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納斯塔西婭的故事 第九章 ~ 第十二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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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在英國,聖誕節回家所代表的特殊意義絕對比在蘇聯大得多。雖然在莫斯科這個時候學校也一樣會放假,但是已經沒有人真地慶祝聖誕節了,因為人們都不信教了,但是在這兒整個國家都是興奮的,肯德爾斯頓的門廳被一顆巨大的聖誕樹佔滿了。安妮到家後接受了僕人對她行的鞠躬或屈膝禮,然後再和家人致意。再一次見到母親、弟弟妹妹甚至哪怕是羅伯特勳爵也讓她非常高興,但是馬上她就意識到有什麼事情不對勁,因為查瑞蒂不在。她本來是要問的,但是當然了,金絲雀從來不問東問西,尤其是當嘴裡帶著口中花的時候。於是她就帶著疑惑直到在晚飯的時候,羅伯特勳爵開口說,“還有個訊息一定會讓你高興,安妮,你的堂妹查瑞蒂會在聖誕前夜回到我們身邊。”
辛普森小姐已經教會安妮如何用眼神表達感情了,所以她困惑地看向繼父。羅伯特看出了她的疑問,問道,“你知道你的堂妹去哪了嗎,安妮?”
安妮搖了搖頭。
“哦,抱歉,我以為你知道。查瑞蒂現在正在倫敦南城女性醫院進行她的第一次豐體,這是為了按照她未婚夫的要求準備婚禮。她未婚夫提的要求讓我們都很吃驚,比常規的要求高了一點,但畢竟男人是一家之主。這就是為什麼查瑞蒂的豐體開始的這麼早的原因,這樣到明年9月一切就都會完美無缺了。”
安妮一點也不知道她的繼父在說什麼。“豐體”是婚禮的前兆,她已經聽好幾個人提起過了,但是她完全不知道這個詞代表什麼意思。所以當天晚上晚飯結束後,趁著她有一個小時可以在子女起居室和霍普坐在一起而且不用戴上口中花的機會,安妮向霍普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還沒有人告訴過你豐體的事嗎?我們去年就在學校學到這個了:每個女孩——或者至少是絕大多數女孩——都必須在她們結婚前接受這個。當然包括幾乎所有金絲雀女士。”
“但是這到底是什麼啊?”
“呃,它是指我們的乳房和臀部,有時也包括別的部位。你看,我們健全地出生,身體是上帝給我們的禮物,但是當結婚以後對我們的丈夫來說我們的身體應該是特別的,所以我們的未婚夫會說他想要怎麼樣把我們變成他眼中更漂亮也更特別的樣子。我的老師說這體現了至高的愛情,不管它意味著什麼吧。因為我們的丈夫是那麼地愛我們他們想要我們是完美的,完美的意思就是完美的乳房,豐滿圓潤而且永不下垂,渾圓的臀部,或許還有豐滿的嘴唇或者別的什麼。”
“所以你是說他們要改造我們的身體?”
“是的,當然了!我們去到醫院然後醫生讓我們變得更美麗。當一個女孩訂婚後她的未婚夫就會把他的詳細要求——就是他想要我們的哪個部位有多大——交給未婚妻的父親,從那之後到婚禮之前未婚妻就可以去醫院了。正常情況下會在婚禮前一個月進行豐體,但是爸爸說查瑞蒂要去三次,現在是第一次。”
“為什麼要去三次?”
“因為她的未婚夫要求的豐體程度非常巨大。當他把他的詳細要求念出來的時候爸爸非常驚訝——他說有些要求對於查瑞蒂來說可能過難了——但是既然人家這樣要求了那就只好去完成。我聽說等到查瑞蒂的第三次豐體完成後她的乳房會非常大,大到像我們小時候在沙灘上玩的那種球那麼大,她的屁股也一樣。史蒂芬伯爵還想要對她的嘴唇和鼻子做一些改造,還有別的一些要求。我對查瑞蒂說到最後連我都會認不出來你。實際上當爸爸告訴她這一切的時候她也很心酸,但是她別無選擇,我對她說有一個特別巨大的咪咪會很有趣,但是我這麼說其實只想鼓勵鼓勵她:我只想要一對標準的金絲雀乳房,有西瓜那麼大就好。”
聖誕前夜,查瑞蒂的確從醫院回來了,全家都有一點被嚇到了,但即使這樣大家也都沒說什麼。她的乳房明顯變大了,正像之前說的那樣——不過當然了,有裙子遮著並不會被看到——她的屁股也一樣。然而最讓人擔心的是她那兩片豐滿而甘美甜潤的撅起來的紅唇,它們就像被嫁接到查瑞蒂的臉上一樣,完全蓋住了她甜美的笑容。安妮被嚇住了,男人竟然可以對女人做這樣的事情,而女人對此卻一點發言權也沒有,晚飯結束後,安妮的心情更復雜了,那時她正和她的同母異父妹妹一起坐在屬於子女的起居室裡,聽查瑞蒂講述她的經歷。
“我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像這樣的事情。當然手術很好也很專業,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得承認當時我很害怕還流了幾滴眼淚。當你進去後有個醫生,他會把接下來他要對你做的所有事情都給你解釋一遍,然後你就去睡覺了。麻醉劑讓我睡了一天,當我醒來後我從來沒有這麼昏昏沉沉過,感覺大腦很糊塗。然而最打擊我的還是遍及全身的疼痛,我的大部分身體都綁著繃帶。我就這樣綁著繃帶在床上躺了幾天,然後他們就給我把繃帶解開了,我很不想這麼說但是解開繃帶後我的身體並不美麗,因為有很多手術造成的傷痕。那時我的嘴唇腫得難以置信,它是那麼大以至於我真地沒法說話,連闔上嘴都不行,不過醫生說當我完成親愛的給我制定的所有豐體計劃後,那時我的嘴唇會有一點像這次手術後的樣子,我有些擔心,但是當然我會很高興變成他想要的樣子的。當我終於站起來後我發現走路非常困難,特別是因為我的肌肉老不使用已經變得虛弱了,但是也有這對新乳房的原因…它們又大又沉,壓得我想往前倒下,所以我必須用和以前不同的方式保持平衡和走路。雙乳產生的拉力使我後背疼痛,而且我擔心以後它們還會變得更大,但是媽媽向我保證我的特製束腰可以幫我解決這個問題。美麗是一種負擔,但是為了能愉悅我的未婚夫,這些當然都是值得的…”
女孩們全都點頭表示同意,這是她們應該做的,但是安妮透過她同母異父的妹妹眼裡看出了另一個故事,一個不同於她腫脹的嘴唇所講述的故事。
在肯德爾斯頓過聖誕節是一件快樂的事情。他們在燭光下參加了子夜彌撒,聖誕節當天還吃了一頓有火雞和許多配菜組成的美味大餐。然後是聖誕節禮物,安妮發現展現在自己面前的是嶄新而昂貴的長裙、香水還有閃亮的珠寶。她感到是那麼地高興以至於想擁抱在場的每一個人,但是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因為不僅她的身體被綁著嘴也說不出話來。天上下起了雪,一切都更美好了,整個聖誕節期間唯一讓安妮掃興的就是節禮日(譯註:聖誕節後的第一個工作日)那天斯蒂芬伯爵的到訪,在稱讚過他未婚妻臃腫的嘴唇和乳房後,(他還調笑說他已經等不及要看一看查瑞蒂身體其他的變化了,羞得他的準新娘紅了臉),他轉向查瑞蒂的姐姐,稱讚安妮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好多了,他雙手環繞住安妮的纖腰,輕輕吻了口安妮的臉頰還衝她眨了眨眼。伯爵讓安妮感到噁心,又一次,她感謝上帝是查瑞蒂而不是她要嫁給這個卑鄙小人。
