,他把滴血的弯刀咬在嘴里,从鞍侧解下结好的绳索,在空中一抖,远远挥出。草原人惯于用套杆来制服马匹,但他用的还是古老而难以运用的套索。那套索仿佛长了翅膀,飞向漆黑的夜空,套住木楼上的吹动号角的士兵。他收臂一扯,号角声顿时中断,接着格的一声,整座木楼被他扯得倾颓,带着烟尘倒在军帐上。
马背上的野蛮人纷纷举起弯弓,箭矢飞蝗般射出。第一轮箭雨射过,号角和鼓声便戛然而止,准确得令人难以置信。
这一幕让身经百战的袁华也不禁为之气夺,他的两万铁骑失去马匹,就像失去水的鱼,虽然没有一人退却,仍在顽强地与敌人厮杀,但失去指挥,已经注定了失败。
无主的马匹奔突嘶鸣,四处燃起烈火。袁华无法判断敌军究竟有多少,那个狼一般的骑手仿佛一支的箭矢,马不停蹄地撕裂了整个大营,朝中军营帐直奔而来。这时抵抗已经没有太多意义,拿到弩的士卒找不到矢,拣起刀的士卒找不到马,他们不得不用血肉之躯阻挡敌军的长刀劲矢。短短一刻钟内,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已经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袁华拉住一匹逸马,翻身跨上马背,然后拽住缰绳一勒。那匹马人立起来,发出一阵嘶鸣,后蹄向前滑了半步,溅起一片泥沙。袁华稳住座骑,扬起佩刀,高声道:“杀!”说着当先冲去。这个时候一旦全军溃散,那就是无法挽回的败局,只有阻住敌军的攻势,才有一线生机。
忽然一骑青马从他身边掠过,马上的黑甲将领吼道:“我去!”
袁华勒住马匹,吼道:“留心!”
十余骑亲卫护着那名将领疾奔过去。那是车骑将军王锋,北山铁骑五名大将之一。北山铁骑五名大将各掌万骑,下设骑将二人,骑尉十人,骑领五十人,调动时如臂使指。但这次大司马府却打乱编制,以袁华为主,王锋为辅,部下却非他们两个统领多年的两支万骑队。
袁华勒骑扬刀,将溃兵召集到自己周围。王锋擅使长刀,武艺远在他之上,只要他能阻住敌军一刻,北山铁骑集中弩矢,就可以稳住阵脚。
逃逸的马匹四处奔突,王锋带着亲卫逆流而上,与突前的敌骑狠狠撞在一起。王锋挥起长刀,当先的虏骑扔下套索,舞动着黑黝黝的铁矛与他的长刀硬拼一记。“铛”的一声巨响,两人的座骑同时歪了一步,竟然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王锋身长力大,在马上罕逢对手,他一夹马腹,座骑前蹄腾空,长过七尺的长刀在空中一闪,藉着马势再度劈下,终于将那戴着铁盔的矮小骑手挫退一步,阻住他的锋芒。
王锋这一刀加上座骑的冲势,力可开山,以往的对手多半身首异处,溅血当场,鲜有能在马上坐稳的。可这名对手只略退了一步,却像受到莫大的污辱般狂怒起来。
那骑手纵马而上,铁矛疾刺王锋胸口。王锋长刀掠过,狠狠劈在矛上,接着一翻,用刀背将铁矛撞到外围,刀锋调转过来,对着敌人的脖颈。王锋马上征战多年,早就放弃了那些花梢的招术。他这几招虽然简单,却是无数次生死之战得来的。先用长刀磕开敌人的兵刃,然后翻腕用刀背挡在外围,这时他的长刀已经蓄满力道,刀锋正对着来敌空门大露的颈胸,一刀就可斩敌于马下。
这一磕、一撞、一劈如行云流水,一招间就到了生死关口,而王锋离敌人的首级只有尺许的距离。即使以王锋的神力,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强硬的对手,他力气大得惊人,他的长刀几乎压不住那根铁矛。
王锋吐气开声,放开铁矛,长刀直切敌手颈下。忽然刀光一闪,那骑手竟然用一只手挑住他的长刀,空出的右手取下齿间的弯刀,一刀劈断王锋的左臂,接着劈碎了他胸前的护心铜镜,斩开锁甲,狠狠斫进他的胸膛。
15
王锋赖以成名的长刀跌落在地,他用仅剩的右手捂住胸口,低声道:“杀了我的人,你是谁?”
