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戀在火紅的年代 第2部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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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強姦”二字就來氣,說:我和她是兩情相悅的情人,我們所犯的錯誤不過是婚前性行為。你們老是什麼強姦強姦的,依我看,你們正在精神上強姦我!
人保幹部很嚴肅說: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說你是婚前性行為,但為什麼把人家綁起來發生性行為?告訴你,法律規定,凡是違背女方的意志和人家發生性行為的,就是強姦罪。難道說,把人家捆綁起來是女方的要求你這樣做的?是女方的主觀意志?
確實,在當時,這個問題是沒法說清楚的,不僅當時,就算在21世紀的中國人中,也不是很多人懂得SM是個什麼玩意兒,如果將“把女性捆綁起來發生性行為是否屬於強姦?”作為題目給中國人去判斷,我相信,13億中國人中起碼有12.9億人答案是肯定的,作出否定結論的相信只有我們這幫上SM網站的大蝦們。況且當時性這東西是屬於沒落階級的研究話題,更不要說SM是什麼東西了。我們無產階級自然誰也不知道SM是什麼東西,就如母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發情,花兒不知道自己什麼要授粉一樣,我和大紅棗兒雖然喜歡捆綁和被捆綁,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喜歡捆綁人家,大紅棗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喜歡被人家捆綁起來姦淫,自己的所作所為連自己也無法解釋動機的,你說這種人還能治嗎?人愚昧到了這種境地是否可悲到了極點?
至於說到讓人把自己捆綁姦淫是不是女方的主觀意志?在我來說,那是肯定的,但我卻不敢說是大紅棗兒要我捆綁她的,就算說了又有誰會相信?我只是堅持說,我們在排練某些戲中的情節。但是排練戲又為什麼帶上避孕套?我解釋是因為想做愛。但做愛為什麼要把人家捆綁起來,我又說捆綁只是排練某些戲中的情節。
這麼個不斷迴圈的說法,只能給人家的結論是在詭辯。所以人保幹部就用毛主席的語錄來警告我:“頑固分子其實是頑而不固,頑到後來就要變,變成不齒於人類的狗屎堆……”
我不知道此話是出於何經何典的,一時來氣,不禁拍起桌子回罵道:你才他媽是狗屎!
接下來,我們就轉入到大便文化的研討去了,我們討論得非常熱烈。討論的主題:誰是狗屎?
最後,我被停職,被隆重地關起來了。
我被關在一個辦公室裡,和家裡人都斷絕了訊息,更不要說和大紅棗兒聯絡了。我一進這屋子他們就上鎖,早晚分三班派人看著門口,送飯給我看著我吃完他們才離開——怕我把自己當成老鼠,在飯菜裡放上老鼠藥自殺;我拉大便小便他們也陪拌著我,寸步不離。可我不習慣人家在一旁欣賞我掏出那個器官的美妙動作,所以經常尿不出來,尿不出來回到辦公室,我又要去尿。他們就警告我:不要耍花槍,妄圖以撒尿為藉口找機會逃跑,其實我根本不是。所以後來我連廁所也不敢上了,只好用自己飯碗來“大珠小珠落玉盤”了。
自從我和人保幹部關於“誰是狗屎”的大辯論之後,他們都說我是茅坑裡的蹲腳石——又臭又硬,誰也不再跟我說話了。只是要我寫交代材料,我在只好在交代材料這樣寫道:我和大紅棗兒發生了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這是不對的,以後我要努力學習,改正錯誤,不再和大紅棗兒發生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其實我是想和她發生正正當當的男女關係的)。
上面看了這材料,說寫的不深刻,沒有犯罪過程的細節,沒有辯證法,要我寫得深刻一點,要把細節寫出來,把思想中最骯髒的靈魂寫出來。所以又重新寫了一份材料,加上了許多細節。材料是這樣寫的:
《關於我和大紅棗兒同志發生不正當的未遂男女關係的交代材料》
時間:197 Ⅹ年Ⅹ月Ⅹ日,
地點:廣州市ⅩⅩ路ⅩⅩ號Ⅹ樓老毛家
敬愛的街區機器工業局領導同志:
白雲山頭歌聲唱,珠江兩岸紅旗飄。正當批林批孔運動已經取得全面勝利,反擊右傾翻案風運動正在如火如荼開展,並取得階段性勝利的一片大好形勢下,我和大紅棗兒同志卻發生第99次不正當的未遂男女關係. 這是不應該的,給當前的大好形勢增加了汙點,起到了美帝、蘇修和一切反動派所起不到的作用。事情經過如下:
