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納斯塔西婭的故事 第十三章 ~ 第十六章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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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諾維奇公爵的第二次探望和上一次差不多一模一樣,除了這次他提到了更多關於安妮即將到來的豐體的事情,說他是怎樣迫不及待地想玩一玩安妮的“那對新甜瓜”,親一親她“豐滿的雙唇”或者“打她氣球一樣鼓起的屁股”。不過這些話倒還都在安妮的預料之中,因為接下來的一週安妮就該去倫敦進行她備受矚目的豐體手術了。
然而就在去倫敦前的那個晚上,安妮得到了一個讓她驚喜的訊息,辛普森小姐通知她加娜小姐安排克萊爾·霍金斯和她一起去做豐體手術,她倆可以一路去倫敦。不僅如此,作為她們刻苦學習和優異表現的獎勵,等到了倫敦,手術前的那個晚上她倆被允許在安妮的房間裡同床共枕一整夜。雖然兩個女孩自從第一次相遇起就特別地親近,經常躺在她倆其中一個的床上共同度過一個小時那麼長的時間,但是她們從來沒被允許能依偎在彼此的臂膀裡(當然這只是個比喻而非字面意思那樣)度過一整夜。當然,戴著貞操帶,雙臂綁在身後的單手套裡,不用說還有全包安眠面具,她們其實沒有一點機會做任何罪惡的親密行為,但是即便這樣,對她倆來說也是極好的,她們可以呼吸在彼此少女的氣息裡,四條穿著靴子的腿交纏在一起,對安妮來說更特別的是當她在早晨七點醒來後,諾維奇公爵也恰好想起了她並喚醒了她後庭裡的塞子。
她倆是坐汽車去倫敦的,一路很累人,因為在這趟8個小時的旅途中安妮和克萊爾都穿著非常熱又笨重極了的旅行禮服。不僅如此,包頭軟帽上厚厚的面紗讓她們看不清任何汽車駛過的景色,而嘴中大大的黑色口中花讓她們也沒法說話。所以這根本就是8個小時的黑暗與沉默,但是兩個女孩誰也沒有多在意這些,因為她們滿腦子想的都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而且除此以外不管如何淑女也不該在意這些事情。
她們入住的是著名的坎伯蘭大酒店,(安妮以後的婚禮也要在這裡舉行),在那裡她們被大批來自《社會》和其他雜誌的記者所包圍,記者們著急地想搞清楚現在來到城裡的是誰以及在她們身上將發生什麼。兩個女孩當然什麼也沒說,(因為她們也說不了),她倆的女僕也一樣,記者們只搞到了兩個女孩的名字並拍了幾張她倆穿著奢華的紫色毛皮襯裡的散步套裝的照片,對此記者們也只能滿意。兩個女孩立刻就退場休息了,女僕給她們洗好澡然後只穿上緊身胸衣和單手套,接著就是又一個令少女們享受的親密夜晚。
安妮認出這裡就是她上一次來過的倫敦南城女性醫院,(不過當然她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她上一次來這裡的事),但是這一次事情大不一樣了。現在她已經是一位金絲雀了,保密也不是當天的要求,安妮發現她剛一到醫院就有首席外科醫生跟她打招呼並帶著進了首席醫生的辦公室,醫生向她講述了所有將要在她的身上完成的豐體手術。又一次,計算器顯示的畫面出現了並向安妮演示著但是之後醫生並沒有止步於此而是介紹了更多的手術細節。
“小姐,這塊螢幕沒有顯示給我們的,是您新的乳房將要實現的真實形狀——我說‘新’是因為它就是新的,而且我擔心它可能會很不適合哺育嬰兒。現在,請看一看這裡的兩張圖片。第一張顯示的是一位天生就擁有36DD的女士的乳房,而第二張的女士則是透過我的豐胸手術才達到這個尺寸的,(她之前的出身比較貧寒)。那麼您能看出這兩種形狀的區別嗎,小姐?”
安妮能,但是嘴裡塞著口中花,她什麼話也說不了只能點頭。不過她還是感到很震驚。天生的36DD的乳房實在是,怎麼說呢…太天然了。乳房有些下垂就像絕大多數大胸那樣。然而經過豐胸手術的胸部卻堅挺而圓潤地聳立著,圓得就像個足球,看起來非常、非常地假。
“這個胸型,小姐,顯然是人工的,而這一點也非常重要。您看,豐體的意義不只是讓您的身體對您的丈夫來說更有吸引力和女性氣質,而且也是一種展示您的財富與地位的方法。那些生來就被賦予了豐滿的胸部卻還來這裡做手術的女士也並不少見,她們不再增加胸部的尺寸,只是改變形狀。您馬上就會擁有這樣的胸部,它將會是您社會地位的象徵。您將來的胸部將會和那裡那張圖片上的十分相似,除了您的丈夫要求要有一個大大的乳頭以外,乳頭上將會穿環這樣乳頭就能永遠保持挺起和敏感。對您來說,小姐,我相信效果將會極其顯著。”
“一定的,”安妮想。
“現在我們來看其他的豐體要求。理所當然地,您的未婚夫還要求給您的臀部進行可觀的擴大,從專業上說這叫臀肌植入。那麼,這就要求把這些高彈力的襯墊假體植入您的臀部,這樣不僅會強化您身體後部的曲線,而且也會讓您的屁股變得更寬。我必須要說,我覺得這樣的效果非常顯著。”
醫生拿出兩片膠體狀的植入物,安妮意識到它們馬上就會被植入她的身體裡。這可不是個會讓人感到舒服的想法,特別是安妮從來沒有想要過一個碩大的臀部,的確,莫斯科的時尚是儘量讓臀部越小越好,當姑娘們在試穿一條新的褲子或者裙子時她們常常會問夥伴,“我穿這件會顯屁股大嗎?①”以後她無論穿什麼衣服屁股都會顯大了吧。
