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女珊達 第四章 毒蛇的挑戰 ~ 第五章 青色的眼睛 · 2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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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已經開始了嗎!天啊!我…我…我到底在幹嘛啊?回頭定眼一看,惠子才看清身後的江奴。我到底在幹嘛啊?難道自己已經因憤怒而失了理智,連究竟在那兒也弄不清了?惠子,你醒醒,千萬不能輸了比賽呀!
江奴柔軟纖細的身軀上覆著白袍,如暮色的長髮飄散著,她深邃的黑色雙胖,如月夜下的湖水;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忽然泛起一陣連漪;彷彿將發生什麼事。這時,惠子騰起身子,像鳥般在空中飛舞,她使出一招落踢。
“啊,好個惠子,馬上回擊江奴一記落踢!”
那真是漂亮的一擊!惠子信心十足…。惠子的雙腿又狠又準地踢向江奴,眼看江奴就要應聲倒地,但她忽然敏捷地一閃,躲過惠子的落踢。惠子飛快地站起身,擺出防禦架勢迎接江奴。
江奴如飛刀般銳利的目光直射向惠子,惠子也不甘示勢地回瞪過去。不,絕不能輸給她…!你們對紀江如此狠毒,我也絕不放過你們…!
“嘿咻!”江奴使勁一聲吆喝,身體猶如飛鏢般劃過空中,她踢出右腳突襲,惠子巧妙地閃過。場內氣氛緊繃著,簡直讓人透不過氣來。
江奴騰身跳躍過惠子的頭頂,兩人再度各據一方對立著。如雷的叫好聲響起。
“太、太驚人了!惠子的落踢對江奴的飛踢,這真是場勢均力敵的異類競技大對決!
”
此時,惠子和江奴又各自擺好攻擊的架勢,時間像是停止了,大家都屏息等待雙方的廝殺。
* * *
“喂,直樹,開始了!”
“…!”
“惠子與江奴的大對決呀…!”
“是啊…!”
* * *
瞬間,場內的空氣開始流動起來,江奴揮出一記右正拳,而原採守勢的惠子也開始一輪猛攻。江奴一拳掠過惠子的髮間,惠子趁勢對著江奴的左腋揮去,接著,她鑽入江奴的大腿間,將她扛起,江奴跌個倒栽蔥。
“好厲害的一招!惠子就這樣地將江奴摔倒!”
“而且惠子的速度驚人,比起她以往的表現有著顯著的進涉,想必在賽前有過密集嚴格的訓練。”
乘勝追擊…!惠子回身躍跳至圍索,利用繩索的反作用力一彈,對著處於守勢,準備起身的江奴猛攻。她飛跳踩在江奴的肩上,落下,再對著另一頭的圍索用力一踢,來個空中大翻轉。哇……,場內一陣騷動。
“雙倍落踢…”
惠子雙腿併攏,蜷縮起身子,在空中來個大幅旋轉。速度之快如升空的火箭。江奴一失神,來不及反應,就被惠子趁機突擊。
“落葉式翻滾下降!”
惠子緊攏的雙腿,挾著落下的加速度與迴轉所帶來的離心力,如錘子般往江奴的腦門敲去。江奴低下身,雙手交叉,擺出防禦的姿勢。
“啊…!”江奴發出呻吟聲,雖然她及時作出防禦,但仍被惠子秋風掃落葉般的落踢擊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了。
哇哇哇……!場內響起喧天的歡呼。
* * *
“太棒了,直樹,你看到沒?惠子超水準的表現!”
“她終於替紀江復仇了!”
* * *
“惠子的落踢真不是蓋的!兩腿自空中垂直落下…!”
“這的確是惠子的必殺絕技--雙倍落踢的最佳呈現…不,是更高水準的翻版才對。
利用身體重量加上落地時的加速度及迴轉的離心力,這三種力量相加而成的攻擊力,確實令人無法抵抗。再說,服部先生,你有沒有看到惠子在空中足足旋轉了二圈半,這種超難度動作,連在奧運中的體操表演都屬罕見…!”
“見惠子這般卯足全力拼戰,真令人生畏…!”
“是啊!場內緊張的氣氛仍持續著…!”
惠子朝著蹲坐在地的江奴攻去,打算來個致命性的最後一擊。她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最後停住,如凝固的雕像般。她看到江奴蹲坐的擂臺邊,豎立一座巨塔般的紫衣女。那正是“響尾蛇”薩託。她那雙如蛇目的眼,能使所有視線所及的東西凍結住。惠子著魔似地徵住不動。
她瞄著眼冷笑,像在嘲笑什麼…,此時…。
“惠子!你在幹嘛呀?發什麼呆,快爭取時間!”其它東洋女子的選手喊叫著,惠子才回過神來,江奴的身影落入視線內…!啊…!忙將雙手抱攏於前來防衛。
“快納命來!”
噠噠噠……!兩手臂感到一陣撞擊,惠子的手又痛又麻,像被潑了硫酸,她本能地往後躲。
“哇塞!江奴這一波拳打腳踢,終使惠子不支倒地!”
江奴這一招俗稱“百裂拳”,是以一連串快速又猛烈的連續直拳,務必置敵人於死地的殺手間(左加金)!”
惠子火速調整姿勢。啊!一陣抽痛傳來,原來剛才被江奴擊打的部位都腫了起來。
“啊!IWC已經派出了另一“彈”…!”
江奴走下臺,同時薩託巨大的身形逐漸迫近擂臺。場內議論紛紛,激動不已。
“接著上場的是被稱為“響尾蛇”的薩託…!”
薩託一步步朝惠子走去,面具下的雙眼細腿如蛇目,而緊抿的嘴角,浮現出殘酷而冷淡的笑。
* * *
“喂,直樹你看,薩託上場了!”
