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戀在火紅的年代 第1部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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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縛鳳太郎
縛鳳四郎比我年長10歲。是我的異父異母的哥哥。至於為什麼四郎反而比太郎要年長10歲呢?那時因為縛鳳四郎一定要比太郎年長10歲,否則他就不可能經歷文化大革命那個火紅的年代,就不可能有這個故事了。還因他是這個故事的主角。為了故事敍述的方便,我將第一人稱“我”代入縛鳳四郎,下面的“我”不再是縛鳳太郎了。
21世紀,我在一家大公司做辦公室主管。所謂主管就是什麼都不會幹,因為什麼都不會就不可能幹具體的工作,也因為什麼都不會幹,領導就不讓我幹了。只讓我乾乾力所能及的工作:如在餐單後面寫上“同意報帳”的字樣,再就是簽上“縛鳳四郎”幾個字。“縛鳳四郎”四個字,我還是會寫的,而且還寫的不錯。力所能及的工作還包括上傳下達,陪領導喝酒等等。所以每天的工作安排是上午去開會,下午回來傳達,晚上陪領導喝酒。這些事情不可讓搞具體工作的人去幹。檔案規定:會議一定要處級以上管理人員參加,所以領導把縛鳳四郎提拔為處級領導幹部,以適應開會的工作需要,還有就是領導不屑與搞具體工作的同志一起喝酒。
這天,縛鳳四郎一覺醒來,頭痛得好像腦漿從耳朵孔流出來,口腔裡還殘留著昨天晚上所喝的五糧液的臭味。別看縛鳳四郎開會發言條理紊亂,但喝的醉醺醺之後卻能口若懸河一瀉千里(又吐又拉)。還別說,這份差事真不好受,天天如此,簡直是在玩命呢。
哎呀不好,今天開會要遲到。我心裡一急,肚子就嘰裡咕嚕叫起來,扛不住,跑警報似的衝進茅坑。
正臉紅耳赤之際,腰間又嘰裡咕嚕響起來,這回卻是手機在叫。趕忙拿起手機一看,電話號碼很陌生,於是拿起大老爺們的口氣:“哪位啊- 啊?”
那邊傳來一個鈴般清脆的女人聲音:“色狼,你好嗎?”。
我一楞,想:“喲!多麼熟悉的聲音,依稀記得叫我色狼的人,曾經是一個很親的人!”但此時縛鳳四郎腦袋如一罐漿糊,依然是糊里糊塗的。
沒容我多想,那邊就傳來了一陣冷笑:“哼哼,連我的聲音都認不出來了,真是人一闊就變臉,現在當大主管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敢這麼放肆叫你色狼的?”
“大紅棗兒!”我心猛地一驚,腦海裡閃電似地掠過她被我五花大綁的影象。說話馬上變了親熱的口氣:“哎喲喲,是你呀,真的對不起,20年了,都沒有給我個信兒,怎會想到會是你給我來電話呀。”
互相問候後,我說,老毛可好吧?
“咳,別提了,那個”無用“,有時間再給你慢慢聊。你有時間嗎?我現在在白天鵝賓館喝茶,你能來嗎?我們就靠江邊的位置。”
“我們?還有誰啊?”我心裡咕嚕了一下,但馬上忙不迭說:“有有有,這麼多年了,無論天大的事情,能比我們想見的事情要大嗎?我這就馬上趕來。”
說也奇怪,接到大紅棗兒的電話後,我從頭到肚子都好了,我急忙把吃喝拉撒睡人生五件最有意義的事情之一的事情辦好,梳洗乾淨,換上一套我衣櫃裡最高檔的西裝——平常不是重大的禮儀活動,我都不捨得穿,急急忙忙到車場開車趕去約會去了。
一、我和大紅棗兒的主奴締約
大紅棗兒是我中學的同學,也是後來我的初戀情人。那時正值“文化大革命”時期。學校軍代表說,縛鳳四郎同學的父親是右派,出身不好,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打泥磚最多;接受工人階級再教育,唯一受到工人階級的表揚;是個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所以必須找一個高覺悟的同學幫助他,結成“一對紅”共同進步。於是就點名叫“大紅棗兒”的女孩子和我結成一對紅。
這所謂的“一對紅”其實就是部隊發明的,叫做什麼“先進帶後進,一個幫助一個,共同進步”,名曰:“一對紅”活動。