一切美好的事情都會走到終點,幾周之後安妮發現她已經坐上了回諾丁漢的汽車,加娜小姐的學校又要開始新一個學期了。雖然安妮很享受聖誕節的時光,但是她的確也很期待再一次見到親愛的克萊爾,還有拜訪霍普上校以及和上校上完課後那親切的談天。
在加娜小姐的學校裡,春季學期的一切都是以兩件事為核心的:其一是準備復活節晚會;其二是讓女孩子在晚會上有足夠的吸引力覓得佳偶。束腰訓練變得比以前困難多了,因為所有容易減小的腰圍都已經束完了,現在每束緊1/4英寸都要付出極大的努力。但是到2月底安妮還是按照要求達到了14英寸,然後束腰的注意力被集中到了莖腰上,1個月後安妮也擁有了一段長度滿足要求的莖腰。穿著這樣的緊身胸衣生活和運動是一場不斷的折磨:安妮實際上什麼也吃不下而且總是感到氣短頭暈。不過最讓她痛苦的還是她知道這件束腰——或者至少是這個尺寸的束腰——會是她接下來一輩子都要穿著的東西。這一點尤其讓她思緒萬千,特別是對於一個曾經經常鍛鍊的女孩子來說,她唯一的安慰是,其他所有的學生都在同一條船上。
學校專門為晚會開設的新的一門課程就是舞蹈。學生們滿懷感激,因為這門課上她們可以穿低跟鞋(鞋跟的高度只有微不足道的4英寸!)和不用綁上手臂的裙子(!),所有女孩都接受了一步一步的指導,老師們穿上了男裝十分扭捏地扮演學生們未來的追求者。安妮很享受這門課,她有一種天生的優雅和節奏感,很快成為學校裡最好的學生。
更困難的是在下午渾身綁著口不能言地同聖·洛朗先生討論晚會穿什麼裙子,聖·洛朗向安妮展示圖片,建議哪裡該做出修改哪裡可以添上別的裝飾,安妮則用點頭或是搖頭做出回應。經過一週的緊張設計,終於選好了裙子,一條很大的裙子,有巨大的裙撐做支撐,(顯然這種裙子在舞廳裡很流行,但不適合在戶外穿),天藍色的綢緞面料,露肩的設計,裙身上妝點有大大的蝴蝶結和玫瑰花,還有一條又寬又緊的項鍊和裙子連為一體。
選好裙子後是髮型和妝容,外表不管哪裡都要精細到最小的細節,等到這些都照顧到之後才是香水。這一步完成後,再確定好三月的一個日期,(這一天在安妮的終極胸衣可以完全合攏之後),安排安妮去一家頂級的攝影工作室照相,為期兩天。在那裡她們給她穿上各種各樣的服裝照相,直到最後把安妮裹進她那條華麗的舞會禮服裡,攝影機咔咔作響照下了她所有的驕傲。那一刻安妮真地感覺自己是一個真正的淑女,生為女人她為自己的柔美驕傲。當天晚上躺在床上回想,她意識到如果這是在一年前她的反應肯定大不相同。
拍攝相片是為了給安妮做徵婚小冊子,那書印刷地很光滑,裡面包含了關於她的每一個細節。當安妮拿到印好的小冊子時她有些驚訝,那是一種接近受傷的感覺,好像她的隱私被侵犯了一樣。那裡面寫有她全部的生平,包括兒童時代她在莫斯科的照片和在倫敦由聖·洛朗先生拍攝的她穿著蘇聯制服的照片——更糟的是——還有她只穿內衣的照片。有一頁列出了她身體各個方面的測量值,(穿著束腰的和不穿束腰的),安妮懷疑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她將來的“豐體”,(這詞讓她打了個哆嗦,想起了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同母異父妹妹)。接下來是她的證詞,簡要描述了她的興趣與情感,以及她想尋找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她饒有興趣地閱讀自己的證詞,因為裡面沒有一個字是她自己寫的,(可是卻署有她的簽名)。裡面的內容讓人噁心——“我想找一個能照顧我在乎我的男人,作為我的監護人他要有高尚的心靈”——但是加娜小姐解釋說這是每個女孩的標準寫法,用不著太在意。
有了這個小冊子,一切都有了,可是這樣一來,除了等待與擔心,女孩們還能做什麼呢?等待那神奇的一夜到來,到時在市政廳輝煌的舞廳裡,她會旋轉在大理石的地板上,伴隨著上千盞燭光的照耀,扶著英格蘭最有名望的單身漢的手臂。
還有擔心,擔心誰——如果有人的話——會選中她,擔心那人是否會像斯蒂芬伯爵一樣色迷迷,擔心自己是否會像查瑞蒂一樣接受可怕的豐體,從此再也不是美麗的女性,而變成一個美女的拙劣仿製品、一幅誇張的卡通漫畫、一具性感的玩物、一件玩具,而非一個人類…
第十章
這一天終於來到了!安妮很早就被珀金斯叫醒,女僕先給她餵了食然後又給她洗澡,洗澡時間很長,非常舒適。不出所料,這一天什麼課也不用上,因為也來不及上課了,所有時間都要花在為晚會做準備上。沐浴之後,第一項準備是穿內衣。由於復活節晚會的裙子非常大而且市政廳裡又沒有女性洗手間,學校命令所有女孩都必須像嬰兒一樣穿上尿褲和至少三條橡膠短褲,(最外面的一條一直到安妮的膝蓋上面),以確保不會有任何液體或是氣體逸出。穿著尿褲不僅讓安妮覺得自己就像個小嬰兒,更要命的是尿褲和橡膠短褲讓她走起路來有些搖搖擺擺,在外人看來屁股會顯得比實際大好幾號。上午十點左右束腰開始了,到中午安妮的腰圍達到了要求的尺寸,呼吸也喘勻了。她只暈倒了兩次!接著是襯裙、克里諾林裙的裙撐還有裙子本身。穿上它們花了好幾個小時,因為把裙子穿上綁好之後還要手工把上百朵玫瑰花別到裙子上面。這之後是梳頭、灑香水和化妝,到6點安妮終於準備好了。然後是晚餐時間,一小份三明治和一杯葡萄酒就完全填飽了安妮的肚子,並且讓她在走到門廳的時候感到有些頭暈,在那裡她同其他女孩一起回合。
門廳裡的景象賞心悅目:一群處子之身的美女穿著最精美的禮服。所有女孩看起來都顯得高貴典雅,安妮確信到晚會結束時她們每人都能吸引到追求者。只有奧克薩娜不在,她已經找到自己的未婚夫了,但是即便是她也會有一個愉快的晚上的,她的情郎已經到了市區,他會接她去劇院。
接著汽車就到了,她們兩人一組(因為一輛車只裝得下這麼多)乘車離開學校去往市政廳。安妮和克萊爾同乘,汽車一路上轟隆隆地穿過諾丁漢的街道,安妮臉上的喜悅堆成笑容望著好友。到了市政廳她們一下車就遇上了一大群來自下層社會的興致勃勃的觀眾,這是因為加娜小姐的學校所舉辦的復活節晚會在諾丁漢已經成為了一件年度盛事,對於社會的每個階層都如此,每個人都想看一眼這些女孩,未來幾年內即便是《名利場》和《貴族》這樣的雜誌也會因她們的彩照而增色不少,而且這兩家大名鼎鼎的出版社的攝影師和記者也的確正一邊和嘰嘰喳喳的女孩們聊天一邊打著閃光燈照相。