王锋在北山大营与草原虏骑交战数十年,早已通晓了大草原的语言。那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得令人难以相信的面孔,“铁什干的儿子,铁由。”
王锋震惊地看着那个孩子,然后苦笑道:“天下没有人能挡住你的马蹄了。”
说着他松开手,裂成两半的护心铜镜间喷出鲜血。
“将军!”
王锋的亲兵争相冲来,想抢回大将军的尸体,却被一个高大的巨人挡住。
一个猫一样敏捷的男子策骑掠过,挥舞着弯刀,将他们一一劈下马来。等最后一名亲卫溅血毙命,他摘下鞍侧的长弓,将箭搭在弦上,瞄向远处人群中那个披甲的大将。
那将军在马上扬起佩刀,大声下令,成功地将百余名散兵聚在自己周围,忽然一箭从他肩头射入,穿透了他整个肩膀。袁华一晃,栽下马来。
如果是别矢里,这一箭肯定不会射偏吧。拔海有些遗憾地收起弓。失去指挥的敌军已经开始崩溃。
天瑶四年七月十一。魁朔左部夜行五十里,入于长泉。北山铁骑遇袭大溃。虏骑沿途逐杀,黎明前再围溃军于林陂,虏首铁由纵骑围射,死者相藉。是役北山铁骑殁骑将三,骑尉十一,骑领六十九,死者万三千人。车骑将军王锋,监军陈会死于乱军。
中军溃散,前军粮草断绝。骑尉沈石夜战西陵关下,力挫来敌,整军逸围出。至于石门关,五千骑犹存。二十三日,廷尉府收沈石下狱。
《隐史。沈纲传 附子石、青英》
*** *** *** ***
“像闪电和疾飞的鹰,勇士们闯进腾格汗的军营。英雄铁由跨着枣红的战马,用双手翻转整个大地。魔鬼的爪牙四处溃逃,他们逃过高山和河流,却逃不过勇士们长了翅膀的箭矢。英雄的铁由啊,他的胆子比别古里山还大……”
勇士们高唱着欢庆胜利,铁由一碗接一碗喝着马奶酒,然后就醉倒了。高大而丑陋的赤马翰背起他,拔海和罕多尔托住他的脚,把他送回营帐。
一看到宛若兰,那个粗鲁的汉子像躲避瘟疫一样退开一步。罕多尔讥笑道:“勇猛的野猪居然会因为一只黑头雀胆怯。赤马翰,你不是也骑过她母马一样的屁股吗?”
“她是魔鬼。”赤马翰气呼呼道,“她毁掉了一个王国。还让牛羊生下六条腿的怪物。”
“她只是毡房里的贱奴。”罕多尔两只耳朵被居桓人割下,蒙受了终生无法洗脱的耻辱。他喝道:“居桓的王后,把你奴隶的衣服脱下,像母马一样露出你淫荡的身体!”
宛若兰顺从地除去衣物,母马般趴在地上,像卑贱的女奴一样耸起白美的雪臀。罕多尔抬脚踩在她臀间,用沾满泥土的靴底踩弄着她柔腻的肉体。宛若兰赤裸着伏在他脚下,洁白的身体仿佛软玉雕成。
拔海接过铁由,把他放在皮褥上,“不要吵醒主人。”
罕多尔朝女奴臀间唾了一口,“肮脏的妖婆!你像野狗一样下贱!”
他悻悻然收回脚,然后小心地将铁由的头盔放在毯上,三个人一同离开帐篷。
宛若兰默默铺好皮褥,为铁由除去皮靴和袍子。她赤条条跪在地上,白滑的美臀间沾着泥土和口水,黑黑的脏了一片,仍留着被污辱过的痕迹。
赵秀儿惊愕地看着她,良久道:“你是王后?”
“是啊。居桓的王后。”宛若兰淡淡说道:“主人攻破居桓,我就被带到营中。”
“从那时起,你就服侍他吗?”
宛若兰摇了摇头,“我有着腾格汗的血,没有人愿意收留我。于是我被带到毡房,当作部族公有的女奴。照看我的是格伦老阿妈,她让我跟部族的勇士们睡觉。我在毡房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记不清抚慰过多少人。大概每一个攻破居桓,屠杀过居桓人的勇士们都使用过我,居桓的王后。”
她淡淡说着,仿佛在叙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赵秀儿已经听得呆了,身份尊贵的居桓王后被送进毡房,像娼妓一样,用自己的肉体抚慰那些征服自己王国的野蛮征服者。
“那你为什么……”
“不死么?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去死?那时我每天都想死,闭上眼就希望不再睁开。可我还是活了下来。度过最初那段日子,慢慢就不想死了。”宛若兰垂下首,含笑柔声说道:“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很贱?”