年輕的讀者可能不知道,“文化大革命”時期,學校不是校長說了算,由一個有工農兵代表三結合的“革命委員會”行使學校行政大權,“革命委員會”中,是兵大哥說了算,叫做軍代表;工人和農民叫做領導階級,實際上在學校裡說話不算話,只是擺在那兒做“領導階級”。校長屬於“臭老九”,早就靠邊站去了。軍代表的權力很大,每個學生畢業分配都是由他決定的,只要他不高興,就把你分配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最貧困山區插隊知青,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去。軍代表認為我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政治上就可以過關,就有留城的資格。所以,我是盡一切辦法在他面前表現,使他對我有好印象。
軍代表點的女孩子是學校宣傳隊表演革命舞劇《白毛女》 送棗兒的群眾角B 角。表演時邊跳邊唱:“大紅棗兒甜又香,送給咱親人嘗一嘗”。因此就得了這個綽號。她親人有沒嘗過這大紅棗兒我不知道,但那時候,我沒有嘗過大紅棗兒。我嘗大紅棗兒是很多年以後的事,而且嘗的時候必定是用繩子綁起來嘗,叫做“繩香大棗”,味道確實不錯。不過這是後話,在這裡先打住不提。
大紅棗兒個子不高,臉兒像塊烙餅,五官像像上面的大蔥粒,比電影《半夜雞叫》那位明星——周扒皮的老婆——要可愛;身材正如她的綽號,渾身圓滾滾的,乳房和屁股分別向前後兩個方向突出,一見就能令男孩子褲襠的小弟挺起來向她致敬。
大紅棗兒的作文,常因白字而寫得妙趣橫生,大有諸葛亮《前出師表》最後一句的遺風(諸葛亮《前出師表》最後一句為:臨表涕泣,不知所云——縛鳳太郎注)。
別看大紅棗兒寫文章不怎麼樣,但思想覺悟卻很高——報紙上怎麼講的,她就怎麼做,自己從來不獨立思考。反正軍代表要她幹啥她都傻傻幹,所以就指定她當班裡的學生領導。
縛鳳四郎同學自小就有感情指向紊亂綜合症。常常在不適當的場合流露出不適當的感情來,像吃了金庸先生筆下的“三笑奪魂散”,不分場合地亂笑,所以給自己惹來不少麻煩。比方前段時間和老婆孩子到電影院看《鐵達尼號》,看到沉船時船尾高翹,人們紛紛從高處掉到海里,就禁不住鼓掌叫好。這一驚世駭俗的舉動,不僅引來了老婆狠捏一把,還引來旁邊的一位身材如沉殿霞般的胖女人惡狠狠的一瞥。我揣測她在心裡正在罵我是心理變態的虐待狂。我當然明白,在眾人屁滾淚流的時候,我竟然樂得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肯定人神共憤!不過眾人確是誤會了,當時我只是過分專注在電影特技效果的製作上,情不自禁為沉船效果之逼真、精彩鼓掌叫好,對於故事情節和人物的命運卻沒有留心而已。
由於縛鳳四郎同學有這麼個怪毛病,所以差點創了禍,被大紅棗兒逮住了把柄,從此成為她的奴隸和虐戀情人。
一次學校組織觀看電影《賣花姑娘》。據說這部電影是北朝鮮人民偉大的慈父金先生,採用奪淚主義手法寫成的大傑作,看了一定要流眼淚,不流眼淚就是階級感情有問題。那時候,感情問題可是原則問題。這部電影開始時我確實有點感動,可當電影放影到年三十晚下著大風雪,地主老財到窮人家逼債,把她的姐姐搶去抵債時,我就覺得似曾相識:《白毛女》是這個情節,學校的軍代表憶苦思甜時也是這麼個情節,為什麼都要年三十? 都要下大雪?都要搶姐姐?我這麼一想,嘴巴就張開,露出一付似笑非笑的神情來。
旁邊的大紅棗兒馬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扭頭一看,發現大紅棗兒哭得眼珠兒都掉了出來,更是感到滑稽,但我死勁忍著,不敢笑出聲來,因為弄不好會捱上一記“缺乏無產階級感情”的“化骨綿掌”,那時候不少人因為捱了這麼一掌,因此筋骨盡斷的。於是我趕忙低下頭去,用手背拼命地摳眼睛,妄圖想摳出點眼淚來,以表現我有深厚的階級感情。可是摳了半天,眼珠兒摳出來了,就是摳不出哪怕是一點點的淚水。我急了,只好用拳頭捶鼻子,捶一下不出,連忙再捶兩下、三下……還好,眼淚終於出來了,可卻附加了兩道液體——鼻血——汩汩直流。自那時起,我就得了流鼻血的毛病,一直到成年以後才痊癒.後來一次是上英語課,老師教“Long live chairman Mao”。本人天生是個學英文的材料,不用老師教,所有英文字母我都無師自通,我不認識的僅僅是它們串在一起的時候。為了掌握讀音,我發揮了我聰明的天資,把“Long live chairmanMao ”注音為“狼狸虎青面貓”。這就壞事了:大紅棗兒跑到軍代表那裡反映我對階級教育和對領袖的態度問題,軍代表很惱火,要大紅棗兒加緊對我的監督改造,並將我的政治鑑定評價工作下放給大紅棗兒。
