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慾樂園(04-06) 第2部分 (2/7)
上一篇 · 下一篇
他們舀了水,沒有問我是否喜歡;他們擺好我的睡衣,把床轉下來。我終於睏倦欲睡,而他們則輕輕地為我洗頭髮、抹肥皂。邁可輕巧地把油擦在我的身體上,吹乾我的頭髮,然後開始梳著。
「我們想念你,麗莎。」邁可低聲說,吻著我的肩膀。
羅娜已經走,但邁可還是徘徊不去,做了很多不必要的小事情。很棒的身體,很大的器官。為何不要呢?但是不是今晚。
「好了,邁可。」我說。
他默默走過房間,又吻我的臉頰。我的一隻手臂輕擁他一會兒的時間,並靠在他肩膀上。
「你工作太辛苦了,老闆娘。」他說。嘴準備要親吻。
我閉上眼睛。飛機不斷繞著圈子。我的妹妹坐在聖皮爾酒店,看著桌子對面的我,說道,「你為什麼不坦白告訴我們,把你的工作告訴我們?」
「啊!」我張開眼睛,身體發抖。我幾乎是進入夢鄉了。「現在必須去睡了。」我說。
「兩個人能夠睡得比一個人好。」
「邁可,你是寶貝,但是今晚不好。」
* * * * * * * *
我靜靜躺在又軟又厚的白被單下,凝視著那形成罩篷的棉製蕾絲的纖細質地。
好吧!他們必須把他送到那兒。好吧!
禁不住想像他在門廳驗收處的模樣。比照片中的他好看十倍,不,一百倍。藍眼睛,真正第一流的藍眼睛,身體確定是「最佳級」。但是迷人的是那種不可動搖的尊嚴,也就是他站在那兒接受一切時的模樣,就像被上了手鐐腳銬的艾西拜亞迪茲(古雅典將軍°°譯註)。
真多愁善感。麗莎,試著睡覺吧!
好吧,他活該,在廁所裡待三天。但我活該嗎?要等三天後他才來?
從那個時候起,我沒有跟理查單獨相處過五分鐘,無法把我對他的想法告訴理查。或者,每隔五分鐘我總要想到艾略特.史雷特爬在地上清洗地板。
在事情全部過去之後,我要把自己鎖在辦公室中,整理去年以來散放各處的信件、訂單、藥方、帳單、新裝備、設計圖,加以批准、歸檔、寄出等等┅┅答應明天跟訓練小馬的人談談。然後是與新會員進行尋常的餐敘、回答問題、引導他們到各處做小小的旅遊。傑利.麥克亞利斯特先生很快樂。每個人都很快樂。也許甚至艾略特.史雷特也很快樂。誰知道呢?
事實上,「第一夜」進行得很精采,經常是如此;要是我不見了,也沒有人會有絲毫的介意。
現在怎麼辦呢?
注視著上方的罩篷,好像剛才在邁可懷中睡著的那一刻不曾發生。記憶又出現了,過去的片斷在我四周飄浮,臉孔即將成形,聲音即將出現。
透過開著的門傾聽微風,傾聽樹葉的沙沙聲。
不要想他。他們又不是要把他賣到一個異國的地方。
也不要去觸及那些記憶。但是,你如何阻止那些記憶呢?當你如此回憶過去時,好像你自認能夠改變過去,將它整理就緒,也許第一次瞭解它。記憶實際上整天都在那兒,在心靈的陰影中潛行,像有一支敵軍準備包圍過來。
* * * * * * * *
我看到公路從舊金山向南方延伸,然後是「蒙特雷柏樹」的密林,位於長滿苔蘚的磚牆後面的尖頂高屋,還有狹窄的碎石路,私人的道路在前面展現,而大門在我們後面關起。我很端莊地坐在金.保羅旁邊,坐在轎車的暗藍色座椅上,兩手在膝蓋上交叉。我甚至一度努力地要拉下裙子,蓋住自己的膝蓋。多麼荒謬啊!
