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帝國 第八章 彼岸的迴響 上 · 2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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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體諒,閣下。”金髮的女性很有禮貌地行了一個禮。
“洗完澡就睡吧,我來為你‘守夜’,接下來應該會有很辛苦呢。”黑髮的護衛很有技巧地側身躲開了金髮女性的行禮,轉身出了房間。
“……”看著黑髮護衛的背影,愛薇兒抿緊了下唇,心亂如麻。
因為安露絲身是愛薇兒的貼身護衛的緣故,所以只要求主人給她們準備了一個房間。在薇兒小姐洗完澡睡覺的時候,她便守在了房間的外邊。
她黑色的長髮在剛才已經烘乾了,現在正柔順地披灑在雙肩上。矯健的身軀上穿戴著緊身的女性鎖環皮甲,性感的長腿上則是光滑的黑色皮褲和過膝高跟馬靴,腰部掛著一柄體積小巧的精緻鋼製彎刀。
“露絲小姐……”好客的主人獨自出現在走廊的一側,嶙峋瘦削的身軀彷彿可以隨意被一陣風就吹走。
“哦,伯尼先生?”身材高挑的護衛站了起來,放下了手裡的書本,如雲的黑髮從她的雙肩上落下。
“露絲小姐是在為薇兒小姐守夜嗎?愛薇兒小姐能夠僱傭到像你這麼用心的護衛可真是難得。”主人說著,慢慢走近了房門口。
“伯尼先生過獎了,不過請閣下在這裡止步,因為薇兒小姐已經就寢了。如果你要找她的話,請等到明天早上。在出發之前我們一定會親自來跟伯尼先生道別的。”女護衛一點也沒有鬆懈的意思。
“呵呵,露絲小姐,其實我過來,並不是想要見薇兒小姐,而是想跟露絲小姐你談談……”
“跟我?伯尼先生想談點什麼呢?”
“站在走廊裡似乎有點不太好,不如露絲小姐來會客室坐一下怎樣。我的酒窖裡藏有上好的血色葡萄酒,可以與露絲小姐分享。”
“抱歉了,可是我要在這裡守衛著薇兒小姐呢……”黑髮護衛不放心地看了看房間。
“哎呀,露絲小姐,您要這麼說就真是太不客氣了。難道你還不放心薇兒小姐一個人在房間裡面嗎?這裡不是荒郊野外,而是我的莊園,我敢以七神的名義起誓,在我這裡,絕對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到薇兒小姐。我那忠實的莊園護衛正日夜不停地巡邏在莊園的四周,他們每一個人都好像露絲小姐對待薇兒小姐一般盡心盡責的。”主人躬身說道。
“話雖如此……”黑髮的護衛猶豫了,看了看房間裡面。
“來吧,我高貴的露絲小姐。”主人伸出臂彎,要讓露絲挽住,“不會耽擱你太久的。”
“這樣的話,不會太打攪你嗎?”護衛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確實,住在這種富商的莊園裡面的話,看上去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那是我的榮幸啊,美麗的露絲小姐。”
“咳咳,那個……伯尼先生,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如果只是在睡覺的時候離開一陣子的話,我想薇兒小姐應該也不會介意的。”女護衛有點尷尬地挽住了主人的臂彎。
主人的手臂好像石膏一樣冰冷和僵硬,讓露絲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伯尼的嘴邊揚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帶著露絲,好像貴族宴會上的親密舞伴一樣把她領離了房間。
就在露絲離開了房間門口之後不一會,幾個僕人模樣的男人在陰影裡出現,用備用的鑰匙迅速開啟了房門,進入了房間。
乾淨的房間裡此刻正整齊地疊放著女性的貼身衣物,房間裡面的一側還有沐浴過後的氤氳的水汽從那處的門縫裡嫋嫋地往外飄出。
房間中央的大床上,穿著白色睡裙的愛薇兒身上覆蓋著一張薄薄的毯子,正雙眼緊閉地熟睡著,小巧的鼻翼在呼吸之間輕輕地一收一張。剛剛沐浴完畢的嬌軀上還噴灑了名貴的花露香精,散發著淡淡的優雅甜香,一副活脫脫的貴族小姐的生活作派。
“動手!”查理斯向另外幾個人打了手勢。
兩個僕人安靜地繞到了愛薇兒的身後,掀開毯子,然後突然伸手,一個僕人用手掌捂住了金髮女性的嘴巴,並且摟住了她的柳腰,另一個人則是按住了女性那充滿肉感和彈性的雙腿。
“嗚嗚!”從夢中被驚醒的女性睜開了眼睛,懵懵懂懂地看著把自己死死地抱著的幾個僕人。在她來得及有更多的動作之前,查理斯已經取出了一個紅色的球形口塞,就像歐尼斯特小姐嘴上戴著的那個一樣,飛快地按入了女性的兩片櫻色嬌唇之間,然後拉過皮帶到女性的腦後,一下子鎖死。
小嘴被口球突兀地鎖死之後,睡眼朦朧的金髮愛薇兒終於也是反應過來了,忙不迭地掙扎起來。可是她身後的僕人用雙手死死地環著她的脖子和纖腰,好像一對冰冷的鐵箍一樣,女性那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計的掙扎力道根本不足以撼動那個僕人的控制。
查理斯抖開了一卷棕色的麻繩,由另一個僕人按著愛薇兒亂蹬的大腿,在纖細小巧的腳踝以及足彎上一圈圈地開始纏繞起來。很快地,女性的腳踝和腳掌便被麻繩纏緊並在中間併攏打結收緊,多餘的繩索被查理斯往上拉到女性的膝蓋下方,用同樣的方式一圈圈纏繞之後在中間收緊。
“嗚呼哦!”愛薇兒那被口球堵塞的小嘴裡含糊不清地叫著,不知道是因為驚慌還是氣悶的緣故,她嬌嫩的臉蛋被憋得通紅通紅的。她的右手抽了出來,不斷地捶打著按著她大腿的僕人的背脊。
“捉好她的手!”查理斯綁好了貴族小姐的白嫩大腿之後,對著那個僕人說道。
“嗚~~~!”白色睡裙的女性被整個人翻過來,按在床上,一對保養得很好的小手被剛才的一個僕人捉住,交叉地疊壓在背部,然後讓查理斯把麻繩也纏繞了上去,綁緊了她的雙腕。
“嗚嗚嗚嗚……”愛薇兒微弱地呻吟著,被幾個僕人好像人偶一般地擺弄著,繩子從她的胸部上去繞過,把她秀美的雙峰的根部位置隔著薄薄的睡裙緊緊地綁好,把她的雙乳勒得鼓脹起來,然後繞回背後,與綁住手手腕和藕臂的繩圈連結在一起,最後打結收緊。
“嗚嗚~嗚嗚呼~唔——”被捆綁停當的愛薇兒鬢髮凌亂,低著頭似乎在微微地喘著氣。
一切就如伯尼主人預料的那樣,要搞定這個小妞果然簡單得很。查理斯想著,一邊俯身,在俘虜的驚呼聲中把愛薇兒整個扛在了肩膀上,女性的溫軟嬌軀因為緊張而在查理斯的肩上微微地顫抖著。
不過這好像也太順利了,查理斯繼續想到,之前歐尼斯特家的那些女眷在被他們捕捉的時候,那淒厲的尖叫聲似乎要把玻璃都震碎,即便是全體被強制戴上了口球之後,她們還是不甘心地啊啊呀呀地在喉嚨裡咕噥著,好幾個僕人居然還被那些女眷的指甲抓傷了皮膚。最後查理斯不得不和另外幾個人同時現出了受賜福的新月形態,打暈了反抗得最激烈的幾個女人,嚇暈了其他的女人,才能夠把那些女人逐個綁好後關進地窖。因為此事,年輕的侯爵大發雷霆,因為帕斯卡爾寧家族不會隨意飲用任何來自這些“不潔”的食物的鮮血。劇烈的情緒波動會令這些“食物”的血液味道發生惡劣的變化,就好像原本甘醇香永的葡萄酒變成下賤僕人的洗腳水一般。
雖然自己幾個是在睡夢中“突襲”了這個貴族小姐,然而這個金髮的小姐看上去也好像太“溫馴”了,一點也沒有普通的凡人女性在不經意地遇襲之後的恐慌感。
不過管她呢,反正已經得手了,只要主人把那個黑髮女護衛一併料理之後的話,他們就可以開始啟程回去了。
無視了肩膀上被捆綁著的金髮女性的微弱掙扎,查理斯和另外兩個僕人走出了房間,消失在黑暗的走廊裡。
“露絲小姐,如此說來,你還真真算得上一個經驗豐富的冒險者呢,就是不曉得,鐵之都成的冒險者公會為何會捨得讓你這樣一個優秀的成員離開,獨自到奧羅拉生活?”