“接下來,我們還有嘴唇。您的未婚夫只要求給您的嘴唇注入最少量的膠原讓它大一點就好,但是在您的嘴部還有別的活兒要做,我們的穿環師會照顧您的舌頭。既然我們正好說起這個話題,您的陰蒂也計劃要穿環,當然了,作為標準流程您的乳頭也會穿上環。”
穿環!雖然安妮小時候就打過耳洞了,但是她從來沒想過還要打更多。那可是她的舌頭(為什麼?)還有陰蒂啊!!!後一個聽起來就特別疼,但是也有一些刺激。這些日子她已經瞭解了更多的英國文化,她猜想這事一定與性行為有關。
“至於其他的部位,永久的長指甲和長睫毛都是標準要求,但是脫毛倒是有一點不常見。您的未婚夫要求您的外生殖器附近和腋下都要做永久脫毛。您在經歷這些時一開始可能會有一種輕微的灼燒感,但是別害怕,它會過去的。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嗎,小姐?請讓您的女僕為您寬衣…”
脫毛,現在聽著變恐怖了!但是,對這一切她什麼也沒說。哪怕這是她自己的身體,她還是什麼都沒說。事實上,某種意義上說她的身體再也不歸她自己所有了。安妮逆來順受地站著,珀金斯給她脫下衣服,醫生將一個長長的針管扎進她的大腿。片刻之後整個世界進入了黑暗…
當安妮醒來後,她感到渾身都疼。她躺在病床上,潔白的病房裡唯一的彩色是她身旁的一碗水果和幾朵花。一開始她感到虛弱而且昏昏欲睡,所以就只是躺在那裡。然後珀金斯扶她起來,她看到了自己乳房和屁股上的繃帶。嘴唇和私處也傳來刺痛的感覺,她能感到舌頭和陰蒂都被刺穿了。
一週以後當繃帶被解下來後安妮震驚了。她的乳房和屁股上都是斑駁的傷痕和腫塊。護士告訴她不用擔心,可以確定這些過一段時間都會消失,手術留給她兩個又圓又沉的乳房和一對巨大渾圓的屁股。它們被以一種奇怪而不自然的方式新增到了她的身體上。她的新嘴唇也很怪異。當她坐下時她感覺就像坐到了一個大枕頭上,當她開口時她感覺嘴部都像充了氣似的。乳頭上的乳環使她神魂顛倒。她想摸一摸它們,還有她的陰蒂,那裡現在處於永遠的喚醒狀態了。這種喚醒的狀態讓她很難入睡,很難做任何事情除了幻想和她的丈夫做愛。安妮覺得自己變得粗俗了,但是又很興奮。正像她的新生活中的許多事情一樣,這種矛盾的狀態讓她難以招架。
又過了一週之後她被允許出院了。珀金斯給她穿上新的緊身胸衣,(原來那件再也不合適了),還有精緻的散步套裝,這一次是深灰色的。記者們又一次聚集在了外面,急切地想要拍下未來的諾維奇公爵夫人剛剛豐體完畢的樣子。她很不想這樣,當她迅速地走出包圍坐進汽車的時候,她感到自己的樣子性感而誘人。她只希望克萊爾能陪著她,但是克萊爾的豐體手術沒有這麼多要求所以她已經回到加娜小姐的學校了。安妮想直接回學校,但是讓她驚訝的是汽車駛向了一家攝影工作室,她被要求脫光衣服。她照做了,然後她被穿上她那身舊的紅軍軍裝。一開始她不明白為什麼,然後她想起來這是她未婚夫的怪癖要求。她穿著那身現在對她來說太小了的衣服擺出種種姿勢,她的一對乳房從上衣上面炸裂一樣露了出來,而她的屁股把褲子的縫線都撐裂了。當她看到照出來的照片時她感到窘迫難堪。那個勇敢的蘇聯紅軍女英雄消失了,在同樣的位置上出現的是一個體態豐滿的放蕩女人,一個對當年形象的拙劣模仿。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折磨著安妮:她一面覺得自己粗俗得掉價了,一面又有些喜歡這個樣子。
然而回到加娜小姐的學校後,她很快就把對自己新身體的想法放到了腦後,因為正常的生活作息重新開始了。她發現為什麼現在她的乳頭要穿環了,(這樣在衣服裡面兩個乳環就可以再連到一個相似的環上避免她的新乳房突然從衣服裡竄出來!),還有為什麼她的舌頭上要穿過一個大頭釘了,(辛普森小姐解釋說當她給男人口交時那東西可以增加男性的快感)。一個週六,結束了教堂的禮拜,安妮正要去探索唇釘的新功能,沒想到她卻被叫到了校長的辦公室。她一進去,加娜小姐就直接說道,“安妮,坐下。我有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要告訴你…”
原文是俄語,Делает моя задница выглядит большой в этом?
第十四章
加娜小姐摘下安妮的口中花然後直直地看著安妮的眼睛。“安妮,我就和你直說了,”她嚴肅地說。“我們面臨一個困難的局面,不,一個悲劇,就在學校裡。你和克萊爾·霍金斯小姐很熟,沒錯吧?”
安妮點了點頭以確認她們的確很熟。
“霍金斯小姐的父親今早開槍自殺了,就在他位於斯托克波特(譯註:英國城市,位於大曼徹斯特區)郊外不遠的莊園裡。”
安妮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口氣。“這太可怕了!”她大叫,然後才意識到她還沒有受到邀請就說話了。不過加娜小姐並沒有斥責她。
“這還只是個開始,安妮。霍金斯先生開槍自殺是因為債務,賭博的債務。現已查明他昨天整整24個小時都在巴克斯頓溫泉的一張賭桌上度過。他輸掉了他所有的財富;克萊爾已經陷入了赤貧。”
“噢不!這…這實在是不堪設想!”