然而一旦進到市政廳裡,沒有了平頭老百姓,氣氛就變得文雅而尊貴了。舞廳本身就夠驚人的了,頭頂是巨大的水晶吊燈,牆上排列著精美的油畫,屋裡是英格蘭最高貴的單身漢。他們站在那裡,暢飲美酒,讚美剛來的美人,同時在內心掂量哪一個才是自己未來最好的人生伴侶,而同時女孩們也一樣隨意地用眼光打量他們,心裡猜測他們會成為怎樣的丈夫。
接著音樂就奏響了!一曲華爾茲!安妮看了看自己的卡片,發現她的第一支舞已經被索福克侯爵預定了。一個男人很快出現,卻讓安妮大失所望,這男子大約35歲,禿頭,臉頰上有顆很大的贅疣,他雀躍著走近,一手拉起安妮右手一手扶著安妮纖腰。或許不夠英俊,但他跳舞還是可以的,伴隨他旋轉在大理石地板上,安妮感到自己短暫的一生中還從來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有女人味、更特別。
這之後一切就變得模糊不清了:埃克塞特侯爵、萊爾子爵、艾塞克斯伯爵、諾福克郡公爵、蒙太古男爵,還有別的許多人,一切都是模糊的,她得意忘形,像公主一樣在舞廳裡旋轉,王子的臂膀飛快地接住她,她感到容光煥發的自己就像是美麗與優雅的具現,離曾經那個人生理想是大學學成加入紅軍的蘇聯姑娘之間已有一千俄裡之遙了…
復活節後的那一週糟透了。課程繼續,但是沒有人再關心學習了,她們就是做不到!相反每個女孩想的都只有每天來兩次——早7點一次下午1點一次①——的郵件。誰會提親?會有人提親嗎?有多少?什麼時候,噢,什麼時候?慢慢地,過了大約一週,提親的信件開始一封封寄來。所有信件都有相同的格式:
親愛的甲小姐:
貴胄乙某提議在神聖的教堂的見證下同你永結同心。請收下這束由頭髮編成的相思鎖作為我對你永遠不變的愛的信物,並認真考慮我的提議。
考慮提議的人根本不是女孩。她們能收到這封簡單的提議只是出於禮貌,男方寄給女孩父親的那份才真正作數,女孩手裡的只是那一份的副本,但是即便如此,能看到男方的名字出現在紙上還有夢裡也是美妙的。
安妮一共收到了4份提親,其中一份來自那個禿頭的索福克侯爵,她衷心希望科贊勳爵會拒絕他。加娜小姐對安妮收到的提親數目非常驕傲,這是學校第三高的,加娜小姐曾擔心安妮的外國出身會帶來很多問題,而現在她放下心來,因為這個數目完全對得起她對安妮卓越的教導。然而安妮並不在意這些,只要她未來的丈夫善良、關心她並且一點也不要像變態的斯塔福郡伯爵那樣就好,安妮又想起她和同母異父的妹妹坐在一起,看到查瑞蒂就那樣被變成一個嘴唇腫脹胸大如氣球的怪胎。安妮看向那些名字——諾福克郡公爵、蒙太古男爵、索福克侯爵還有科德諾爾的格雷男爵——除了侯爵,其他人的任何特徵她也回憶不起來,而且一個人又怎能僅僅透過在舞廳跳的幾圈舞就對一個男人的性格形成什麼印象呢?於是安妮只是等待,同時安慰只收到一封求婚信的克萊爾,雖然那一封真地來自一個年輕而受人尊重的伯爵。②
最後終於,那封安妮苦苦等待的信寄來了。信的全部內容如下:
我最親愛的寶貝安妮:
你接受我的提親讓我欣喜若狂。從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愛上了你,舞會上和你的共舞實在神奇。我同你的叔叔談過了,他已經同意了,所以我們的訂婚禮安排在6月12日。我會數著日子等待直到和你重逢的那美好一天!
愛你永不變的,
理查德·金雀花,諾維奇公爵③
(譯註:諾維奇公爵即諾福克郡公爵,諾維奇市是諾福克郡郡治)
郵差一天送兩次郵件這一非常英式的做法在我們的世界一直持續到最近才以縮減經費的名義被削減成每天一次。這是一種可悲的倒退,因為正是這樣獨特的習俗定義了我們英國人,我希望在安妮的世界裡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
有人推測克萊爾·霍金斯的求婚信不多是因為她父親的財富是透過製造業而非遺產繼承得來的。
在我們的世界裡金雀花(譯註:Plantagenet,因為意譯更有名所以我沒有用音譯)家族的確擁有諾維奇公爵這一爵位直到1483年薔薇戰爭後滅亡。讀者或許可以因此假定在安妮的世界裡薔薇戰爭從未發生,或金雀花家族打敗了都鐸家族。
第十一章
6月12號那天安妮起的很早。兩天以前她回到肯德爾斯頓,和家人打過招呼後就一直忙於試衣服,而同時科贊勳爵則要完成訂婚禮最後的準備工作。每個人都很開心,安妮感到自己有時也會被這種歡樂的情緒所感染,差點忘記將要同自己訂婚的這個男人並非由自己而是由別人替她選擇的,而她對這種做法本來是不認同的。這一點也許最能體現出,在加娜小姐的學校生活了這麼久後,安妮的心態已經產生了一些微妙而確切的改變,現在她比她自以為的更加像一個金絲雀女士了。然而,對未來的丈夫的疑慮並沒有給她帶來過多的困擾,反而是伴隨訂婚而來的豐體讓她害怕,在結束了第三次和第四次也是最後一次去醫院進行的豐體手術之後,查瑞蒂現在也會加入到安妮的訂婚禮慶祝中來,她現在已經成了安妮對豐體的恐懼的活生生的具現。
在第三次豐體手術後查瑞蒂的胸部已經膨大得很明顯了,那對豪乳的尺寸是那麼大以至於完全成了查瑞蒂整個身體的重心與焦點,並且(按照安妮同母異父的妹妹所說的)查瑞蒂胸部的正式尺寸是52MMM①。然而更糟心的變化發生在她的臉上,同不到一年前安妮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女孩相比,如今查瑞蒂的面龐已經幾乎完全認不出來了。正如當初約定的那樣,她的嘴唇現在腫大得就像是臉上的兩個枕頭,她甚至沒有辦法完全閉上嘴,不戴嘴中花她就會一直流口水。甚至當把她的嘴中花摘下時,她也很難說話了,她的口音含糊不清,咬舌音發不出來,查瑞蒂解釋說這是因為她的舌頭被刻意截短了,現在她的舌頭也變得腫脹了,並且穿了一個很大的環。此外,她的鼻子被縮小成只有紐扣那麼大,而她的眼睛現在又大又閃亮,就像洋娃娃一樣,並且還是明亮的藍色眼睛,這是因為她的未婚夫要求她時刻都必須帶著隱形眼鏡。這些加上淡金色的頭髮一起,將查瑞蒂塑造成一個空洞無腦、不似真實的人類的形象。想到自己的命運很可能也不會有多大不同,安妮不由一陣發抖。
