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寇用慘絕人寰的酷刑對待中國女性 第1部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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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寇用慘絕人寰的酷刑對待中國女性一
中國女間諜 第一天
省城的憲兵分隊在一條僻靜的小街上佔了一個不小的院子,據說原來的主人是一個隱居的中國軍官。我們在前面建造了一臨時拘留犯人的磚房,正房供分隊的人員使用。後院牆原來可能是傭人住的幾間房間作為訊問室,院子隔壁住著一隊配合我們行動的中國警察。
我帶了兩個憲兵直接去後院,同時讓中川少尉去提一個年青些的女犯到詢問室隔壁的所謂“二號室”∶“掛起來,讓她叫兩聲。”這是準備在審問女聯絡員時對她進行恐嚇用的。
那個年青姑娘被帶了進來,我讓她坐下後盯著她看了大約三分鐘。野山他們在上嶺拘捕她時就給她戴上了手銬,她把上了手銬的雙手平放在腿上,在椅子上坐得端端正正。
她算不上是美人,雖然是蛋形的臉,淡淡的眉毛和細細的眼睛都像是畫在臉上的幾條細線。鼻樑窄,鼻子有點尖。不過她的皮膚白晰,脖子和手臂也很長。
我從最一般的問題開始。叫什麼名字、幾歲、里人、幹什麼的、家裡有什麼人┅┅等等。她平靜地一一回答,並且說的都是真實的情況。叫陳惠芹,二十三歲,在××國民高等學校教書┅┅等等。
有趣的是,她說這兩天到鄰省去轉了這樣一個圈子是因為在學校裡跟上司架,賭氣請了假,隨便找個地方待幾天。
這是設計好的答案,因為探親訪友需要提供真實存在的人名和地址,會不得不說出更多的能夠被查證的東西。
最後我說∶“好啦,好啦,你把發報機弄到裡去了?說出來,我們大家就都不用浪費時間了。”
憲兵們已經拆散了她帶的那個皮箱,裡面既沒有發報機,也沒有一點有價值的東西。
她假裝吃了一驚∶“什麼發報機?我怎麼會有發報機?”
我停下來繼續盯著她,安靜中從隔壁傳來女人的慘叫。
我勸說了她一陣,結結巴巴地說了些皇軍是來幫助支那人的,她還很年青,不要為某國的白人賣命之類的討厭話。我能說一些中國話,但是很不熟練。陳惠芹很天真地眯縫著她的細眼睛看著我。
我冷笑起來,用日語說∶“我的時間不多,打擾了。”對一直立正站在旁邊的憲兵揮了揮手。
他們上前抓住她旗袍的門襟,輕鬆地往一邊撕開,給她開啟了銬在身前的雙手,順帶著把她的手臂反擰到身體背後,再把她向下按跪到椅子前面的地板上,踢飛了她腳上的布鞋。轉眼之間,她身上的衣服連同內衣全都被從身後撕扯下來扔到了屋角里。
訓練有素的憲兵把半裸的姑娘扔回椅子,給她反剪在背後的手腕“喀嗒”一聲重新鎖上手銬。兩人轉到她身前蹲下,用廢電線把她的腳腕分別捆在椅子的兩條前腿上,順手拉掉她仍然穿著的白布襪。他們用一把折刀割裂她身上僅剩的內褲,從她的臀下把碎布片抽出來。
女孩並沒有十分地掙扎,也沒有說什麼“別碰我”、“讓我自己來脫”之類的蠢話。
我轉開臉看著牆上掛的字畫發呆,兩個憲兵之一,矮胖的中川少尉向被迫赤裸裸地分開腿坐著的年輕姑娘俯下身去,他用一隻手玩弄著她的一個乳頭,另一隻手從上到下撫摸著她的身體,最後停在姑娘的兩腿之間,翻來覆去地擺弄著,中間姑娘幾乎是驚訝地“啊”了一聲。