“不堪設想,話是這麼說,安妮,但是,唉,對親愛的克萊爾來說,這都是真的。”
“那她要怎麼辦呢?”
“我親愛的安妮,這才是不堪設想的部分。她不能待在這裡了,因為她已經沒有錢支付學費了,而且她當然也不再有任何結婚的希望了:她的未婚夫一聽說這件事就立刻解除了婚約,這也是可以理解的。霍金斯先生不僅身無分文地死去了而且還欠下了一大筆債務。沒有人會娶安妮的,因為那樣還要繼承一部分債務。她唯一的選擇是…去打工。”
“但是她不能工作,她是金絲雀女士!”
“她曾是金絲雀女士,安妮。”
“我明白加娜小姐,但是我的意思是,呃…她不能工作因為她不知道怎樣做工作,她接受的教育只教會了她怎樣做淑女。”
“如果這只是個教育的問題的話安妮,那倒可以解決了,但是事情要比這複雜。克萊爾的腰部已經被束到了一個極端的地步以至於她必須被束緊到那樣的尺寸她才能活下去:如今她身體的肌肉已經不能再應付解開束腰的情況了,可一旦繫上束腰她就什麼工作都幹不了。除此以外,她的豐體手術也做完了…”
“對!對!她還是個天生的漂亮姑娘,一定有男人想要她當老婆吧?!”
“想要她或許吧,但不是當老婆,任何男人也不會有這個想法的。你看,正如我指出的,她已經做完豐體了,這讓事情更加難辦了。豐體就是一個男人的圖章,是男人在女士身上的簽名。她已經被蓋上印章了,被宣稱歸某人所有了。沒有一個男人會碰她的,就像她已經不是個處女了一樣!”
“那她還能怎麼辦?”
“留給她的只有一條路了,安妮,可這絕對是最殘忍的一條路。‘豐滿的維納斯之家’已經來詢問了。就像你剛剛說的,她天生就是個美人,多的是男人想要她。他們願意付錢給她父親還債…作為交換他們會控制她的一生…”
“‘豐滿的維納斯之家’!但是一定…一定還有別的選擇的對不對?!”
“沒有了,除非一週之內有人答應娶她,可是就像我剛剛說的,這絕對是最不可能的情況。”
“但是這太糟了,太可怕了…她是個那麼好的女孩…她不應該被這樣對待的…”
大滴的淚珠這時從安妮玩偶一樣的臉上滾落。加娜小姐走過來把眼淚擦掉。“安妮,不要再哭了,你必須堅強。克萊爾剛剛才被告知這件事情,她悲痛欲絕。你應該在她身邊,安慰她。”
安妮抬頭看著校長。“您說的對,我應該立刻就去;請為我戴上口中花。”
克萊爾·霍金斯真地是心煩意亂。她坐在她床邊的一張椅子上,眼淚止不住地流,她的女僕每隔幾秒就為她輕輕擦一次淚水,這項工作是她被縛的無用的雙手所不能做到的。安妮一進宿舍就走到她的朋友身邊,把自己的臉貼到克萊爾的臉上。噢她是多麼希望自己也能用手摟住克萊爾啊!還好,加娜小姐已經允許她不戴口中花了,於是她在克萊爾耳邊低語,“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克萊爾,一切都會沒事的。”然而,克萊爾並沒有在想自己的未來,她心裡想的只有她去世的父親和孤獨的母親。“我主耶穌保佑媽媽,接引爸爸上天堂!”她只是重複著這樣的話語,一遍又一遍。安妮吻去了朋友的淚水,克萊爾笑了。哪怕是未婚夫對她的思念還有她後庭裡的塞子開始震動也不能打擾這溫暖而悲傷的一刻。
安妮準備在這裡陪克萊爾一整天,因為很明顯這個女孩需要她,她的陪伴對克萊爾很重要,但是不到30分鐘珀金斯就進到了屋子裡並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小姐,該走了,我來給您戴上口中花。”
“走!我不能走,珀金斯,這裡需要我!”
“但是小姐,霍普上校的家裡才需要你,到您去拜訪他的時間了!”