那天晚上,月兒背向星星,一片靜寂。大紅棗兒也是背向著我,在大榕樹下“談心”。她說:軍代表說了,你的政治鑑定由我來寫。我準備寫上:縛鳳四郎出身反動家庭,抗拒改造,品質惡劣,道德敗壞……。再把這東西塞你的檔案去,夠你一輩子慢慢受用了吧。
我求她饒了我,不要這樣害我,使我前途盡失,害我一輩子,你難道就安心嗎?“她聽了後化怒為喜說:只要我以後乖乖地聽她的,就放我一馬。
我聽後不禁口中囁嚅:一定一定。
從此之後,大紅棗兒治人,出身不好的縛鳳四郎同學治於人——我成了她的奴隸,受她差譴:中午為她打飯——還常常因打回來的菜不合口胃而要我上街給她買麵條;晚上還要給她寫大批判文章, 批中國的赫魯雪夫, 批得上面猛贊好;給她做作業門門都優秀;為她做家務樣樣得到她媽的讚許。
我經常為她家做家務,他媽很喜歡我。她媽是江浙一帶的人,帶有濃厚的江浙口音,把“四郎”說成了“色狼”,所以大紅棗兒以後就把我的名字“縛鳳四郎”去頭改尾叫成了“色狼”。
中學畢業後,我們倆被分配一家街區的機器廠當工人——這拜大紅棗兒在軍代表面前給我美言所賜,我們都留城了,成為世界上最先進最革命的階級——工人階級。其實,這時候我們的主奴締約就完全可以解除。但我故意維持原來的主奴關係,原因是畢業前的一次演出,偶然的原因,使得我和大紅棗兒陷入了一種不能自拔又莫名其妙的情緒當中,20年以後才知道,這就是SM,或叫虐戀。
事情是這樣的。學校要演出一套節目,那時候,整個中國文藝節目只有7 個樣板戲,我們高中級在領導的正確指導下,準備演出革命樣板戲——《智取威虎山》,當然主角是輪不到我和大紅棗兒,但我們班負責出群眾演員和扮演匪兵甲、乙、丙、丁的角色。大紅棗兒自報做群眾演員,卻指定我當匪兵甲,原因是,我的樣子長得像壞人,還不需化裝。
雖然我的樣子長得像壞人,但他們卻死活不讓我扮演“坐山雕”或“八大金剛”,連匪兵連長都不給我當,只能在匪兵連長下面當個歪瓜咧棗、尖嘴猴腮、額頭上貼著一塊狗皮膏藥的匪兵甲。總之,當主角就甭想!
30年後我們邂逅,我又把大紅棗兒綁起來嘗,她得到了久違的快樂。我問她,和我一起覺得快樂,為什麼當初卻跟了老毛那傢伙而不跟我呢?你猜她怎麼答我?她說:你怎麼看都像個壞人,像個大色狼。不象老毛,人家看上去像個正人君子,要找老公,就是要找這樣的。
時至今日,說我象色狼,我也認了,但始終沒弄清楚我那一點像壞人?不過這話暫時就按下不提。
《智取威虎山》有一場叫做“火燒夾皮溝”的戲,是“坐山雕”指揮土匪洗劫夾皮溝,到處放火,把男人給殺掉,女人抓上山去給小嘍羅當壓寨夫人的情節,這個情節就要把那些女人綁起來押上山去。雖然這個劇情只有短短的幾十秒鐘,但大紅棗兒卻非常認真。她傳達了上面的話兒:兩個多小時的演出,都是由N 個細節組成的,所以,演好每個細節,就演好了整部戲。
我們要貫徹這個精神,堅定不移地團結在以大紅棗兒為首的班幹部周圍,在綁女孩子的時候就要綁得一絲不苟,結結實實的。
因為我們都不會綁人,所以請了一個老師教我們,練習了多次之後,我們才知道先把繩子在中間打個繩圈,然後在女孩子的脖子後套上,經過雙肩繞過掖下在雙臂纏上兩圈,再捆綁手腕,末了把剩下的繩子穿過繩圈拉緊固定就大告成功了。
大紅棗兒指定要我捆綁她,因為在演出時,她要扮演一個被綁起來掙扎不走婦女,而我則要扮演用槍托打她屁股趕她走的匪兵甲。所以排練的時候,她讓我捆綁她。
當我把她綁起來之後,剩下的繩子套進繩圈一拉的,大紅棗兒的一對大乳房一下挺了起來,我突然感到渾身激動,心跳猛烈加快,臉兒通紅,下面一陣陣衝動,像熔岩湧動,像火山噴發。趕緊跑到廁所撒泡尿之後,情緒才能慢慢平復下來。
回來一看,大紅棗兒還被綁在那兒,低著頭,滿臉通紅,似乎是害羞,但更多是沉浸在快樂的享受之中。聽左右的同學說,我跑到廁所時,大紅棗兒同學死活不要別的同學給她鬆綁,說要等我回來和我繼續練習。
我回來之後,大紅棗兒說:色狼,你的態度還不夠認真,綁得鬆鬆垮垮的,到時候演出沒有真實的感覺,要挨批評的。重來!