“是啊!”
* * *
惠子還搞不猜狀況,不禁發起愣來,但又拼命搖頭,希望讓自己清醒過來。對,對呀,我不就是為此而來?就是為了打倒眼前這條紫色巨蟒啊?
惠子腦中又清楚地浮現出那幕,全身被剝得一絲不掛的紀江,她滿臉的淚水……惠子不禁拿眼去瞪薩託,心中喊道…不,我絕不輕易就放過你們…!
“小姑娘,你的死期就要到了…。不過能死在我手裡,也算你祖上積德啊!”
“廢話少說……”惠子臉上表情一變而為壯烈,仿彿要與薩託拼個死活。
“馬上就會讓你見識到我的厲害,哈哈哈…!”
“你在說笑嗎!告訴你,這種笑話留給你自己聽去…”
薩託威風凜凜地站在惠子的跟前。
“那麼,該從那裡下手呢?就放馬過來吧!”
“嗯…。我就不客氣了…!”
說是遲那是快,惠子的身體飛躍起來,一條腿朝薩託的頸部踢去,發出“啪”的一記響聲。
“惠子首先進攻延髓部…!連薩託那樣的魁梧體形也要承受不住了…!”
惠子落在圍索旁,又一踼跳,利用反作用給薩託一記落踢!三次、四次、五次…。不斷地反覆,使了好幾記落踢。
“我踢死你、踢死你…!”惠子在心中吶喊,極度的憤怒幾乎使她的臉變形。
“惠子使出一連串落踢!這種技巧真是前所未見!”
“聽說墨西哥的選手有一名叫蜜兒的,她曾一口氣使出二十六發的落踢……,而惠子眼看就要趕上了…!”
“面對這種凌厲的招式,連薩託都顯得不知所措呢!”
只不過,當惠子使出至少數十記落踢時…
“小姑娘,可別太得意忘形…!”這時,薩託的右手使勁抓住惠子踢向空中的雙腿,惠子一骨碌跌落在場上。嗯,得快站起來防備才是。
“惠子!”
回過頭去,站立在我方陣營區的白色身影,原來是雷女珊達…。珊達向惠子伸出手。
她仍戴著那有閃電金色條紋的面具,但掩飾不住滿臉緊張的神情。
為了回應珊達,惠子也反射性地伸出手來,閉上雙眼,緊握住珊達的手。但同時…在腦中浮現昨晚的事。不,我不能原諒你,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惠子心中充滿痛苦的掙扎。
“惠子,注意!”
聽到珊達的聲音,惠子才如夢醒般回過神,吃驚地往後看。原來薩託下知何時走近,她紫色的龐大身軀,正如一道牆直挺挺地立在身後。
“哇塞,薩託已逼近惠子了!”
“糟糕…!”剎那間,連惠子自己都看不清如何,薩託的手已侵入,以驚人的速度撫弄她身體的某處。
“啊…鳴…!”
但可說是立刻見效。
“啊…呀…。”
首先惠子感到下半身一陣酥麻,已經沒法立刻起身,甚至於東倒西歪地站不大穩。胸部在隱隱作痛,原來是在一時間,胸部前端已開始鼓漲,然後,連兩腿之間也開始溼了、兩頰發燙,膝蓋一陣鬆軟。
惠子想技巧性地掩飾自己的失常,但薩託卻扛起踉蹌的惠子,並將她像響尾蛇般地加以纏繞擰扭起來。
“啊,難不成薩託已開始展現那千變萬化的絕技,長蛇匍匐了嗎?這招“響尾蛇”擰扭得真有兩下子啊!”
“怎樣,身體不聽使喚了吧…”薩託在惠子耳邊低語,惠子全身酥麻麻地,令她想起與紐頓對決時類似的情形……
(對我們世界級超級代表而言,這種技術簡直是雕蟲小技……)
惠子懊悔因不留神,讓自己又陷入這樣動彈不得的困境。這些人根本不是什麼摔角選手,簡直是群變態的怪物…。
薩託慢慢解開對惠子的擰扭,惠子整個人早已癱在那兒,只能任人宰割。然後薩託用她那如古樹根般的雙腿緊夾住惠子纖細的腰。
“啊,好痛…!”可怕的壓迫感像電流般貫穿惠子癱瘓的身體。
“我,贏了!哈、哈哈哈…!”薩託的笑聲在惠子的耳邊響起。
“我一定能擊垮你……!這招“腳剪”,遭逢者至今無一倖存的。”
“可惡…!”惠子扭身掙扎,想要脫逃,但身子卻不聽使喚,完全使不出勁來。
“惠…惠子被纏住了呀!直樹,快想辦法!”
“糟糕!”
* * *
“惠子!”此時擂臺中閃進一陣電光。
“哎呀呀,雷女珊達看不下去,也來參一腳了!”
“江奴!”由於薩託的呼喊,江奴如一陣白色旋風疾飛入場。江奴使出一記飛踢,準備迎戰珊達。
“好好幹,江奴!讓我先來收拾這小姑娘吧。”薩託更卯足了勁夾住惠子,惠子不住呻吟,將身子後仰著。
“惠…惠子…!”珊達屢次想解救惠子,制止薩託對她的摧殘,但都因江奴的阻擋而不成。
薩託紫色的嘴,揚起吸血惡魔般的笑,同時眼中滿是輕蔑地望著惠子。
“怎麼樣,小姑娘,很舒服吧………曾經有六個人像你一樣嚐到這甜頭,但沒一個有好下場的,她們不是內臟破裂就是脊椎斷裂而死。”
“啊…啊…。”
“對了,其實只有一個人逃過一死;她被我在場上勒得失禁,大小便弄得一地,當時是保住了性命,但從此殘廢,再也站不起來;她忍受不了這種痛苦自殺了,所以嚴格說來,還是沒人可以僥倖存活下來的。”
“…啊…。”惠子什麼也看不見了,她只能空望看上面,身子被絞得抽動著。
“雷女珊達受阻於江奴的攻擊而無法制止薩託的毒手!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惠子被勒死嗎?”