赵秀儿无法回答。她从居桓王后沦为低贱的女奴,被那些野蛮人肆意污辱。如果是自己,也许早就自尽了。可她也看到了,死亡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使从小教她烈女传的母亲,也同样沦为奴隶,被指配给一个残疾的老牧民。她曾悄悄找过母亲,但刚看到那顶帐篷,她就听到不堪入耳的声音。她无法想像自己文雅的母亲赤裸着白皙的身体,在破烂的羊皮上与一个残疾牧民交媾的样子,就像逃命似的奔了回来。
宛若兰用一块毛皮擦拭着主人沾满泥土和血迹的靴子,一边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么?”
赵秀儿点了点头。
“从前有一位王后,她出身高贵,有一个美丽的女儿,生活得很宁静。忽然有一天,强盗攻破了她的王国,杀死了国王。王后和公主匆忙逃走,离开了自己的家园。”
“她们在山里遇到一对父子,王后向他们求救。那位父亲看她们长得美貌,就要求她们嫁给他们父子。王后答应了。儿子首先挑选。他说,我喜欢脚小的那个。于是挑中了王后,而父亲选中了公主。”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山上的破房子里。父亲和公主睡在床上,儿子和王后睡在地上。他们就有了妻子。第二天早上,儿子说,我新娶了妻子,应该让父亲知道。于是让他新娶的妻子拜见父亲。王后拜见自己的公公,称他为父亲。父亲说,我也新娶了妻子,你应该拜见。于是王后又拜见了他的妻子——你告诉我,她应该怎么称呼那位妻子?母亲?还是女儿?”
赵秀儿张口结舌,良久道:“她是怎么称呼的?”
宛若兰嫣然一笑,“我也不知道。故事里没有讲。”
她放下擦净的靴子,“夜深了,该睡了呢。”
宛若兰从木桶里取了水,洗去臀间的污迹。然后仔细洗净下体和菊肛,赤着身在主人脚边睡下。
*** *** *** ***
“铁由!”一匹白马驰入营地,马上的骑手大声道:“草原的主人,圣主乌德勒汗召唤你!”
铁由跨出营帐,“我的主人乌德勒汗吗?”
那骑手拿出一块黄金的令牌,吟唱道:“像阳光照耀大地的圣主乌德勒汗,命令我骑上快马,在第二次满月之前,找到他的英雄铁由。他在广阔的草儿海畔,打败了可恶的黄头人。英雄的铁由送来礼物,有腾格汗手下的爪牙,魔鬼的头领居桓汗。这是最吉祥的征兆,圣主在王庭设下宴会,召集了四部卫的翎侯,二十一个族落的头人。他命令你,英雄的铁由!带上俘获的奴隶!立刻来到草儿海!他将把居桓汗的头颅,制成镶金的酒具,用它装满美酒,祭祀苍狼祖先,和长生的青穹……”
*** *** *** ***
天瑶四年七月十九。占据西陵关十余日的魁朔左部毫无征兆地撤军北返。同一时间,月支城的魁朔右部也停止战斗,返回若羌水。
西陲都护府立即遣使奔赴鸡塞,试图与天朝取得联系。担任使者的轲横没有想到,这一行竟然走出一千余里,不但鸡塞关已经陷落,连西陵关也几乎被拆成白地。
轲横一直赶到长泉,才遇见一支缓慢西进的军队。
天朝上三军神武、神策两军在凤原作战,只剩羽林一军拱卫帝都。五大营中襄武、龙翼也在凤原,奋武、龙飞远在东南,玄龟是水军。三军五营之外,最精锐的北山铁骑又遭受重创,大司马梁元突然间发现,拥有百万大军的皇赫王朝,居然无兵可调。匆忙中,他调集了各郡的守兵,征召军户,并且将狱中的死囚一律编入军伍,拼凑出一支七万人的军队,浩浩荡荡朝西陵关开来。
轲横惊奇地发现,担任这支军队主将的,竟然是一个乘坐车轿,敷粉涂脂的公子哥。这位出身卫氏家族的翩翩公子,本是文官,但他担任过丞相的祖父曾经受过封赐,子孙世袭云骑尉。不知道卫少卿哪里来的勇气,在大败之余,主动求战,成了这支乌合之众的主将。