我一陣激動,手兒不住地發抖,這次我就死勁地把她綁起來,末了,把繩子死勁一拉,大紅棗兒雙手幾乎被吊到脖子上去了。痛得大紅棗兒禁不住“哎呀”一聲叫起來。
我趕忙問“弄疼了吧,我給你鬆綁。”
大紅棗兒堅決地說,“不!革命戰士連這點小疼都受不了,將來怎麼接班?怎麼與階級敵人作鬥爭?來,再收緊一點,務求做得再真實一點,把土匪對人民群眾的迫害、殘忍、狠毒,淋漓盡致表現出來。”
這時,我打量了一下大紅棗兒,繩子深深陷入本來就圓滾滾而又飽滿的肉裡面,圓潤的雙臂變成一節一節的,像蓮藕一樣,本來就誇張突出的雙乳,因雙手高吊背後的原因,簡直到了暴凸的程度,加上屁股高高地往後翹起,整個人變成了S 形,馬上令我因那次看電影捶鼻子造成的毛病發作,鼻血直流。
從此之後,大紅棗兒就喜歡上扮演受害群眾、劉胡蘭、吳瓊花、柯湘等角色,我就無一例外地扮演匪兵甲、乙、丙,最後提拔到匪連長之類,但我心甘情願地做這些丑角,而且心甘情願做她的奴隸,一直追隨她到她嫁給老毛為止。
二、阿敏和老毛
20年後,縛鳳四郎接到大紅棗兒的見面電話,以當年抗日戰爭走空襲警報的速度,跑進車場開車,飛也似的趕到白天鵝賓館。遠遠就認出大紅棗兒。
大紅棗兒變了不少,原來那顆圓滾滾身材拉長了,沒變的是那對碩大乳房。穿著一套很高檔的半透明薄紗黑裙,高跟鞋,還戴著金絲眼鏡,嘴唇塗上鮮紅的唇膏,一派女經理的風姿,比從前那個傻乎乎的小女孩顯得要高貴文雅,如果在街上碰到,我還真的不敢叫她。
大紅棗兒旁邊還坐著一位年紀大約20歲的樣子的女孩子。走近一看,把我嚇了一跳:怎麼我的女兒會跟大紅棗兒在一塊?再仔細打量,又不是我女兒,我女兒才20歲,長得比她高瘦。
這時,大紅棗兒見到我了,馬上迎過來握住我的手,笑容可掬地寒喧道:“哎呀,色狼,見到你真好,20年了,平常做夢也想著你。色狼,身體還好吧,哎呀,都發福了,從前你只有一把骨頭,現在卻挺著個啤酒肚子來了。”
接著指著那女孩子介紹說,“還沒見過吧,這是我的女兒毛二敏。
“什麼?阿敏。怎麼改成個像歌星的名字?”我驚愕地問。
大紅棗兒咯咯咯地笑起來,說:“什麼阿敏,是毛二敏,一二三四的二。你應該知道老毛的大女兒叫毛大敏,這個是老毛的第二個女兒,所以順著下來,叫毛二敏。”我生下毛二敏的時候,那位叫阿敏歌星還不知在哪個旮旯裡呢。
我說,“這多沒趣,還是叫阿敏好,知名度高,響亮!”
大紅棗兒挪諭說,叫毛二敏有什麼不好,總比叫你叫大色狼二色狼好。
女孩子抿嘴一笑,笑容燦若星辰。
我心裡暗暗嘀咕道:這女孩子一點都不象老毛,跟我女兒長得一模一樣,簡直是一個模子鑄出來的兩個美人胚子,怎麼可能是老毛的女兒呢。何況,老毛的大女兒我是見過的,五官長得歪歪扭扭,像出嚴重交通事故的日本小車,皮膚黝黑乾燥沒光澤,像京胡上面繃的那張蛇皮,那裡像這個孩子,如夏日的晨光,光輝燦爛。
說到這裡,有必要介紹一下老毛了。
中學畢業後,我和大紅棗兒被分配到一家機器廠當工人。老毛是這機器廠的頭頭。老毛的名字叫做毛勇,大紅棗兒把他叫做“冇用”(“冇”是廣州話“沒有”的意思)。 35 歲,高個頭,粗眼眉,滿臉橫肉,常常穿著寬大無比長度過膝的軍服,長筒雨靴,戴著鴨舌帽,遠遠看去,有點像伊拉克總統薩達姆的造型。由於老毛在舊社會家裡窮,沒有上過學,在新社會又不上學,所以文化水平很低,一直沒弄懂葉利欽和葉玉卿是什麼關係,但“冇用”並不代表他是一個老實人,在後來的日子裡,我深深地領教了他的厲害。
更要命的是老毛講話總帶髒字。比如人家來廠洽談業務,他會說:你們的Ⅹ機器怎麼老他媽出Ⅹ毛病?氣的那業務員躺在地上打滾,發誓以後再也不要到我們這家機器廠來。老毛說,其實他說那個髒字是沒有惡意的,只不過沒有了那個字,說起話來就不來勁兒,像支氣管裡的老痰,不吐不快。
老毛當頭頭,自然每天都要組織職工學習、開會,要不然,職工思想就跟不上形勢,就分不出好壞,就會跟著叛徒、內奸、工賊劉少奇走。所以,老毛每次開會都必定發言,一講就是1 個小時,常常是邏輯混亂、東歪西倒,屍橫遍野、潰不成軍。比方每次開會總是一本正經地說:“最高指示:毛主席教導我們說……”。其實文革時期所謂“最高指示”就是“毛主席教導”。我估計:毛主席他老人家不可能自己說:“毛主席教導我們說……”老毛這麼說,就有歪曲毛主席老人家形象的嫌疑。