然而,安妮沒有心情在這個特殊的時刻還去取悅那個老水手。“我不能走珀金斯,今天我留在這裡。”
“但是小姐,您得走,這都安排好了!”接著女僕就粗暴地把口中花強塞進安妮的嘴裡,拽著穿著高跟鞋的主人站了起來。
“嗚嗚!嗚嗚!”安妮一邊叫著,一邊用力地搖頭抵抗女僕的牽引。
“你必須去,小姐!”珀金斯尖刻地再次確認說。
“去吧安妮甜心,”克萊爾說,“但是之後趕緊回到我身邊。”
於是安妮沒有別的選擇,悲傷地踩著小碎步離開了。
在霍普上校的家裡安妮決定擺出一副勇敢的面容把她的朋友的悲哀都放到腦後去。珀金斯離開了,她的口中花也摘下來了,安妮跪倒開始服侍這個老頭子。起初上校極力表揚了安妮的新舌釘的效果,並開始建議她如何才能最大化舌釘的潛力,但是無奈克萊爾的悲慘遭遇不受控制地湧向了安妮的心頭,在安妮回過神來之前眼淚就不能自已地流到了老水手的胯部。當上校注意到後,他把安妮推開,抱她在自己的膝頭坐下,問她怎麼回事。
“沒事的,先生,”安妮回答說。
“不小姑娘,肯定有事。我們現在已經彼此認識有一段時間了,我知道你是個出色的學生,世間的悲傷輕易不會妨礙到你的學習。你的淚水都滴到我的褲子上了,這一定是因為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於是就這樣,甚至在安妮回過神來以前,整個故事已經如流水般講完了:自殺,賭博,還有“豐滿的維納斯之家”。最後霍普上校的眼神看向遠方,彷彿他的思緒也迷失了一樣,靜靜地說道,“我能明白你為何心煩意亂安妮,因為這的確是個可怕的故事,可怕而且殘忍。那麼,今天就不上課了,因為你也沒有心情去聽我講,所以相反,我還要把你送回加娜小姐的學校——因為離你的女僕約定回來的時間還有一整個鐘頭呢——你的朋友需要你而你在學校才能照顧她。過來姑娘,你還要作為救死扶傷的天使去完成你的責任呢…”
安妮真想伸開雙臂緊緊抱住這個老人,如果她能的話!他的靈魂是那麼的善良!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連同晚上安妮都和她的朋友待在一起,安慰她,為她在這個黑暗而冷漠的世界裡提供一點點慰藉。直到後半夜她倆才挨在一起睡著,但是清晨又一次到來提醒她們想起悲慘的遭遇。克萊爾努力想變得堅強,可怎樣假裝也變不成真的,當她被叫去加娜小姐的辦公室時兩個女孩都害怕地發抖,因為這隻可能意味著一件事情。
安妮選擇在克萊爾不在的時候留在屋子裡等待,向上帝祈禱她的朋友能以某種方式倖免於難。時鐘緩緩地發出滴答聲,對安妮來說過去的每一秒都是在克萊爾墮向深淵的命運上又壓了一把。然後,過了大約10分鐘左右,珀金斯走進宿舍。“您得去見校長,小姐,”她告訴安妮。安妮疲倦地站起來,允許珀金斯把口中花塞進她的嘴裡,然後沿著走廊小步走向辦公室。
然而一進到辦公室裡,她卻看見了她不曾預料到的景象。那笑容滿面嘴裡沒有塞任何東西的人正是克萊爾·霍金斯。“安妮!安妮!”她大叫道,“我得救了!”安妮疑惑地看向校長。
“這是真的,你的幫助拯救了她!”加娜小姐宣佈說。
她?!但是怎麼會?透過祈禱嗎?肯定不可能!
“你向霍普上校吐露了克萊爾的悲慘遭遇,然後他來這裡見我。他要求看一看克萊爾的照片然後提議同克萊爾立刻結婚,包括克萊爾父親的全部債務。他說既然他在這個世界上也不剩多少時日了,他希望利用這個機會做一件好事並幫助一個無辜的靈魂。是的沒錯,安妮,克萊爾得救了!”
欣喜若狂的兩個女孩小步走向彼此,臉頰貼在一起,她倆的淚水奪眶而出混合在一起。但是這一次,這淚水是由於喜悅而非悲傷。
“打擾一下兩位女士,”校長突然插嘴說道,“但是恐怕並不是所有的訊息都這麼美好。”兩個女孩紛紛從彼此身上分開,轉身面向她們的老師。“安妮這次嚴重失儀:首先是拒絕讓她去霍普上校家的命令其次是未能完成她在上校家的學習任務。現在我理解這次的情況極其特殊,但是規矩就是規矩所以恐怕懲罰還是要按規矩來。”
然而,加娜小姐說這兩句話的時候眼神中並沒有憤怒,而且,反正克萊爾得救了,安妮知道她可以面對這世上的任何懲罰…
第十五章
在加娜小姐的金絲雀女士精修學校,體罰是在地下室執行的,校舍的這片區域之前從來不許安妮觀看。在見過校長之後,她就被帶回自己的寢室,脫光衣服只剩下貞操帶、靴子和緊身胸衣。她的雙臂先是從之前的束縛中解脫然後再被重新捆進一隻皮革做的單手套裡,嘴裡塞進一個遠比口中花大的口塞,最後在身上圍上一件帶兜帽的斗篷綁好,這樣就再沒有誰能看出這位將要接受懲罰的不幸的人兒的身份了,因為體罰在加娜小姐的學校裡是一件非常私密而非公開的事情。
珀金斯牽著安妮步下石頭臺階,開啟門進了地下室。裡面熱度驚人,原因很快就清楚了,為整個校舍供暖的巨大的鍋爐就位於這地下深處,她看到一個渾身被汗水浸透的魁梧的工人正忙著把煤鏟進鍋爐裡。這裡除了他和珀金斯,就只有安妮自己了。
女僕讓安妮趴到一把木製的長椅上,然後把安妮綁好。一開始安妮不明白這樣的用意是什麼,她以為會讓自己坐到長椅上,結果卻是趴下去,她的頭快貼到地板了,被綁到一起的雙臂豎立在身體上方,彷彿一艘大帆船的桅杆。然而更讓她擔心的是,她那兩瓣豐體後彷彿滿月的翹臀被脫光了暴露在空氣之中,毫無遮掩地向上撅著。
“體罰是很平常的事情安妮小姐,一個丈夫有權懲罰他的妻子,並且的確有很多丈夫會定期這樣做,哪怕他們的妻子並沒有犯任何過錯,懲罰只是為了提醒妻子如果她們犯錯了會有什麼後果。您的未婚夫事實上已經暗示了他也有意讓您接受一些類似的懲罰,但是我不知道以後對您的懲罰是會基於不良行為還是變成簡單的日常慣例。不過,您的未婚夫已經委託布魯姆斯伯裡(譯註:倫敦的一個地區)最好的船槳生產商布里格斯定做了一根笞杖,上面還刻有諾福克家族的家徽。但是現在,因為他人在法國不在這裡,我們還是會用加娜小姐的學校的正式笞杖,上面有學校的標誌。那麼既然善良的賽克斯在這裡,賽克斯,你願意代勞嗎?”