担任副将的,倒是个狠角色。前南蛮校尉魏病已,出身军伍,积功升至将军,后来调到南方担任南蛮校尉。谁知他是马上英雄,治政却一塌糊涂。仅仅两年,南蛮六邦就反了五个。朝廷急忙调奋武、龙飞二军平叛,魏病已也因此下狱。这一回朝中病急乱投医,居然把他放出来,戴罪领军。
西陲与天朝失去联络将近一年,直到此时,轲横才知道沈纲被捕下狱,并被赐死。沈纲之子沈石在北山铁骑大溃中全军而回,竟然被负责军法的廷尉府认为是故意纵敌,导致中军大败,被捕拿入狱。此议一出,顿时天下耸动,不但北山诸将纷纷上书折辩,连羽林、奋武、龙飞诸军都有人上书为之不平。
倒是败军之将,受伤不起的北山大将袁华在病榻上狠狠告了沈石一记刁状,指称他贪功冒进,以致中军溃败。廷尉府如获至宝,立即追查沈石轻敌贪功,坐视中军被破的罪过。结果一审才知道,是监军陈会命沈石奔赴西陵关,连夜攻城。看到沈石呈上的军令原件,连梁元也禁不住恼恨陈会不知军务,胡乱指挥。陈会已经死在乱军之中,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轲横听说这些事,第一个感觉就是西陲完了。西陲都护府驻军不足两千人,全靠天朝的声势,召集诸国军队为都护府所用。朝中政局乱成这样,谁还有闲心理会西陲。好端端的大都督沈纲下狱赐死,北山铁骑大败,剩下朝中那帮喜好谈玄的大臣,能打胜仗就出鬼了。
可这鬼偏偏来了。就在轲横抵达帝都时,攻打凤原的大军红旗报捷,称凤嘴峪一战大获全胜,斩首两万余级,凤原指日可下。
这次捷报,终于使梁元摇摇欲坠的位子转危为安。
而那头即将摧毁天朝的苍狼,此时正在草原深处磨拭自己锋利的爪牙。
*** *** *** ***
铁由仍是独自越过茫茫草海,身边只有自己的女奴,那个乌德勒汗指定要见的俘虏。
宛若兰不谙骑术,仍和从前一样与铁由同乘一骑,侧着身坐在鞍前,依偎在主人臂间。有孕在身的她本来不该乘马,但铁由的骑术能将烈马驯得如同羊羔,她坐在马上,就像乘在舟上,沿着海水一般的草原,在轻柔的风中滑行。
每次怀孕,她都变得容易困倦。暖暖的阳光和风,伴着马匹奔驰时矫健而悠然的韵律,使她不知不觉中闭上眼,在铁由青草般的气息中睡着了。
是铁由的歌声使她醒来。
重新回到的草原的铁由,就像回到大海的鱼儿一样兴高采烈,引吭高歌。他的歌声并不好听。他喉结刚刚突起,童音褪去,却还没有变得像成人一样浑厚,显得粗细不均。当他扯着嗓子唱道:“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宛若兰忍不住笑了出来。
铁由正唱得开心,被她笑了一声,有些不高兴地揉揉鼻子。不等他生气,宛若兰低声唱道:“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控弦破左的,俯身散马蹄。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
虽然唱的是边塞游侠子,宛若兰的歌声却婉转雅致,有着天朝雅乐的动人韵律。
铁由惊讶地说道:“你会唱歌?”
宛若兰翘起白美的手指,将发丝抿到耳后,轻笑着又清声唱道:“男子欲作健,结伴不须多……咦——”
宛若兰摘下掩头的布袍,面前金色的原野映亮了她艳丽的面孔,明净的美目中泛动着惊讶和喜悦的光泽。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黄色花朵,花瓣纤长柔美,中间长长的花蕊像丝一般柔顺,在风中轻轻摇曳,闪动着太阳明亮的光泽。
这不是一朵两朵,而是无数黄色的花瓣汇集成一片海洋,潮水般漫漫越过山丘和河流,一直延伸到视野无法达到的天地尽头。
“怎么会有这么多黄花?”