“原因很簡單,愛薇兒小姐是我父親好友的女兒。這次的委託,無論於私於公,我都必須完成。而且,薇兒小姐也算是我半個的兒時玩伴了,即使是跟她在一起的話,我也不會感到旅途的寂寞呢。”
“原來如此……”伯尼若有所思地說著。“怪不得愛薇兒小姐和露絲小姐看上去好像很親密似的。”
“還請侯爵大人不要嘲笑我們了,其實只是愛薇兒性格比較柔弱,一路上還需要我不斷的貼身陪伴而已。”
“能夠有露絲小姐這樣一位閨中摯友,薇兒小姐也應該感謝諸神了。來,讓我們為兩位的珍貴友誼乾杯。”侯爵舉起了裝載著血紅色液體的杯子。
“友誼萬歲~!”一反之前的態度地,說完這句話之後,露絲毫不猶豫地昂起頭把杯子裡的液體一如而盡。
“露絲小姐真是豪爽得的令人快慰。其實以露絲小姐的資質,僅僅是成為一位收取佣金的冒險者來說,似乎是有些浪費了。”侯爵試探地問詢著。
“呵呵,大人,我的父親母親也是資深的冒險者,所以自小我便有個願望,就是要成為像他們那樣的優秀冒險者,為飽受困擾人們解決各種各樣的麻煩。事實上,這也是一種很好的人生體歷呢。”露絲乾淨利落地回答著。
“說得好。”侯爵又敬了露絲一杯,不知為何,面對著這位黑髮的女性,於是攀談得久,他就愈發有種奇怪的不安感。
“承蒙侯爵大人款待,不過我在這裡也呆的夠久了。萬一薇兒小姐醒來看不到我的話,恐怕會不高興的,我恐怕要先失陪了。”安露絲說著,站了起來。
“嘿嘿,當然了,薇兒小姐既然如露絲小姐這般親密的話,自然是要馬上過去看看她好一點。”侯爵也站了起來。
“伯尼先生,你這是……”黑髮的女護衛不解地看著他。
“露絲小姐,請跟我來。剛剛僕人進來的時候跟我說了,睡醒的薇兒小姐好像忽然肚子餓了,現在正由另一位僕人領著,去了地窖取食物。”臉色蒼白的主人說道。
“啊?這……不會嗎?如果是薇兒小姐的話,她經常吃得比小鳥還少,剛才的晚飯,應該已經吃飽了啊。”
“我也覺得奇怪,不會是因為長途跋涉,薇兒小姐有什麼身體不適吧?”侯爵說著,“我們還是趕快去看看的好。露絲小姐,請這邊走。”
二人從會客室裡離開,經過了空無一人的客廳和廚房,最後來到了廚房儲藏食物的地窖前,地窖的板蓋早已經被揭開了。
“露絲小姐,愛薇兒小姐就在前面。”侯爵當先帶路,女護衛猶豫了一下,也按著彎刀的刀柄,進入了地窖。
地窖裡的一端放滿了儲藏酒液的橡木桶,兩旁的木架上則是掛著了大蒜,乾酪,醃肉,甘菜等等的食物,腳邊的木框裡還有新鮮採摘下來的洋蔥和捲心菜。
“愛薇兒~~~”女護衛一下子看不到金髮女性的身影,皺了皺眉頭,便大聲叫了出來。
無人應答。
“薇兒小姐,你在哪裡……”地窖裡飄蕩著安露絲的聲音。
依舊無人應聲,不過倒是橡木酒桶的一側有點好像窸窸窣窣的怪聲。
“愛薇兒……愛薇兒……愛……”
身材高挑的黑髮女護衛繞到了酒桶的一側,然後怔住了。
酒桶的背面封閉空間裡,整齊地擺放著一排木製的“X”形狀的固定架,七八位女性穿著樣式不一性感的內衣,雙手雙腳都被鐐銬固定在交叉木架的上下兩端。除了手腕和腳踝之外,她們的腰部還被幾段繩子固定在木架的中部。
這些女性的眼睛和嘴巴都統統蒙著黑色的綢布,耳根下的綢布打結空隙處,還露出了黑色的細皮帶,明顯是在在她們的口腔裡還被戴上了其他的束縛說話和發聲的器物,而不只是僅僅被黑布矇住那麼簡單。
白色睡裙的愛薇兒被幾個僕人拉扯著,背上綁上了一根繩子,橫繞過地窖的低矮橫樑,令她雙腳踮起地吊在一個酒桶旁邊。
“嗚唔唔嗚!”愛薇兒看到了女護衛,滿臉通紅地別過頭,羞澀地擺動著被繩索綁縛的嬌軀。她的腰部被綁了一圈繩子,打滿粗糙繩結的股繩穿過了她的胯下,把她的睡裙拉高了好一截,露出了被繩結蠻橫地壓著的可愛白色棉質內褲,以及內褲正面,那一小塊暗色的水漬。
侯爵聽到了黑髮女性微微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怎樣,薇兒小姐還好嗎?”伯尼明知故問地說著。
“侯爵大人,這都是些什麼?快點放了愛薇兒小姐,還有這些無辜的小姐們!”女護衛手握刀柄,如臨大敵地對著伯尼說著。
“真可愛,居然連其他的小姐你也要管嗎?不過我就喜歡露絲小姐你這奇怪的正義感,在這個黑暗和幽影即將到來的時刻,要找到像你這樣的可愛小姐已經很難了。要是把你綁好之後放在我的床邊,聽著你那無助的呻吟來進餐,想必是無上的享受吧。”伯尼閉上了眼睛,用一種極端病態的自我陶醉喃呢著。
“可惡!”黑髮的女護衛二話不說地拔出了精緻的鋼刀,往著伯尼便砍了過來。
“噗”鋼刀劃破了伯尼胸口的衣服,露出了他那毫無生氣的皺褶皮膚。鋒利的彎刀只是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甚至連割破也算不上。
“不可能!這是怎麼回事?你是什麼怪物?”女護衛又再砍了兩刀,可是鋒利的刀刃無一例外都在伯尼的皮膚上滑開,好像砍在堅韌的皮革上一般。
“怪物?你叫我怪物?哈哈哈哈哈哈——”侯爵哈哈大笑,然後又好像吐信的毒蛇一般嘶嘶地吸著氣。
聽到兩人的對話和那惡毒的笑聲,木架上的女性都嗚嗚地扭動起來,因為害怕而拼命地收縮著身軀,鐵製的鐐銬也被帶動得嘩啦啦地響著,黑布下被拘束著的小嘴咿咿呀呀地拼命想說些什麼。
“愚昧的凡人!你們的時代即將被終結,高貴悠久的新月之眷族將會把你們徹底取而代之,你們即使可以僥倖存活下來,充其量只會變成我們低等的僕人和果腹的食物而已……”
侯爵說著,走到了一個身上套著黑色的內衣的女性身邊,張開了嘴巴,兩枚骨白色的獠牙從他的上顎伸了出來。
有那麼一剎那,侯爵以為黑髮的女護衛動了,不過她手上的彎刀抖了一下之後,又再無力地垂下。