其實,這時…,珊達的聲音傳入惠子的耳裡。
“你們,你們還要從我手中搶走什麼…!我的寶貝,我的愛人,還有我最珍貴的東西都……你們到底還要怎樣,漢娜……漢娜…修伯亭…!”
“什麼!你幹嘛提到這個名字?”身旁的薩託如此回答。
惠子麻痺的腦袋逐漸感應到珊達的聲音。她突然清楚地冒出一個念頭;昨晚被珊達襲擊後,她要離去時,臉上流露出一種惠子前所未見的深刻表情。
這樣的…不是嗎?…珊達!
是的…。那是悲傷的表情。接著,惠子又想起與紐頓交手時的她、與芙雷亞交手的時的她…。那時,她滿腔的憎恨。那是因為悲傷而引發的憤怒。現在惠子已經能夠理解了。
對於羞辱紀江的這些人,她也抱有相同的想法啊。
惠子突然杏眼圓睜,大叫一聲。“珊達!”
包括薩託,所有的人都徵住了。
“我沒事的!快把她們打倒!”
“惠子…!”
“臭婆娘!”薩託更用力地夾住惠子。她感到數十倍的痛苦襲來,但已不再呻吟,而是拚命地忍耐。
“惠子…”珊達緊閉雙唇。
“我立刻來救你!”珊達轉過身,又遭到江奴的迎面痛襲。她避開了右直拳,一伸手糾住江奴的胳膊。
“可惡…!”惠子聽見江奴的呻吟,接著是珊達的聲音。
“早就告訴你了,江奴。右直拳已經不行了啦!”
“?…嗯!”
“…?由紀子…?”
珊達乘勝追擊,把江奴的身體拋向天空,隨後補上一記猛踢。
“喔、嗯!”江奴一陣反胃,摔個倒栽蔥。
珊達再朝已東倒西歪的江奴迎身飛去,準備來個痛擊。她將兩腿叉開,一下子就把江奴的脖子給夾住了。接著,珊達以她的脖子為支點,開始以鐘擺的方式做一百八十度大回轉,吊起江奴的背脊。兩人的身體開始在空中旋轉。一瞬間,她就被大力地摔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哇!哇!歡呼聲響徹會場。
“天、天啊!激烈的神乎其技真不是蓋的!江奴站不起來。完完全全被擊昏了啊!”
“…?由紀子…?”
擂臺內又是一道白色閃光。珊達開始向薩託進攻。她對準薩託的側腹猛踢,使薩託終於不得不鬆開勒緊惠子的腳。
“好個珊達!總算制住了薩託,救出惠子!”
“可惡…!你…!”薩托起身,臉部表情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看起來快要抓狂似的。
“呀!”惠子爬起來,一把揪住薩託的手臂。
“臭婆娘!你?”薩託硬噎地叫不出聲。
惠子那瘦弱單薄的雙臂緊緊糾住薩託粗壯如巨木般的上半身,兩公尺高的巨大身軀就這麼摔個四腳朝天。薩託不支倒地。只見惠子威風凜凜的身影。
“惠子趁勢將毒蛇的龐大軀體拋向空中!”
“薩託!”惠子的吶喊聲響徹雲宵。
“我絕不放過你…!”
薩託站起,惠子騰空飛擊。
“絕不放過!”
“啊!”
惠子再度以雙腳夾住薩託的脖子。剎那間,只覺得天地逆轉。薩託的巨大身軀再次被惠子壓在身下,趴在地上。
“弗朗肯斯坦納!惠子首次展現這超難度的必殺絕技!這對惠子來說已經超越重量及體型的障礙了!”
哇…哇!哇…哇!歡呼聲越來越大了。
“…臭婆娘…臭婆娘…你!”
惠子右腳霹靂一踢,重創薩託。
“哦!呃啊!”
惠子連續快攻。薩託只能一一承受,無技可施。在會場內一片震天如雷的觀呼聲中,開始摻雜另一種聲音。
惠子!惠子!惠子!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現在場內一片“惠子!惠子!”的加油聲!惠子和著四起的呼喊,繼續猛烈的攻勢!”
“這是惠子絕佳的機會!趕快乘勝追擊,一氣呵成!”
惠子!惠子!惠子!…
武道館內齊聲高喊為惠子造勢。
* * *
“直樹…!惠子她、惠子她…!”
“惠子…!惠子…!”
* * *
“鳴…喔…。”
惠子突然想起,在比賽開始之前,通往擂臺的走道上,有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對她行禮。…啊,那時我為何不回禮呢?喂!你!紀江的,對我最重要的紀江的支持者。為了她你還當真生我的氣。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對你的回答…!
“薩託!接招!”霎時,惠子竄到薩託的背後,將她的手交叉固定,再伸頭於她的兩腿之間。就這樣,薩託的巨大身軀就這麼被惠子給整個扛了起來。
“幹、幹什麼?”
“啊,這是…”
“這是為紀江報仇!”
“你!”
紫色毒蛇的龐然軀體以閃電不及掩耳的速度,被摔在墊子上。惠子竭力一叫,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
“啊…!”
噹噹!鈴聲響遍場內。薩託遭受這麼一擊,整個身體完全陷入墊中。惠子緊緊抓住薩託。
* * *
“成功了!成功了!太好了!直樹!”