宛若兰简直觉得喘不过气来。她认得这些黄花,这曾经是帝都贵族盘中的美味佳肴。没想到它们在草原上盛开时会这么美,又这么多。多得超乎了她的想像。
“这些草么?”铁由毫不惊讶,在大草原中,这些黄花一开就是连绵百里。有时马跑上一天,都跑不到尽头。不过宛若兰眼中的惊喜告诉他,这个生在帝都,长在宫里的女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铁由松开缰绳,奔驰的马匹渐渐停了下来。
夕阳西下。茫茫草海中,一匹马低下头惬意地吃着多汁的草叶,不时甩动尾巴。另外两匹空鞍马,一匹昂头远眺,一匹张开又软又大的鼻孔,悠闲地嗅着黄花。
马背上,来自帝都的美艳妇人和一个出身蛮族,宛如镔铁的孩子静静偎依在一起。那妇人无论年纪、身材,都比那孩子成熟许多,足以作他的母亲。然而她却柔顺地偎在这个孩子怀中,像美貌的妾依偎着自己勇武有力的主人。
四野悄无声息,安静得仿佛一幅图卷。在他们脚下,金灿灿的黄花像无边无际的海,没有尽头地蔓延开来。每一片花瓣都闪着明净的阳光,灿烂得如同一场绚丽的梦。
*** *** *** ***
那晚他们就住在花海间。直到第二天,才走出黄花的海洋。傍晚时,他们在草原中遇到了一支熟悉的车队。
“是铁由!谁告诉了你老鬣狗的踪迹?是天上的云雀,还是草原上的骏马!”
古蛮热情地抱住铁由,拍了拍他的肩膀。鸡塞关一战,他看到了铁由和他率领的左部战士是如何勇猛善战,对铁由越发喜爱和敬佩。
“你也是听到了圣主的召唤,要往草儿海去吗?”
“是的。我带来了我的女奴。”
“哦,腾格汗的女儿。”古蛮还记得那个女奴。他搂住铁由的肩膀,把他推进大帐,“进来吧。你和你的父亲,都是老鬣狗最尊敬的客人,老鬣狗要好好款待你!”
古蛮的大帐用三层牛皮制成,里面有工匠们刚刚镶上的金饰和珠宝,比铁什干的大帐要华丽得多,可以毫不拥挤地坐下五十位客人。
古蛮也是接到圣主的召唤就立刻动身,但他带着三百名精悍的卫士,还有数十辆满载着丝绸和铜器的大车,速度没有铁由一个人换马疾驰那么快。
16
古蛮亲手舀了一勺马奶酒,递给铁由,“你的礼物让圣主欢喜。他刚打败了草儿海畔蓝眼睛的黄头人,把王庭迁到那里。你送去居桓汗的头颅,是吉祥和兴旺的征兆。”
铁由喝下马奶酒,脸上有些发红,他说:“勇猛的老鬣狗也为圣主带去了丰厚的礼物。他攻破了丹华,获得了成群的牛羊和奴隶。”
古蛮得意地哈哈大笑。他抢在前部翎侯达札,后部翎侯毕郅之前,攻破丹华,为圣主奠立王庭送去一份丰盛的战利品。遗憾的是没能攻下西陲第一大城,都护府所在的月支城。
古蛮设下丰盛的筵席,各种肉食和乳汁流水般送来。他手下最有名的几位勇士来到帐内,盘膝坐在毡毯上,与客人一起大声欢笑。
魁朔左部的铁氏是草原上最传奇的家族,几乎每一代流着铁氏热血的子孙,都会诞生一位奇迹般的英雄。他们的首领铁什干,曾经把一支箭射进岩石,五名草原汉子都没能把箭拔出来。而这一代的英雄毫无疑问就是铁由。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像成人一样跨上马背,为圣主乌德勒汗作战,立下无数功勳。草原人最看重有力量的勇士,每个人都传说,铁由获得了长生天的力气,虽然只有十二岁,就已经是草原上不败的英雄。
铁由平常的饮食十分粗疏,能把肉块烧好就已经是美味。有许多时候,他吃的甚至是带血的生肉。古蛮部族的饮食虽然不及西陲诸国王宫的精致,但烧得很烂,甚至还有碾碎的茶煮成的汤汁。连宛若兰也分得了一小份。她已经许久未喝过茶,这些草原人把茶和盐巴、乳酪混和,煮成奇怪的汤,虽然味道很怪,她还是小心地喝了一些。
酒席吃到一半,古蛮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宛若兰,对铁由说道:“你的女奴还是那样美貌。她一定带给你很多乐趣。”
“是的。她像一匹温驯的母马那样听话和顺从。”
古蛮大笑起来,他对身边的随从说道:“欢乐的酒筵刚刚开始,我的客人拿起酒樽,却没有歌声陪伴,会埋怨我这主人怠慢。去!把最美丽的女奴带来,让她们为客人敬酒!”