儘管一直吩咐查理斯他們不要現出新月之形態,但是面對著這位黑髮的女性,侯爵的心裡始終有種似有若無的緊繃感,彷彿這個女性只要用一個眼神,就可以把他毀滅。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身負高貴的暗夜之血統的的他,為什麼會對這麼一個弱小的凡人女性的有這麼脆弱的想法和不切實際的忌憚。
無論如何,他最後還是展現出了自己的真正形態,處在這種形態下的他,弱小的凡人已經遠不是他的對手了,更何況,除了純銀、塗銀的武器或者強力的魔法兵刃之外,普通的凡間武器對他也沒有任何作用了。
這便是永夜之父所賜予給他們子嗣的魔性之軀。
“怪物,馬上放了愛薇兒小姐,我們……我們便可以裝作毫不知情地馬上離開,否則的話……”黑髮的女性無力地威脅道。
“否則的話怎麼樣?”侯爵雙腳離地,背後一雙醜陋的肉翅扇動著,飛到了愛薇兒身邊,“護衛小姐,我不想再廢話了,現在立即放下你的武器,不然我就先擰掉這位小姐的頭顱!”
伯尼說著,伸出了手卡在愛薇兒的脖子上。
“嗚嗚嗚嗚!”愛薇兒因為被卡住了脖子而透不上氣,痛苦地搖著頭。因為掙扎,與背上和手腕的繩子相連的股間繩結也不適時地摩擦著她的敏感地帶,發出了“沙沙”的響聲。
“放開她!”黑髮護衛乾脆利落地丟下了武器,雙手高舉過頭頂,“醜陋的怪物,你要是還有這些微的榮譽感和羞恥心的話,跟我一對一決鬥,放開愛……薇兒小姐!”
“決鬥?你認為以你這個低賤弱小的凡人,真的有跟我決鬥的資格麼?況且,你難道認為,你現在還有力氣跟我決鬥麼?”
“什麼……”被侯爵這麼一說,黑髮的護衛頓時覺得似乎有點頭暈目眩的感覺。
“這是……你剛剛的酒裡面?”黑髮的女性手腳痠軟。
“聰明的凡人。”侯爵點點頭。
“你這怪物,不但卑鄙無恥,還醜陋,陰險……”女護衛捧著頭,半蹲在了地上。
不用侯爵吩咐,幾個僕人走了上來,解開了她身上鎖環甲的綁帶,把盔甲卸了下來,只餘下貼身的白色衛衣,然後熟練地把她的雙手扭到背後,手背相對,用麻繩一圈圈地綁了起來。
“好疼,對一位女士,有必要綁得這麼緊嗎?”黑髮的護衛痛苦地皺著眉。
“食物,不要恬噪,我們可沒有和你交流的心思。”一個僕人扭著黑髮女性的胳膊,狠狠地用繩子繞過她的酥胸,在渾圓的雙峰根部勒緊,拉回背上穿過一個複雜的交叉繩網。
很快地,安露絲的上身也被繩索牢固地束縛好,一對藕臂像棍子一樣直挺挺地被固定在背上,緊繃的繩子似乎要把她的手臂都綁得陷進身體裡去。背部的繩子連繫著胸部和小腹上的繩結,只要輕輕掙扎,帶動的繩子便會蹂躪著她的雙乳,讓她痛苦不堪。
“護衛小姐……我姑且繼續這麼稱呼你……”侯爵飛到了跪在地上,被繩網完全覆蓋了上半身的黑髮女性的身前,用手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了起來,冷漠地注視著她的漆黑雙瞳,“……你不僅漂亮,勇敢,而且還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我從來沒有在其他的女性食物身上看到過你這種氣質和目光……我敢肯定……家族的老傢伙們一定會喜歡你的,努力一下說不定還真的可以成為家族裡面那些高階伯爵指定的,食用和洩慾的低賤姬妾哦……”
“哼~!”黑髮女性掙脫開侯爵的手指。
“若不是要把你們完整地獻給那些整天就知道鼓譟的老傢伙和管事者,我可還真相現在就好好地……‘品嚐’一下你呢……”侯爵的眼睛裡沒有眸子,只剩下針狀的紫色瞳孔。
“好好‘招待’我們的客人,明天晚上我們就出發。”侯爵吩咐道。
“是的,主人。”幾個僕人應諾。
“嗚嗚~”看到被麻繩捆縛得動彈不得的黑髮護衛,金髮的愛薇兒焦急而關切地叫著。
“你們不要堵上我的嘴,我要跟愛……嗚嗚嗚……”話還沒說完的女護衛被幾個僕人強行塞進了球形器物,把她剩下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中。
“嗚嗚唔呼……”黑髮女性不甘心地搖著頭,看著僕人們把她的雙腳也綁好,背上拴上繩子,腳尖踮起地把她吊在了半空中。這種禁錮的方法,除了要防止食物逃跑之外,最重要的還是為了要最大程度地消耗食物們的體力,以防止她們在被進食的時候胡亂反抗,從而惹得主人不悅。因為木質的固定架用完了,幾個僕人也懶得再製造新的固定架,於是便用了這種方法把兩個女性捆吊了起來。
“誰都不準說話!”一個僕人對被固定在旁邊的木架上嚶嚶唧唧的女性喝道。另外兩個僕人,各自拿出了黑色的綢布,蒙上了安露絲和愛薇兒的眼睛。
直到幾個僕人的腳步聲遠去,地窖板蓋的合攏聲響起,黑髮的女性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氣,芬芳的氣息自她雙唇間的帶孔小球裡吹出。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溫熱,金色捲髮的女性吃力地挪動著腳尖,用側面的手臂和被繩索勒得高高矗立著的一對椒乳,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裙,輕輕地,安慰似的摩擦著黑髮女性的身體。
“嗚嗚~”因為嘴巴被堵住,女護衛即使是想要說句安慰的話語也是不能。只能艱難地,踮高著腳尖回應著金髮女性的動作,被繩索在根部勒緊的四團軟肉,就這麼互相地輕輕摩擦著。
儘管早已有心理準備,可是再一次陷入了被繩索重重束縛的境況讓黑髮的女性也是心頭髮怵,再加上侯爵在剛才的酒液裡新增了一些強效的安眠成分,使得黑髮女性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能回頭了,唯有等到到了“那裡”之後,才可以……
現在,唯有在一片黑暗中,安靜而無助地等待。
不過她們真的準備好了嗎?她真的準備好了,完全開啟緊鎖的心扉嗎?