“馬上就來,女士。”
鍋爐工走過來從珀金斯手裡接過了笞杖。“多少下,女士?”他問道。
“根據加娜小姐的規定,一次行為不端的標準懲罰是臀杖5下,科贊小姐之前犯了兩次不良行為,第一次是不聽我的話拒絕服從命令去盡拜訪社群老年成員的責任,第二次是在接受霍普上校指導時注意力不集中未能完成學習任務。因此,總的懲罰應該是臀杖10下。你可以開始了,賽克斯。”
“沒問題,女士。”
啪!
這一下真疼!疼死人了!安妮大聲叫了出來,但是口塞吸收了大部分音量,讓外人聽到的聲音並不比呻吟大多少。
啪!
又是一下,只是這次更糟糕,安妮的屁股還沒從上一下捱打中緩過勁來,一觸即疼。安妮又大叫了出來,珀金斯不耐煩地撇了撇嘴:“安妮小姐,請您表現得剋制一點!”
啪!
安妮努力想表現出剋制但是這太難了。眼淚從她的眼裡流了下來…
啪!
…但是就在同一時間她意識到自己溼了。怎麼會?有一種…
啪!
…一種愉悅的感覺產生了!但是為什麼?這樣不對,這樣不…
啪!
…不正常!捱打是痛苦的,噢好疼!她想停下,她想結束,但是…
啪!
…但是同時她又不想這樣;捱打同時還讓她興奮,以一種她不能…
啪!
…真正理解的方式。哎喲,真疼!幾下了?到現在她捱了幾下了?6下?或者可能是…
啪!
…可能是7下。那麼如果這是第7下,後面就只剩下3下了…
啪!
…又一下,不只剩兩下了!這兩下從來沒有現在看起來這麼多但是…
啪!
…但是就要結束了,現在還剩最後一下,來吧!來吧!來吧我需要這個!哦…
啪!
…噢爽~!!!結束了,完成了!
“謝謝你賽克斯,現在你能把這位年輕的小姐解開,幫她準備懲罰的第二步嗎?”
“當然可以女士。”
“安妮小姐,您已經完成了對您的懲罰的第一步。在加娜小姐的學校懲罰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肉體的疼痛,其次是給您一個機會反思自己的過錯並懺悔。每一個不檢點的行為按照規定都要有12個小時的反思和懺悔時間,因此您準確的封裝禁閉時間應該為24個小時。現在賽克斯會幫您穿上懲罰束腰。”
到了這一步安妮被綁上一個束腰桿,然後賽克斯拿出一副安妮見過的最特別的束腰。實際上,它看起來不像束腰,倒像件連體衣,因為它緊緊包裹住了安妮從腳趾上面一直到頭頂除了雙臂和臉龐以外的身體。“安妮小姐,作為懲罰的束腰總是要勒得比您平常的腰圍再小半英寸的,還有莖腰也要長半英寸。”珀金斯告訴安妮,她看起來挺享受自己的女主人承受巨大痛苦的樣子。“穿上這個對您會是種折磨的,小姐。”
的確是一種折磨。花了超過一個小時這件衣服才完全綁好,一旦穿好以後,從踮起的足尖到被強行拉長的脖子上面不得不向後仰起的頭部,安妮沒有一塊肌肉還能運動。但是最糟糕的還是她被無情碾壓的腰肢。她成了一尊塑像,而且由於屋子裡的高溫,她已經出了好多汗了。穿好以後,她被從束腰桿上放下來,雙手銬在身前,屋子中央有一張硬板床,安妮被放在上面,從床上的氣味安妮懷疑這張床可能屬於賽克斯。
“現在安妮小姐,”珀金斯繼續說道,“在反思和懺悔的過程中,您的雙臂要做到完美的背禱勢,賽克斯,不知你是否能好心地幫我個忙?”
“當然可以女士。”
完美的背禱勢!再沒有別的能比這個更可怕,更痛苦了!安妮顫抖了一下但是什麼也沒說。畢竟,淑女是不會抱怨的,而且等到這場煎熬結束,她再也不會急匆匆地違反命令了,哪怕有一個朋友正陷入麻煩也不會!
又花了大概10分鐘他們才把安妮的雙臂扭成完美而高難度的背禱勢,然後再整齊地捆好。接著賽克斯推出了一個陌生而古怪的裝置,就像個小小的平臺,平臺上有一根大約兩英寸高的杆子直直地向上豎著。平臺下面還安有輪子。然後魁梧的鍋爐工人把一動也不能動的安妮整個舉起立到平臺上面,那根豎立的杆子被插進束衣裡以免安妮摔倒,同時珀金斯把安妮綁好固定住。等到這一切也完成後女僕給安妮解釋了剩下的懲罰是什麼。
“請到這邊來,安妮小姐。”
安妮當然一點也動不了,但是賽克斯體貼地推動站臺穿過房間經由一扇門進入了另一個更小的地下室。在這間屋子裡站著一個粗壯的女人,她的身型被一件斗篷還有兜帽所覆蓋。
“這是另一位正因行為不端而受到懲罰的學生,”珀金斯解釋說。“她是您的哪位朋友並不重要,因為受罰在這裡是私密的事情;我把她展示給您是因為這樣您就可以明白反思和懺悔是怎麼進行的了。”
接著女僕走到那個人形旁邊解開了斗篷。斗篷掉到地上露出了一件厚厚的沒有手臂的羊毛長裙。然而,讓安妮震驚的還不是這個。真正讓安妮震驚的是在人形臉的位置她看到的是一副全包面具,面具的雙眼緊閉就像這只是個睡著了的玩偶一樣。在這整個過程中,人形一直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它在安妮眼裡更像是一具人體模型而非一個活生生的女孩。
“首先是襯裙,”珀金斯下令,賽克斯又走過來,安妮的雙臂上被覆蓋了大量的面料。不少於10條襯裙被穿到安妮身上,然後是一條薄薄的棉質長裙蓋住了安妮的身體。接著是最重要的一條灰色羊毛長裙,式樣陳舊而且很厚。安妮打了個哆嗦。地下室裡已經夠熱的了,穿上這個還怎麼受得了!這條長裙扣緊以後溫度迅速地上升了。然而,珀金斯卻還沒有收手。
“現在我要給您戴上兜帽了,這頂帽子的前面帶有全包面具。戴上它您就什麼也看不到了,而且您的耳朵裡會塞上耳塞讓您只能聽到很小的聲音。您的世界會變成一片漆黑的寂靜,還有酷熱和您紅腫的屁股一起提醒著您自己的錯誤。利用這段時間全神貫注,好好地反省自己的過錯並乞求原諒。明天的同一時間從您現在的蠶繭中將孵化出一隻新的、道德更加高尚的蝴蝶。現在戴上兜帽,賽克斯!”