中川從裡面抽出沾溼的中指舉起來,上面有不多的一點淡紅色血跡。中川停了兩秒鐘,隨即大笑起來,他把手遞給姑娘看,用半生不熟的中國話說∶“說出來,發報機,裡?支那女人,皇軍大大地愛護。”
陳惠芹在開始時用不太大的聲音罵了幾遍“畜牲”,現在閉上眼睛把臉轉向一側,不過從兩頰到原來白淨的脖子都變成了鮮豔的桃紅色。
和一般中國人的想像不太一樣的是,駐守在較大些城市中的大多數憲兵並不經常強姦女犯人。他們的津貼可以保證他們在中國的城市裡享受到十分不錯的生活,在需要時他們可以去很好的娛樂場所尋找日本女人,也有人找了中國人並且為她在城裡租了房子。客觀地說,摟抱塗脂抹粉的日本女人,比趴在那些骯髒的女囚犯身上要有趣得多。
當然,前線的野戰部隊在進入敵對地區時軍紀的混亂是任人皆知的。有時為了打亂審訊物件的心理,也會命令部下在詢問室裡進行強姦,但是大多數時候憲兵們並不是十分情的,因此更多地是讓協助我們行動的中國的警備隊來幹。
現在對於是否要讓中川繼續幹下去我就有些猶豫不決,有些女性被姦汙後會完全放棄抵抗,像失去了支柱似的問一句回答一句,但也有可能變得完全一言不發。從陳惠芹被侮辱到現在的反應,我判斷不出她會是那一情況,我站起來制止了中川。
“還是不肯老實地說嗎?那樣的話他們會像公豬一樣爬到你的肚子上來,你想試試看一個晚上能招待多少頭豬嗎?三十?四十?”
她害怕了,軟弱地說∶“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我是守法的良民。”
我向她逼近過去,這才第一次仔細地審視她的裸體。和大多數的黃女人一樣,她胸脯上鼓起著兩個不大的半球形乳房,幾乎像是還沒有發育成熟的少女,乳頭和乳暈細緻得就像薔薇花瓣。不過她的雙腿和她的脖頸與手臂一樣,纖細修長,看起來很引人注意。
“說!東西在裡?要送到裡去?”站在她身前一步遠的地方,我突然大聲地吼道。
“我是教師,沒有要送什麼東西。”
“混蛋,自找麻煩的母豬。”我裝做怒氣衝衝地衝出門去,一邊對憲兵說∶“帶到隔壁去。”
二號室裡野山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對赤條條地掛在屋子一頭的那個年輕姑娘還有印象,他們中學的老師被人密告有反日言論,還在學生中組織讀書會,野山少尉便去把那個教師連同他讀書會的學生全部抓進了憲兵隊。教師被揍得半死後判了十年徒刑,送到座礦山或者其它什麼地方去了。有些學生被人保了出去,剩下運氣不好的,既沒有判刑也沒有釋放,就一直關在憲兵隊裡,有時就像今天這樣被用來當作恐嚇的材料。
為了製造效果,野山把她反綁上雙手,用一個大鐵鉤從頜下鉤穿她的下巴掛在天花板上垂下的鐵鏈上,讓她的雙腳只有腳趾著地,弄得她嘴巴里、脖子上亂七八糟的到處是血。她悽慘地往後仰著頭,下巴尖奇怪地成了整個人的最高點。
一個新兵坐在她身前,守著一箇中國北方居民家中常用的小煤爐,等上一陣便抽出一根燒紅的鐵條按到女學生身上。女學生全身像魚似的一扭,因為嘴中插著鉤子不太喊叫得出來,她每次只是從嗓子深處發出一聲慘痛不堪的嗚咽。
我注意到被帶進來的陳惠芹轉開臉躲避著酷刑場面,不過她並沒有因此變得合作一些。我在牆的椅子上坐下,下令說∶“開始幹吧!”