黑髮的女性思考著,慢慢地閉上了被黑色絲綢綁住的雙眼,連身邊金髮女性的模糊呻吟,也是逐漸聽不到了。
IV.七彩之虹
往事
最後的晚餐
灰色的烈風颳過空曠的原野,遠處低矮的樹木在狂風中都伏下了身子。無數高舉的旌旗上繡著七種寶石構成的彩虹王室紋章,在這駭人的烈風中獵獵飄揚。
“諸神在上……”
菲蕾娜眯著眼睛,看著半空中那令人震驚的事物,扯緊了戰馬的韁繩。
戰神艾倫曾經向他的冠軍展示過無匹的瑰麗幻象,那是充滿榮譽的勇士戰死之後,高尚靈魂的最終歸宿之所。那是無比宏偉的黃金色英靈聖殿,戰歌徹夜繚繞的無休之地。無數隕落的遠古魔怪的巨大頭骨,則是成為了歌頌戰爭之神的功勳與力量的可怕裝飾品而擺放在英靈殿四周。
可是在現實中,即便貴為帝國公主,她也從來沒有見過像天上的事物此等不可思議的事物。
無垠的陰影覆蓋著彩虹帝國所有的部隊,一直延伸至地平線的盡頭。原本應該高掛的豔陽被徹底地遮蔽,形成了好像魔法師公會中,擅長預言術的占星家所說的“日蝕”那般的恐怖景象。
所有皆因他們頭頂上的那個巨大無匹的黑色浮島,密謀之父,顛覆之神的聖所——達克尼西絲神廟,曾經榮耀的先民之都佈雷茲洛,現今的陰影之國度,毀滅的空中之魔都。
就在一個星期之前,王都中絕大部分的魔法師和神官都驚喜地發現,因為某種原因,自己居然又可以再次使用神恩以及魔法能力了,可是馬上地,神官們便發現雖然自己還可以藉助七神的神恩,但是與諸神的感應依舊無法建立,就好像虛空中那亙古的存在突然被挖空了一般。然後,便是魔法師公會的預言奧術水晶的緊急觸發,接著是諸神祭司們所看到的虛空亂象。所有的這些預言和占卜,都同時指向了一個目標——空中魔都之中,那團不斷復甦著的漆黑的黯影,以及它身旁守護著它的墮落聖女。
如今,帝國已經菁英盡出,不僅僅是一千名整編的彩虹騎士,以及三千多名王都的精銳衛兵,還有魔法師公會、冒險者公會、七神教會以及其他一些擁有自衛武力的組織都動員了起來,大量的法師、神官和自身冒險者等都被編到了帝國士兵的陣列中,只為了一個目的:覆滅暗夜之神祗——古爾克艾雷勒斯,以及他的黑暗子嗣。
如果可以選擇,菲蕾娜絕對不會讓自己計程車兵和其他跟隨者來跟她一起來對抗一位如斯強大的神祗。儘管奧術占卜中模糊地表示,這位神祗似乎還沒完全甦醒,對凡間的影響還遠遠不如七神,但是,那終究是一位神祗,在創世之初便已經誕生,冥冥之中不可抗拒不可以明言之存在。
“菲蕾娜姐姐……”一位女性在她背後叫著。
長公主轉過頭,只見一位女性身穿翠綠色的神官服,手持橡木法杖,騎著棕色的駿馬來到了她的身後,及腰的珍珠灰色長髮在即便是在巨大的陰影下也依舊熠熠生輝,閃耀著凜然的色澤。
“神官部隊已經整編完畢,隨時聽候您的命令。”凱瑟琳低下頭,使用了敬語。因為這是戰場,是菲蕾娜的領域,在戰場上,赤紅之公主就是無敵的耀眼存在。她的威勢無可置疑,她的命令便是士兵們的第二天性。
“法師編隊,複合咒文施放準備完畢……”語調空寂的夏洛特從另一策馬過來,手裡依舊握著編星者法杖。
“是麼?那麼,也該是時候了……”菲蕾娜勒轉馬頭,整整一千名彩虹騎士握持著銀質的長戈,腰胯精金的長劍和巨盾,身上披掛著鐵灰色的全身鎧甲,正騎在優良的高地戰馬之上,列成了滴水不透的楔形戰陣。
而其他計程車兵和混編的冒險者隊伍,則是整齊地排列在騎士團的後面,每人的手上都至少拿到了一柄鍍銀的武器,好像銳利的銀色叢林一般紛紛地指向了半空中那個巨大而褻瀆的都市。
這種傾盡帝國之力而築建的雄壯軍勢,即便是在此前與暴雪帝國對抗的“十日戰爭”中也未曾有過。
“我們,已經改變了命運嗎……”凱瑟琳忽然說著。
菲蕾娜和夏洛特都明白她說的是什麼。在魔神奧克塔薇爾所賜予的關於彼岸的真視中,赤紅之公主孤身一人在聖山霍爾曼戰至最後一兵一卒的慘烈景象。
“夏洛、凱瑟琳,你們就不用跟著我一起來了。你們留在地面,統御剩餘的補給以及後備部隊吧。”菲蕾娜說道。
“姐姐!”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大地女神的祭司和賢者之塔的魔法師都叫了出來。
“無論姐姐去到何處,女神的祝福與我也一定會與姐姐同在。”凱瑟琳堅定地說著。
“虹橋咒文需要一個樞紐維繫,要是我不在姐姐身邊,那姐姐你凱旋之後該怎麼回來……”不假思索地,夏洛特也拒絕了菲蕾娜要她們留在地面的建議。
“真拿你們沒辦法……”菲蕾娜覺得有點隱隱的感動,“可惜愛瑪和大劍姬閣下不在,不然她們可以作為我的側翼,帶領著騎士團一起衝鋒。”
“姐姐她和大劍姬閣下,一定是因為什麼重要的事情而匆匆離開的。”凱瑟琳體貼地說道。
“耀金之公主和帝國劍姬,並不是那種會臨陣脫逃或是不識大體的人,殿下你就放心吧。”本來一直不苟言笑的夏洛特,忽然惟妙惟肖地模仿著騎士團團長費雪,一個古板嚴肅的騎士老人說話的腔調。
“噗嗤”菲蕾娜和凱瑟琳都被逗樂了,可是沉默之公主依舊面沉如水,一點也沒有自己剛剛拿那位高權重的騎士團統領開了個玩笑的覺悟。
“那麼,兩位妹妹,拜託了,務必要跟我活著回來。”菲蕾娜摘下了赤紅之公主的威嚴面具,對著兩位妹妹如是說道。
“奧秘女士,始源之瑪那掌管者,請你聆聽我的真切祈願……”
“請你引導虛空中無縛的狂野力量……”
“凝結成讓天地貫通的奇蹟之橋……”
超過五百位的魔法師,不停地揮舞著自己的法杖,任由法杖的頂端噴出了色彩絢麗的光球,在半空中逐漸凝結,轉換,變成了一條巨大的七彩光帶,星星點點魔法光輝從光帶上不斷地灑下,煞是漂亮。
“帝國的守護者們,我們的時刻,已然來臨。七神與諸先文明之大敵此刻就在我們的頭頂,帝國之興衰傾頹便是於此一役。即使我們在今天死去,但在我們身上寄託明日希望的愛人和親友,還有我們發誓所守護的帝國幾十萬臣民,都將目睹和傳述我們這創造傳奇的一刻……”
菲蕾娜的聲音裡有著振奮人心的奇特力量,“我,將成為爾等之利矛,而爾等,將化作吾之堅盾,請與我一起踏破前進道途上的所有墮落之敵!”