常言道:大河沒水小河干,個人的事情再大都是小事,革命工作再小也是大事。為了演好革命戲,我們把個人不正當的男女關係放到腦後,把革命宣傳工作放在首位。先由大紅棗兒同志扮演劉胡蘭,我扮匪連長,於是我把革命烈士捆綁起來,還辱駡她,打她的耳光,這是我的階級立場所決定的。等把革命宣傳工作做好之後,由於受到資本主義思想的影響,我把紅棗秘書的褲子脫了,也把我的褲子脫了,我還死不要臉地吸吮紅棗秘書的乳房,正想發生不應該發生的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幸虧局領導幹部的家屬及時回家,向壞人壞事作了毫不留情的鬥爭,成功地制止了我們一起未遂的醜惡行經。
經過這個教訓,使我深深地懂得了馬克思的辯證法,好事會變成壞事,壞事也會變成好事。我們排練革命戲本來是好事,但後來想發生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就變成了壞事。如果我們先發生不正當的男女關,再排練革命戲,那麼壞事也會變好事了。
此致革命的敬禮
縛鳳四郎
197Ⅹ年Ⅹ月Ⅹ日
儘管我的交代材料放了許多狗屁,但有一個思路我是清晰的,那就是不能把捆綁和性行為放在同一個時間裡,必須把捆綁和性行為分開不同的時點上,否則,我是沒法解釋捆綁女性同時發生性行為的動機和原因是什麼,那麼就必然陷入到強姦的罪名上去。同時我還強調了我們的性行為還沒發生就被制止了,潛臺詞是:強姦罪名不能成立。
而使我擔心的是大紅棗兒,我不擔心大紅棗兒會出賣我——她雖然頭腦簡單容易聽信報紙上的宣傳,但她在是非曲直面前還是會憑良心去判斷的。但如果她是按照當天的實際情形如實交代的話,那麼我的強姦的罪名就可能成立——儘管是未遂的,這就無意中地傷害了我。然而,事情往往是那壺不開提那壺,大紅棗兒的交代材料偏偏就如實反映了當天的實際情形。而對自己為什麼喜歡被捆綁著性交的動機卻無法說清楚,實際上那是永遠說不清楚的。
文革時候,除了7 個樣板戲之外,還有一個比較時髦的娛樂活動——鬥爭大會。毛主席他老人家說,“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毛主席是個樂觀主義者,他老人家一生之所以那麼快樂,是因為他一生都在鬥人。所以那時侯階級鬥爭大會確實也其樂無窮,比現在電腦的暴力遊戲還要引人入勝。每個單位、企業大概一個月舉辦一次鬥爭大會,我自然成為主角了,只不過與捆綁大紅棗兒時的角色不同,在捆綁大紅棗兒時,我是扮演如匪兵甲、乙、丙、丁或匪連長之類不起眼的角色,在“鬥爭秀”中我往往是主角,扮演“強姦犯”。
“鬥爭秀”比捆綁大紅棗兒時更公平,主角是輪流做的,還有一些“歷史反革命”、“走資派”、收聽反動電臺廣播的“階級異己分子”、亂搞男女關係的“女流氓”等。所以每次輪到我做主角,我都挺起胸膛,兩腳立正,大聲向看管報告:“報告專政同志:強姦犯縛鳳四郎接受無產階級專政,努力改造,從新做人。於是他們拿起繩子把我五花大綁起來,胸前掛上一個三尺闊長的牌子,用黑墨寫著”打倒強姦犯縛鳳四郎“,被兩個大漢楸住頭髮第一個出場,這時,我總是感到無比自豪的。
我們街區機器工業局屬下有幾十個企業,每個企業每月開一次此類的娛樂活動,我就每天都忙著去表演,連星期天都不休息。表演沒有現在的時裝模特、電影演員辛苦,要摸爬滾打的,我只是低著頭,向遺體告別一般地躬著身體,撅起屁股,站在那兒不動就行了,還不需要三鞠躬呢。我以這精彩的表演換來好幾萬人受到一場深刻的教育,每想到此,我就感到無上的光榮。所以,上面對我的表現給予了充分肯定,隆重地授予我“反面教員”稱號。我的光輝事蹟在街區機器工業局家喻戶曉,膾炙人口。
四、嫁給老毛
20年後我和大紅棗兒在白天鵝賓館喝茶,談的話題都是20年前的事情,阿敏在一旁感到話不投機,就告辭要走。自然,我跟她媽講的事情都是些老陳皮。
大紅棗兒問她,要到哪去。
阿敏說,“我約了謝霆鋒10點鐘在天河廣場見面。”又轉過臉來對我說,“縛伯伯,你跟媽慢慢聊,我失陪了。”
我趕緊堆起笑容起來躬身說道:“哪裡的話哪裡的話,你好走,再見再見。”
阿敏告辭後一溜煙就沒影兒。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我問大紅棗兒,“這孩子去見男朋友吧,看她那開心的樣子全都擺上了臉。她剛才說去見誰來著?謝霆鋒?怎麼又是個歌星?”
大紅棗兒說,不是香港那個歌星謝霆鋒,那男孩子不姓謝,姓張,是讀藥理學的。最近他為公司搞出一種新藥,是止瀉藥,藥名叫“瀉停酚”。
我聽完大笑起來,笑得人仰馬翻,惹得周圍的人紛紛投過來驚訝的一瞥。
大紅棗兒捏我一把,瞪我一眼低聲說,“看你,感情指向紊亂症又犯了。”
我馬上收斂起笑容,小聲的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過,這事兒確實很逗。”說完,還是忍不住哈哈地放聲大笑起來。
大紅棗兒見我太離譜了,就說,“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再聊吧。我就住這賓館樓上29樓的房間,冰箱裡有一瓶紅酒,那麼多年沒見,上去陪我喝一杯如何?”