正因為老毛有這麼多的缺點,所以眼睜睜看著人家不斷“進步”不斷升官,自己只好憋著一肚子臭氣。老毛雖然文化水平低,但會整人,壞點子不少,所以上面也器重他。而他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在於文化水平低,所以想在我和大紅棗兒兩人中找一個人幫他。但我的檔案記錄了我爹是個大右派,不是革命隊伍的人,要他的兒子擔任革命委員會的秘書工作,意味著讓階級敵人混進革命隊伍,肯定不行。而大紅棗兒卻出身工人,根正苗紅,是一個理想的人選。也因為這個原因,老毛讓大紅棗兒當了他的秘書,但大紅棗兒文章有諸葛亮的遺風,上面卻沒有諸葛亮的水平,以至受到上面的批評,所以就乾脆不寫了,而是給我下政治任務——讓我起草“革命委員會”的檔。又因為我是她的奴隸,而且寫出的文章沒有孔明遺風,上面能看懂,所以老毛就有了進步,提拔到局“革委會”裡面搞了個副主任當,而大紅棗兒也順理成章跟著提拔為秘書科長。而我仍舊在機器廠當工人。
不過,廠裡的人都知道我是老毛的人,對我也特別客氣,隨便不敢給我小鞋穿。其實我根本不是老毛的人,不僅不是,而且後來還成了情敵,仇人,還利用權力不斷地修理我。但大家都不是這樣看的,認定我和老毛有特殊的親密關係,大家都這樣看,那我也沒辦法。況且,我也想利用這種看法,多些機會和大紅棗兒在一起,為她起草檔,從而幹我不應該乾的事情。所以也由得人家這麼認為。
不過,我也不是完全義務白乾的,因為每次大紅棗兒要我起草檔,都通知廠裡的頭,說借我上去工作,其實除了寫材料之外,還必定和我大玩捆綁遊戲。她扮演什麼柯湘之類的,我就狠狠地捆綁她。這是大紅棗兒給我的酬勞。
其實,在大紅棗兒還沒成為老毛的秘書之前,我和大紅棗兒玩SM遊戲是沒有性關係的。那時候同一個機器廠,人多口雜,我倆的關係常常是人們茶餘飯後嚼舌根的話題,所以多多少少有所顧忌。到大紅棗兒上了局之後,我們見面的機會就少了。我經常借用到局裡面,局的人也不知道我是誰。老毛工作很有規律,除了老婆和頂頭上司之外,任何人找他和他會面必須先由大紅棗兒安排才能會見。老毛經常出外。老毛的辦公室也很大,還有一張長沙發,最適合我和大紅棗兒躲在那裡玩捆綁。老毛不在,大紅棗兒就把客人會面的時間推掉,我們就安心在那裡玩SM,一玩就是幾個小時。這樣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就算是擀麵杖,遲早也要長出芽呢!
第一次和大紅棗兒發生性的關係,是老毛分配到一套房子,老毛要從鄉下把老婆和女兒——毛大敏,接到廣州來,於是帶上小車司機回鄉下辦理戶口入城手續,要幾天才能回來。大紅棗兒就到老毛的新房子幫著收拾。於是又找了個藉口借我到局工作,其實讓我到老毛家幫忙。老毛傢俱不多,還是新房子,很快就打掃乾淨收拾妥當,最後把毛主席的像掛在廳堂正面,把老毛和她老婆的像掛在臥房大床上面。
把老毛和她老婆的像掛在臥房大床上面這是我做錯的一件事情,以後每次和大紅棗兒在他床上做愛,感覺好像當著老毛和她老婆面前做愛似的,相片的四隻眼睛一直在盯著我,他老婆蒙娜麗莎式的笑容,好像在嘲笑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後來竟成為我的一塊心病。不過這是後話了。
傢俱解包後剩下很多繩子,一見繩子,大紅棗兒就來勁了,說是上面要在國慶日前搞一個文藝表演,局辦公室秘書科要出一個節目,商量好準備上演《沙家浜》,大紅棗兒扮演“沙奶奶”。還說局辦公室人少,提議我來支援演出,扮演一個忠義救國軍的嘍羅甲。
“沙奶奶”在戲中是被以刁德一為首的忠義救國軍抓去拷打受刑,堅貞不屈;最後是新四軍隊長郭建光率領眾人打敗了忠義救國軍,解救了“沙奶奶”,最後得以大團圓結局。
我即時就答應了,並且提議在這裡排練“沙奶奶”被拷打的一場戲。因為我們經常玩捆綁遊戲,所以我也不客氣把她一把按在老毛的雙人大床上,死勁的把她捆綁了起來。把她捆綁起來後,她說我把她弄疼了,飛起一腳踢我,我順手接住她的腿,一把把她推倒在床上,拿起另一根繩子把她雙腳都給綁起來。接著,我隨手拿起老毛的一把50釐米長的鋼尺,說是拷打“沙奶奶”,用力地抽打在大紅棗兒圓滾的屁股上。這時候,我們根本上不是在排練什麼戲,而是一對男女在嬉戲玩樂。
平常我們玩捆綁遊戲時,都強烈感到對方的性慾亢奮,只是雙方都沒敢向對方提出性的要求而已。這次註定要和她發生一次質變的——“沙奶奶”給“義勇救國軍的某匪兵甲”給強姦了。
那時候所有的女裝褲子都是在旁邊扣鈕子的,沒像今天女褲都象男褲那樣在褲襠拉練。我拿鋼尺抽打她,疼得她滿床亂滾,像眼鏡蛇般在床上扭起泰國人妖的水擺夷風情舞來。於是她的那條褲子就有點吃不消了。只聽“嗤”一聲,大紅棗兒褲子紐扣一下子全部掉了,露出一個圓滾滾白胖屁股出來。到了這個地步,大紅棗兒已經沒法自持了,邊掙扎嘴裡邊喃喃地說道,你這個不要臉的大地主大流氓大壞蛋大丑角,來!快來強姦我這個受壓迫受逼害的貧下中農女兒吧(你怎麼不是沙奶奶了?)!