憲兵把她推到渾身散發著焦臭味的女學生旁邊,用另一個垂下的鉤子鉤住她的手銬,把她雙腳離開地面懸吊起來,然後揮舞軍用皮帶狠抽她的身體。
打了大約四十多下我叫停,把她從上面放下來,她用手臂支撐著上身坐在地下,急促地喘息著,白晰的皮膚表面高高地鼓起了一條一條的青紫色傷痕,原來整整齊齊的短髮被汗水零亂地沾在額頭和臉頰上。
開頭的這場鞭打和前面剝去女犯的衣服一樣是為了震攝訊問物件的決心,使她認識到這裡有著完全不同的行事規則,進而懷疑自己事先積蓄的意志力是否足夠。
憲兵把女人按跪到地上,把她的兩手到身前,往她的手指縫裡挨個夾進粗大的方竹筷。兩個粗壯的傢伙握著筷子的兩頭,表情冷漠地用勁壓緊。一瞬間,女人受刑的右手上四個手指筆直地張開,大大地伸展在空中,而她跪在後面的身體卻像是被抽掉了骨頭那樣癱軟到地板上扭擺著。她在狂亂中本能地往回用力抽自己的手,憲兵們抓住手銬把她的手拉到合的高度,重新開始狠夾她的下兩個手指,以後再上她的左手。
“好姑娘,想起來沒有?東西要送到裡去?”
她側身躺在地下,一對細眼睛呆呆地盯著我看了半天,一聲不吭。
中川拿來一塊厚木板壓在她的踝骨上,把穿著軍靴的腳重重地踩上去,姑娘痛苦地“哎喲”了一聲。中川抬起腳一下一下地跺著,終於使她一連聲地慘叫起來,這是用刑以後她第一次忍不住喊痛。
中川在她腳邊蹲下,摸索著姑娘已經皮破血流的腳踝,大概是想看看骨頭有沒有碎,但是接著他卻握住姑娘的一隻腳打量了起來。女孩的腳背高而窄,足趾因為細長顯得柔弱無力,中川帶著“確實值得一試啊”那樣的神情撿起扔在地上的筷子夾進她的足趾間,直接用手使勁壓著。
把她拖起來仰天捆上了那張鐵床,在腳那一頭墊進幾塊磚頭使她的頭部低一些,用溼毛巾堵住她的鼻子,這樣她為了呼吸不得不張開嘴,中川便把冷水不停地往她的嘴裡倒下去。她又咳又嗆地在水柱下面掙扎著,中川是老手,一會兒功夫就把她的肚子灌得大大地挺了起來。
解下來放到地上猛踩她的肚子,她軟弱無力地試著把中川的皮鞋從自己的肚子上推開,那當然是毫無用處的。水從她的嘴裡、鼻孔裡和肛門中一股一股地湧出來,弄得她滿臉滿身都是水淋淋的,地面上也變得又溼又滑。
我去接了一個電話回來,兩個憲兵已經讓到一邊,留下她一個人躺在那裡,全身抽搐著沒完沒了地嘔吐,這時她吐出來的已經是小口小口淡紅色的血水了。
就在地上按住她,又給她灌了差不多一鉛桶水。看著纖細的女人把銬在一起的雙手捂在圓滾滾的大肚子上可憐地扭動身體,努力避開皮靴的踩踏,那地獄般的情景是每個人都要同情的吧。不過我剛才接的電話是隊裡打來的,中佐的怒吼聲現在還在我耳邊響著,我不會還有多少耐心。
我向地上的女人彎下腰,抓住她溼漉漉的頭髮。這時的陳惠芹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那樣一本正經的教師模樣,她臉色慘白,半張著的嘴裡滿是清水,一陣陣撕心裂肺的乾嘔使她全身顫得像風中的樹葉一樣。