兜帽是皮革做的,在後面繫緊。它壓迫著安妮的頭部,讓安妮感到孤獨和一種幽閉的恐懼。沒有眼孔的世界一片黑暗,而溫度也立刻上升。只有她的鼻孔透過面具上的小洞呼吸時透過的微弱而溫暖的輕風能提醒安妮外部世界的存在。
安妮感到又有一層額外的重量被加到身上,她估計那是件斗篷,然後又是一串動作,安妮被推到了房間的牆角站好。之後就什麼也沒有了。一開始這種感覺實在難以忍受,她想要解放自己去反抗;沒有任何念頭或是這種時光能嚇倒她。溫度更高了,出的汗更多了。她意識到自己必須保持平靜但卻很難做到。她渴望睡眠可是卻睡不著,取而代之的是她孤獨地呆在自己的囚牢裡,渾身到處都疼,壓迫感從每一個角度逼來;但是莫名其妙地又有一種奇怪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給予了她安慰。自從她來到英格蘭起,她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被改變了;她被送去做了豐體手術,變成了一個玩物;剝奪了許多權利又被給予了一個新的名字和信仰。她失去了對自己生活的一切控制權而現在她又要嫁給一個陌生人,從此作為他的玩物而存在,直到他去世然後…好吧,然後他的兒子會接管她。這一切都是那麼地不公平,那麼地不正當,那麼地難以接受…
但是同時,在英格蘭,從來沒有一次,甚至哪怕一秒,她感到自己身處危險之中過。生活艱難,是的,但是它是安全的。在這裡她被照看著。甚至是在這間地下室裡,這間熱得讓她汗流浹背難以忍受的地下室裡,渾身一塊肌肉也不能動,被埋葬在衣物和束腰裡,哪怕就是在這裡,她知道他們也還在照看著她,她是安全的,她不會受到任何傷害。這些念頭幫助她思考也漸漸在她的心田裡迅速地生根發芽。她回想那兩件自己犯下的招致懲罰的小錯。之前她曾對自己因為這些小錯而受到懲罰憤怒——畢竟,當時的情況是特殊的,並非不可饒恕的。但是現在,她意識到,這種安全感是神聖的,就像那人們苦苦找尋的聖盃一樣的神聖。但是這種安全感只有所有人都遵守規則時才會實現,無論當時的情況是否特殊,她都破壞了規則。不,懲罰是公正的,哪怕承受起來是如此艱難。這些安慰性的想法就像是一條救生艇,載著她穿過心中的大洋漸漸遠去。
第十六章
直到珀金斯為她摘下全包面具,昏暗的燈光晃暈了雙眼,安妮才意識到身上的束縛正被人解開。緊接著飢渴襲來,她感激地喝下女僕提供給她的一整壺水。隨後她被解下來。另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現在已經不見了。懲罰束腰被慢慢地脫下,她自己的束腰被鬆鬆垮垮地穿到身上。然後她回到樓上洗了一個長長的熱水澡接著就上床了。安妮之後一下子睡了12個小時,儘管之前的那24個小時她分明什麼事情都沒做。
懲罰結束後,安妮變得比以前更溫順了,她帶著順從的心態接受了一切事情,也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改變,因為這極大地減輕了生活中的壓力。她在潛意識中把自己交給了別人,放棄了自己的意志,甚至也不像以前那樣在辦公室裡反抗了,這樣做了之後,生活變得更愉快了。距離婚期只剩幾周了,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對婚禮的準備之中,想的一切都與如何盡她所能取悅自己未來的丈夫有關。
從好的一面來看受罰還帶來了另一個影響。那段持續地穿著懲罰束腰的時光讓她的身體減掉了一些體重並且更適應新的更緊的尺寸了。辛普森小姐問她是否想要退回以前由她未婚夫指定的身材尺寸,但是安妮知道他會更喜歡現在更小的尺寸的所以決定繼續保持。這意味著婚紗的尺寸也需要重新修改並且會多花一筆錢,但是她不在乎,因為她知道這樣只會讓她的未婚夫高興。
婚禮前兩天,安妮經歷了她在迦納小姐的學校的踐行晚餐。晚餐並不盛大,因為絕大多數女孩——包括克萊爾·霍金斯——都已經各自結婚了,但是食物很精緻,安妮很高興加娜小姐決定親自出席紀念這一時刻。接下來的那天安妮坐火車去往倫敦,她在聖潘克拉斯車站遇見了她的繼父,然後他們一起去了聖·洛朗先生的精品店進行最後一次試衣並確定服裝的細節,再然後就該去酒店了,布魯姆斯伯裡金碧輝煌的坎伯蘭大酒店,安妮的婚禮還有新婚之夜馬上就要在那裡進行。“看!”羅伯特勳爵叫汽車停下指著外面說道,“那座建築就是蘇聯大使館,在它的陰影下你真正走進了英國貴族的生活,是不是很相得益彰?”那座石頭蓋的現代主義的建築佔據了街道的主要位置,安妮看著它思考著。是的,從某種意義上說的確是相得益彰。
