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汋站在她面前,用那種審視的眼神看著她。梁決覺得自己現在彷彿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和溫汋對比起來,她沒有任何優勢。
溫汋手裡拎著一大袋子餐點。梁決小心翼翼地縮在角落裡,連頭也不抬。溫汋將食物直接扔到了梁決懷裡。
梁決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抓袋子,卻疼的又扔了袋子。她的手受了傷,碰東西都很疼。
她甚至不敢瞧一眼溫汋。自尊幾乎被破壞到最低。如果溫汋再嘲諷她,她將一無是處。
結果溫汋還是對她指指點點。梁決還沒有吃到漢堡就只好小心翼翼的跪起來。因為她不被允許用髒手接近食物。
溫汋一共罵了她一個小時三十二分鐘。
梁決小心翼翼的計算著。好像比那些店鋪的老闆罵的時候還久。
還好她今天沒有捱打。梁決這樣想著,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就回到了基地 。溫汋手裡拿著鞭子,似乎準備給她更狠的一頓板子。
梁決低著頭,將褲子一點點褪去,發現自己的手居然被包紮好也上過藥了。
溫汋似乎仔細的幫她洗了一遍澡。又上過了一遍藥。
梁決小心翼翼的跪到地上,將頭伏在地上。等著溫汋的鞭子抽下來。
溫汋卻小心翼翼的將梁決摟起來抱在懷裡。“我又將你丟了。”
聽著她的聲音梁決都能感受到她那種委屈的小情緒。梁決戰戰兢兢的將手伸出來抱住溫汋。
“寵寵我吧。” 梁決想了想,卻只憋出了這一句話。
溫汋努力的點頭。“不想再 弄丟你了。”
梁決抿著嘴,將頭埋到溫汋肩上。
“你的資料我還留著,威脅著那群小輩次次評你滿分。出勤紀錄還是滿的。”
梁決興奮的抬起頭,望向溫汋。但又膽怯的努努嘴,跪直了。
溫汋揉揉她的頭,“你傷口痊癒之前我都幫你洗澡。以後捱打也有這個待遇。至於飯菜,自然也是一日三餐。偶爾給你做頓宵夜。”
梁決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望向溫汋。張開雙臂,她抱住了溫汋。
“溫汋,” 她又認真的瞧了一眼溫汋,抓住溫汋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心臟。
“我也會疼。”
溫汋沒出聲,瞧著梁決。
“現在這裡,少了些什麼了。” 梁決嘆了口氣,慢慢站起身,走到桌邊。
“我覺得我們不適合。你覺得呢?” 梁決努力的扯出一個笑容,轉身望向溫汋。
溫汋愣著,第一次感受到這麼直接的痛苦。
“等你傷好了,我放你走。” 最後竟然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溫汋不會安慰人。她活了十九年,梁決是唯一一個她談過戀愛的人。
她沒有什麼親人,也不會戀愛,言談。梁決是她從十歲那年到現在以來的全部。
梁決將溫汋抱起來,牽著她去了餐廳。坐在貴賓室裡梁決犯困的開始睡覺。
溫汋猶豫了一下,起身開始做菜。
梁決的味覺被喚醒,她睜開眼,瞧見桌上所有她喜歡的飯菜。
“梁決,我不能離開你。” 溫汋認真的瞧著她,小心翼翼的開口。
“?”
“你是我的全部。”
梁決瞪大眼睛。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在溫汋心裡的地位,原來可以如此之高。溫汋總是冷淡的,除了打人的時候偶爾話多,她一天之內聽到溫汋說十句話就是好的。
“我希望你可以,和我結婚。” 溫汋認真的瞧著她,摸出了兜裡的鑽戒。
梁決幾乎愣在原地。
“我一直以為這種事情只有我才會想。” 梁決小心翼翼的瞧著溫汋。
“你不用再害怕或者畏懼。”
“梁決,我喜歡你。”
梁決坐直身子,也不在乎自己屁股疼不疼了。她望著溫汋,看著她手裡的鑽戒。
那是她曾經說最喜歡的一款。她夢寐以求的那款。
她被打了上百板子也求著溫汋去買的那款。
她沒有正面回覆溫汋,而是開始聊起了另一個話題。
“ 你還記得那是哪一天嗎?”
“兩年前的,三月十五號。” 溫汋難得的露出一個微笑。那天她抓著梁決將她打的皮開肉綻之後又扯著人用各種姿勢都做了一遍。
之後梁決躺在床上可憐巴巴的求著她買戒指給她,她又將梁決拖下床,揍的梁決連個聲也不敢出。
“你還記得打了多少鞭子和皮帶嗎?”
“七百五十三。”
梁決苦笑,“都打成那個慘樣,你抓住我說要讓我坐在木馬上。又打的我鼻青臉腫。我只是,想要一枚戒指而已。只是買一下,甚至證明不了任何事情的戒指。”
溫汋猶豫的想起來,那天梁決晚上睡覺的時候做了噩夢,也或許只是疼的難受,可憐的湊在她懷裡求著她饒過她,求著她說自己再也不要戒指了。
“溫汋。” 梁決瞧著溫汋,慢慢的開口,“ 這顆心受傷了。”
溫汋害怕聽到她說後半句話。因為她很清楚是什麼內容。
「沒有用了。」
溫汋將單膝跪地的姿勢改成雙膝跪地。“梁決,我奉上我的自尊,不行嗎。”
“溫汋,我受不起了。”
“那我將自己的手廢了呢?” 溫汋咬著牙,用左手抓著餐刀狠狠的插進右手的手心。“這隻,傷害過你那麼多次的手?”
“沒有用了。”
梁決踩著那雙為了溫汋買的高跟鞋,緩緩走掉了。
溫汋瞧著自己手心裡的鮮血,和那枚戒指。竟然擺出了一張撲克臉。
溫汋無力的抓起自己的武器,使勁的朝著心臟開了一槍。
梁決沒有走遠,她才走了十幾米。聽到槍聲的時候她的腳步只是停了一會兒,然後又恢復之前的步伐,回了自己房間。
溫汋瞧著自己失血過多的身體,面無表情的閉上眼睛。
這就是,最後的結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