“求、求求你們┅┅別再灌了┅┅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啊,是那樣嗎?”我陰沉地笑起來。雖然她仍然在否認,不過看來已經快要垮掉了。“開導開導她。”我對會說中國話的野山說。
野山這個戰前在中國開布店的商人,很得意地顯示他會熟練地運用中國北方的捲舌口音。他蹲在女人身邊嘰嘰喳喳地說了半天,大意是從來沒有人在憲兵隊能熬過三天還不開口說話的,我們對她做的還僅僅只是個開頭而已,我們將要如何如何,對女人還可以如何如何。
她輕聲說∶“你們殺了我吧。”
於是野山向她解釋,我們決不會簡單地殺掉她,相反,我們要讓她一直活著經受無窮無盡的痛苦,我們甚至會讓醫生給她治療,直到她不得不把我們想要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訴我們。
當然,在那之後事情就會變得非常好了。我們會放了她,會給她錢,給她在別的什麼地方找個事情做。這當然是謊言,被確認了抗日分子身份的人,無論他(她)供認與否,極少有能夠被釋放的。像陳惠芹這樣具有情報背景的物件,在她全部坦白後幾乎可以肯定會被處決,或者會長期關押起來,準備以後還可能有什麼用。
不過這並不是眼前的問題,眼下的問題是我注意到在野山的喋喋不休之下,那姑娘閉著眼睛根本沒有什麼反應,我意識到她只是狡猾地利用這個機會休息。
大家重新忙亂地活動起來,手搖發電機也被拖了出來。把發電機引出線的銅絲繞在姑娘的兩個乳頭上猛力地搖著搖柄,電流把她捆緊的裸體打得像落在河岸上的魚一樣上下亂跳。她昏死過去,便用煙把她 醒再幹,等她第二次甦醒過來後,他們解開其中一個線頭纏在一根銅棒上,把銅棒插進女人的下體深處。
那個新兵躲在一邊機械地搖動發電機,姑娘驚嚇般地大大張開嘴巴,一開一合地掙扎了近十秒鐘才叫出聲來,那恐怖怪異的聲音,現在回想起來完全不像是從人的嘴裡能發出來的。不過在當時我們絲毫也不在意,在二號室裡幾乎每天都會聽到這樣的聲音。
盯著她的胸脯和乳房,可以清楚地看到汗珠一顆一顆地從皮膚下面冒出來,在那裡停留了幾秒鐘,變得像一粒黃豆那樣大小,然後就突然地滾落到身體下面去。隨著搖動發電機的節奏,一股黃色的尿液時急時緩地從她的身體下部流淌出來,很快地在地面上積起了一灘水。
她的眼睛恐怕從生出來起就沒有瞪得那麼圓過,見她的黑眼珠往上翻過去我們便停一會兒,等她恢復些再搖。
就這樣一直幹到晚上七點多鐘,居然還是沒有結果。女人的嘴邊塗滿了帶血的口涎,嗓子已經完全叫啞了。估計這樣下去她可能會經受不住而死掉,於是我決定暫時停止,把滿臉都是眼淚和汗水的姑娘扶起來餵了點鹽開水。
“讓她休息三個小時,給她吃點東西。”我對中川說∶“十一點鐘,找幾個人來陪她,她一個人躺在這裡不冷清嗎?”我補充了一句∶“不要叫中國人。明白嗎?”