赤紅之公主控制著胯下的戰馬,一馬當先地走向了令人目眩的虛空之橋。在法師們的不斷塑造下,長橋已經緩慢成型,並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中,一直伸展到了那螺旋形的古老神廟邊上,佈雷茲洛的邊緣地帶為止。
“彩虹騎士團所屬,聽我號令!”菲蕾娜抽出了巨劍“紅鷹”,代表著戰神艾倫的至高意志,五個赤金色的憤怒聖語在巨大的劍刃上熾烈地燃燒著,“為了帝國的明日,衝鋒!”
“為了帝國的明日!”
一千名騎士在鋼製的面罩裡沉悶地回應著。如雷的戰馬蹄聲敲擊在眾人的耳鼓裡,讓人覺得有著天地震動的錯覺。一千名騎士操縱著身披鐵甲的戰馬,一個接一個地紛紛踏上了七彩的虹橋,在緋紅的身影帶領下,進入到半空之中。
神官們的賜福法術也紛紛落到了騎士們的身上,為他們和胯下的戰馬減輕鎧甲和身體的重量;銀質的長矛和鋼製的板甲上被染上了絢麗光斑,為他們的武器以及盔甲加持了眾神的狂怒祝福。
騎士們在鎧甲上的七色紋章和燦爛的虹橋輝映下,彷如創世之戰傳說中為諸神們所賜福的神選冠軍一般,手握無匹的力量,化作一道由七種顏色構成的毀滅長虹,從半空中衝向了被黑色的閃電所繚繞的陰影魔都。
凱瑟琳十指緊扣,放在了自己的胸前,默默地向著大地母親祈禱著,希望這些戰士都可以在與陰影的對抗中平安歸來。其餘整裝待發計程車兵和冒險者們,都滿懷敬畏地看著這一幕,因為這是一個活生生的傳奇,只有在神話和史詩中才會出現的壯觀神蹟。
穿著有如流雲一般的天藍色旗袍的女性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感到了她注目的視線,那位女性輕移蓮步,腰間懸掛著的羊脂玉佩叮噹作響,旗袍上盛開的幽色寒梅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有著蕾絲花邊的雪色長襪輕柔地包裹著她那同樣白皙的長腿,十枚玉趾在水藍色踝帶高跟涼鞋和雪白的絲質織物包裹中若隱若現。
“傲晴……”她伸出了手。
明明只是隔著短短的一小段距離,她與女子的距離卻再也不能拉近分毫。
“回去吧,麗娜……回去,她需要你……”
天藍色的女子微張檀口,她的話語好像晶瑩的冰雪一樣剔透空靈,她的身上似乎集中了一切最恬靜最安好的事物,有著一種令她無法抗拒的獨特韻味。
“傲晴,別走……”
名為傲晴的女子半閉著水色的雙瞳,哀傷地搖了搖頭。
乳白色的迷霧不斷地翻湧而起,好像永生的屏障一般阻隔了二人。
“傲晴!”
安卓麗娜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眼角已經微微有點溫熱的感覺。
“安卓麗娜小姐,安卓麗娜小姐……”熟悉的聲音在一旁焦急地叫喚道。
“……”大劍姬慢慢地睜開了眸子。
眼前模糊的影像正在逐漸對焦,金色捲髮的公主正半跪在自己的跟前,擔心地看著自己的臉龐,眼睛有點紅紅的。
“殿下,我、我竟然又睡著了嗎?”
“閣下,您這好幾天以來好像一直在做著惡夢呢……”公主扭動了一下嬌軀,憂心忡忡地說道,把纖細雙腕並排鎖在背後的鐐銬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音。
“讓您擔心了……”大劍姬艱難地想要坐起來,但是同樣被鐐銬反鎖的雙手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我來幫你……”耀金之公主背過身體,用背後的雙手捉住東方女性的手臂,幫助她坐直了身體。
“我到底睡了多久了?”大劍姬問詢道。
“應該……也有一天了吧?”愛瑪低沉地回答著。
“對不起,竟然睡了這麼久……我應該要仔細觀察一下牢房的情況才是……”安卓麗娜用充滿歉意的聲音對愛瑪說著。
“沒關係,在被押送過來的時候,我都仔細地留意了。這裡一共有幾十所牢房,看守十五人,其中有三個應該是高階的新月之子。牢房裡關押著的女性俘虜,算上我們在內,應該有一百多人……”公主淡淡地說道,“這些守衛,基本上沒有輪班,倒是那三個新月之子,就只是時不時地來地牢巡查……”
公主條理分明地敘述著,就像茶會上輕鬆地朗誦詩文的淑女一般,一點也沒有表現出深陷險境的擔憂和害怕。
“真了不起,殿下……”安卓麗娜由衷地稱讚道。
“閣下過譽了……我們早就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並且做好了所有的覺悟和準備的不是麼?”
“對的,殿下……”一反常態地,二人之間的談話主導權似乎完全被愛瑪所掌握了,而大劍姬只是被動地應和著。
夢中的寒氣依舊沒有完全退去,那股白色的迷霧還是隱隱約約地縈繞在東方女性的眼前。
令人不安的沉默籠罩著牢房中的二人。
“……”
愛瑪緊緊地咬著下唇,好像正在做著激烈的內心鬥爭。
“安卓麗娜小姐,我可以稍微,稍微問你一個問題麼?”公主忽然打斷了自己的陳述,突兀地發問道。
“什麼問題呢?”