安妮後來很希望自己能描繪出婚禮當天的細節來,但是實際上只有一團模糊的印象。她在清晨4點就被叫醒,著裝開始了,最終到10點,她準備好了,穿著一身白色絲綢和鮮花做的極其漂亮的禮服。接著她邁著小碎步走到外面,一匹馬和一輛馬車正備好了等她,馬車載著她穿過首都的街道到了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在那裡她下車,緩步走過長長的走道步向正等待她的新郎。然後是神父證婚,然後坐車穿過首都抵達海德公園,他們在那裡拍了婚紗照,最後再回到坎伯蘭大酒店,婚禮的招待宴會在那裡舉行,超過一千名貴族聚集在那裡為他們的婚姻祝福並用餐。用餐之後(安妮實際上什麼也沒吃),是演講,再然後是舞會,但是穿著她身上的裙子安妮沒法跳舞也沒法做任何事情,除了站在那裡保持微笑,於是,按照傳統的要求,一個領獎臺一樣的東西被推出來,然後安妮被放了上去,(她被以一種隱秘的方式固定在了上面就像她受罰時一樣),接著她被推到了舞會的正中央,當管絃樂隊演奏著樂曲,一對對夫婦跳著華爾茲時,安妮就像商店櫥窗裡的一件水晶裝飾一樣緩慢地旋轉著,站在那裡接受所有人的欣賞,很像是婚禮蛋糕上的新娘塑像。這之後,大概10點,她被移下來,所有人一起舉杯為她祝酒,然後她被珀金斯帶到樓上奢華的新婚套房去準備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夜。
一到那裡,珀金斯就給她解開衣服,脫下一層層精緻的絲綢,直到一年以來第一次,她呈現完全的裸體。然後在灑滿玫瑰的水裡給她洗了個極其奢華的澡,之後再給她撲上香粉擦乾,帶她回到新婚房間。
“那麼安妮小姐,現在要給你準備好,”女僕說道,“公爵已經命令…”
“停!”安妮厲聲說。她甚至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抱歉,安妮小姐…”
“你忘了嗎珀金斯,現在是安妮‘夫人’,或者‘女士’!”
“我很抱歉夫人,但是…”
“沒有‘但是’,你現在離開,珀金斯!”
“但是夫人,老爺…”
“我才是你的女主人,不是他,也不是我叔叔,更不是加娜小姐!當我要你離開時,你就得離開!當我想要你給我準備時我會叫你。我需要時間一個人想一想。出去!”
珀金斯顯然並不想走,但是她也意識到權力的平衡被改變了,她嚴厲的表情變得溫順,“是,夫人。”她像只老鼠一樣急匆匆地跑出了房間,並小心地關上了她身後的房門。
珀金斯離開後,安妮走到門邊,轉動鎖孔裡的鑰匙。就在她這麼做的時候,她感到很奇怪,一開始她不理解為什麼。很快她明白了:這是她幾個月來第一次使用自己的雙手做事情,她現在不是完全的無助和依賴於別人了。她舉起雙手放到自己面前,慢慢地讓雙手相互摩擦。觸碰的感覺很不真實,這種觸碰被否定了那麼久。一種狂怒的心情飛一般地在她的心裡閃過:這個社會有什麼權力去否定這種如此簡單的快樂?
安妮走到窗邊向外看去,毫不在意外面的人可能會看到她的裸體。道路的另一面聳立著一座宏偉的龐然大物,灰色的磚石方方正正,它是另一個非常不同的、更現代的世界的象徵。光輝的紅旗和紅旗上洋洋得意的鐮刀錘子在夜晚的微風中驕傲地飄揚。有人會說那裡更自由、更人性。當科贊勳爵在他們駛過時提到她的婚禮就將在大使館的對面舉行時,她舊日的祖國與自我的符號並沒有讓她在那時產生任何感想,但是隨著幾個小時過去,就像一粒芥末籽,已經從萌芽長成了參天大樹。此刻的她,獨自一人而身無阻礙,只要穿過這條路就能得到拯救。她需要做的一切不過是披上一件睡袍,從冷清的走廊裡溜出去,走下樓梯,穿過僕人們走的門,再跨過街道。自由!再也不當金絲雀女士了,再也不是安妮·霍華德了,再也不是諾福克公爵夫人了,再也不用被綁著、被壓迫、被以任何一種能想像得到的方式束縛著了,再也不用成為一個她幾乎都不認識的男人的財產了。只要穿過這幾扇門,安妮就會死去而阿娜斯塔西婭·科爾雅科諾娃就會重生!獨立的阿娜斯塔西婭,在這片大陸遙遠的另一邊擁有值得期盼的幸福生活的阿娜斯塔西婭,曾經那麼快樂的阿娜斯塔西婭。他們會接受她嗎?當然會!報紙會愛死這個故事的,現代的蘇聯女性被迫違背自己的意志與一個落後的領主結婚,而那領主要把她綁在他的城堡裡,與文明世界相隔絕。她會成為女英雄的!英國人當然會痛恨這件事,他們會抱怨會責罵,抗議說這是他們的習慣、他們的文化、他們的宗教,但是面對蘇聯的力量,他們又敢怎麼樣呢?