片刻后,十余名女奴鱼贯进入大帐。与草原上的女奴不同,她们没有辫发,而是挽着丹华女子特有的发髻,乌云般的秀发挽成一握,像孔雀美丽的尾翎一样耸在脑后,上面簪满珠玉。这些女奴是从数以万计的丹华女子中挑选出的美貌少女,每一个都像花朵般鲜嫩。六名女奴走到勇士们身前,伏在地上,等主人点头之后,才在他们旁边跪坐下来。另外四名女奴则跪在大帐一角,拿起琵琶、胡琴和精致的小鼓。只有铁由和古蛮身边没有人陪侍。
来自丹华王宫的乐曲,在草原的皮帐中响起。那些草原汉子拥着美貌的女奴,欢饮作乐。只有通晓音律的宛若兰,才能听出那貌似欢乐的曲声中,潜藏的酸楚和哀怨。
忽然,一个古怪而又难听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流淌的马奶酒,可以盛满湖泊,堆起的牛羊肉,可以高过山峰。古蛮翎侯的筵席,醉倒了一万一千名好汉。让客人开心的小丑啊,也牵来了他管理的奴隶,要在筵席上讨口酒喝。”
一个侏儒怪模怪样地唱着歌走进大帐。他身高不到三尺,比铁由还矮得多,不到正常男子的腰部,头发用一块黑色的马皮包着,上面戴着几只铃铛。他面貌古怪丑陋,眼睛和额头极小,却有着硕大的鼻子和嘴巴,圆球一样的鼻头涂成红色,穿着一条镶满羽毛的羊皮袍,看上去滑稽可笑。
铁什干的部族从来不豢养小丑,连受草原人欢迎的吟游者也不怎么召唤。铁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侏儒,不禁像孩子一样笑出声来。
古蛮大为高兴,“桑切小丑,你的女奴呢?”
侏儒趴在地上,像蛤蟆一样给主人磕了个头,然后爬起来,“她在这里。”
侏儒拉起一根绳子,像拔河一样吃力地拽动。随着绳子的扯动,一个女子被牵进帐内。她同样梳着孔雀般乌亮的发髻,只是更加华丽,鬓侧多了两对翠绿的羽毛,白净的额头上悬着一串圆润的明珠。那女子比宛若兰年纪略轻,鼻梁挺直,眼睛又深又大,睫毛弯长,容貌姣丽,是典型的西陲美女。
见到她的面孔,宛若兰情不自禁地坐直身子,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她认得那两对翠羽。那是西陲一种很罕见的翠鸟翎毛,只有王族才能够佩戴。而这个女子,她曾在都护府招待西陲诸王的宴会上见过。
她听说,古蛮翎侯攻破丹华时,丹华王已经先把自己的妻子丹馨和儿女送到月支城。她一直以为,这位丹华的王后比自己幸运,虽然失去了丈夫,却没有成为野蛮人的俘虏。可现在,她却与一个小丑出现在酒筵上。
那女子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她穿着西陲贵族样式的红色短袍,下身是一条长长的裙子。衣裙上用金色和蓝色的线绣出孔雀和飞燕,衣饰比帐内任何一个人都更加高贵华丽。她默默低着头,手中捧着一条明显用旧的皮褥,上面的羊毛已经脱落大半。在她白美的颈中,还套着一根粗糙的绳索。
侏儒桑切扬着短小的手臂,怪声怪气地唱道:“没有歌声的酒席,像百灵鸟没有舌头。没有舞蹈的聚会,像梅花鹿褪去皮毛。没有侏儒和女奴的盛筵,就像陪着石头一起喝酒。”
草原汉子笑得前仰后合。笑声中,侏儒挺起胸膛,“尊敬的主人,我带来了我的女奴,希望她能给你带来欢乐。”
古蛮道:“给我们尊贵的客人表演吧。如果你能让客人高兴,我就把这只黄金制成的酒杯赏给你。”
“感谢你!慷慨的主人!”
侏儒桑切拽了拽绳子,命令那女奴把皮褥摊开,然后唱道:“我尊贵的主人古蛮翎侯,乌德勒汗忠诚的老鬣狗,带着他英勇无比的部下,像潮水一样越过若羌河。盘踞在石头城里的魔鬼,像胆小的松鼠一样惊慌。他送走了妖婆和黄宝石,备好了一百匹马拉的车,抛弃了他的子民和土地。”
侏儒大声说道:“即使天上的闪电,也不会比圣主的鬣狗更快!牙齿闪着寒光的古蛮翎侯,一口咬住了逃跑的丹华汗。打败了魔鬼的帮凶!”
他牵起绳子,说道:“被绳子捆住的妖婆,告诉客人,你怎么来到这里?”