“請問,那位叫‘傲晴’的女子,是閣下十分親近的人麼?”愛瑪看著東方女性的眼睛。
大劍姬眼裡的光芒在迅速地黯淡下去。
“是我在夢裡,叫出了她的名字嗎?”大劍姬問道。
“嗯……”愛瑪點頭。
沉默了好一陣子,東方女性才艱難地說道:“殿下這麼問的話,也無可厚非……她其實,也曾經算是我唯一最親近的人……”安卓麗娜敘述著,覺得彷如有著時空置換的不實在感,“不過,她幾年以前便已不在人世……”
“啊,對不起……”
愛瑪目不轉睛地看著神色哀傷的東方女性,連忙致歉。
“……她是被我間接地殺死的,死在了遙遠的東方,而我就像無辜者一樣,狼狽地逃到了這裡,裝作毫無內疚地過起平靜的生活……”
愛瑪挪動著身子,輕輕地靠到了東方女性的身上。
“安卓麗娜小姐,逝者已矣,那位名叫傲晴的小姐,想必早已經被接引到你那東方神祗的樂園中了吧。她最後的心願,恐怕也不是要看到安卓麗娜小姐你一直沉湎在過去的不幸中……”金髮的公主吐氣如蘭,安靜地伏在大劍姬的耳側,用令人心安的語調安慰著。
“可是……如果不是我當時這麼魯莽和自負的話,傲晴她根本不用……不用……”東方女性的聲音咽哽了。
“安卓麗娜小姐……”愛瑪輕輕地叫喚著。
那些抑壓了許久的傷痛此刻就好像缺提的洪水一般在洶湧而出。
棲雲舞姬冬傲晴,落星舞姬夏麗娜,曾經是情如姐妹般,或者說,是超越了姐妹羈絆連繫的二人,卻因為自己的過分自信和不顧一切後果的輕率決定,終於把她們領上了絕境,結果那有如冰雪一般潔淨無瑕的女子在哀傷和不捨中香消玉殞,罪魁禍首的自己卻還完好無缺地苟活著。
那宿命般的負疚感和永世離別的哀傷好像迷霧一樣徹底地遮蔽了安卓麗娜的心房。
她再也無處可逃。
東方女性低低地啜泣著,滾燙的淚水終究還是忍耐不住,從緊閉的雙眸中溢位,劃過了臉龐。
在淚珠馬上要滴落的時候,一條溫暖的小舌輕輕地舐舔著東方女性臉上苦澀的淚水。
“殿下……”安卓麗娜吃驚地睜開眼睛,看著金髮的公主正安靜地用自己的粉色小舌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安卓麗娜小姐,雖然在這個時候請求十分的不合時宜和唐突,可是我還是想冒昧地想請閣下你……”
愛瑪深吸了一口氣。
“……請你勇敢地拋下過去沉重和不幸的枷鎖,來到……我這邊……”好像終於作出了某個決定般,堅強的公主鼓起勇氣說出了這一句話。
“……殿下,你、你說什麼……”驚訝的安卓麗娜張大了嘴巴。
“還記得劍姬閣下你在奧克塔薇爾的魔域裡對我做了些什麼嗎?”公主安靜地問道。
“在魔神的領域裡……啊,那是……嗯唔……”
公主的兩片櫻唇不由分說地堵住了東方女性接下來要說的話。
四片嬌唇就這麼忘我地繾綣在一起。
“唔嗚……”接吻良久之後,二女的嘴唇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殿下,我……”就在東方女性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愛瑪的唇再一次印了上來。
混雜著雙唇間的甜蜜和昔日淚水的苦澀的接吻又再持續了一分鐘。
“什麼也不要說了,閣下。接下來的一切,請讓我為你一起承擔。你的哀傷便是我的哀傷,你的憂愁便是我的憂愁……雖然我沒有辦法改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令逝者死而復生,但是我卻可以陪伴在生者的左右,幫助她告別過去……”
耀金之公主輕輕地說著,她緋紅的俏臉與安卓麗娜的臉龐只有一隻手掌的距離。
“殿下……”東方女子怔怔地說著。
因為雙手都被反銬在背後的緣故,大劍姬沒有辦法擁抱愛瑪,不過她還是讓她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殿下,為了我這樣一個罪人……值得嗎?”安卓麗娜痛苦地喃呢著。
“就像閣下一定可以拋卻過去的負擔一般,我也一定可以克服我的障礙,與安卓麗娜小姐走到一起。即使安卓麗娜小姐不來,我也一直會在這邊等著你……”沒有任何豪言壯語,有的只是金髮女性那安靜如河流的評述。
一旦最終作出了決定,耀金之公主便不再躊躇不前。
“殿下,說起來,在某些時候,你跟夏莉絲她們還是一樣的……任性啊……”安卓麗娜也閉上了眼睛,心中的複雜滋味難以明言。
愛瑪再也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偎依在大劍姬的身上,任由各自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衣裳相互傳遞著。
她們二人被單獨地囚禁在一所小巧幹燥的牢房裡,作為最高規格的食物和女奴,她們兩人有資格獨享一個乾淨的牢房並且不會時時被守衛打擾。在她們的牢房隔壁,還有幾個樣式相同的牢房,也囚禁著原本在佈雷茲洛中某些沒有高貴的夜之血統的貴族們的小姐和女眷。
所有的女人在進入帕斯卡爾寧家族的地牢之前,都會被仔仔細細地甄選一番。身材窈窕,面目姣好的年輕處子女性都被單獨地關到了地牢最乾淨和最乾燥的牢房裡,成為最高標準的食物,其他的女性,則是按照同樣的標準從好到壞地分配到不同的牢房中。年老或者醜陋的甚至身體有殘礙的女性則是會跟男性的食物關在一起,作為家族中最低賤的奴僕們的血食來源。
這些女人在關進牢房之前都會被全身徹底清潔一遍,然後被統統戴上了鎖住雙手雙腳的鐐銬。某些不聽話掙扎得很厲害的俘虜甚至還會被加上更加嚴厲的束縛,用口枷鎖住小嘴,並且用麻繩把手腳都綁在一起然後吊在牢房頂。這樣痛苦的折磨除了可以大幅地削弱那些俘虜的反抗意志之外,還可以起到對其餘的女性俘虜震懾的作用。
“殿下,有人來了……”
正在閉眼感受著愛瑪嬌軀的那可人觸感的大劍姬忽然說道。
“嗯……”金髮的公主從大劍姬的身上坐了起來,目光堅定。
三個穿著獄卒制服的女性看守從上方的樓梯徑直地來到了她們二人的牢房單間前,開啟了鐵牢門。
大劍姬注意到這幾個獄卒同樣有著紫色的針狀瞳孔。
“食物,賈伯斯老爺要見你們。”一個獄卒說道,另外兩個獄卒走近前來,開啟了她們的鐐銬,抖開了白色的長繩,開始捆綁起二女的上身。
大劍姬對愛瑪搖搖頭。
白色的繩索很快地就爬滿了二女只穿著輕薄白色紗衣的上半身,分別在她們雙乳上下各捆了四道,然後繞回到她們的雙臂上,把她們的雙臂都束縛在身子的兩側;還殘留著隱約的紅印的雙腕則是被交叉地綁在腰後,與小腹上的繩圈相互固定,手腕的繩釦上還有一根繩子連線到她們背上的繩圈中。
綁好了上半身之後,幾個女性獄卒便掏出了紅色的球狀口枷,鎖上了安卓麗娜和愛瑪的小嘴,用項圈釦住了她們的脖子,便拉著她們往牢房外走去。
大劍姬和愛瑪被牽引著,經過一所又一所的狹小鐵牢。眾多被界定為“低階”的人類女性穿著粗糙的麻布囚衣,戴著鐵質的鐐銬,或跪或坐,都三三兩兩地蜷縮在各自的房間中,麻木地看著走過的獄卒,好一些俘虜的脖子上,還殘留著兩個細小的圓形傷疤。