金.保羅正以一種安靜的聲音說話。
「你會發現最初幾天最困難,某一個時候,你會體認到自己無法逃避,會很驚慌。但是,你會有一種安慰,那就是,你其實是無能為力的。」他停下來,小心地看著我,「你現在感覺如何?」
「既害怕,」我低語,「又興奮。」但是言語在喉嚨中乾枯。我想說∶無論我的感覺如何,都不會為了任何事情而折回。我可以看到木門與上面的看守小屋。轎車正駛向一間很深的尖頂磚築車房,車房就像剛剛還在我們前面的樹林遠處的大廈,一樣是都鐸王朝建築。
當我們進入車房時,黑暗籠罩車子四周。我忽然覺得很驚恐,伸出手去觸碰金.保羅的手。「你會一直知道情況的,不是嗎?」
「當然,現在想一想吧!有沒有你想說或想知道的其他事情?因為我現在要把你剝光了。你只能裸著身體進入別墅。我必須把你的衣服帶走。你永遠不能跟主人或僕人講話,因為他們會因此而處罰你的。」
「你會來帶我走┅┅」
「當然,三個月後,完全照約定。」
(三個月後必須到柏克萊去上課,必須去。)
「要記住我教你的一切,要記住你會經歷的階段∶當你非常害怕時,要告訴自己說,這是多麼令人興奮的事。在那方面,你要對自己誠實°°要記住,你是無能為力的。你沒有責任解救自己。」
(解救自己。解救你的靈魂。我的父親在床上看書,看新的小說,看平裝本哲學書。「麗莎,你從來就沒有品味、沒有判斷力,什麼都沒有,只喜歡可能在書店中發現的那種最差勁的廢物,但是,我第一次為你不朽的靈魂擔心。」)
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乳頭抵在短上衣上,熾燃著,內褲的薄薄接縫在大腿間溼透了。當時金.保羅傾身親吻我的臉頰,把我的頭髮挽到肩膀上方。我的頭髮那時比現在還長,似乎很濃密、很沈重。
我感覺到金.保羅雙手伸到我手腕的地方,把手腕抓到我的背後,也感覺到剪刀劃過短上衣,一片不整齊的布料掉落在車子的暗藍色毛毯上。
等到我一絲不掛時,他就把我拉出轎車。
「低下頭,」他說,「不要動。」
水泥地板在腳下感覺很涼。門開啟,投射過來的亮光使我目眩。他又吻我。我聽到引擎在發動,關著的車房中傳來一陣隆隆聲,我知道他要離開了。
但是,一名穿灰色制服的年輕侍者已經走向前來,抓著我的手腕,把我推向門口。我感覺自己的頭髮垂在裸露的手臂上,就像一種慈悲的遮蔽。我的乳頭悸動著,想著∶這位陌生人,這位秘密性世界的共謀份子,不知是否會看到我的腿部之間一片潮溼?
「我們在冬天使用遮蓋著的步道,」他說。是年紀較大的人的聲音。受過教育,中性的。「你要走一大段的路。接近房子時,你要跪下來,一直跪著。你在房子裡面要經常跪著。」
我們現在走在步道上。我感覺到他那戴手套的雙手緊抓著我的腕部,光線明亮,然而卻是水溶溶的。穿過枯窗的厚厚毛玻璃,我只看到前面空白的牆,綠樹壓在玻璃上。我在突然的驚慌感覺中想著∶那輛轎車已經抵達公路,而我並沒有被套上口銜。我很可能尖叫出來,要求放我走。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他就可能為我套上口銜。我確知會如此。我已被告知。
「不要被僕人對你的仁慈所騙,」這個男人在我耳旁說。「要是他們逮到你沒有跪著,要是你對他們表示一點點不禮貌,他們一定會向你的主人報告。其中的理由很簡單∶如果他們能夠找到你的錯,主人就會把你交給他們,讓他們來處罰你。他們盼望這種事,他們喜歡這樣。尤其是一個清新的年輕女孩,有著這樣細嫩的皮膚。一名小小的生手。所以,我再說一次,不要為他們的所欺騙。」
我們轉了彎,現在地板鋪了地毯。當然是為了我的膝蓋。在前面和長廊地方,我看到一道門。我的心急速跳動。
「你必須對房中的每個人表現絕對的卑屈,永遠不要忘記。現在,雙手雙膝著地。」
之後我記得什麼呢?