那女子半是吟唱半是叙说地说道:“天上的雷声也比不上主人的马蹄。被恐惧征服的月支人,把我们送到城下。当作求和的礼物,献给尊敬的主人。”
侏儒配合着用恐吓的口气说道:“即使躲在地下,也逃不过青穹的惩罚!”
那女子说道:“作为被诅咒的妖婆,我甘愿接受惩罚。”
她跪下来,吟唱道:“我是魔鬼的妻子,丹华的王后。十一年里,我为魔鬼生下两个子女。在石头堆砌成的宫殿里。我喜欢扭动风骚的屁股。在这个布满繁星的夜晚,宾客和主人欢聚的时刻,我将在人们的观赏下,饰演侏儒桑切的妻子。”
侏儒桑切大声说:“这个被诅咒的妖婆住在魔鬼的王宫里,除了魔鬼丹华汗,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她的身体。草原的勇士们,你们将看到丹华王后的赤裸的身体,她的乳房和屁股,还有每一个隐秘的部位!”
客人大笑起来,“快一些吧,小丑桑切!”
丹华的王后丹馨站起身来,将屁股翘到桑切面前。丑陋的侏儒踮起脚尖,抬起短短的手臂,位住王后腰间的绸带。那红色的衣裙像水一样滑落下来,掉在那张破旧的毡毯上。
一具雪白的肉体出现在众人面前,丹馨王后赤裸着站在筵席中间的空处,她身材比天朝的女子略高,皮肤白皙。只有二十六岁她还没有任何衰老的迹像。两乳高高耸起,腰肢纤软,臀部丰满圆翘。
她含笑托起双乳,在宾客面前揉捏着,展示乳房的饱满和迷人的弹性。在她鲜红的乳头上,两支粗糙的铁钉像狼牙一样穿透她皮肤。
侏儒故作惊讶地说道:“丹华的王后,你的乳头为什么长着钉子。”
“因为我是受诅咒的妖婆,主人把钉子钉进我的乳头,我就不会再哺育魔鬼的子女。”
“妖婆,让客人看看你风骚的屁股。”
丹馨王后顺从地转过身,翘起赤裸的雪臀,伴着来自丹华王宫的女乐击鼓声,淫荡地扭动着。她臀部丰满圆润,两半雪滑的肉丘合在一起,中间是光润的臀缝。
侏儒用肥短的手掌拍打着女奴白嫩的臀肉,“这是魔鬼每天享用的屁股,即使在客人们面前,它还紧紧并着。桑切要掰开她的屁股,让勇士们把她里面看个仔细。”
侏儒钻到王后身下,丹王后弯下腰,伏在他肩头。侏儒抱住她的身子,又短又胖的手臂伸到她臀后,扳住滑嫩的臀肉,用力分开。
“这个像鲜花一样绽开的地方,是什么部位?”
“是妖婆的性器,它被魔鬼干过,是天上地下七个世界里最下贱的东西。它本来长满了毛,尊敬的主人用钳子把我拔得像婴儿一样干净。”
侏儒剥开她的性器,从她屁股旁边伸出脑袋,“这红红的是什么?为什么它的边缘有线一样的黑色?”
那只性器红腻而柔嫩,但阴唇边缘已经有色素沉积,变得发黑,像一朵在淫靡中盛开的牡丹。
丹华的王后吟唱道:“这红红的,是妖婆的淫肉,湿湿的,是妖婆的屄洞。草原勇士举起铁矛一样粗黑的武器,放在里面磨拭,把它染成黑色。”
周围的汉子们又是一阵大笑。
侏儒桑切吸了吸鼻子,又圆又大的红鼻头像球一样滚抽动,“我闻到妖婆身上奇怪的味道。”
他从王后身下钻出来,伸着鼻子在她臀上嗅着,一直嗅到她白滑的臀肉深处。
“在这里了!”侏儒欢呼起来,把鼻子顶到她阴唇间,囔着鼻子唱道:“柔软的花房深处,一个流着蜂蜜的洞。”
丹馨王后配合地翘起白嫩的屁股,让小丑把他鲜红而硕大的鼻子伸到她隐秘的部位中。那一瞬间,她僵硬的笑容中闪过一丝羞耻和屈辱的表情。
小丑把鲜红的鼻子在丹华王后股间来回挺动,不时吐舌咧嘴,露出滑稽的表情,逗得客人们哈哈大笑。
宛若兰低着头不忍去看,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她的遭遇。她一直以,自己所受到的侮辱已经最可哀伤。但此时,她却亲眼看到那个曾经与自己一样有着尊贵身份的丹华王后,会被当作娱客的玩物,在酒宴上与一个小丑作着不堪入目的表演。