“惠子…!”
* * *
“勝負已定了!惠子的無敵絕技--前所未見的“斯普雷克斯”使薩託完全無法招架!”
“超強攻擊!“斯普雷克斯””
“…由紀子小姐…?”
“超強攻擊!斯普雷克斯!從前代表日本摔角界的傳奇選手,豐田真奈美,她的必殺絕技“日本海旋風.斯普雷克斯”就是一種魔幻的技術。而且…而且…剛剛珊達所展現的“弗朗肯斯坦納”是那個人的必殺絕技…”
“難道,由紀子,難道…?”
“是…是7年多前下落不明的IWC世界重量級女王…無敵的“白色女皇”--麗子嗎?”
“啊!由紀子小姐!你要去哪裡?現在還在轉播中呢!由紀子小姐!”
惠子起身。立即準備倒數。
突然,她又靜止不動。
“…!”
回頭一看,珊達還站在那裡。惠子突然想到,當她在收拾響尾蛇薩託時,珊達以一副不可言喻的怪表情凝望著她。之前,珊達的聲音…。對,一定是這樣沒錯。正是為了這一刻,她做著令人難以想像的鍛鍊…。那麼、那麼…!
“珊達!快給她致命的一擊!”惠子表情認真地向珊達喊。珊達因而吃了一驚。
“惠子…!”
在想什麼呢?珊達的朱唇漾出一股笑容。那是燦爛的笑容。
“沒問題!惠子!”
轟隆轟隆!館內充滿了熱烈的氣氛。
“豪.雷.亂.舞!”珊達對著吃力站起來的薩託胸口,用力撞過去。
“出現了!雷女珊達的超級絕技--跳躍飛踢!”
第一擊就對準了薩託的後腦門。時間好像靜止似的。珊達入定般動也不動。
過了好久、好久…。
“你…你…”薩託開始吐血,發出最後的呻吟。
“你的眼睛…右眼…!你…你是…!”
“喔喔…”珊達發出低吼,更用力地緊緊勒住薩託的脖子。
“哇啊…!”惠子聽見一陣低微的骨頭磨擦聲,微微地,但卻令人不寒而慓。
“啊…!”珊達的怒吼,不久轉變成一陣震耳欲聾的哭喊。
“嗒嗒嗒嗒塔……!”她對準薩託一陣亂踢。
啊…終於要結束了。惠子心中篤定地想。這次可是千真萬確的啊。贏了…真的贏了…我惠子和珊達…贏了。
“塔塔塔塔塔……!”
難道是因為負傷之故?意識愈來愈模糊。但是,惠子可一點也不擔心。因為,她的心中不但對於獲勝很有把握,而且還有莫名的成就感。惠子完全信任珊達。
“嗒嗒塔塔塔……!”
惠子翻了個觔斗,一腳踢開薩託。此時,她終於昏迷,整個人癱倒在地。但是,在倒地的最後一刻,薩託瞥見了騰空飛跳的珊達臉上發出的一道閃光。
* * *
“太好了…。太好了…。”
“直樹…你…你哭了…?”
“謝謝你,惠子。謝謝…謝謝…”
* * *
“梨加…!”
由紀子看到擂臺旁站著東洋女子摔角的社長秘書,藍野梨加。於是她三步並兩步地跑過去找她。梨加回頭。
“由紀子…”
比賽結束之後,整個武術館內仍舊鬧哄哄地,歡呼聲此起彼落,觀眾的情緒仍然激昂。珊達和惠子兩人相視而立,沉默不語。兩人的眼中不約而同地發出一種光芒。那是信心十足的光芒。她們準備離開會場。兩人緩緩步入走道,向同一個方向走去。
離去之際,由紀子眯起雙眼,以炯炯有神的銳利眼神盯著珊達。就如同老鷹捕捉獵物,也好比冤家相逢。由紀子的眼睛閃閃發光。
* * *
四周一片死寂。
之前的生死戰讓觀眾如痴如狂。比賽結束後,不知多久,國家武術館才恢復平靜。在走道盡頭的房間中,空氣潮溼悶熱,連一絲風都沒有。
在房內的一角,擺著一張小而簡陋的床。有一名女子躺在上面。她一動也不動地沉睡著,好像安靜地融入這個房間般…。她是一個穿著白袍的瘦弱少女,髮色有如黃昏的天空--原來是江奴。
大概之前被珊達擊昏,才被抬到這間休息室來的吧。白袍皺巴巴的。附著在肌膚上的汗珠閃閃發光,微微照亮昏暗的休息室。
薩託早已消失無蹤,不知去向了。
房內籠罩著一片寂靜。讓人幾乎連大氣都不敢呼一下。有個男子靜悄悄地出現在門口。他佇立了半晌,彷彿已融入了空氣中。男子開始朝江奴躺著的床鋪走去。終於來到跟前。假如此時有人在場,一定會錯把男人當成幽靈。
房中的微弱燈光映出男人的身影。修長高兆(左加身)的體格,罩著一件黑衫,醒目的金髮令人眼睛為之一亮。他戴著一付墨鏡。從他的容貌看來,像是個少年。若是有人瞧見他的臉,必定背脊一陣發涼,嚇得發抖。恐怖極了、沒錯,真是恐怖極了。他那張臉,如惡魔般的冷酷;就像是一張令人不寒而慓的面具。
少年一語不發地站在江奴的前面,慢慢地,將右手高舉過頭。他的動作果決,絲毫看不出有半點猶豫。墨鏡下的臉毫無表情。江奴仍然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少年猛地將右手在空中一劃,對準江奴的喉頭劈下去。在不到一公分的距離下,少年的手突然停止在喉嚨的正前方。
“戰敗的話…失去利用價值,就會被收拾,是嗎?”