白天鵝賓館是廣州市一家五星級的賓館,房間裝修很豪華,而且面對著寬闊的珠江。我們邊品嚐著如紅瑪瑙般的美酒,邊相依偎著看著江岸兩旁的景色。這時節,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珠江河面飄著悠漫的輕紗。我們站在29層樓的岸上,大紅棗兒好像明媚的陽光。
我們不禁擁抱接吻起來,又有了作案的念頭。
我說,還是用繩子把你綁起來,回味20年前的滋味吧。她點點頭表示同意。但表示沒有繩子。
我說這不難,接著給服務檯打了個電話。服務員來了,我要他看看有沒有像這房間窗簾繩子粗細的繩子,請他們到倉庫找找,大概要十來米的樣子,我們要來捆行李。不一會兒,繩子送來了,趁著大家都有幾分酒意,我把她連同那套半透明的黑紗裙子一起結結實實地捆綁起來。
雖然事隔了20年,大紅棗兒的碩大的乳房沒有耷拉下來,依然是滾圓滾圓的,捆綁起來好像兩個巨大蒙古包。下面那玉龍雪山依然是那麼白,依然是沒長一根草,所不同的是,那道晶瑩的清泉似乎開始乾枯了,畢竟這泉水已經流淌了45個春秋——女人到了這個年齡,已經進入更年期了,令人有不勝唏噓之感。我們要弄點礦泉水才能插進那令人神魂顛倒的地獄裡面。但女人似乎到了這個年齡之後,反而顯得更有一種成熟的魅力,更令我動情。她後來告訴我,今天得到的性的快樂,一樣不亞於年輕時和我做愛時的快樂,而且事隔多年,似乎是今天更有激情。
做愛後,她像“考拉熊”一般地樓著我,我邊撫摩拿捏著她的那碩大的乳房,邊聽著她講起我所不知道的一些往事。
原來在“強姦”事件前,老毛已經愛上了大紅棗兒。多次在大紅棗兒面前說起要跟那個外星人離婚,找大紅棗兒做老婆。這不能怪老毛,老毛本來就是中國古代文學家宋玉先生筆下的登徒子,連那個ET外星人都能娶她當老婆,可見他的效能力也不錯。但好景不長,10年過來就患上陽痿,不知是身體的問題還是老婆的原因。但他的秘書卻是個天生是個尤物,天天對著一個令男人們一見下面的弟弟就肅然起敬女孩子,連我都流鼻血,更何況是他。老毛雖然年齡比大紅棗兒大10多歲,但是那高大的個頭,對於女人來說,是很有吸引力的。其實,任何女人都喜歡被人家追求,大紅棗兒也不例外。我跟大紅棗兒竹馬青梅長大,跟她有夫妻之實,有很大的程度上,她是預設了將來的老公就是我。老毛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認為要得到大紅棗兒,必須把我整死。這次逮住了這麼個機會,他豈能放過?
“強姦”事件東窗事發後,大紅棗兒被停職反省。老毛在局裡表態,說他公事公辦,不講情面,並要有關部門將此案一查到底,弄個水落石出為止,還說是局裡面階級鬥爭的新動向,要嚴肅處理,決不姑息。
問題是,上面要追查是我強姦大紅棗兒的問題,而大紅棗兒卻不承認被我強姦,只承認是發生了不正當的男女關係,而且承認是自己要求縛鳳四郎把她被捆綁起來幹那事兒。這事兒人家聽了簡直是驚世駭俗、匪夷所思,這就等於告訴人家自己是“變態”“發瘋”,腦瓜有點不正常。於是在局辦公室裡,平常對她不錯的女人,背地嘲笑她,說她是破鞋、變態蕩婦,不可理喻。從此,大紅棗兒變成了透明的人,人家都不再理睬她,每次在辦公室走廊、廁所碰到照面,你眼瞪我眼人家也不給她打個招呼,或者乾脆把臉轉到一邊去。局辦公室的男人們更是把我和大紅棗兒的事兒天馬行空編造成黃段子和傳奇故事,供上食堂時作為噴飯的資料。也有幾個老女平常和她關係不錯的,現在為表明她們對淫婦和變態女人的不屑、蔑視,所以紛紛跟大紅棗兒劃清界線。原因是她們自己不淫蕩,活到三四十歲連男人的味都沒有聞過,而且他們的爹媽也不淫蕩——反正她們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她們聯名寫信到上面,揭發大紅棗兒,說她沒有工作能力,根本沒資格做秘書科長工作,她起草的檔案都是由她的姦夫代筆的,而她的姦夫卻是個家庭出身是個壞人,是個大右派的兔崽子,所謂龍生龍鳳生風,老鼠生兒打地洞,用這樣的人起草革命檔,資本主義還能不復闢?我們革命群眾還能不吃二遍苦受二茬罪?所以大紅棗兒資產階級思想嚴重,天生淫蕩,腦瓜也有點不正常,和壞分子狼狽為奸,相互勾結,大紅棗兒政治立場階級立場不是喪失了就是別有用心的破壞。