在爬上了好幾個螺旋形的樓梯之後,二女被帶到了一處巨大的廳堂中。
類似貴族的宴客大廳裡擺點滿了熊熊燃燒的火把和火盆,動物脂肪燃燒的臭氣直衝二人的鼻子,使得一下子沒有適應過來的愛瑪甚至還隔著塞口球乾嘔了幾下。在大廳的兩側是兩張長桌,桌子上擺滿了鍍金的餐杯,桌子後面則是坐滿了身穿華服,但是面目蒼白凹陷的貴族。面對大廳盡頭處,有一張凸起的座椅,一個看上去皮膚都已經褶皺得好像百年老樹皮一樣的老人正坐在這張椅子上,用手支著下顎,紫色的針狀瞳孔不時掃視著大廳裡的每一個人。
在大廳的正中央,十個少女被捆綁著手腳,分成兩排吊縛在兩張長桌的前面。這些少女都只穿著暴露性感的內衣,同樣被繩索纏繞的腿上還套著絲質的長襪。她們脖子上和腳踝上的繩索都不鬆不緊地連著大腿上的繩圈,也因為這樣,這些少女的身體都曲折成了“S”形,被繩子緊縛的嬌軀在昏暗的火光閃爍著魅惑的光澤,無助地扭動和掙扎著。
愛瑪和安卓麗娜並沒有像那些少女般被繩子吊起來,而是徑直地帶到了老人座椅的臺階前,被推搡著跪了下了來。
“伯尼,這就是你說的兩個特別‘可口’的食物?”老人發話道,那陰冷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是的,公爵大人。”身段優雅的侯爵從一旁的長桌上站起來,單手撫胸地行了一個禮。
“把她們的口球摘掉。”公爵吩咐道。
兩個僕從解開了二女嘴上的束縛。
“很不錯,真的很不錯……”公爵一邊打量著安卓麗娜與愛瑪,一邊嘖嘖地稱讚著,“一千年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麼漂亮可愛的凡人了……伯尼,你做得很好……”
“公爵大人謬讚了……”伯尼尖削的臉上飄過一抹病態的興奮紅暈。
“你的禮物,我收下了……你放心,我會好好記著你的奉獻的……”公爵對年輕的新月之子說道。
“感謝大人。”伯尼重新做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那末,既然各位都已經飢腸轆轆,不如我們就開始進餐吧。”公爵說道。
早就在一旁等候多時的僕人捧上了一個石英的托盤,托盤上是一疊黑色的綢布,其餘的僕人則拿起了綢布,綁上了少女們的眼睛還有她們被小球束縛的嘴巴。
兩個僕人也拉起了二女脖子上的口球,掏出綢布要綁縛她們的眼睛。
“請等等……”一直默不作聲的大劍姬忽然說話了。
“哦?”公爵舉手止住了僕人的動作,“食物,你難道還想求饒嗎?”
“我並沒有想求饒,只是希望能夠給您奉獻出我倆身上更加美味的血液……”安卓麗娜頓了一頓,“處子的血液雖然甘甜,可是交合在一起的兩個處子少女的滋味,您嘗過了嗎?”
“食物,聽你的口吻,就好像真的很瞭解我們新月之子似的,是誰告訴你這種事情的?”
“就在幾天之前,我在夢中聽到了高貴的新月之父的耳語,”安卓麗娜低著頭,“他告訴我一位真正的新月之子將在今晚許諾給我無價的永生,而我則是需要把自己最甜美可口的鮮血連同靈魂一起作為代價奉獻給他。而今,我知道這位真正的大人已經出現了,他就是您,公爵大人。”
“哈哈哈哈,真有趣。新月之父不會無端眷顧脆弱的凡人,在你們的‘帝國’中,他所真正注目和‘眷顧’的凡人只有一個而已。不過無論你剛剛是在說謊還是在說真話,你的提議我接受了,我真的想看看你這個凡人可以怎樣給我奉獻出‘最甜美可口’的鮮血。”公爵耐人尋味地說道。
兩個僕人放開了對她們的鉗制。
安卓麗娜把身子轉向了嘴巴和眼睛都已經被僕人拘束住了的金髮公主,在她的耳邊用輕柔得只有二人才可聽見的聲音說著:“殿下,讓我們……合二為一吧……”
雙眼被矇住的金髮公主顫抖一下,然後無聲地點著頭。
其餘的貴族們用抱著看戲的態度觀看著臺階前的這一幕足以令普通凡人血脈賁張的表演。儘管被打斷了進食,不過他們卻一點也沒有焦躁,因為無限的生命准許他們有充足的耐心來享受剩下來的一切。那兩個凡人女性糾纏的酮體讓他們回想起了成為不朽者之前的種種凡人慾望,因為不朽者對鮮血的病態飢渴早就已經蓋過了對他們其他一切快感的追尋。不過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可以把這種久遠的回憶作為用餐之前的開胃菜。
就在二女一起嬌喘著到達雲端的時候,她們身側的空氣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詭異華麗的幽色魔紋出現在她們的身邊。
“怎麼回事!”公爵從自己的座椅上站了起來,其餘的貴族也紛紛站了起來。
“這是達克尼西絲神廟都市……我可是幾千年都沒有踏足過呢。”
一位身段頎長的黑髮女性虛影從魔紋中出現,輕鬆得好像到了野外郊遊的小姐一般,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廳堂中的空氣。
“我很高興你們終於接受了我的饋贈。公主殿下,還有安卓麗娜閣下……根據之前的承諾,你們將被賜予“吾”之力量,並且永遠擁有在昏玉王座前的一席之地。”女性虛影揮手,捆綁著愛瑪和大劍姬身上的束縛全部斷開。
幾個新月之子立即化作詭異的蝙蝠形態,撲向了虛影。可是還沒到達女性的身側,紫色的虛空屏障已經彈開了他們。
“你的力量……好強大……而且,不對!你……你、你竟然是……”古老的公爵已經露出了他那一千年來沒有露出過的震駭的神色。
“哎呀,被發現了呢,不過即使是高呼著我的名字,我的賜福也是不會落到你們這些醜陋噁心的怪物頭上哦。”女性虛影每說一句話,整座大廳便劇烈地抖動一下,使房頂的灰塵簌簌地落下,火盆也翻到了好幾個,長桌上的餐杯滿地亂滾。
“公爵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其中幾個貴族驚叫道。
“站起來吧,我的女兒們,帝國的部隊即將攻破城市的邊緣。以我的名義揮舞著衝破所有束縛的劍刃,創造你們自己的命運吧。”女性虛像說著,漸漸地隱沒。
紫色的魔光包裹了大劍姬和愛瑪二人,使她們因為交合而流失的體力迅速地回覆著。虛空中帶著紫色魔紋的騎士裙甲一片片地覆蓋在了耀金之公主的身上,隨之而來的還有紫色的魔槍,以及花瓣狀的淺紫色寶石巨盾。紫水晶的覆面式頭盔遮住了她的上半邊臉,只露出了淡淡的紫色雙唇,以往愛瑪身上英武與高貴並存的氣質在此刻徹底完全化為無邊的魅惑與神秘。
“‘公爵大人’,這將是你們最後的晚餐了,都活了一千年了,可還有遺言嗎?”大劍姬儘管臉上還殘留著歡愛之後的潮紅,聲音裡卻已帶上的如同初春雪水一般的清沁。她的雙手纖細白嫩如故,只是十片指甲已經長到了寸許長,而且通體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一般泛著深邃的紫色光暈,一柄燃燒著紫色火焰的三尺長劍出現在她手中。安桌麗娜微微屈膝,對著臺階上的新月之子輕施一禮。
V.尾聲?