少年緩緩回頭望去。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
門口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原來是梨加和由紀子。
“這可不是在演老掉牙的幫派電影呀!小子!別欺人太甚。”口中唸唸有詞的由紀子首先步入房內。她的高跟鞋喀喀地踩在水泥地上。迴音在沉寂的屋內顯得特別清脆。
“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是不太瞭解…”
由紀子走進來之後,梨加也順勢跟了進來。高跟鞋發出尖銳的叩叩聲。
“江奴不只是我們的最佳對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我可不能隨隨便便就讓你把她給殺了呀…”由紀子接腔。兩人一俯身,做出戰備姿勢。
少年的反應非常快。不,應該說是出奇的快速。一瞬間,剛才好端端地站在跟前的少年,咻地消失了身影。
“!”
“!!”
兩人馬上下意識地做出回應。一眨眼的工夫,由紀子飛快地跑到一旁閃開,梨加則趴在原地不動。少年出現了。他將右手朝空中大力揮舞,產生旋風造成的真空。如果一接觸皮膚,就會迸裂出血。他宛如一陣疾風,一記空劈分開兩人的空間,以非人力所及的速度攻擊著。
“咻咻…!”布的撕裂聲。由紀子的衣服右側腹附近破了一個大洞。她趁空檔在地上翻了一記跟頭,反射性地掩住破洞。
“由紀子!”梨加發出一聲呼喊,向由紀子的方向閃避。
“我沒事!”由紀子一邊敏捷地變換姿勢,一邊回答。
少年緩緩地轉過頭。除了額前的瀏海有點紊亂之外,歷經如此激烈的動作,竟也眉不皺,氣不喘的。在墨鏡下的眼睛,究竟是什麼樣子呢?他的嘴始終抿得緊緊的,令人無法窺探他的思想。
由紀子飛快地脫去腳上的高跟鞋。
“小心點,梨加!”由紀子一邊小心翼翼地準備隨時出擊,一邊叮嚀般地喃喃道。
“這傢伙可真是來勢洶洶呀…!”
少年額前的瀏海垂落下來,髮絲輕柔飄逸。剎時…。
“!!”
少年再度消失無蹤。
“小心上面!”由紀子大喊。梨加下意識地用手防備頭部。少年如巨鷲般地,猛然朝梨加的腦門襲來。
“咿呀…!”少年對梨加展開一連串的攻擊。速度極其驚人,但似乎並非欲置梨加於死地。梨加也無從反擊。好幾波的攻勢使梨加的衣服變得破爛不堪。
鏘!
“啊!”
一種微弱卻尖銳的聲響,像是金屬的破裂聲。梨加的眼鏡掉落彈出,在空中分成兩半。她按住額頭的手間,徐徐流出一道紅色的液體。梨加嚇呆了。對敵人而言,這正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少年施出必殺的一擊。
“梨加!”
由紀子使出絕招“切水功”,有如閃電劈歷般地對準少年金雞獨立的單腳一擊。少年終於一個重心不穩栽了個大跟頭。梨加藉機逃脫。由紀子乘勝追擊,又是一記彈踢。
少年一蹬而起,以左臂抵擋由紀子的猛烈攻擊。他盯著由紀子的臉仍是面無表情,但微微透露出憤怒的神色。由紀子想,這是來自心中所生的不安吧!
少年調整姿勢,準備開始對由紀子來一次正面的攻擊。一陣拳打腳踢,少年毫不留情地反擊。
雖然由紀子引退多年,但仍稱得上是女子摔角聯盟的強中手。照理說,她應該是所向披靡的。不過,這名少年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的每一出手、每一出招,都是精準無比地有如機械般,強而有力,疾疾如風,以致於連由紀子這種高手也感到招架不住。
終於…。
“伊呀!”由紀子往底下揮出右直拳,少年巧妙地閃開。這是致命的危機呀!少年右手大力旋轉,由下往上對準由紀子的喉部襲來。
“!”
少年必殺的“貫喉功”並沒有刺破自己的喉嚨。由紀子不由得睜開了眼睛。原來在房間一角的梨加,在少年進行攻擊的時候,猛地抱住少年,與少年雙雙倒在一旁。
“別忘了我的存在…”
少年一如常例地面無表情,又再度進攻。下過,梨加的這招擒抱似乎已經奏效,多少讓少年嚐到苦頭。若與由紀子等高手相比,梨加自然無法相提並論。動作來說就慢了半拍。
霎時,由紀子開始反攻。她一把抓住少年。
“嘿咻!”
右臂迎面劈向少年的頸項間。這是由紀子最厲害的必殺絕技--美女拉利托爾。
少年遭受重創,踉蹌不成步。梨加站在少年背後,手指間咯咯作聲。少年的臉上出現一股狼狽的樣子。剎那間…
梨加伸出一雙腳,鉗住了少年的腿,兩人交疊在一起。接著,她用力推倒少年。於是少年一骨碌地向前仆倒。梨加順勢整個人跨坐在少年身上,再將身體完全制住少年。她伸出手緊緊糾住少年的頭,使勁勒緊。這是梨加的拿手絕沼--跨腿壓制擰頭神功,STF。
“喔…呀…唉呀…!”捱了梨加這招,原本一臉酷樣的少年似乎也難以招架。像面臨地獄裡的嚴刑拷打般,少年終於發出痛苦的呻吟,顯現痛苦萬分的模樣。
“勝負已定了!”由紀子說著走向少年。少年受到梨加的束縛,不住地呻吟著。她把臉湊近少年的臉。
“這副德行。我看你是逃不了了!我有很多問題準備問你。你就趁早覺悟吧!老兄!