訂婚禮那天,甚至連這些想法也從安妮的腦子裡消失了,只剩下保持清醒不要暈過去的念頭。那天早上的束腰從她剛沐浴結束就開始了,一直持續進行到下午一點。然後是髮型和禮服,一條乳白色的長裙,繁瑣得離譜,為了穿上它花了好幾個小時,因為有一百朵鮮玫瑰必須手工扎到裙子上面。在這個過程中還有人給她化妝、繫上靴子,最後直到下午4點,安妮才被帶出了她的房間,步下樓梯,走到外面的花園裡加入這個以她的名義舉辦的聚會。之後的事情彷彿一閃而過。她被介紹給諾維奇公爵,(他既不醜陋也不太老),科贊勳爵和公爵先後致辭。接下來是訂婚禮本身,一個碩大的鑽戒被戴到了安妮木質假手的手指上,然後可怕的豐體要求被交給羅伯特勳爵。最後一個盒子作為禮物被交給安妮,(珀金斯代替安妮接了過來),安妮知道盒子裡的東西只有一種可能,一陣思緒穿過她的腦海:把某樣東西狠狠塞進自己的…那個部位會是什麼感覺?然後音樂響了起來,人們開始聊天,訂婚禮彷彿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安妮·科贊再也不是閨閣小姐了,相反她已經被許給了某個男人,而她的耳朵聽到的從那個男人口中說出的話一共還不到100個詞呢。
當那個男人嘴裡含著酒水正在花園裡快活的時候,安妮卻要在臥室裡進行自己同他的第一次模擬的性行為了。進到臥室後她馬上就被脫光衣服,只剩下貞操帶和緊身胸衣,然後雙手被綁進單手套裡,沐浴後女僕把她面朝下放到床上,她的屁股衝著天。接著珀金斯拿出那個盒子,當著女主人的面開啟,將橄欖油塗到那個象牙棒上,然後緩慢但是堅定地把它塞進了安妮的後庭裡。那種感覺很特別,讓安妮感到很飽、很脹,後面緊繃繃的,但是同時也有些舒服,彷彿她的夫君就在身邊一樣。但是,不管感覺怎樣,當天晚上,當安妮側躺在床上,安定下來準備睡覺,雙手綁在身後就像一隻失去翅膀的小鳥、腰肢細得幾乎要斷掉、屁股裡滿是未婚夫的禮物的時候,她知道她有大把的時間去習慣那東西。
從肯德爾斯頓回到學校後不到一小時,安妮被叫到校長辦公室。在珀金斯的幫助下她小步走過走廊進到辦公室裡,女僕扶她坐下,然後在加娜小姐的眼神示意下離開。辦公室的門在安妮身後重重關上,讓安妮驚訝的是,加娜小姐摘下了安妮的口中花。
“是我讓你來的,安妮,”加娜小姐開口道,“我們要討論件事情,這件事情我確信最近幾周以來一直嚴重的困擾著你。無疑你現在已經知道,在這個國家裡任何涉及到一位金絲雀女士的訂婚典禮上,她的未婚夫都要把一份列有男方希望在女方身上實現的豐體願望要求交給女方的父親,這是標準流程。在這一點上,你的未婚夫當然同別的男人沒有什麼不一樣,而且事實上那份由你的未婚夫交給你父親的清單現在就在我的手上。儘管我必須要告訴你,無論你對此有什麼想法,這些豐體要求都會在你的身上實現,但是我也的確理解——並且同情——正如我的大多數學生們,她們在手術前往往把自己的擔心和害怕藏在心底那樣,而且沒錯,考慮到你家裡最近發生的事情,我猜你,安妮,你藏在心底的恐懼一定比絕大多數同學的都要嚴重。這點我說的對嗎?”
“是的女士,”安妮點頭道。
“看來我猜對了。那麼我是否能問一問,你心中的恐懼,是否至少部分來源於,最近你的表妹查瑞蒂遭受的豐體經歷?”
安妮又一次點頭了。“是的,女士…”安妮的聲音開始顫抖,一滴淚水在她的眼睛中顯現。“求您了女士,我不想變成一個像她一樣的…怪物…那太可怕了!”
校長和藹地衝著安妮笑了。“別害怕孩子,你的處境和查瑞蒂的很不一樣。你說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很糟糕,我深有同感,的確如此。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與美麗無關,反倒更接近…呃,我不知道在這一切背後有著怎樣卑鄙的想法但是相信我,那的確很卑鄙。但是不要害怕,你的監護人絕對不會為你選擇一個會提出那樣的要求的丈夫。”
“那他為什麼要給自己的女兒選一個那樣的混蛋?”
“這的確是個值得討論的問題安妮,而且我想現在正是回答這個問題唯一合適的時機。但是在我開始以前,讓我再次向你保證,你將要經受的豐體絕不會像查瑞蒂那樣;沒錯,我認為給你的豐體要求的確很剋制。聽完這些你好受一點了嗎?”
“是的女士。”
一段短暫的沉默,加娜小姐沉思了一會兒,而安妮也恢復了正常的呼吸,剛剛情緒的突然爆發一度讓她喘不上氣來。一俟安妮的胸部不再急促起伏,校長開始了講述。
“安妮,再沒有什麼能比你和你表妹——或者我應該說是同母異父的妹妹,不過相信我,關於這件事一個字也不會從我嘴裡洩露出去——的處境更不一樣了。首先,仁慈的上帝賜予了你天生的美麗,而這些對查瑞蒂,唉,從來不曾有過。你非常像你的母親,她在她的年代是最有名的美女,而查瑞蒂長的,最好聽的說法是平凡,不好聽的叫法是有些醜陋。我不想讓別人聽到我的刻薄,但這就是事實,甚至不止,她也沒有天生的優雅與健康氣色。當然,我這裡並不是說你就是完美的:你的面龐簡直是美麗的典範但你的身材太男子氣了,一個英國的女士應該擁有豐乳和翹臀,而你都沒有,但是這一點我們等會兒再說。我們先回到你的妹妹那裡。
“所以,你的妹妹生來並不漂亮,而且可嘆的是,她早期接受的教育很快顯示出她既沒有優雅的氣質也沒有聰明的頭腦。她是個笨手笨腳的女孩,什麼也不擅長,除了喜歡八卦和傻笑。你的繼父希望我這裡能接收她入學——實際上他願意為此支付我很大一筆錢——但是我說‘不行’。你看,我有我的聲譽必須維持,而且我知道即使我的教導也不能把一個不配做淑女的女孩變成淑女。然而所有這些都不是使她淪落到今天這步田地的原因;恐怕我想一切還是她自找的。
“查瑞蒂沒有來我這裡,而是去了伯克翰斯德女子學校(譯註:Berkhamstead School for Girls),一座著名但又不是那麼著名的在倫敦周圍諸郡的學府。她去了哪裡,但是還是沒有什麼進步。然而,就在最後一年,她幹了一件極其糟糕的事情。你要知道,伯克翰斯德也有男子學校,每年一次他們會組織一場盛大舞會,男女學生可以一起跳舞:這樣做的目的是讓他們習慣畢業後的生活。但是,就在這次舞會上查瑞蒂遇上了一個男生並且愛上了他,我想那個男生是一個航運大亨的兒子。不管怎樣,也不知怎的——我當然不可能完全瞭解這些細節,但他們學校的警戒一定是鬆弛到了極點——查瑞蒂和這位年輕的男士成功地溜到了花園裡,發現他們正在那裡交媾的不是別人,正是伯克翰斯德的市長先生——至於他又在那裡幹什麼,沒有人確切知道,也沒有人敢去問他。所以,這之後查瑞蒂的前途就算是毀了。正如你知道的,在這個國家裡,想要成為新娘的女孩必須保持處子之身。現在當然了,你自己就親身經歷過——當然這事我也一個字都不會洩露——有一些手段和方法可以重塑處女膜,但是一個人永遠沒法重塑名譽。查瑞蒂的錯不在和那個男孩交媾,而在她蠢到被人抓住交媾。她立刻就被開除了,(而那個男孩只是被罰了一記響亮的鞭撻我想),失去了一切結婚的希望,因為哪怕帶著豐厚的嫁妝,也沒有哪個受人尊敬的男人願意考慮同她結婚。噢,你的繼父當然努力了,但是還是沒有人願意接手。於是他放棄了,最糟糕的情況已經發生了,但是後來,他卻收到了斯塔福郡伯爵的拜訪。”
“他來求婚了?”