“明白。”
這整件事必須完全地保守秘密,對中國的警備隊也不能讓他們知道,只好依中川他們了。
我去了一家也許叫做《××之月》的娛樂場所,本來打算在那裡過夜,到早晨再回憲兵隊。但到了半夜就清醒過來,開始反覆地考慮這個案子。按照我瞭解的這個情報組織的工作方式,只要拖過兩三天,那個女教師再說什麼也沒用了。我現在不知道他們預定接交物品的時間,很顯然等到這個時間一過,再也不會有人還愚蠢地等在那裡。
也許,如果我足夠幸運,由於實際情況的變化多端,事先會為第一次交接萬一失敗安了第二個聯絡地點,那樣的話,我就還能再有一兩天時間。
另一方面,我還得為在上嶺愚蠢的逮捕行為作出辯解。我無從得知白左機關他們對陳惠芹的控制程度,因此也無從判別在面臨失去跟蹤物件時究竟是不是應該像野山那樣喊叫起來。
要是這樣推想下去,就會有無窮多的應該如何以及不應該如何。
現實的唯一出路,就是讓那姓陳的女教師迅速地說出詳情,我便可以相機行事。只要有了成績,無論當初幹得是對是錯都不會有人追究,否則白左機關會到處貶低陸軍,憲兵本部的××中佐恐怕只好讓我去剖腹。
我在凌晨兩點鐘返回分隊大院裡的二號室,屋裡點著電燈,陳惠芹依舊赤裸著全身,緊著牆壁跪坐在自己的腳上,雙手反銬在身後牆腳邊橫釘著的鐵管上面。她的腿向兩邊分開,疲憊地低垂著頭。在她身前的三個憲兵也跟她一樣赤條條地一絲不掛,那個小煤爐就放在旁邊。
“已經那樣幹了,正在問話。”他們報告說,我在一邊坐下聽。
中川他們問的都是淫穢的下流問題,中川多少次,尾崎多少次之類。如果女人不肯回答,便用爐子裡烤著的細鐵條折磨她。由於被烙在乳房上確實很痛苦,她會覺得這並不是要拼死保守的秘密,就會開始沙啞著嗓子斷斷續續地回答。問過一陣之後再轉到重要的問題上來,中川希望年輕的女人會覺得就連那樣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再抵抗還有什麼意義。這對於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一探究對方心理的工作手段而已。
“再去內務班叫幾個人來,幹到四、五點鐘讓她睡一會兒。不要燙得太厲害了。”我拼命剋制著馬上開始狂地拷問的想法,臨走前對他們吩咐道。
日寇用慘絕人寰的酷刑對待中國女性三
中國女間諜 第三天
這天上午我躲在隊長室裡煩躁不安地翻看著案材料,沒有去對面平房中的訊問室。中川在那裡指揮,用剃鬚刀片割開她的皮肉,往傷口裡搓進鹽粒,那樣的事他很有耐心地幹到十點多鐘。
十二點半我上一件灰色的中式夾襖,坐到隊長室隔壁那個帶套間的小會客室裡。房間中央放了一張四方的麻將桌,暫時當作餐廳,讓城中心的鴻福樓送了幾個菜。
他們在那邊給女孩子套上了一件黑上衣和一條黑裙子(淺色的質料上會滲透出血跡來,太難看),好像是從隔壁警備隊隊長的女人那裡借來的。這是陳惠芹被捕後頭一次被允許穿上衣服,也是她一生中穿過的最後一套衣服。
從這天下午起,直到一個多月後在地下室裡被秘密處決為止,我們再也沒有費心讓她穿過什麼,她就一直是一絲不掛地赤露著全身渡過的。
兩個憲兵夾著她穿過後院,把她隔著方桌放在我對面的椅子上,這時才給她除掉了手銬。沒有為她借鞋,她那雙扭曲腫脹的腳可能也套不進普通的鞋了,腳鐐仍然鎖在她的腳腕上。
軍醫已經給她注射了一支嗎啡之類的東西,要不然,她恐怕會痛得縮到桌子底下去吧。
“我本人非常地、非常地欽佩你,姑娘,你是一個真正的武士。
我從沒有遇到過像你這樣堅強的女人。現在我們之間的戰鬥結束了,是我輸了。我希望以後我們能夠成為朋友。”
我像一個愚蠢的演員那樣聲音低沉地說,希望會給她一個深刻的印象。雖然她明顯地十分疲倦,還是稍稍有些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身為她倒一中國產的紅酒,很甜,同時甜蜜地笑起來。