”由紀子神色凝重地說。
方才少年一臉痛苦的表情忽然一掃而空。之後的一瞬間…。…由紀子和梨加一臉茫然,不知所措。少年的身體像怪物似地開始變形,兩三下就掙脫了梨加的STF。少年有如脫了疆的野馬般逃跑了。
在掙脫之際,少年臉上的墨鏡也一併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由紀子和梨加兩人面面相覷。這場爭鬥終於莫名其妙地落幕。
少年大概想,以自己負傷壘壘的身體應付這場二對一的戰爭必然會吃虧,所以,他才逃之夭夭。少年輕快地朝門口跑去。摘下墨鏡的臉,宛如惡魔般的美貌。他眯起藍眼睛時的表情,讓由紀子和梨加感到似曾相識。少年的身影還來不及去追,就消失在門口。由紀子慌忙地飛奔至門外。只見通道一片沉寂,四下無人。
由紀子回到屋內,和梨加一起走近仍未清醒的江奴身邊。
“是不是剛剛的比賽,讓她元氣大傷,才變成這樣的?…不然,就是累垮了…”
梨加掏出手帕,輕柔地在江奴的額間擦拭。她斗大的汗珠,被擦得一乾二淨。
“那傢伙站在身邊,她竟然還能睡得如此安穩…。”
“那傢伙可真不簡單呀…。”由紀子接腔說道。
“他真有本事,太厲害了……他的每一擊都不帶絲毫感情。不管再強的搏擊手,都一定會臉紅心跳的吧…。跟他交手,感覺好像不是跟一個人類對打。…殺人魔…不、說是“殺人機器”也不為過…。”
“…果然…女子摔角聯盟……”梨加點頭。
“也只能如此解釋了。……我們必須做好心理準備,IWC並非單純的只是摔角聯盟。這其中必有隱情。”
周圍是一片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沉默。對於已和這位非比尋常的敵人交過手的兩人而言,心中更擔憂的是被設定為目標的惠子和雷女珊達。到底今後IWC會採取哪種攻擊方法呢?希望惠子、珊達能應付得來才是呢…。
“唉呀…惠子…。”梨加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
由紀子決定將自己滿腔的疑惑說出來。
“喂、梨加…”
“什麼事?”
“一定沒錯。她…雷女珊達一定知道麗子學姊的行蹤…”
“?…我也這麼想…”
“要是、要是……要是她……”
這時,江奴發出輕微的呻吟,緩緩地睜開眼睛。
“…?”
“江奴!”
“…啊?”跟前一片迷濛的江奴,不聲不響地環顧四周。終於,她發覺似乎有兩個人在瞧著她。慢慢地、慢慢地,她的臉上好不容易有了表情。
由紀子和梨加完全相信,她就是她們熟知的那個江奴。她就是百分之百、如假包換的武術家--江奴。
這時的江奴,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呢?從她的表情中,煥發出一股由紀子、梨加從未見過的神色。它混合著悔恨、困惑及深深的悲哀!到底IWC掌握了什麼把柄,會讓江奴如此進退兩難?…由紀子、梨加望著江奴,心中一陣絞痛。
“由紀子、梨加…。”
兩年不見的夥伴,竟然是在今天這種情形下重逢…江奴抿緊嘴唇抱住梨加,把頭埋入梨加的懷中。由紀子伸手拍撫她的肩膀,卻發覺江奴正在微微地顫抖著。
“由紀子、梨加…我…我…”
“什麼都別說了。沒事了,江奴…”
“對,我們瞭解…我們瞭解的。”
三名女子就這樣靜靜地沉默著,許久、許久…。昏暗的房中,再度籠罩著寂靜。但是這次的氣氛卻是令人喜悅的。
* * *
張開眼睛,惠子才發覺置身在自己的公寓中。她立刻察覺到珊達正坐在一旁照顧她。
“啊!太好了!你終於醒了!”藍色面具下的朱唇揚起了優雅的微笑,今人感到好溫暖。
“我、我…”
“薩託的勒緊功還真厲害。你在擂臺上昏過去了!”
“比、比賽呢…”
珊達笑而不答,只以右手做了一記V字的勝利手勢。
“珊達,是你把我送回來的嗎?”
珊達制止惠子起身的動作。
“你還是得休息休息。因為醫生說不必住院,我才把你送回來休養的。所以,你至少今晚得好好睡一覺!”
“嗯…好…。”惠子又躺回床上。
兩人互相凝視了好一會兒。在這種令人心曠神怡的舒適氣氛中,珊達首先打破沉默。
“嗯、這…你聽我說好嗎?”
惠子靜靜地看著珊達的臉。珊達猶豫了一下,又接腔道;“是關於昨晚的事…。”
惠子面露懼色,臉頰一片通紅。
“請相信我。我絕不是有意輕薄你。而是…而是…哎呀!我也說不上來。…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會明白的。……嗯,我知道我是太任牲了點。只是,當時我是真的那麼想…。
”
“…。”
“我還不能告訴你所有的一切…,我還有必須制伏的敵人。薩託就是其中之一。”
“果然…!”對於惠子的直接反應,珊達報以優雅的一笑。
“果然,我就知道!那時你把最終回合交給我時,我就知道了。那時,我好高興喔…”
“…。”
“謝謝!我還要再謝謝你一次。拜你所賜,我才能打倒這尋找了7年的仇家之一。”
“7年?”