其實,大紅棗兒弄到了這個地步,除了遇到問題缺乏自我保護意識之外,還是跟老毛有關,平常她是老毛的人,人家巴結她想舔她的腳趾,掛了號排著隊還怕還輪不上呢,誰敢寫信上面對她說半個“不”字。可她現在被老毛一腳踹開,暗中還推波助瀾。平常大家對她的恭維、敬畏馬上轉變為仇恨和蔑視,明槍暗箭有之,落井下石有之,公報私仇有之,人人都恨不得將她置之死地而後快。
大紅棗兒知道我被關起來,但卻不知道在哪兒。她的痛苦沒法找到人傾訴。阮玲玉曾經說過:“人言可畏”。雖然大紅棗兒成為了人們關注的焦點,成了主角,可她不象我那般感到自豪和光榮,卻感到無地自容,情緒壞到了極點,甚至想一死了之。
這時候老毛來了。大紅棗兒見到老毛,真是爹親孃親不如老毛親,她大吐苦水。末了,還依偎著他老人家的懷裡放聲痛哭起來。老毛很慈祥地撫摩著大紅棗兒的的頭說,“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別看這個老毛平常粗魯沒文化,但是當了幾年領導,做群眾思想工作還是有一套的。他說:“其實,讓你受那麼大的委屈,不是組織,也不是群眾,你要充分理解這一點,要絕對相信組織會把這個事情處理好的。把你害到如此地步的是縛鳳四郎,你要勇敢地站出來,揭發縛鳳四郎強姦你的罪行,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你是無辜的,才能證明你是受害者,才能取得領導和群眾對你的信任和同情,消除他們對你的誤解和成見。”
大紅棗兒說,“但縛鳳四郎確實沒有強姦我,是我自願的給他捆綁起來,和他幹那事兒的,真的,我不騙你。請你們不要追究他什麼強姦的罪行,不是的。”
老毛聽了,語重深長的對大紅棗兒說,“你還年輕,不懂得社會上的人心險惡,敵人就利用你思想和政治上的幼稚(她確是幼稚,可被老毛利用了),達到他們的卑鄙目的。大紅棗兒啊,你人還長的不錯,政治上要求進步,還在局裡擔任重要的職務,大有前途啊!你要站穩政治立場,跟這種人劃清界限,反戈一擊。愛著你的人多著呢,你不要為一個壞蛋說好話,被壞人利用了,他明明把你捆綁起來強姦嘛,你卻撒謊,還為他辯護,這對於你沒好處,他會害你一輩子倒楣的。”
大紅棗兒這傻瓜到了這個地步,仍沒看出老毛那肚子壞水來,還繼續為我申辯,說我是冤枉的,請組織明察。
老毛看她傻到那個地步,真是牛皮燈籠塗上黑漆——怎麼也點不明,只好單刀直入:“我知道你跟縛鳳太郎有段情,還捨不得跟他決裂,但這小子有什麼值得你對他那麼好,他一是出身不好,組織不會把他看成革命隊伍的人,是沒有前途沒出息的。二是這小子沒錢沒房子,我們不會分配房子給壞人住的,你跟著他只有吃苦。只要他還在我的手中就永遠別想有出頭的一天,其實,這幾年我一直栽培你,關心你,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你還感覺不出來?現在你是我的革命助手,我一直希望能夠和你組成革命的家庭,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到了這個地步,大紅棗兒再怎麼蠢,也聽出老毛惡毒的用意來了。她只是冷笑了一聲,任憑老毛再說什麼,她也不再說一句話了。老毛見這樣,只好怏怏而去。
大紅棗兒平常沒有心計,領導說啥就傻傻幹,但到她明白了老毛惡毒用心之後,她才明白,如今這麼多的事情,包括我被關起來,她在局辦公室抬不起頭,其實都是老毛的陰謀的一部分,一切的所作所為,無非想達到一個目的,把強姦的罪名栽到我身上,在把我送進大牢,剷除自己的情敵,讓她死了心,然後慢慢地逼她就範,成為他的女人。所以,大紅棗兒思前想後,想到了一個可以幫她反擊老毛的人,這個人就是老毛的老婆——ET外星人。
大紅棗兒找到這個女人,告訴她:老毛正在追求我,多次表明要跟你離婚,和我結婚。以前我還有個朋友縛鳳四郎,現在他因強姦罪要判刑,可能是十幾年的刑期,我跟他劃清階級界線,讓公檢法機關抓去我也管不著,現在一身輕鬆,所以老毛向我求婚,我會答應的,希望你能諒解——沒想到大紅棗兒這個傻丫頭被逼急了,也會說出這麼高技巧的話兒來。
外星人對別的事情什麼都不懂,但對自己老公的心思卻摸的很透。而且是一個既陰毒又沒有頭腦的女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但又抓不住要點,所以老毛也不怕她。不過,經大紅棗兒這麼一說,她憑著女人的直覺,就窺視出老毛的險惡的心思來了。