“混蛋,我在日本都沒有給女人倒過酒!”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端起另一個杯子繞到陳惠芹身邊,她哆嗦了一下。
“為勇敢的姑娘乾杯。”
她仍然坐在那裡低著頭,從扣得嚴嚴實實的領口後面還是能看到她脖頸上暗紅色的燙傷。由於手指根本不能彎曲,她用拇指和手掌的邊緣夾起酒杯。我正想她會不會把酒倒到我身上來,但是她慢慢地喝了差不多半杯。
我的中國話不能表達更復雜的內容,我把野山叫進來翻譯,然後我再改成日語。
“我研究過你們的案,知道你們有規定在被捕後應儘量拖延坦白的時間,但是在經過一定的時間,大概是兩到三天以後吧,如果生命或身體受到嚴重傷害的威脅可以坦白。你的組織和我一樣懂得,一旦有人落入對方手中,要指望他或她能夠頑抗到底是根本荒謬的。
你的東西沒有送到。那間破草房連同它周圍十米方圓的地面我們都一寸一寸地扒開來看過了,連放一張紙片的合地點都沒有。”
她把嘴角向上彎起來,勉強表現了一個微笑,說∶“在十二米外的那棵榆樹下面。”
我閉上眼睛等了兩秒鐘,像是嚥下一隻蒼蠅。
我還沒告訴她,十來個憲兵、憲補加上中國警察,昨天下午一直在搜尋紅山那塊地方。
“你沒有送到東西,你的同志們,從上到下沒有人不知道你出了問題。如果你知道他們住在裡,他們現在肯定已經不在那裡了。如果你們是用信箱傳遞東西,他們也不可能再回到那裡去東張西望了。
就算我現在把你放到大街上去,你的上級也決不會再來找你送個什麼紙條或者炸彈。他現在恐怕已經坐在一班去港口的火車上了吧,只剩下你一個小姑娘孤孤單單地留在我們的手裡了。
對於他們來說你只不過是出事了,然後就被切斷了聯絡,整個組織沒有受到影響,對嗎?你無論再做什麼都對他們沒有影響,也和他們無關了。
我們的確把你打得很厲害,也做了一些,嗯,不太禮貌的事。不過這是我的責任,跟你負擔的責任一樣。我只能用這方法把你們找出來,沒有別的辦法。現在我輸了,我可能會因此受到懲罰,被調到前線的部隊去。
從你被我們帶進這個院子算起,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十七個小時,離你們紀律規定的還差一個小時吧。我不在乎這點時間,我想我們先吃點東西,然後陳小姐可以在裡間休息一會兒。一個小時以後就在這妹裡,泡上茶,我們慢慢地聊一聊。陳小姐,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妹們,好不好?”
誰都能聽出來我差不多是在懇求她了。她保持著沉默,最後說∶“我想躺一會兒。”
“好,好,當然可以,晚上我們再重新來。陳小姐,把酒喝了吧!”
她又用拇指和手掌夾起酒杯喝乾了。
“陳小姐,這邊。”我為她移開擋著道的椅子。
她盯著自己的光腳看,我瞪了野山一眼,野山立正,然後把姑娘從椅子上扶起來。雖然她把大半的重量都在野山的手臂上,但腳掌一壓緊地面就低聲呻吟起來,她走過的青磚地面上印出兩行淡紅色的腳印。
野山退出來,“關上門!”他關上門,我繼續喝酒,一言不發。
一個小時後去看她的人報告說她睡著了,我又等了半個小時走進裡間。姑娘仰天躺在那張中式的木榻上,兩臂環抱在胸前,大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雖然她很疲倦,止痛藥的效力稍過她就被痛醒了。
我儘可能和藹地笑著,對外面喊泡茶。
膊她表情痛苦地掙扎了半天讓自己在榻沿上坐起來,從茶上捧起膊茶杯。她的衣服前襟已經貼到了身體上,上面印出一塊一塊的水跡。
因為是在黑色的質料上看不出顏色,不過只能是她的傷處流出的血吧。
“陳小姐是師範學校出身的吧,是一所學校呀?”