笛卡兒說,我思故我在。那時侯我還沒見過裸露下體的女孩,而面前所見的不僅僅是裸露下體的女孩,而且是五花大綁著的女體。SM這東西是天生的,是某些人體內的一種本能的需要,就像春天的母狗會發情,秋天的花兒要授粉一樣,並非是哪位老師或者社會教育的結果,也非什麼文化影響的結果。我想虐待大紅棗兒,是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有施虐傾向,既然我的施虐細胞在,見到捆綁著的大紅棗兒我就思我就想。她要我強姦她的時候,我還忙著說我幹。而大紅棗兒卻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有受虐傾向,因為她一旦被捆綁被抽打,她就思,就希望被人家狠狠地幹,而縛鳳四郎又在,所以她就叫縛鳳四郎幹她了。所以縛鳳四郎覺得,笛卡兒老人家把命題說反了,應該“我在故我思”才對。
大紅棗兒要我這個死不要臉大流氓大壞蛋的強姦她,雖然我可能不是大流氓大壞蛋,但我確也死不要臉,立即說了一聲“遵命”,一把脫去她的內褲。原來大紅棗兒是個白虎精,那像雲南玉龍雪山一般潔白的小山丘,竟然光禿禿的一根草也沒長著,山谷中若隱若現地流淌著一股晶瑩的雪山清泉,發著一陣陣龍涎香味的雲霧,使得我再也無法自持了。我試著把我那個長得面目猙獰,又黑又醜、死不要臉的小魔頭釋放出來直插入她的山谷。誰知我那小魔頭不爭氣,一到雪丘,馬上一交滑倒,直掉深谷,一直滑入一個不見天日的地獄裡,直摔得鼻血直流遍體鱗傷落荒而逃為止,從此跌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不僅招徠老毛和他老婆對我的精神虐待和肉體的迫害,連我那小魔頭都要三天五頭到地獄受刑受苦。佛祖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可能指的就是這事兒。
三、虐戀在火紅的年代
老毛的老婆長得很醜,鷹嘴猴腮金魚眼,臉沒二兩肉,簡直是ET外星人降臨地球。這女人不僅醜,而且心腸很壞,總是想整整週圍的人她才心理平衡。她那蒙娜麗莎式的微笑總是叫人感到陰毒,令人毛骨悚然。這個女人張嘴時,嘴巴只有一個O 形的黑洞。再看清楚些才發現黑洞裡還剩兩顆牙齒,就像黑夜裡兩顆不耀眼的星星。據說老毛老婆的老家是甘蔗產區,從小就在那裡長大,餓了抓塊紅糖吃,渴了折根甘蔗嚼,那時侯沒有雙氟牙膏,恐怕長到20歲也沒刷過牙,嘴巴比茅廁還要臭。久而久之,那本來亂如星斗的皓齒竟如夏日的流星(恐怕是獅子座流星雨)一顆一顆地掉落了。跟老毛來廣州後,老毛覺得她太丟人了,所以要她到醫院鑲嵌了上下兩排假牙。想想老毛也怪可憐的,和這嘴巴臭烘烘而且沒牙的醜八怪接吻,虧他那個東西還能夠抬得起頭來。
那年大一,我和大紅棗兒到她家拜年,老毛留我們吃飯。開飯了,那醜女人卻找不到她的兩排假牙,最後竟然是從那鍋肉湯裡找回來了。撈上來時,牙齒還狠狠地咬住湯裡唯一的那塊肉不放。現在講起來我還感到噁心,但當時為了禮貌,我還是把湯給喝下去了,而且居然沒嘔吐出來。這一點,至今我還向大紅棗兒誇耀——大紅棗兒每當提起當時的情景,必定噁心得蹲在地上大吐特吐。
自從大紅棗兒的玉龍雪山被我那小黑魔攀爬過之後,總是隔三差五找機會懲罰我那無惡不作的小魔頭,要我把那魔頭打入她的地獄。大紅棗兒老罵我死不要臉,我說不是我不要臉,而是我那魔頭不要臉。所以大紅棗兒就說不希望再看到我那魔頭的醜惡嘴臉,一定要我那魔頭穿上五顏六色像約束衣的避孕套,而且還要把頭蒙上——就像紐約打劫銀行的匪徒,而且她總能到計生辦公室的傻大姐那兒弄到大遝的避孕套(除了第一次沒帶避孕套外,以後每次她都要我戴上那個勞雜子)。但是大紅棗兒很公平,她懲罰我的魔頭,又讓我虐待她的肉體,所以每次都用繩子把她結結實實捆綁起來,而且要我死勁把她雙手吊到脖子後去。這麼一來,我那魔頭就不得蒙著嘴臉到地獄去報到,自覺地接受懲罰。我那魔頭每次給懲罰出來都是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眼光呆滯面無表情的,而大紅棗兒的地獄每次把我那魔頭折磨得不成樣子的時候,她就升上了天堂。她閉著眼睛卻能看見眼前出現一團白光,耳朵也聽不到聲音了,好像進入了一個死寂的世界。她夢見白光裡走出一個白袍白馬拿著白色駁殼槍的小白臉,樣子好像是郭建光,又好像是楊子榮或者是洪常青,恍惚間又覺得是縛鳳四郎,這人把她狠狠地捆綁起來,端起駁殼槍對準她的玉龍雪山砰砰砰就是十幾槍,每中一槍,下體就抽搐一下,她覺得自己下體噴濺一股液體,但又不像是鮮血,同時她感受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高潮和快樂。於是她的靈魂飛出了肉殼,她覺得自己和小白臉一起飄啊飄啊,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了。所以她給我捆綁虐待狠狠地幹過後,總是臉色紅潤,精神百倍,心情特別好。