“沒錯安妮,但是有條件。斯塔福郡伯爵臭名昭著,沒有哪個高尚的父親會允許自己的女兒接近他的,但是即便如此,作為一個男性,他的處境還沒有查瑞蒂那麼絕望。可是不管怎樣,他給你的繼父提供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將完全而公開地同查瑞蒂結婚,但是有一個條件:查瑞蒂必須接受極其變態的豐體改造。當然,科贊勳爵同他爭論過,試圖說服斯塔福郡伯爵,但是他的努力是徒勞的:不同意,就不結婚。所以最終,他不得不同意了。”
“但是他為什麼想要這樣的…豐體改造?”
“誰知道男人的腦子裡想的是什麼呢,安妮,誰知道呢?但是,眾所周知,斯塔福郡伯爵是‘豐滿的維納斯之家’的長期顧客,看起來他希望把某種相似的東西給…帶回家裡。”
“可是‘豐滿的維納斯之家’是什麼啊,女士?”
“那是家青樓,安妮,聽起來這個平常的詞語表示的不過是一家妓院,但是實際上那地方比這糟得多。你得明白,‘豐滿的維納斯之家’裡的女孩並不便宜,但是更糟糕的不是這個。實際上,那裡的女孩都不是貴族女子,大多出身卑微,但是她們卻接受了一種讓人想起那些糟糕的淑女學校的教育,然後她們被豐體改造得辨不出原來的樣貌。那裡的女士們,如果還能叫做女士的話,有著大如沙灘球的乳房,嘴唇大到再沒有清晰的話語能從那裡說出來。她們的鼻子被縮小到只有紐扣大小,而她們的屁股大到能塞滿最大的扶手椅。她們被改造成了對女性氣質的拙劣模仿,好給英格蘭最沒有男子氣概的男人享受。許多女孩的牙齒都被拔除了,為的是給嫖客提供更好的吹簫享受,剩下的被摘除的還不止於此,有些連雙臂和雙腿也被切除了。有些女孩身體只剩下一個人肉樹樁,供最變態的男人當成枕頭來享用,就像斯塔福郡伯爵那樣的男人。那個地方是我們國家的恥辱,它給外國向我們投擲來的指責的火把提供了燃料,他們批評我們的社會是墮落而淫邪的。許多人發起運動號召關掉它,但是當進出那裡的主顧之中有皇室、大主教、貴族甚至首相時,呃,想要關掉它的願望又怎麼可能有機會實現呢?特別是它還是一個很大的外匯來源——我想你的俄國同胞就是它最大的客戶。”
“但是這太噁心了,變態!”安妮大叫道。“那些可憐的女士怎麼活得下去?”
“這點我真不知道,安妮,但是通常她們都活不久。那些還有能力的通常都自殺了,可憐更多的女孩被野蠻摧殘到連自殺也做不到了,所幸不久上帝都會帶走她們。當然也有一些人,會去享受那一切,但是那些人的心靈一定比她們的顧客還要墮落,如果還能更墮落的話。但是不管怎樣,事情就是這樣,這就是查瑞蒂成為今天這樣的原因。不要責備科贊勳爵,也不要害怕,你的命運和她不同。你有美貌也有好的名聲,而且這兩者——感謝你未婚夫制定的豐體要求——很快都會變得更好。現在安妮,讓我扶你起來,到我這兒來,這臺可視螢幕和我的計算器②相連,你過來看看。”
在加娜小姐的幫助下,安妮邁著小碎步走到螢幕邊,坐在面前的凳子上。然後校長走到裝置邊打字輸入了一些資料。接著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女性的輪廓,就在安妮面前那輪廓開始旋轉起來。“這個體型”,加娜小姐說道,“就是你,安妮。或者至少,是剛進入這所學校時的你。我剛剛輸入了你的身體資料,而這就是結果。正如我剛剛說的,並且從這個投影上看得也很清楚,你的身材很男子氣,你的乳房很小而你的臀部幾乎不存在。現在,讓我們把你到這裡後發生的變化加上去。”校長又敲進了更多的資料然後按下了“傳送”按鈕。人形的腰部減小了很多同時乳房和臀部也略微變大了一些。“這是舞會前的你,所有你潛在的求婚者都收到了這些資料。想必你能看出來,你經歷的束腰訓練產生了很明顯的——並且的確令人高興的——效果。你的腰圍變小了很多而且一些脂肪也被推到了你的胸部和臀部。總體而言,這個效果是極好的:你的纖腰和其他部位形成了對比,儘管那些部位其實並沒有長多少肉,但是還是顯得難以置信的大了,而且實際上,對於過去的金絲雀女士來說,這已經足夠了。但是如今,我們有科學的幫助,所以,如果我輸入這些由你的未婚夫提供的資料,呃,你就能看到我什麼意思了…”
加娜小姐又敲進一串資料然後按下“傳送”,於是安妮的確看到了。螢幕上那具身體的乳房彷彿花朵一樣向前綻放,而臀部的尺寸也相應膨大。這些變化,加上纖細的腰圍,塑造出一個難以置信——而且難以置信地性感的——身影。安妮倒抽口氣,加娜小姐笑了。“這真讓人驚訝不是嗎?”她評論道。“我必須承認安妮,我認為你的繼父為你選了個好丈夫,因為諾福克郡公爵的品味很高雅。胸部實際上還要比金絲雀的標準要小一點,但是我個人認為胸部如果過大的話會破壞纖腰的美感,而腰部應該總是注意力的中心,至於臀部,好吧,現在又比一般標準要大一些了,所以看起來你的未婚夫就是那種一般人稱‘臀控男’的型別。當然臀部,是不會在公眾場合露出來的,只有私下裡才會,那麼這裡就是他的‘保留地’了,我猜一開始那種感覺對你可能會有一點奇怪但是我個人認為這個尺寸很適合你,安妮。當然現在,這個程式並不會顯示全部的改造。比如乳房就有不同的形狀,有些下垂,有些堅挺,但願未來幾年後我們的科技能把這些複雜的細節也顯示在螢幕上,但是現在,你已經看過了大致的輪廓,不是嗎?就在今天,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在倫敦南城女性醫院兩個月後的預約,所以到時所有的豐體手術都會在那裡完成。在這之前,儘量不要去想這些事情,而是把你的心智集中在學習還有取悅你的未婚夫上,他每月都會來殷勤探望你。現在安妮,你還要發表什麼評論或是問什麼問題嗎?”