“是××師範學校。”
“你不是在里加入組織的吧?”
“不,”否認得快了一點∶“我不是。”
“我們已經說好了,姑娘,那麼是裡呢?”
我等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我不能說。”
燙“什麼!為什麼?”我跳了起來∶“你還是什麼都不能說嗎?電燙臺,聯絡方法,上級?”
“那麼,”我的聲音變得從未有過地冷酷而鎮定∶“你知道現在說出來他們還是會有危險?”
我認為她是真的害怕,面對我坐著的姑娘把頭垂得更低,但還是說∶“不,我不能說。”然後她把手裡的茶杯輕輕地放到茶上。
在野山和一個士兵把她重新帶回對面去以後,很久我還獨自坐在裡間的木榻前。第一,我勸說陳惠芹的話並沒有錯,她已經失蹤了兩天,這足以使她的組織內部響起警報聲,她和我都知道那是一定會發生的。第二,陳惠芹雖然確實十分頑強,但是顯然受過良好的訓練,她沒有理由僅僅因為賭氣或者榮譽感跟我們對抗下去。因此第三,她必定知道某一個環節有問題,她還不能說。留給我的是第四點結論∶我還有贏得勝利的機會。
現實就是這樣,我不想被送到華北前線或者東南亞去。
我們之間的戰爭對於陳惠芹來說是極度痛苦的,而對於皇軍的憲兵這一方來說卻是枯燥乏味的。當我最後走出隊長室來到二號室的時候,屋子裡的情景和我預料會看到的完全一樣。
女人被重新縛住手腳趴在那張鐵床上。為了不讓她活動,還在腋下、腰上和膝彎處各束了一道皮帶。不讓她活動是因為憲兵們現在乾的活很細緻∶中川帶著一個人,用鋒利的剃刀刀片傾斜著割進女人的皮膚,劃開大約四到五公分長的裂縫,另一個人用鉗子夾住這一片皮肉的邊緣,把它向下拉開一個口子。鮮血從裡面溢位來在她的背上流淌著,事實上女人的大半個裸背都已經像是塗過紅油漆一樣閃閃發。
中川事先戴上了薄橡膠手套的兩隻手上也同樣是血淋淋的,他的眼睛有點發直,以一鎮定也許是麻木的態度,把刀片一次又一次地割進肉中,每次往下移動一點距離。
現在正處理的已是姑娘的臀部了。野山蹲在另一頭,每過幾十秒鐘就把姑娘的頭從鐵床上提起來看她的臉。要是發現她正在失去知覺,便作個手勢讓這一邊的人停止,於是他們就停下來讓她緩一口氣。
要是覺得她還算清醒,便像一隻鸚鵡似的討厭地追問∶“聯絡人是誰?發報機在裡?”
他像賣過時貨的商人那樣對我討好地笑著∶“她快要不行了。”
我站到野山的旁邊彎下腰,姑娘散亂的眼光茫然地看著我們,每當她的皮被鐵鉗往下撕開的時候才擰緊了眉眼,幾乎像是憂傷似的嘆息一聲。野山一連串的追問似乎使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斷斷續續地說出一些彼此並無聯絡的詞彙,例如是∶“可可┅┅在,雞窩裡┅┅媽媽呀┅┅老趙,高個子。”
野山如獲至寶地用另一隻手把這些東西潦草地記在一些紙片上,旁邊的地上已經散落著好幾張這樣的紙片了。我撿起一張來看了一眼,很快就發現她是在來回地說一些同樣的東西。這也許有用,如果她針對某一個問題總是回答同一個詞的話;也許沒什麼用,她可能是在強迫自己默唸某一個正好想起來的場景。
她的聲音含混起來,又開始昏睡過去了。
“停一停吧。”
他們把她全身的束縛一處處地解開,把她在鐵床上翻過身來。和她的背面一樣,姑娘的正面從鎖骨下方開始直到膝蓋為止掛滿了一條條向外翻起的薄薄的皮肉,看上去有點像她的乳房、胸脯和肚子上咧開了許多慘笑的嘴唇。因為用水反覆地衝洗過,血已經止住了。這是中川一個上午的工作。
中午在我的隊長室裡她的黑罩衣下遮掩著的就是這樣一副軀體。
往她臉上淋水,又給她灌了點二鍋頭之類的中國燒酒,我們擠在她的身邊著急地問∶“可可是什麼?”