我們就這樣快活了幾年。
老毛辦公室已不適合我們在那兒玩SM了。試想一下,在辦公室裡大紅棗兒赤條條地被我綁起來姦淫,給人家撞破了,該是怎麼一個情景?而那時候我家是我父親單位的宿舍,和鄰居僅僅是用一道紙皮隔開,只要我願意,在紙皮上戳個洞,就能與鄰居的女孩做愛了。整個房子不到10個平方米,陰暗潮溼,做豬圈還嫌太小,現在個體戶用來種蘑菇發豆芽的房子比我的家還要明亮、乾爽,而且有父母弟妹,不可能在我家裡做愛;而大紅棗兒家裡跟我家情況也差不多,也不可能在她家做那事兒。所以,我老是想不通:我們窮困得如此地步,為什麼還要去解放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受苦受難的人民?你說有了這樣想法的人還有藥救嗎?
為了找到一個可以隨心所欲地懲罰我那大魔頭的地方,大紅棗兒再施故技,居然想到在老毛的家裡玩——因為她是老毛的秘書,掌握老毛的行蹤,也因為工作需要,她還有老毛家的鑰匙——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又是最安全的。
但後來我和她的厄運,也正在老毛家裡開始。
那天老毛出差,外星女人也上班去了(她被老毛安排到下屬一個毛織廠傳達室做值班,工作輕鬆沒責任,工資和其他人一樣,一個子兒也沒少拿)。大紅棗兒就給我電話要我到老毛家裡。
這天在老毛的臥房,她又讓我做匪連長,而她做劉胡蘭。她讓我歪戴著一頂國民黨軍官的大沿帽子,戴上墨鏡,撇著嘴巴,叼著半截香菸,拿著皮鞭,十足一派流氓無賴派頭。還要我向她吼:“不交出村幹部的名單,就殺你的頭!”
她向我的臉“呸”地吐了一口唾沫,說:“不知道!要殺要剮隨你們,怕死的就不是ⅩⅩ黨員!(如果像現在的一些村幹部那麼腐敗,劉胡蘭會對我說:我知道他們在哪裡,走!我帶你去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我走過去給她兩記耳光,吼道:“八哥鴉路!通通地死了死了的有, TMD!”於是拿繩子把她綁起來。
而這位“劉胡蘭”同志卻非常合作,很自覺地把雙手放到背後等待捆綁,還嚷著要綁緊一點。我死勁把她雙手吊到脖子,再把雙腳綁上倒吊起來。這時,我那魔頭條件反射般地急著就想衝到地獄去受折磨了。我把“劉胡蘭”胸前的衣釦解開,像我半歲時吃奶的模樣,死勁地吸吮和齒嚼她那一對碩大滾圓的乳房,這時,只見她雙腳一挺,幾乎是昏迷過去了,恍惚間,她感到自己喝下了十字坡孫二孃的蒙汗藥,被綁起來倒掛在那裡,等著一幫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梁山好漢開膛破肚,像菜場賣豬肉的掌櫃,用鐵鉤勾住她乳房,把肥肉一塊塊地割下來,用油煎著下酒,瘦肉剁了蒸成人肉饅頭在門口出售。魂游到此,她感到乳房一陣陣地抽動,再也禁不住地獄裡氾濫成災的地下水了,一直湧上了雪白的玉龍雪山,使平時若隱若現的那條雪山清泉變成咆吼的黃河。我扯開她的內褲,只見厚厚的棉質內褲溼了一大片。
我正要驅魔入地獄,突然大門一陣亂響(並非地獄之門),看樣子是有人在開門。不容我多想,一個箭步上前先把臥房的門關上並反鎖起來,又飛似的把綁在大紅棗兒身上的繩子全部鬆掉,再以消防隊員的穿衣方式,不消10秒鐘就把衣服穿好。
這時房門被拍“砰砰”巨響,聽見那醜女人在外面大聲呼喊:“誰在裡面?再不出來我就要到外面喊人抓賊了!!”——天知道她今天為什麼這麼早就回到家,平常這個時間大家還沒下班呢。
沒奈何,醜媳婦終要見家翁。我們把收拾好的殘餘繩子、避孕套、皮鞭和國民黨軍官的大沿帽等往公事包裡一塞,大紅棗兒對著門外大聲應道:“伯母,是我啊,大紅棗兒,門鎖有點問題,你耐心等一等,我弄好就開門。”
我們把一切都收拾妥當後,門鎖自然就好了。大紅棗兒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我們進去想幫您做點什麼,沒想到您剛回來房門就出毛病,所以弄了這麼一陣子才能開門出來,真是對不起了。
“我看有毛病的不是門鎖,而是你們這對狗男女!”那位ET外星人很陰毒地嘲笑道。
她邊嘲笑邊拿她那金魚眼在我倆身上到處掃描,我們給她看得如寒冬掉進了冰咕隆,不寒而慄起來。突然她盯住大紅棗兒的手腕問道:“你手上的繩痕是怎麼回事兒?”