從這面象徵機遇的窗戶邊轉過身去,安妮走到擺放著她睡袍的床邊。當她這樣做的時候,她的眼睛捕捉到了一縷來自鏡中的自己的目光,她停了下來。轉身去看,這竟然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裸露的新身體。站在她面前的再也不是那個她曾熟知的阿娜斯塔西婭·科爾雅科諾娃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更能激起肉慾、更豐滿性感的女人。那具曾經假小子一樣的身材現在已經滿是曲線了:一對碩大的圓球突出於她的胸腔之上,很明顯是嫁接的,成熟圓潤好似甜瓜,誇張的毫無下垂的乳頭有頂針那麼大,而這些下面,哪怕沒有束腰,極細的腰肢連她的雙手也可以環握。然後,在這一切之下,身體又一次變寬,巨大的臀部比例驚人,兩個龐大而透露出母性的圓球,大得像是有人曾把那種給輪胎充氣的氣泵插進她的肛門裡,然後打氣,打啊打打啊打,直到再也沒有空氣進得去了才停止一樣。她摸了摸那兩瓣屁股,再硬的車輪胎也不過如此。她再也不是個女人,反而更像個卡通人物,身體每一個該放大的部位都得到了放大,就像迪斯尼動畫裡的貝蒂娃娃一樣。“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啊,阿尼?”她問道。沒有回答。阿尼沒有回答,因為她美容過的嘴唇沒法說話。這已經不再是她的雙唇了,取而代之的是聖經裡那些引誘男人的女人像拔示巴或者莎樂美的雙唇。當然了,阿尼從來沒有讀過聖經。
從另一方面來說,安妮知道得很清楚。
“他們有能力移除這些豐體的痕跡,剪掉你的頭髮,把你恢復成原來的那個你。”
但是這樣的話語是空洞的,毫無意義和感染力。她的雙手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摸上了立起的乳頭,正輕輕地撫慰著它們。
“你必須做出選擇,阿尼!”
聲音是那樣急迫但是阿尼卻沒有回應。她沒法回應,因為她的存在已經在幾個月前就被終止了。她透過窗戶望向那飄舞著象徵自由的旗幟。然後她轉身向著床走過去,躺在上面,拉動了身邊連著響鈴的繩索。不到1分鐘珀金斯就進來了。
“珀金斯,我休息得夠久了。我需要準備一下!”
“好的,夫人。公爵已經要求…”
“停!我不管他說了什麼。你要按照我的指示而不是他的給我準備。現在仔細聽好…”
於是珀金斯真地聽了,也真地遵照了安妮的要求。一小時以後她離開了她的女主人,按照女主人要她做的去請諾福克公爵上來。
安妮·霍華德在一片漆黑的房間裡等待著。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必須集中注意力才能保持清醒。她的腰間環繞著婚禮束腰,繫緊到十三又四分之三英寸的束腰就像咬進她的身體裡一樣讓她痛苦而虛弱。相似地,她的脖頸也被擠壓和拉長,以至於她雖然是趴著的,眼睛卻凝視著天花板。她的雙腳,綁進了臥室穿的足尖靴裡,又被和她巨大而誘人的雙臀捆到了一起,而她的雙臂也被扭成了痛苦而優雅的完美背禱勢,已經因壓迫而失去了知覺。但是在獻給她的丈夫的所有這一切裡,最高的榮耀還屬她已經準備好供人享用的屁股,一塊墊子把她的臀部墊高以方便張開和進入,洞洞邊畫有一對誘人的紅唇。
‘他會永遠銘記他的新婚之夜的!’諾福克公爵夫人斷言,安妮·霍華德在她的口中花後面沉默著,而阿納斯塔西婭靜靜地沉睡在她的墳墓裡。
後記
讀者們可能會有興趣看一看我一開始為這篇小說寫的另一個很不一樣的結局,而且要是我最後選擇的這個結局並不能讓你滿意的話,或許對另一種結局的簡要概述可以讓你感到好受一些。在我原先的結局裡,安妮也是赤裸著身體讓珀金斯出去,她走向窗戶看到俄國大使館,堅定了自己逃跑的計劃。她試圖逃跑但是在下樓時遇上了她的繼父,(他猜到了安妮的意圖),勳爵護送她上樓回到房間等待她的丈夫。然而,一上到樓上,珀金斯表明了她願意幫助安妮的意願,但是作為回報安妮要把她也帶到蘇聯去,因為她很多年來一直渴望能像個自由的女性那樣生活。於是安妮和她兩人打扮成女僕,(珀金斯拿來了額外的女僕裝),偷偷溜進了蘇聯大使館,在那裡安妮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並得到了庇護。然後安妮和珀金斯一起去了莫斯科,她成了名人,以一種就像那些在我們的世界裡嫁給阿拉伯人然後又從殘酷的生活中逃了出來的西方婦女一樣的方式。她計劃透過做手術把那些被豐體變大了的身體部位再變小,但是並不是所有她在英國經歷的改造都是可逆的,而且一位醫生向她建議,由於她的肌肉萎縮的是那麼厲害,如果停止束腰她的身體是會出問題的。於是就這樣安妮成了電影明星,在蘇聯根據莎士比亞或者狄更斯的作品改編的電影裡表演英國婦女,或者扮演托爾斯泰和普希金筆下的那些俄羅斯女英雄。她後來成了政治局的一員並且到了倫敦當大使。在倫敦她遇見了嫁給霍普上校後又因為上校去世而成了遺孀的克萊爾。於是就這樣,安妮帶著克萊爾回到莫斯科,她倆開始了一段激情充沛的蕾絲邊關係,在距離莫斯科幾百公里以外的湖邊一座美麗的鄉間別墅裡度過了餘生。
正如我說的,喜歡哪一種結局是您的自由。
——DP
阿納斯塔西婭的故事 第十三章 ~ 第十六章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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