“雞窩在裡,裡的雞窩?”還有“老趙在裡?”
“雞窩,什麼雞窩?”
“你剛才說的,”我從地下撿起一張紙念道∶“問題∶發報機在裡?回答是∶雞窩,雞窩。”
陳惠芹很慢地做出一個算是苦笑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哭∶“我痛昏了,我不知道我說過什麼,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這就是她對所有問題的唯一的解釋。
我把那個酒瓶舉起來給她看∶“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你知道這裡面的東西倒在你的傷口上會有什麼樣的感覺嗎?”我以一誇張的客觀態度告訴她,在這間屋子裡倒光了酒以後的空瓶子還能幹什麼用,可以把它的底敲掉,按在人身上往下劃∶“皮肉會變成一條一條地往旁邊翻開,就像是牛拉著犁犁過水田一樣。”
我很喜歡這個比喻,如果劃的地方是你的兩肋,那下面的肋骨都會一根一根地暴露出來。也可以找那些肉厚的地方,比方說男人的屁股,把酒瓶敲碎的那一頭按下去轉一圈,再轉一圈。
“你是個聰明的姑娘,在我們這裡也待了兩天了。現在幫我想一想,如果是個像你這樣的姑娘,酒瓶還能用來幹什麼呢?”
旁邊有人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告訴我,姑娘裡最怕痛?”我更加和藹地問。
她已經哭了一會兒了,眼淚無聲地從她閉著的眼瞼下一滴接一滴地溢位來,流過臉頰。
“是裡?”
她哽噎著說∶“不要,別再打我了┅┅我,我┅┅”
我和憲兵們一起滿懷希望地盯著她的臉,她停了一會兒,沒人敢催促她。
“別再打了,別再打我了┅┅”她斷斷續續地反覆說著,始終閉著眼睛。
“孩子,這沒有用。”我厭惡地把酒瓶子摔到地上,玻璃的破碎聲嚇得她打了個冷顫。“你把那些混帳東西都交出來,然後我們,我和你,就都可以回去睡覺了。”
結果我們,我和她,都沒能回家睡覺。
酒瓶已經摔碎了,我們用的是食鹽。顆粒很大的粗鹽,用勺子舀起來撒在她的身上。從她的乳房開始,中川用戴著手套的手認真地把鹽粒搓進那些撕裂開的傷口裡。他幹得像剛才使用刀片一樣細緻準確,每一處分到一小撮鹽,抹勻,再用力把那些尖銳的小顆粒按進細嫩的肌肉紋理中去。
野山繼續饒舌地安慰著雙眼凸出在眼眶之外,神情瘋狂的陳惠芹∶“現在才剛弄到胸口,下面還有肚子,還有大腿,中川還會把你翻過來,接著醃你的背脊和你的屁股。你還要忍很久很久呢┅┅要不你就說出來吧,我們馬上用水幫你沖掉,讓醫生來給你塗上藥膏,那樣的話你馬上就不痛了。”
一個小時後中川做完了她的正面。有一週期很長的痙攣從女人的體內深處發動,慢慢地經過腹部和胸脯向上傳遞,最後到達她的咽喉和口腔,她的唇和舌便在一陣急劇的抽動中吐出幾口黃綠帶血的胃液。兩三分鐘後,再從她的腹部啟動下一波。
姑娘的下身似乎也同樣受到影響,幾次抽搐過後,她的兩腿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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