這是我倆的死穴。大紅棗兒張著嘴什麼也說不出來。我趕緊搶者著回答:“那是她衣服過緊勒出來的。”
“那是件什麼衣服啊,袖口那麼緊的?還有繩子的?拿給我看看。”
“哦,是這樣,來你家之前她就換了,因為不舒服。”
外星人呸了我一口說:“我又沒問你,你怎麼知道她換不換衣服舒不舒服?”
這時外星人金魚眼的注意力又轉移到那個公事包去,盯住好幾秒鐘。我想,壞了,剛想過去把那個包奪回來,外星人已經搶前一步把皮包拿到手,開啟一看,全部是繩子、避孕套、皮鞭等。外星人頓時臉色一變,搓觸電般地抽搐起來,猛地把大紅棗兒拉到身邊,像中了邪般衝我吼道:“你強姦了大紅棗兒!!我要報公安把你抓起來!”
大紅棗兒倏地一下跪在那外星人面前,哭了起來。哀求那醜女人不要報公安,說我們只是要在國慶日前排練演出,她扮演被綁的角色而已。
“那這套子又怎麼解釋?”
大紅棗兒楞楞地說不出一句話。我又趕緊插嘴說,“那是準備在國慶日做氣球用的,商店的氣球太貴了,而這東西不花錢,十個八個捆在一起灌上氫氣,等放禮炮時候就往天空放,下面掛上標語寫著……”
我正越說越得意的時候,外星人不耐煩打斷我說:“那幹嗎要關起門?”
“是風給吹的,剛好門鎖壞了,一時沒修得來……”
我一派胡言不知所謂。
到了這個田地,我跟大紅棗兒苟且的事,連傻瓜也看出來了。醜女人跟我們平常都很熟絡,我們也像敬仰長輩般地尊敬她,以伯母來尊稱她。本來這好事兒給她撞破了,放我們一馬,這事兒也就過去了。但這醜女人卻是個整人狂(是人格意義上真正的變態虐待狂),特別喜歡拆散人家的好事,在人家的私隱上踩出膿血,再放上一把鹽,才趁她的心。正是她的這種病態心態,後來害了我和大紅棗兒,也害了自己。
這時我想,到了這個地步,再狡辯也沒有意思。一不做二不休,就把我和大紅棗兒這事兒一股腦地坦白出來,希望這醜女人放我們一馬。所以我承認了和大紅棗兒有苟且之舉。並強調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說,我是一個男孩,地位低微,還不算什麼,但大紅棗兒是個女孩子家,名節如天,還是老毛的秘書,希望伯母體諒這一點,不要把這事兒給抖出去,也不要告訴老毛,影響很不好。
ET冷冷笑了一聲,挖苦嘲諷道:“大紅棗兒的名聲,自然不需你來擔心,她是個好孩子,也輪不到你這癩蛤蟆吃,(後來竟然給老毛這個癩蛤蟆吃了),你怎麼不找個沒人的地方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能不能配得的上她?這事兒老毛一定要知道。他是你們的領導,你強姦大紅棗兒的罪行,可要處理,要公佈於眾呢!”
這時候,我氣得差一點朝她那夜叉臉上狠狠地砸上一拳,幸虧這事兒沒發生,要不然後來的結果可能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大紅棗兒見我有動武的衝動,就在旁邊拉我一把,意思是和她一起跪下來認錯。但是我沒跪,不僅不跪,還用屁股對著她說:是不是強姦不是由你來定。
外星人見我不僅不下跪,還頂撞她,一時語塞,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好好,你們都給我滾,這件事等老毛回來再給你們算賬。”說著,把那皮包緊緊地抱在那癟塌的胸脯上,惡狠狠地說,“這是你們的罪證,不容抵賴。”
我回到廠裡,縛鳳四郎把大紅棗兒捆綁起來強姦的傳言已經蜚聲四海,街知巷聞了。不久,廠裡的人保幹部和幾個同志找我談話,問我是不是強姦了局裡的一位女秘書,要我說說當時的情況,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筆就作記錄狀。
虐戀在火紅的年代 第1部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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