她隱約地意識到,老毛把我整死,下一步就是拋棄她。所以她告訴大紅棗兒說,“你放心,這事兒是我弄出來的,是我過分了點,但我決沒有拆散你們的意思,我氣的僅僅是你們做這事兒竟然做到我家來了。現在事情也過去了。我會出來作證,證明縛鳳四郎是無辜的。”
由於兩個女人,一個是“受害人”,一個是見證人,她們在公安部門的調查中都證明不存在“強姦”問題,上面經復核後不把此事納入刑事案。但基層單位抗議道:縛鳳四郎的交代材料和大紅棗兒的交代相互矛盾,前者是捆綁與發生性關係不發生同一時間裡,後者交代是捆綁與性關係是同時的。當事者雙方的證詞竟然是矛盾的,前者是大右派的兒子,生性狡猾;後者是工人出身,階級感情比較樸素,思想比較單純,容易受人利用,但人格和政治品質較為可信,她在交代材料明確寫清楚了,縛鳳四郎是把她捆綁起來發生性關係的,應該是強姦案。你們公安機關不管,那麼由我們單位來處理。公安也理屈詞窮,最後決定不納入刑事案件處理,但交由基層單位行政處理。
在中國,除了法律處罰外,還有一種叫行政處罰。這是一種適用於法律證據不足或在法律適用範圍之外執行的處罰方式。比如前一段子廢止的收容管理條例,文革時比較盛行的強制送回鄉監督勞動,現在還在執行的勞動教養辦法等等。只要用工單位或者企業的頭頭看你不順眼,他就無須透過法律,可以把你送到勞教營進行勞動教養1-3 年。釋放回來之後再給你來個開除出廠處分,讓你受夠罪之後再丟了飯碗,夠你受用的了吧?
公安不把我“強姦案”納入刑事案之後,老毛就想用送勞動教養方法修理我,同時為發洩大紅棗兒拒絕他的追求的那口窩囊氣,指示傻大姐起草兩份檔,一份是把我送勞動教養,一份是免去大紅棗兒秘書科長職務,調基層當工人。傻大姐跟大紅棗兒很要好,因為傻兮兮的,所以很得男孩子的追求,很早就結婚了,反而在心理上卻很健康,不象那班落井下石的女秘書,心理變態。也不知是老毛故意利用傻大姐和大紅棗兒這種關係透露資訊,還是出自傻大姐的良知,反正,大紅棗兒知道了這兩個訊息,經過一個晚上的思前想後,她作出了一個使我脫離囫圇,同時令她半生痛苦的選擇:嫁給老毛。
她找到了老毛,答應了嫁給他,提出三個條件:第一是停止追究縛鳳四郎的“強姦罪”。第二是為了消除這強姦案的影響,大紅棗兒本人調出街區機器工業局。第三是老毛必須跟外星人離婚。
老毛這登徒子費盡心機,無非是想得到大紅棗兒,只要達到目的,不要說三個理所當然的條件,大紅棗兒就是要扒他的祖墳,他都會答應吶!
過了幾天,上面接到一封匿名的揭發信,揭發老毛想強佔大紅棗兒,不惜以各種卑鄙手段陷害他的情敵縛鳳四郎,公報私仇。而且還有很多搞不正之風的證據,要求組織查辦老毛。上面也明察秋毫,把信轉到街區機器工業局去了。老毛不看尤自可,一看就知道是他的賢內助對他失足的幫助和挽救,不由得火冒十三丈——這不明的要在政治上把我往死裡打嗎?於是老毛就回家教育那外星人,不僅苦口婆心,而且還親自動手,透過一個月的言傳身教,那婆娘就給教育好了——跟老毛辦理了離婚手續,而且還隆重地進了醫院,住了將近一年才把胸口的五根肋骨給接好。這種薩達姆式的教育,效果真靈。
我恢復自由後,一直聯絡大紅棗兒,但如泥牛入海杳無音信。那天,大紅棗兒給我來電話。電話使我喜出外望。她約我到某街某號某樓見面。我進門一看,只見寬敞的房子煥然一新,佈置像新房。我就問她,這是什麼地方?她告訴我,這是她和老毛的新房,她已經和“薩達姆”同志結為革命夫妻,到街道辦事處領取了結婚證。
我聽了後慘叫一聲幾乎暈了過去,痛苦的在地上打滾,一個小時也沒有爬起來。不過一回想,自己是個什麼人啊?既沒錢又沒權,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出身註定沒有革命的前途,人家跟著你,還不倒他十八輩子的黴嗎?正如外星女人罵我所說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老毛如果真的對她好,起碼是有錢有權有前途。這麼一想,心裡也坦然多了。於是,我就擺出一副殺身成仁的樣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大紅棗兒知道我難過,所以更不想把她嫁給老毛的原因和無奈告訴我,獨自把所有的一切埋在心裡。她笑笑容可恭地拉我進她的新房。
房子佈置的很豪華,簡直就是資產階級的生活方式——其實那時侯也有腐敗。坐在在床上,大紅棗兒問:“我快要成為毛家的人了,但現在還不是,我有好多事情想做的,你呢?還有什麼要對我說的,還有什麼要想做的?”