安妮當然有一千種問題要問、有一百種評論要說,但是她已經領會到了校長的語氣和眼神。“只有一個,女士,”她回答道。
“什麼,安妮?”
“請您為我戴上口中花並讓珀金斯帶我回宿舍。旅途使我非常疲憊。”
“當然可以安妮。再見。”
如果有讀者想在我們的世界中找到這樣的尺寸的話,我相信Sabrina Sabrok的豪乳比較接近。不過,Sabrina是自願的。
這兩個詞在我們的世界可以理解成“顯示屏”和“電腦”,儘管它們同安妮的世界裡的概念並不完全一樣。
第十二章
安妮的生活又回到了平常繁重而千篇一律的拘束與上課中,但是現在因為她已經訂婚了所以情況和以前又不一樣了。首先肛門裡碩大的象牙陰莖每天都提醒著自己新的身份,但是更重要的是今後每個月她未來的丈夫都會來“殷勤地”探望她。這第一次來得比安妮預料的還要早——有時候在加娜小姐的學校時光也會飛逝如梭——但是安妮肯定會一直記得這次探望直到很久以後的。如同任何特殊活動時一樣,她從課堂上請假離開,身上束縛得比平常更緊,穿著奢華的服飾,這一次是一條豪華的森林綠色“散步”長裙,(但穿上它實際根本走不得路)。諾維奇公爵下午1點如約與安妮在會客廳相見,在那兒公爵先親吻了安妮的臉頰,(害得安妮以最尷尬的方式羞紅了臉!),然後扶著她的腰幫她站起來,牽著她參觀花園。安妮努力跟上公爵,竭盡全力的運動讓她的胸脯以極快的速度起伏著,同時公爵對她講著婚禮的準備還有他對未來的期望。安妮瞭解到舉辦婚禮的不是別的地方而是倫敦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婚禮之後的招待晚宴和舞會——還有新婚之夜!——將在負有盛名的坎伯蘭大酒店舉行。不過,當他們走到花園的盡頭的時候,那裡有把白色長凳,周圍環繞著長滿花朵的棚架,她的未婚夫側身附到她的耳旁低語道:
“安妮,我好愛你。”
安妮當然沒有回答。大大的口中花卡在嘴裡讓她沒有辦法說話。
“你愛我嗎?”
她愛他嗎?安妮看著自己的未婚夫。他當然是一個可以讓女孩愛上他的男人,但是到現在為止她還不愛他。可是,這可以是一個開始。安妮輕輕點頭,高高的衣領不允許她做出更大幅度的動作。
“吾愛,你的纖腰讓我興奮,它讓我的胯下燃起無法熄滅的火焰,還有喉嚨的飢渴。噢我真渴望親一親你紅寶石般的嘴唇!”
就在這一刻安妮意識到公爵不是個詩人。她感覺到公爵的雙手環繞住她的腰肢。
“我想要它更緊更小。我想一直把你勒到昏厥,我的蜂腰天使!”
不,他絕對不是詩人!他還想勒得更緊,唉!
“親愛的,我的象牙傢伙填滿你的後庭了嗎?它有沒有讓你夢到以後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每當想起正在你身體裡陪著你的我的…”
好吧,它的確填滿了她,但是至於未來的日子嘛…
“…我就不能自持,但是看這兒我的小鳥,這裡有個秘密我要跟你分享,我們愛情的特殊秘密。”
安妮看過去。他從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銀懷錶。或者至少看起來像懷錶。然而,當他一按開關開啟,安妮驚訝地發現裡面沒有表,卻有一個小開關。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安妮?”
安妮搖了搖頭。
“這是用來提醒你,我想起你,我深深地想念著你,等著和你在一起做只有男人和妻子在一起才能做的事情的東西,”他告訴安妮。接著他開啟開關。讓安妮震驚的是那深深塞進她身體裡的象牙傢伙開始震動了,害得安妮產生了一陣陣奇異而愉悅的感覺。她大聲叫了出來。
“噓,吾愛,別叫那麼大聲!”他斥責道。“可不能讓別人知道。每當我想起你時我就會開啟它。它會持續10分鐘,正好可以讓你…體會我的愛戀…”
這還要10分鐘!安妮連高領下面的皮膚都感到發熱了。這種感覺要持續10分鐘,就在她吃飯、學習或者隨便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這絕對是一種折磨,雖然也不全是糟糕的。
“我的天使,我必須走了,但是記住,我會數著日子的,我會用某種方法每天每夜都和你在一起的!”
他站起來,親吻了安妮的臉頰然後離開了,留下安妮紅著臉、胸脯起伏著坐在長凳上,直到好幾分鐘後珀金斯才過來接她。
“女孩們,現在你們每個人都訂婚了,也都成為了得體的金絲雀女士,我必須要打破沉默把金絲雀伴侶這艱難的一課教給你們了,因為我估計未來你們中90%的人都會有和她們相處的經歷,所以我相信,學會用正確的眼光看待她們是非常重要的。”
安妮很好奇加娜小姐的話是什麼意思,因為她以前從未聽說過金絲雀伴侶的事。
“現在,在我開始以前,我能先統計一下嗎?誰的母親身邊有金絲雀伴侶的女孩點一下頭。”
安妮看看四周,注意到屋子裡絕大多數女孩都點頭了。
“正如我所預計的。現在女孩們,如果金絲雀伴侶的事曾經讓你們的母親感到痛苦並且也讓準備結婚的你感到痛苦,請再點一下頭。”
安妮又一次看去,她的一部分同學停止了點頭,但大多數沒有。安妮很驚訝,畢竟金絲雀伴侶聽起來挺像件好事的,不是什麼需要害怕的事情。她渴望聽到更多有關於此的知識。
“果然,正如我擔心的那樣。現在女孩們,我衷心希望今天的這堂課會幫助你們把絕大部分憂慮都放到一邊,我也要向兩位在外國長大的姑娘解釋,”(這時她衝安妮和奧克薩娜點了點頭),“究竟什麼是金絲雀伴侶以及我們必須怎樣解決她們。但是,在開始前,我要先明白無誤地宣告,金絲雀伴侶並不是一件值得擔憂的事情。姑娘們我說清楚了嗎?”