“謝謝!真的好謝謝你…。”珊達頓了頓。不知她是否想到了什麼,又岔開視線,陷入沉默中。
“所以呢…”珊達再度開口道。
“為了打倒所有敵人,必須學會如何去愛女人。所以…”
“…嗯?…”惠子默不作聲。
“因此,我…,對你…。”珊達不再說話,代之的是一陣沉默。
惠子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不斷地翻騰著。她現在根本無法說出這種感覺,不,應該說是根本無法清楚表達這種心情。不過,對於初次見到珊達時的那種說不上來的疑惑,這時心中總算有了底。
這次換惠子先打破沉默了。
“珊達…”惠子把話打住,臉上流露出嬌羞的風情。但,這是種平靜的表情。
“我就直呼你為珊達,如何?其實,我已經約略知道你一定與IWC有關…。”
“…。”
“而IWC現在也盯上我了…。我想,我們應該通力合作才是。”惠子邊說邊從床上爬起來。一想到不知道是誰幫她換掉比賽的衣服,就覺得兩頰發燙。她慢慢地解開睡衣的鈕釦。
“我…準備好了…”惠子低語著。珊達也一一褪去身上的運動衣,輕吻她的臉頰。
惠子脫去上衣後,接著,也褪去下半身的衣物。兩人的身上只剩內褲。面對珊達,惠子害羞地撇開頭。
“嗯…真不好意思…”
“那把燈關上好了…”
“好…。”
不久,房間變得一片漆黑。從窗簾的縫隙中洩入一抹月光,隱約地映照在珊達雪白的胴體上。珊達一曲身,小小的白內褲就滑落在地上。惠子也緊接著脫去內褲。
兩人裸程相對。珊達緊緊抱住惠子。兩人身體交疊。惠子感到珊達柔軟的膚觸。昨夜的那些不安、煩燥完全一掃而空。兩人嘴唇交疊,發出嬌喘,雙雙倒在床上。
心中充滿著溫暖的感覺。惠子張開雙唇,使珊達的舌尖順利地伸入。她熱情地回應著,也伸出舌尖撫弄珊達的唇。倆人就這麼緊緊相依,不斷地吻著。
突然雙唇依依不捨地分開,倆人在短短的距離間互視。不久,再度熱烈地黏合在一起。
珊達的唇沿著惠子的唇,向臉頰遊移。含住左耳,輕柔地齧咬著。惠子感到一陣心蕩神馳的快感,像電波般地流竄過背脊…。此時,珊達的唇又含住另一邊的耳垂,又是一股電流…。
珊達的手奔走在惠子微微顫抖的柔軟雙峰之間。她用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輕輕地撩撥堅挺的乳頭,再以手掌覆蓋、揉弄。惠子發出一聲長嘆。接著,珊達的唇自耳垂滑落在惠子的粉頸,向她那飽滿的雙峰推進。她吻著她的乳房,並用手指來回磨擦,惹得她的乳頭堅硬有如紅豆。惠子弓起身體,忘情地享受這無比舒暢的快感。珊達吮著乳頭,發出“啾!啾!”聲。
“啊…珊達…好溫柔…”
“這樣舒服嗎?”
“啊…好舒服…好舒服喔…”
惠子緊緊抱住珊達的頭,長髮自腦後瀉下,髮絲輕柔地碰觸光滑的背部肌膚。珊達把手滑向惠子的腹部。當她降至小腹時,惠子的身體突然僵硬起來。珊達察覺到這一點,便將唇湊到她的唇間吻著。
“…嗯…嗯…”
珊達蓋住惠子的嘴,一手探入下體的私處,滑入秘道中。她的體內澎湃著陣陣熱浪。
那兒都溼透了。她輕柔地以手指揉弄撩撥。當珊達碰觸到惠子膨脹的敏感部位時,她吐出了長長的嘆息,身體劇烈地震動著。
“啊…!珊達,我…我…!”
“…不要急…”珊達輕輕地在她耳畔低語。惠子已極度興奮。
“別一個人獨自享受…我也要…”
珊達抓住她的一隻手,慢慢地領她進入私處。惠子感到指尖滑溜溜地,不禁發出急促的呼吸。
“啊…好…好舒服…”
滿足感。是的。這種感覺,如同置身於神魂飛馳的仙境之中。珊達竟能讓我有這麼美妙的感受…。啊…啊…啊…。其實,直到現在,惠子並不認為自己是個同性戀。所以,還是無法釐清自己心中的疑惑。不過,現在的她已完全忘記疑惑,她堅信自己再也不會懷疑什麼了。
兩人繼續互相愛撫對方的身體。不久,惠子發覺珊達的身體發出顫抖,似乎快要到達高潮的峰頂。而自己在一瞬間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快樂。
珊達,我已經欲仙欲死了呢…。和你一樣的快感……
“啊!珊達…!”
“惠子…惠子!”
兩人同時迎接高潮的來臨。珊達的身體猛然一轉,發出痛苦的狂叫,長髮飄然搖曳,上半身前後大幅震盪。惠子微微地抽泣,顫抖著抓緊床上的被單。
快感逐漸消褪,兩人癱瘓在床上。兩人的身體緊緊相依。惠子感到一陣暈眩。珊達站在跟前。赤裸胴體。月光映照在她的臉上,透過面具,惠子第一次看清珊達的眼睛。
左眼的瞳孔是黑色的,只不過…只不過右眼的瞪孔竟然是…竟然是青色的…。是的,青色的眼睛。而且…
惠子感到猶如在夢中。啊…,這究竟是什麼顏色呢?像晴空、像大海,反正是那種令人懷念的藍色就對了。
* * *
隔天早上天氣晴朗,萬里無雲。街頭處處陽光和煦,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春風送來的花香。
這個早晨,惠子與珊達一起前往東洋女子摔角總部。在樓梯間,珊達回頭凝視惠子,露出親切的微笑。
“天氣總算放晴了,惠子。”
不過,惠子的心情卻不好,一臉凝重。珊達也注意到了。
“…你在想紀江的事嗎…”
“嗯…。”惠子點頭。眼裡露出悲傷的神色,低下頭。
“要是…要是紀江她…她一直…要是一直那麼慘,那我豈不…”
紀江以一個女人家當摔角選手,卻受到那麼大的屈辱。這件事說來說去還是我的錯。
如果她為此喪失了做一個摔角手的鬥志,我們也不能怪她。不過,如此一來,我這一輩子將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因為,我把我最好朋友的未來之夢給搗毀了。
珊達也低頭不語。
“惠.子!”