我想訴說我對她的愛,但我沒勇氣,到了嘴邊還是嚥了下去。我知道,如今事情已經無法改變。只是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大紅棗兒說,“色狼,和你在一起,我確是很快樂。以前我不懂,經過這麼多事情,我終於弄懂了,人生下來就是在受折磨,痛苦是永恆的,快樂是短暫的。和你在一起很快樂,我被你綁起來,給你抽打,給你折磨我也感到快樂。漫漫人生路雖然很長,但值得留戀的只是那短短的快樂,今晚我們就盡情的快樂吧!”
於是,我又把她的衣服脫光,用繩子狠狠地綁起來,繩子深深陷入那圓滾滾而又飽滿的乳房,更加誇張突出,雙手高吊背後,令人血脈賁張。正好床的上面有一個鐵鉤,原來是用來吊電風扇的,現在風扇還沒有裝上,我就把繩子掛上去,再把她雙腳都綁上,把她整個人吊起來。這是我們第一次不去扮演那些樣板戲的角色,不再受那戲劇情節的約束,真正以SM方式,享受虐戀的快樂。
吊起來後,她依舊是閉著眼睛魂遊天外。她說,“我對不起你,我應該是嫁給你的,但現在卻嫁給了老毛,他還是你的仇人。你要解氣,就狠狠地抽打我吧。”
那時,我不知道大紅棗兒嫁給老毛的良苦用心,我只知道她變了心,我恨她,恨她嫁給老毛,而且是我最落難的時候。順手抄起那把50釐米的不鏽鋼尺,把一腔的怨恨都傾注那把鋼尺上,真的用力抽打她。可能是真的把她弄痛了,也可能出自她內心的痛苦,或者兩者都有,大紅棗兒哭了起來,開始是小聲抽泣,後來乾脆放聲大哭,哭得很傷心。見她哭,我也跟著哭。我把她放下來,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裡,兩人的淚水滲合在一塊。這時,大紅棗兒渾身顫抖,我知道,她很需要我,很需要。於是我們又結合在一起,我的魔頭進了地獄,讓她上了天堂。這晚,我把她綁起來幹那事兒,完了,鬆了綁。一會兒又綁上再幹,我們就這樣一直幹到天亮。
這是我們第二次不戴避孕套發生關係. 因為這次的沒戴套,所以20年後才知道我多了一個漂亮的女兒,不過這是後來的事兒,現在暫時按下不表。
一個月後,大紅棗兒與老毛結婚了。我沒去出席婚禮。不久,他們一起調到外地工作,以後我和大紅棗兒就失去了聯絡。
五、阿敏之迷
在白天鵝酒店的29樓的房間裡,大紅棗兒赤裸著身體像澳大利亞考拉般地樓著我,講述了20年前她嫁給老毛的因由,我聽著聽著,感到鼻子一酸,不僅流出了感動的眼淚,同時附加了兩道鼻血——汩汩直流。大紅棗兒忙不迭給我抹眼淚抹鼻血,一邊說,“哦,乖,不哭不哭,20年前的事了,說起來又惹你犯老毛病。”
我破涕為笑說,“那後來跟老毛那傢伙是怎麼過來的,他有沒有欺負你?他敢對不起你,我找他算帳!”
大紅棗兒說,“你到哪裡去找他算帳,十幾年前他就去跟著毛主席搞地下工作去了。”
我楞了一下,到現在我才知道老毛死了。“他是怎麼死的,他死後,你們母女是怎麼過來的?”
原來大紅棗兒和老毛結婚之後,大紅棗兒名聲狼籍,被人指指點點說她破鞋蕩婦變態,總覺得自己抬不起頭做人,吵著要調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過日子。老毛也被人家說他穿舊鞋戴綠帽做烏龜,作為一個領導面子也挺難過的,所以就到上面找關係.