她一定反抗过。她乳头的铁钉,背上隐约可见的鞭痕,说明她受到的凶狠摧残和折磨。但最终她还是接受了命运。她端庄而美丽的脸庞,学会了取悦主人的媚笑;清泉般嗓子,学会了草原人的歌谣;鲜花般的红唇间,吐出俚俗而下流的字眼。她赤裸着站在席间,尊贵的身体不再有任何隐秘。象征王后身份的翠羽还戴在鬓侧,她却被剥去每一件衣物,与一个畸形的侏儒,在筵席间表演淫戏。
宛若兰浑身都是冷汗,整个人都仿佛虚脱一般。她想到,假如攻破居桓的不是铁由,而是右部翎侯古蛮,在客人面前淫戏的,就该是自己。铁由看得却很高兴。当侏儒的红鼻子整个伸到丹华王后秘处,他大笑着鼓起掌来。
桑切侏儒作出种种鬼脸,矮小的身体在王后腿间钻来钻去。他在王后身上打了一记,示意她继续表演。丹馨王后抱住他的头,把他丑陋的脑袋夹在雪白的大腿间。侏儒把鼻子埋在她腹下,两手抱住她的腰,整个人都在悬在她身上,两条腿伸起来乱蹬,作出呼喊救命的样子,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侏儒瓮声瓮气地说:“这湿的是鼻涕吗?我要在妖婆的蜜洞里打个喷嚏。”
王后说:“这是妖婆流出的汁液。她每天要换十条裙子,屁股还总是湿漉漉的。”
“我看到红色的,像血的液体。”侏儒故作惊慌地说道:“是妖婆把桑切的鼻子夹得流血了。”
侏儒拔出鼻子,上面鲜红的颜色已经褪去大半,原来他鼻子上染了一层胭脂。
宾客发出一阵暴笑。
“可憎的妖婆,把鼻子还给桑切!”
王后噙了一口胭脂,用舌尖将胭脂均匀地敷在小丑的鼻子上。不多时,桑切的鼻头又变得鲜红明亮。他按了按鼻子,满意地说:“桑切的鼻子又回来了。妖婆,你的蜜洞像嘴巴一样灵巧,再把我的鼻子擦干净!”
侏儒站在地上,仰起头。他身高只到王后腰部,丹馨王后张开腿,在客人们面前分开阴户,挺起下腹,用红腻的蜜肉包住小丑的鼻头,细致地擦拭起来。侏儒硕大的鼻子像一只圆圆的肉球,在她柔腻的阴唇间滚进滚出,就像一场别开生面的交媾。
王后两手剥开阴户,主动挺起下腹,套弄着侏儒的鼻头。侏儒仰着脸,随着她的挺动,头上的铃铛不住作响。他的鼻头比一般人的龟头还大,王后下体的蜜肉柔腻地套在上面,边缘发黑的大阴唇和里面的小阴唇清晰地暴露出来,淫艳无比。
侏儒鼻子上厚厚的胭脂被柔软的蜜穴一点点舔舐干净,然后他抬起手,扒开王后的性器。她阴内沾满了胭脂,蜜穴更显得鲜红发亮。穴中混着胭脂的淫液流淌下来,在腿间留下一道鲜红的湿痕,仿佛处子殷红的血。
古蛮拿起巨大的金樽,与铁由碰杯痛饮。“我的女奴还让你满意吗?”
“很有趣。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的样子很可笑,身体像五岁的孩子,却有着成年人的脸。为什么他要穿这样宽大的衣服呢?”
古蛮大笑着一饮而尽,把空杯扔在地上,“桑切小丑,金盃赏给你!”
侏儒趴在地上,撅起屁股,捧起金盃,“慷慨的主人!感谢您的赏赐!”
“继续表演吧,我的客人很开心。不过我的女奴并没有给客人留下太多印像。是因为她不够美吗?还是她的表演不够卖力?”
“你的女奴非常美丽。但她不知道羞耻吗?为什么她在客人面前裸露身体,还会带着笑容?”
古蛮笑道:“亲爱的铁由,你该知道,她们不是草原上豪爽贞洁的女人,她们是腾格汗手下的妖婆,淫荡就是她们的天性。你攻破居桓,俘虏了他们的汗和王后。那个美貌的女妖不也在毡房里委身给了草原的英雄吗?”
宛若兰垂下头,脸色变得苍白。铁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的女奴不会在酒筵上裸露身体。”
古蛮大笑道:“你会知道这里面的乐趣的!把待客的女奴带来!我的铁由已经是个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