全班都點頭了。
“好的。那麼現在,什麼是金絲雀伴侶呢?嗯,對金絲雀伴侶最好的描述——也是正式的說法——是金絲雀女士的朋友。我們都知道,金絲雀女士是享有特權的女士,因此對金絲雀女士們來說同任何與她們不在同一個社會地位的女性交往都是不合適的。但是,這樣就給我們提出了一些問題,由於金絲雀女士數量稀少而且彼此隔離,因此有時候,我們會感到孤獨,想要找一個姐妹向她傾訴我們的情感。金絲雀伴侶就是這麼來的。她們是我們的丈夫或父母專門送去培養到一定程度——但是必須要指出她們的教育標準沒有我們這麼高——並且和我們享有相同的生活方式的女孩,因此她們能對我們遇到的問題感同身受。但是她們的社會地位要遠比我們低,實際上大致介於僕人和女教師之間,並且她們也清楚與我們身份上的不同。所以,你們的身份比她們更高,可以命令她們做事。但是,到你們的僕人那邊就不行了,除非僕人擁有來自於你的命令。唯一對金絲雀伴侶能凌駕於你的權威之上的就是你的丈夫。明白了嗎?”
所有人都點頭。
“好極了。現在到這兒所有事情聽起來都很好也沒有什麼可害怕的,但是當然了,金絲雀伴侶還有另外一面從來——我要重複一遍從來——都不曾在禮貌的場合被談起過,但是這一面卻經常浮現,正是她們角色的這一面讓無數的金絲雀女士痛苦萬分。現在我要說的就是這一點,我要透過引用這本名為《金絲雀伴侶》的書來告訴你們,這書是由一個叫梅麗莎·洛克哈特的寫的,差不多50年前她是薩瑟蘭公爵夫人的伴侶。請聽好了姑娘們,你們能從這裡學到很多。
“‘親愛的讀者,我出生在斯塔福德郡鄉下的一個小村莊裡,我的父親只是個卑微的長工,他和他的婆娘在村子裡有一間小破屋。我的童年生活是田園牧歌式的,在曠野上嬉戲,幫母親打雜。我們家真不富裕,食物常常會不夠吃,因為我們家裡有8個孩子,但是我們生活得很幸福。然而一切都在那一刻改變了,那是一個下午,薩瑟蘭公爵帶著好幾個隨從騎馬穿過村莊,我們這些村民都站在道路兩旁讚歎著這位大人,男的鞠躬女的行屈膝禮。我那時大概20歲的年紀,人們都認為我是村裡最漂亮的姑娘,當公爵看到我時,他停了下來,問我叫什麼。我告訴了他,自豪於連他這樣的大人物都屈尊注意到了我。這之後,他就騎馬離開了,我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了,直到一週後我的父親告訴我說天大的好運已經降臨到我頭上,有人提供給我一份在特倫特姆的大房子裡幹活的機會,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男爵本人,他騎馬經過我們村莊時對我的風度和機敏很有好感。
“就這樣他們送來一個行李箱供我打包帶走屬於我的寥寥幾件物品,然後我坐在一輛農村馬車的後面乘著它去特倫特姆公館,對未來新生活不確定的想象讓我心裡滿是興奮。然後,我一到那兒就被介紹給女管家,我被分到主人的餐廳服侍他的晚餐。你也許能想像,這可不是個容易的活兒,在我開始工作之前有許多事情要學,因為我不僅要知道怎麼做還要注意我工作時的舉止和口音措辭,但是每個人對我都很友善,真地就像我也是個有地位的女士一樣尊重我。開始的時候,我承認我也犯過幾個小錯誤,但是公爵從來沒有責備過我,反而因為我做的是如此之好以至於僅僅一個月後我就被公開宣佈提拔為夫人隨身的女僕,我的新職位要服侍的不是別的大人正是公爵夫人本人。
“但是又一次,這個職位需要大量的訓練,不僅是行為訓練還有儀表訓練。夫人要求她所有的女僕腰圍都不得超過20英寸,因此我不得不忍受一段時間的束腰訓練,還有3英寸的高跟鞋,這也是這個職位的標準要求。不過一等到我掌握了這些,我就開始了我新的角色。
“服侍公爵夫人的工作遠比在餐桌旁服侍困難得多,(儘管酬金的數目是之前的5倍),作為一位金絲雀女士她自己幾乎什麼也不能做,而且不止於此,我和她幾乎沒有任何的社互動動,(因為習慣上金絲雀女士就不應該和僕人有交流),不像公爵大人經常和我聊天。最重要的是,她看起來對我的出現並不滿意,我以為這是由於我缺乏工作經驗,所以我努力用我能做到的最好的表現贏得她的歡心。
“每天早晨我喚醒她,為她洗澡並服侍她如廁。為這樣一位顯赫的夫人擦屁股的感覺很奇怪也並不愉快,但她看起來接受了我的服侍可對我卻漠不關心。更糟的事情還在後頭,我還要承擔給她灌腸的職責和幫她把腰束到一個嚇人的14英寸的尺寸,然後把她的雙臂摺疊捆成難以置信的、看起來就疼的背禱勢,這樣她的雙臂才可以優雅地盤踞在龐大的巴斯爾裙撐上面。我還要一天喂她三頓飯,扶著她坐下和站起來。說句公道話,儘管她身份顯赫還對我冷酷無情,但我實際上很可憐公爵夫人,她真地只剩下一個可憐的靈魂了,絕大多數日子裡只是無聊地坐在那裡,甚至連給自己擦鼻子或是抹眼淚的能力都沒有,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和她說話,除了她的丈夫,可是公爵不是經常去倫敦就是出差再要不就是打獵。然而我那時還不知道,在後面等著我的是什麼。
“生活突然發生了變化,大約在我升職後4個月,夫人生病了,醫生被叫來。他是個挺柔弱的中年男人,很少注意到我,他診斷夫人患了感冒,建議去義大利的陽光下休養幾個月。於是治療就按照這個來了,接下來的週一夫人由另一名女僕陪同著離開了,我可以輕鬆地結束我的工作,或者我以為是這樣。不久,就在週四,我被叫到公爵的書房,讓我驚訝的是醫生也在那裡,醫生解釋說,雖然他在照顧公爵夫人的時候很少看我,但我還是俘獲了他的心,他已經向公爵詢問過了,公爵告訴他我還是單身,因此叫我來問我是否同意與他攜手成親!