很快,調令就下來了,他們“撒油啦啦”都沒說一句就偷偷摸摸地走了。走的第二天局裡的人還不知道呢。
他們其實是到了雲南昆明。老毛在一家土產公司當個小頭目,當然沒有往日的威風。大紅棗兒在屬下商店做玉石買賣。不久,生下了毛二敏。在“阿敏”生下的那一年,文化革命運動結束,原來在十年動亂中被打倒的老幹部重新掌權,接著對在十年動亂時上來的幹部進行清洗,老毛雖然溜了,但在廣州時做了那麼多好事,人家豈能放過他?所以最後還是被清洗了:下放到一個邊遠的林場做護林員,所住的房子給沒收,工資連降七八級。到了這個地步,老毛也開始反省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如今拖累了妻子女兒跟著他受苦,他心裡覺得痛苦也覺得內疚。後悔當初對我所做的事情,曾多次勸大紅棗兒離開他,趁著年輕回去找縛鳳四郎,興許縛鳳四郎還沒結婚,不要跟著自己受罪。但是大紅棗兒卻是個有情有義女人,當初她是很恨老毛的,而且打算到孩子長大之後就跟老毛離婚。到老毛落難了,懺悔了,她反而拒絕離開他。她也明白,跟著老毛將是什麼樣苦難在等待著她。
七年之後,老毛在潦倒困苦中死了,是死於腎結石引起的尿毒症,當地醫療衛生條件簡直等於零,腎結石這麼普通的病,竟然無法醫治。他死後,大紅棗兒通知了外星人和毛大敏,但她們最終沒有原諒他,她們沒有到雲南出席老毛的喪禮,甚至沒要求大紅棗兒代她們給死者送上一束鮮花。
大紅棗兒說,“老毛與其說是死於尿毒症,還不如說死於精神上的折磨。人生的落差和無常竟然是如此。”
聽完大紅棗兒的敍述,我真是百感交集,感概萬千:“老毛啊老毛,你是機關算盡,最後終於把我整死了,拆散了一對好鴛鴦,達到了你卑鄙的目的了,但到頭來輸的最慘的還是你自己啊!你不僅害了自己,害了我,大紅棗兒,害了外星人,還害了兩個女兒!在這場爭鬥中,最後沒有一個是贏家。這真是何苦呢!”
這大概就是人類社會相互撕斗的一種必然和歸宿——最後沒有一個是勝利者。
老毛死後,大紅棗兒帶著阿敏回到了昆明,重新幹起玉石買賣,後來就承包了玉器加工作坊,加上她和廣州的關係多,大量的緬甸玉和和填玉透過廣州銷往海外,幾年下來就成富婆。這段時間她經常往來廣州,也曾經多次打聽我的情況。傻大姐告訴她,文革後恢復了高考,縛鳳四郎考上了大學,畢業後從事新聞工作,結了婚,還生了一個女孩。傻大姐的話,打消了大紅棗兒回來找我的念頭,單身帶著個女兒生活,加上生意忙,也沒什麼看上什麼男人。一直到前年在生意上認識了一個加拿大籍的華裔玉石商人,他們來往了兩年後,那華裔商人正式向她求婚,她答應了。他們註冊後,那華裔商人給她和阿敏申請了加拿大的定居權,她結束了雲南的生意,動身到加拿大,明天到香港乘坐加拿大的航班——那商人在香港等她。路經廣州,臨走之前,她還是覺得要見我一面,把當年嫁給老毛的原因告訴我。如果不是這樣,以後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使我想起20年前大紅棗兒和我分手那個晚上說過的話:“人生下來就是受折磨,快樂是短暫的,痛苦卻是永恆的。漫長的人生,值得留戀的僅僅是那暫短的快樂。”想想大紅棗兒,也嚐盡了人間苦楚。可惜是人生不能再回頭選擇,我不可能再給她什麼幸福,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為她祈禱,祝願她能找到個如意郎君,開開心心地過好下半輩子。
感嘆之後,大家相擁著默默無言,千言萬語竟不知從何說起。
半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一把捧者大紅棗兒的臉,很認真地問她道:你老實的回答我,阿敏到底是誰的女兒?她的生日是什麼時間?
大紅棗兒狡黠地笑了一下,說道:“你哪來這麼個福氣,你從哪兒看出阿敏是你的女兒,她姓毛,可沒跟你姓縛。”
我說,“她可長得和我的女兒一模一樣,一點都不象老毛的大女兒。老毛的大女兒我是見過的,長得很醜,但阿敏卻長得很漂亮,不可能同是老毛的孩子。”
大紅棗兒呸我一口,說,“長得醜就是老毛的,長得漂亮就是你的,什麼邏輯?”
我拿起繩子說,“看來你是不打不成招的了,快說實話,否則把你綁起來拷打,讓你招供。”
她笑得更狡黠了,“你怎麼拷打我還是那句話,你沒有那個福氣。”
我一把把她按在床上再次把她綁了起來。20年後,我不再是從前的只會中國式捆綁方法,透過上網自學,我已經是一名SM高手了。我先把她雙手綁上,然後一圈一圈地捆綁胸脯,把她胸前綁成一個五角星狀的花飾,把她的乳房打扮的更加美麗、性感、動人。再用一條細繩子把她的乳蒂栓上,拉緊掛在脖子上。然後用一條繩子捆在腰間,然後把剩餘的繩子打上繩結緊緊勒在她那玉龍雪山的山澗上。
大紅棗兒見狀,大聲抗議起來:“你這個大色狼從哪兒學回來這麼個整人的壞招?很痛!那繩結髒兮兮的塞進我那兒,女人那地方很薄,給你弄傷了會發炎的!你也是用這種方法招待你老婆的嗎?”