裙子之中,內褲裡面,下面那個令人感到不好意思的“凹洞”,有種強烈的異樣。
“唉呀…!”
有人突然自惠子的後方,朝臀部一打。惠子驚訝地回頭一看。
“紀、紀江?”
“啥囉!你們兩位。早安!”
完全沒看錯。跟前的的確確就是紀江。
“討厭呀!惠子!怕個什麼勁呀!你的屁股倒是很有彈性嘛!”
惠子苦著一張臉,快要哭出來似的。紀江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
“哎呀呀!惠子!難不成你還在替我耽心嗎?”
“…。”
“哈啥哈…!安啦安啦!只不過是在觀眾面前脫光光,我紀江才不會放在心上呢!更何況…”紀江笑盈盈地說。
“就這麼被那種人渣打敗,豈不是丟我們女人的臉?”
惠子相當清楚。那是種無憂無慮的笑臉啊!
啊…。
惠子不由得落下斗大的淚珠,眼淚不聽使喚地一直滴下來。她一聲不響地緊緊抱住紀江,紀江也默默抱著她。站在一旁的珊達,在微笑的紅唇中,仍是一抹優雅與自信。
陽光燦爛地包圍這三個人。抬頭一望,天空萬里無雲;就像惠子昨天看見的那種藍色,是那種湛藍、美麗。
插曲 再生
“弟弟說,會把你安排到尼斯的一家醫院,那邊和家裡的親戚有點交情。喏,這是聯絡電話。當然最好一切都秘密進行。對手是IWC,可不能輕敵呀,知道嗎?”
“紀江…”
“喏。這是旅費和生活費。”
“梨加…。”
“我想,你也瞭解,去法國是非坐飛機不可的。萬事小心了。反正,別出什麼差錯才好。”
“知道了。…謝謝…讓你費心了。”
“保重呀、江奴。”
“嗯…。對了,代我問候“雷女”。這次可別輸了喔。”
“你真是神通廣大,連她的事你也知道啊。”
“…。”
“…江奴?”
“抱歉。只是我現在什麼事都不便說。就算她知道麗子的行蹤,只要一天不取下面具,我就沒資格透露她的來歷…。”
“…還有。那個惠子,算是個優秀的選手。代我向她問好。別輸給IWC喲。再戰一回合吧。懂嗎?”
“…再會。紀江…梨加…”
“…你放心吧。”
“再會了,江奴。”
“你可得平安逃離呀…。”
““風不會止息,永遠迴圈不已”。後會有期。再見。”
【本文完,後情見雷女珊達2-聖戰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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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章
在黑暗中…,有三個裸身女子。
其中一女蜷伏在地上,雖看不清長相,但她兩公尺高的巨大身軀仍相當醒目。
在她面前站著另一名約一百九十公分高的長髮女子。
與她們相比,不遠處倚靠在牆上的女子,就顯得嬌小許多。
“請…請原諒我……”
蜷伏在地上的女人哀求著,她肌肉發達的肩膀和手臂,即使從遠處看來,也線條分明得令人害怕。
“茱麗亞姊,請原諒我……”
長髮女子蹲下身,她紅豔的唇角浮現一絲笑意。
“‘響尾蛇’,不,該叫你薩託…”
茱麗亞低語道。
“這次比賽你既然輸了……”
邊說邊去拉薩託的頭髮,使她的臉朝向自己,那張臉滿是恐懼與淚水。
“如果只是小角色,我們用‘異類摔角術’處罰你就好。但你可是我們IWC的當家花旦……”
她邊說邊用手撫摸薩託的臉頰與下顎處。
“你這可真是極佳的示範呢!”
“唔…噫呀……”
薩託臉上的肌肉抽搐著,不斷髮出哀求聲。
同時,她下半身流出惡臭的黑色黏液,在地板上聚成一灘,流向四處。
“所以啦,薩託……”
茱麗亞仍笑著。
“我們三人一向是最親密的朋友,不會對你怎樣的……不是嗎?哈哈哈…”
茱麗亞自問自答。
聽她這話,薩託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頓時輕鬆起來。
但茱麗亞馬上收起笑容,表情一變而為猙獰殘酷。
她將薩託高舉到半空,同時用手指猛戳她的喉嚨。
“嘿!薩託,我不會讓受你太多痛苦,願這一戳就能把你解決掉……”
“啊!好痛!茱麗亞姊……”
薩託試著用粗壯的胳臂回擊,同時,她如古木樹根的雙腿也猛踢茱麗亞,她便盡全力,尿屎都噴灑出來,茱麗亞卻毫不為所動。
“救命啊!我還不想死……”
“薩託,再會吧!”
“啊!……”
在這聲哀號後,一切都寂靜了。
茱麗亞放下已死去的薩託的身體,轉向在一旁靜觀的女郎。
“女王蜂……”
碧克點頭,露出會意的笑,她銀色的長髮飄散著。
“這一切都看清楚了,以後……”
“知道了,茱麗亞姊,就交給我吧。”
吱吱……,在黑暗中,碧克發出如蟲鳴的吱叫聲。
雷女珊達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