“好吧,我還能怎麼做?我當然要告訴他們,我的父親在我的一切事情上都有最終決定權,這是必須的,但是公爵閣下向我保證他已經騎馬去問過我的父親了,我的父親很高興,尤其是考慮到醫生願意提供一份總額有兩萬鎊的聘禮給我們家,還有領主大人也慷慨地答應願意提供一份兩倍於此的獎賞。那麼,看起來這已經是一樁既成事實了,雖然我對這個醫生無感,但我知道看在我的兄弟姐妹的份上我必須答應這樁親事。可是,我仍然指出,儘管醫生的聘禮和公爵的獎賞都十分豐厚,但是我的父母仍然依賴於我寄回家去的工資,我擔心結婚後如果我不能工作的話我就沒法每月寄錢支援家裡了。然而讓我驚訝的是,公爵大人說他對此完全理解,他和醫生之前已經討論過此事了,雖然對於一位醫生的夫人來說還去工作並不常見,但我的情況是特殊的因此我應該被允許繼續在公爵的公館工作。可是,考慮到我作為一位職業醫生的妻子的新的社會身份,繼續當女僕已經不合適了,所以他們已經決定讓我成為公爵夫人的金絲雀伴侶,這個職位如今的確十分有必要了,因為醫生之前診斷認為夫人多病的健康狀況的誘因之一就是缺少有教養的聊天機會。但是,為了能勝任這個職位需要我接受一定的培訓,醫生已經同意把我送到一所培訓學校六個月,為此他將把婚禮推遲直到我完成學業。於是就這樣我同意我了的親事,在我未來丈夫的臉頰上給了他輕輕一吻,然後我就收拾行囊,出發去學校了。
“我去的那所學校名叫‘格萊斯小姐的金絲雀伴侶學院’,我在那裡的經歷遠稱不上愉快。我花了很多時間去適應身上的服飾,我現在必須穿和公爵夫人差不多的那種衣服了,當然我的要樸素得多。必須承認,我發現穿著芭蕾高跟走路還有綁著雙臂活動都很艱難,我恨極了嘴裡插著的口中花還有那折磨人的15英寸的束腰緊縛,(我的胸衣必須束緊,但是又不能緊到使我的女主人失色)。不管怎樣,我完成了學業然後回到家同我的丈夫在堂區聖堂舉行了一場低調的婚禮,參加婚禮的只有我的雙親、公爵大人和神甫。即使現在到了這一步,我得說我仍然對他們這場陰謀的真實本質毫無頭緒。
“然而一切都明瞭了,就在那個晚上,那個本應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快樂的晚上。我被帶到我的洞房,女僕為我脫下衣服以便我的丈夫能享用我。不到一個小時他進來了,但是讓我非常意外的是他看起來既不高興也沒有激情。我試著誘惑他但是毫無效果,而他只是悲傷地坐在床尾。我不明白,想要安慰他,可是接著他竟然嚎啕大哭,然後將一切和盤托出。“我親愛的妻子,現在我必須把這件事告訴你了,對不起,我很抱歉,但是你被殘忍地欺騙了,而我也是這場騙局的一部分。你一看就是個好女孩,我真希望我能像一個丈夫應該做的那樣愛上你,但是唉,這是不可能的,我永遠也不可能愛上你或者感受到你的美,但是這不是你的錯。你看,我真是個可悲的傢伙,為了我的性取向我不僅對女人撒謊也欺騙了男人,在我的心裡,我已經同管家格里夫斯先生結婚了。被你的美麗和氣質俘虜的不是我,梅麗莎,而是公爵,一個正常的男人,但是可惜是一個已婚的男人。當他第一次見到還是個小女孩的你時,你就讓他著了迷,正因為此,你的工作,從女僕到夫人的貼身女傭,再到現在的金絲雀伴侶還有同我結婚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這樣他才能在世俗的眼光面前體面地同你在一起。你的確註定要結婚的,梅麗莎,但是不是合法的婚姻,不是同我結婚而是同他。我真地喜歡你,我也希望能做你的朋友,但是我們之間僅此而已了。現在我懇求你,原諒我,躺下吧,要不了一刻鐘你就能聽到公爵大人來了,而你的職責就是取悅他,像你曾經以為要同我做的那樣取悅他。晚安,原諒我梅麗莎。
“於是就這樣,一刻鐘內公爵大人進來上了我。之後我作為金絲雀伴侶的生活就開始了,我理解了為什麼公爵夫人總是那樣冷淡地對待我。她從義大利回來後,每天我們就坐在一起,有時在房子裡有時在花園裡,被拘束著的時間遠多過沒有拘束的時間,我們就像兩具供公爵玩弄的無聲的玩偶。有時公爵會把她放倒享用她,有時是我,更多時候是我倆同時一起,尤其是當他的朋友查爾斯·斯坦利也在的時候。夫人恨死了我,因為我把屬於她的東西奪走了,但是我從來不曾想要這些,我也從來不曾想過要傷害她。說真的,我承認有時我挺享受的,但是隻是這麼一說,做不道德的事情永遠不應該感到享受,我每天都在懇求主把這邪惡的想法從我的腦子裡驅逐出去…’”
加娜小姐停了下來,眼光掃過整間屋子。“到這裡我要停止朗讀了,因為與我們有關的都已經講完了,而剩下的更多是洛克哈特夫人激盪的,但是又有些晦暗的宗教信仰。而接下來我要講一講什麼才是對我們來說要緊的。首先,男人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就會對他們的夫人感到厭煩,然後去別的地方找樂子。其次,他們通常會在金絲雀伴侶身上尋找安慰,幾乎把她們當做是第二個妻子,而你不得不每天都和金絲雀伴侶生活在一起。第三,很少有金絲雀伴侶是自己選擇成為伴侶的。
“對於男人尋找別的情人替代你這件事,你什麼也做不了,所以不要嘗試去阻止。他們在金絲雀伴侶身上尋求安慰也不是你能改變的事情。但是你可以做一些事情來改善你與這些不幸的——是的,我必須強調這一點,不幸的——人兒之間的關係。在我看來,薩瑟蘭公爵夫人在對待梅麗莎·洛克哈特這件事上做的是錯誤的。她一開始對梅麗莎的迴避使得她自己和她的伴侶的生活都成為了一場悲劇。對你們姑娘們,我的建議是,擁抱這些金絲雀伴侶,對待她們要像對待真正的閨蜜好姐妹那樣。她們對自己的窘境無能為力,但是你可以利用這一點把她們當做朋友,相信我,朋友是你做一隻金絲雀時經常需要的。沒錯,這樣對待她們甚至可以在很多方面改善你的命運。想一想,要是你的丈夫更偏愛他新找的情人,而那情人又向他抱怨你對她不好,你覺得他還會再對你好嗎?不,不可能,他會用很多隻有丈夫能用的方式折磨你。沒錯,你的地位是比那些姑娘高,永遠不要忘記這一點,但是她們也掌握著力量,而你不要給她們任何理由去使用那力量。
“而且除此以外,事情也不全是消極和勾心鬥角的。你們是否注意到過,我一直鼓勵你們所有人擁有一個朋友,一個在這所學校裡可以有親暱行為的朋友?沒錯,這樣做是有一個特殊的理由的,因為兩個女人之間的親暱也可以成為一件美妙的事情,因為男人永遠不可能比我們女人更理解彼此的身體,而且不僅如此,男人也喜歡觀看兩個漂亮的女人彼此在一起享受情趣的樣子。所以,我的建議是從你們見到你們的金絲雀伴侶的那一刻起就要對她們友善,愛她們。憐憫她一點,還要讓她知道誰才是主人,但是也要像一個大姐姐一樣,(因為她們總是要比你年輕很多),教育她,教給她怎樣取樂和怎樣取悅,你給她們的任何禮物,你都會收到一千倍的回報,我保證。現在姑娘們,這就是今天的全部內容,你們可以和你們彼此那個特別的朋友一起回你們的房間休息了,你們的女僕會在那兒給你們解下衣服,你們也許會想要練習一下我今天告訴你們的某些東西。下課!”
於是課程就這樣結束了,安妮的眼光飛快掃過克萊爾·霍金斯,衝她眨了眨眼。英國的社會的確與她從表象上以為的那個樣子很不一樣。但是哦,要是她能有一個像克萊爾一樣的金絲雀伴侶的話,那真正的生活就可以快樂的多,沒錯快樂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