聽她這麼說,我把繩子鬆開,把她的絲質的小內褲揉成一團塞到她那兒,再重新用繩子勒上,繩子像春藤繞樹般地深深勒進了她那潔白的雪山山谷中。我緊抱大紅棗兒,一邊地拉扯她乳蒂上的繩子,一邊用牙齒輕輕地嗑咬。大紅棗兒紅著臉兒閉著眼睛躺在我懷中,像被捆綁起來的羔羊,任由我宰割。她閉著眼睛,任由性幻想的思緒魂遊四方,是夢見了白袍白馬拿著駁殼槍的小白臉,還是夢見了滿臉橫肉的梁山好漢,我無從知道。只見她雪山那道似乎已經乾枯的清泉,像下了一場春雪,又重新冒湧出來,比濟南城裡的泉水來得還要洶湧,弄得那條絲質的小內褲溼轆轆的。看到這種淫靡的景象,我那恬不知恥的魔頭又忍不住跑出來求饒,申請到她的地獄去煉獄去了。這時我早忘記了要拷打她招認阿敏身世的事情了。一把將勒在陰處的繩子解開,將魔鬼打入地獄,猛抽猛插,一直把那魔鬼折磨的氣息奄奄落荒而逃為止。
晚上,大紅棗兒請我們一家人吃飯,我把老婆女兒都帶來了。我給老婆介紹,大紅棗兒是我20年沒見的老同學。大紅棗兒見到我女兒,也感到驚奇,怎麼跟阿敏是一模一樣的呢?可能是樣子相似的原因吧,我女兒跟阿敏也很合得來,她們的話題一直不停,從酒井法子、廣末涼子、木村拓哉、日本卡通、書法、妓藝、能劇到奈良的園林、建築、日本茶道等等。
吃完飯後,大紅棗兒請我們唱卡拉OK,我們搞得很晚。最後阿敏點了一首歌叫做《心雨》,提議我和大紅棗兒對唱。當唱到:“想你想你想你,讓我最後一次地想你,因為明天我要成為別人的新娘”的時候,大紅棗兒竟然放聲大哭起來,我眼淚也止不住吧嗒吧嗒地流下來。是啊,大紅棗兒兩次做人家的新娘,兩次都是告別了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到遙遠的地方跟另外一個男人結合,兩次都很無奈。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捉弄人!
我們的舉動,使在座的兩個孩子都驚愕的不知所措,倒是我老婆坐在一旁不動聲色冷眼相向,心裡想:這兩個狗男女,什麼壞事做不出來?當年肯定幹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想想阿敏那個孩子,怎麼會長得跟我女兒一模一樣,怎麼會有著那死鬼色狼圓臉大眼睛的遺傳特點的?
回家之後,我老婆三天沒有跟我說過半句話。
第二天,我開車送大紅棗兒母女到機場。大紅棗兒打發阿敏排隊辦理行李託運,偷偷把我拉到一旁。告訴我:“看出來了沒有?阿敏的一顰一笑,都有你的影子,連你老婆都察覺出來了,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是嗎?”我有點埋怨地問:“那昨天我問你的時候,為什麼你卻否認呢?”
“我沒有否認呀!我只不過是沒有正面肯定,我不想你在阿敏的面前流露出不適當的感情來。你這個人有感情指向紊亂,經常在不適當的場合流露出不適當的感情。老毛做了那麼多缺德事,最後是眾叛親離,沒有一個親人,但對阿敏卻是真心疼愛的,視阿敏如掌上明珠,可以說是老毛唯一的親人。阿敏跟老毛的感情很好,一直以為老毛是她的親生父親。所以你只需知道阿敏是你的親生女兒就是了,但千萬不要讓她知道真相,她是不可能接受你是她親生父親這個現實的。所以請你替我保守這個秘密,等一會兒見到她千萬不要表露出來。”
大紅棗兒繼續說,:“和你分手後半個月,我平常很準時的月經不來了,我就想到是懷孕。之後再過半個月才跟老毛舉行婚禮,到四個月肚子顯出來之後才告訴老毛。到醫院檢查,我把的受孕日期填寫在跟老毛結婚之後,所以阿敏比預產期早了一個月出世。那些醫生也是糊里糊塗的,告訴老毛是早產兒,醫生這麼說,老毛也就相信不疑。他一直以為自己有了這麼漂亮的女兒,以她為榮,到處炫耀。他把大敏長得醜歸結到她母親長得醜的原因。這事兒我騙了老毛一生,我也感到內疚,所以在他落難時,我沒離開他,這也算對我內疚心理上的一種補償吧。阿敏對老毛很好,很聽話,老毛死時感到欣慰的就是阿敏對他的那份父女的感情。”
聽到這裡,我沉默了。是啊,女兒雖然是我的骨肉,卻對我沒有父親之情。老毛啊老毛,在這方面雖然你做了烏龜為我養大了孩子,可你沒白費,阿敏的骨肉是我的,但阿敏的心卻是你的。
正在感概之間,阿敏回來了。說登機手續都辦妥了,該登機了。我跟他們一一告別,目送她們進了安全檢查通道。從此,我再沒有見過她們。
虐戀在火紅的年代 第2部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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