密所
啟迪
雙面
漫長而寂靜的走廊曲折地通向聖山的深處,即便是老人那微弱的腳步聲,在空寂黑暗的長廊裡也被無數倍地放大著。走道那兩旁被老人逐個點燃的火把把他拘僂的身影投射在兩邊的牆壁上,好像有無數張牙舞爪的鬼魅跟隨在他的身後一般。
荷裡神殿中的每一個人,都不曾曉得自己腳下的聖土中,居然會有這麼一道盤旋曲折的地下回廊,或者應該說,只有老人才曉得,在至高神那無所不察的全能之眼下,還有這麼一處隱密的秘修之所。
在21歲的時候,還是低階教士的道格拉斯,便曾經對一具受到瘟疫感染而變為了殭屍的被害居民的遺體發動了至高神的“往生”之神蹟,在遇難者家人目光的灼熱注視下,把逝者那飽受折磨的靈魂從他那腐爛僵直的殘軀裡接引到至高神的純白聖光中,直接升往七神的樂土。從此之後,他的存在便受到了七神教會的高度重視和培養,至高神的榮寵也一直伴隨著他,直到他在35歲的那年成為了至高神在凡間的至高代言人。
他一直知曉著不為其他人所瞭解的一切,包括著這個秘修的迴廊。
走廊的盡頭是一堵僅可容一個人透過的鐵門。老人從腰帶上拿出鑰匙串,把一條銅製鑰匙插入到粗糙的鎖孔中,迴轉。
鐵門開啟,露出了漆黑的斗室。老人把手裡的蠟燭臺和聖典放在一張差不多要腐朽的桌子上。昏暗的燭光堪堪照亮了房間,露出了房間中央,一具兩人高的至高神巴奈特赫拉斯的聖像。
這個聖像的形態跟眾聖之殿裡的至高神的雕像的姿勢一模一樣,不過這具石像似乎是一具未曾完工的半成品,儘管身體衣飾頭髮等都已經雕琢得栩栩如生,但是本來應該分佈著威嚴的五官的臉上卻是遺留著一片詭異的空白。石像的四周散落著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的雕刻工具,雕琢聖像的工匠彷彿在自己的作品馬上要完工的時候,卻忽然丟下了聖像匆忙離開,再也沒有回來一般。
對於道格拉斯來說,這個未曾完工的雕像便是他一切的源泉,自從21歲的那一年開始,這個面目空白的聖像便不斷地帶給他好運。雖然連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尊崇無上的至高神要透過這麼一個在陰暗地底的半完工聖像來跟他溝通。但是,無論在何時,不論碰到怎樣棘手或解決不了的問題,只要來到這個地底的聖像處祈禱,至高神的聲音便會給予他最睿智和最巧妙的指引,讓他從一個一文不名的低階教士,迅速地晉升成為萬眾矚目,地位尊崇,連帝國的彩虹之王也要向他低首的七神之教首。而正是這一點,也令道格拉斯深信自己的確是至高神唯一偏愛的子嗣,因為他聆聽到了其他人的祭司和教士所聽不到的聲音。
一如往常般,道格拉斯跪在空白聖像的面前,閉著眼睛祈禱著,竭力地讓自己的思維變得單一而集中。
緩慢地,漆黑的走廊裡吹起了怪異的微風,這些微風穿過走廊的旮旯,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呼呼的怪聲。
“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
微弱的風聲就這麼在陰暗的秘所裡迴盪著。
“至高神大人?”教皇睜開眼睛四處看了看。
“道格拉斯……吾虔誠的追隨者啊……”
穿過走廊的微風進入到斗室中,讓桌子上的搖曳燭火繼續傾吐著那低密的私語。
老人趕緊重新閉上了眼睛,專心地傾聽著,生怕因為自己的分心而被切斷了這與自己的神祗的唯一聯絡。
“……吾已知曉汝在此間的因由……而吾也將為汝指出真相之所在……”
被微風吹動的火光為空白的聖像臉上塗上了詭異的陰影。
老人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用盡了自己所有的精神來聆聽密語的教誨,只怕遺漏了哪怕是一個字的聖偈。
“凡間之墮落,吾等之唾棄,皆因七彩之虹崇拜魔神,以異端之狂熱來向吾等祈求矇蔽之恩賜……”
低沉的密語如是說著。
“彩虹王室…崇拜…魔神?”老人驚呼道。
密語沒有回答老人的問話,而是繼續說道:“……汝欲重獲吾之恩寵……”
“……必須抹除七彩之虹,讓吾等之真正信徒重掌凡間秩序……”
“巴奈特赫拉斯大人,您的意思竟然是要我……消滅彩虹王室?”老人這輩子以來,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令人恐懼的話語,“大人,這……這……這真的是您的旨意嗎?你會不會是搞錯什麼了嗎?”
才在幾天之前,為了要對抗被黑夜神祗所掌控的兩座空中魔都,以及被暗夜所蠱惑的夜之眷族,彩虹王庭菁英進出。偌大的王都米爾頓以及彩虹王城,只餘下了極少量的守衛,以及在王庭中沒有跟隨騎士團部隊一起出發的夏莉絲等三位彩虹公主。防守王都的重責,其實已經落到了依舊駐守在霍爾曼聖山,被七神教會所統轄的護教軍身上。
可是神永遠不會犯錯,老人馬上便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在自己的質疑話語脫口而出之後便立即後悔了,。
彷彿是驗證了老人的惶恐猜測般,那詭秘的低語忽然停了下來,連燭火也不再晃動。
“至高神大人……請您……息怒……”垂暮的老人顫顛顛地伏下了身體。
好一會之後,斗室中的微風才再度颳起,不斷地翻動著聖典的書頁,原本只是嘩啦啦的翻頁聲傳到了老人的耳中,變成了詭秘的低語。
老人覺得全身發冷,但是那道耳邊的私語雖然遙遠卻又那麼地清晰。實際上,這道一直指引著他的聲音比起之前所有的時候都要來得清晰,再也沒有了那種若有若無,斷斷續續的感覺。只是在敬愛的至高神說話的時候,他的話語中總是帶著尖嘯的風聲和深邃洞穴的回聲,以及其他的不可名狀的怪異響聲。
那股低語時而化作盤旋的微風,時而化作幽深的暗影,時而化作地上那蜘蛛網上的不規則的痕跡,或者秘所中那子虛烏有的滴水聲,不斷地老人的耳邊編織著,老人的神色從一開始的震驚和不可置信,逐漸變得茫然和疑惑,然後再變得不同尋常的堅定和狂熱,還有是對異端的極端憎惡,最後則是不斷地點著頭,嘴邊還露出了探知了淵深真相之後的虔誠微笑。
“……去吧,完成吾之意旨,汝將獲得,夢想不到的獎賞……”
虛空中的聲音許諾道。
老人點著頭,重新拿起了書桌上的聖典,以及差不多已經完全燃燒殆盡的蠟燭。
因為已經燃燒了好一段時間,蠟燭的光芒愈發地微弱,使得聖像的一半全部為陰影所填滿,只餘下小半張空白的容顏為蠟燭所照亮。驟然看上去,就像是同一個聖像同時擁有了一明一暗,表情迥異的兩張臉龐一般。
那個聲音自老人年輕的時候便一直指引著他行往在最崇高且最正確的道途上,幫助他登上教皇的寶座並賜予他至高的神蹟,即便是到了現在也是一樣。他的全能之眼無時無刻地凝視著凡間的一切,他的黯色秘典裡撰寫著數之不盡的奇詭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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