門旋轉開來,奢侈的現代大廚房,巨大的冰箱門,閃閃發光、一塵不洩的鋼製水槽,以及穿著漿硬白衣的女廚子,豐滿的腰部繫著圍袖,在木製高椅上轉身看我。
「嗯,她真可愛。」一抹微笑,皺紋在她圓臉上展現。
擦亮的長長門廳,裡面擺著大理石桌面的桌子,還有鏡子。而安靜的客廳有蕾絲襄板,陽光滲透過沈重的窗 。我看到這一切,心中一陣震驚。我裸著身體穿過這個豐盛的王國,走向主人的書房;他坐在書房的桌旁,電話靠近耳朵,手中拿著鉛筆。
第一眼看到主人,不到一秒鐘的時間,我低著臉,爬進暗藍色波斯地毯的正中央。
鍾在房中鳴響。金絲雀在什麼地方啁啾,翅膀觸碰鳥籠的橫木,發出柔和的聲音。
「哦,是的,是的,嗯,我有另一通電話。我再打給你。」°°清脆的英國腔,透露出貴族的氣息,充滿了感情。電話發出喀嗒聲。「是的,她很可愛,十分可愛。挺起身來,親愛的。是的,我喜歡她。她會表現得很棒。來這兒,年輕的美人兒。」
我根據他的指示,繞著桌子移動,看到他的鞋子,看到暗色綢緞紅袍的衣裾下面是較暗色的褲管。一隻手伸出來觸碰我的臉、我的乳房。「嗯,很棒。」每個字都那麼清楚,然而都說得很快,「比我希望的還棒。」
「是的,先生,」侍者說。「可不是亂說的。」
「看著我,麗莎。」他彈著指頭。
瘦削的臉孔,稜角突出,黑黑的眼睛幾乎不自然地顫動著。灰髮濃密,從前額和鬢角的地方往後梳。英俊,是的。確實不尋常。很像聲音的素質,眼睛是長生不老的,或者更透露真正頑皮的意味,幾乎透露青春的意味。
「現在把她留給我吧!需要的時候我會叫你。」很自在的命令姿態。「我確實沒有時間做這件事,」考慮著┅┅「但我會趕時間。你跟我來,年輕的小姐。」
一扇門開向一間不尋常的房間,房間很狹窄,陽光穿過鉛框玻璃的襄板,光線很刺眼。一張擦得很亮的長桌,上面有皮手銬和腳踝飾物,用皮煉懸掛在邊緣地方。牆壁有一個架子,架子上有刑杖、皮帶、手銬、馬具。很像金。保羅的工作室,他在裡面教學生有關「紀律」方面的事情,而學生就是看了最不可能的報紙上那些慎重的廣告而來應徵的。我已經在這方面受到很好的教育。
但這次是畢業,這次是第一次工作面談,這是職業的世界。
我默默爬過玫瑰色的黑暗拼花地板,進入紅色波斯地毯所形成的另一個柔軟的長方形地方。心噗咚噗咚地跳。是他的鞋子的聲音。
「站起來,親愛的,就是那樣。」我感覺到細細的皮鞭圍繞我的頭部。驚慌。
「噓,好了,好了。我們那麼可怕嗎?」他的右手伸過來,捧起我的左邊乳房,同時我感覺到光滑的緞袍觸碰著我的背。「對了,穩住身子,兩手抓住脊椎的底部。你想在你主人眼中看起來很漂亮,不是嗎?」嘴唇靠在我臉上,我面對這種溫柔,心軟了。完全按照你的意思,主人。
我的性器官似乎變得熾熱、滿溢,令人難以相信。我感覺到細細的皮鞭環繞在我的前額、臉頰,狹窄的皮鞭抽打在鼻子兩邊。我的舌頭迅速伸出來,要去觸碰嘴唇。
「小貓的舌頭!」他在我耳中低語,捏著我的屁股的下方。呼吸中透露古龍水的味道,聽到一陣低沈、單調的笑聲。他已經攏起我所有的頭髮,正用堅固的髮夾把頭髮盤成一團。皮帶所形成的頭盔,緊貼在我的頭部四周,在那團頭發上方短促地扯動著。我感覺到緊身褡圍起我腰部,在我腋下滑動。我努力的不發出一點聲音,我顫動得太厲害了。
「噓,好了,我的寶貝。你只是一個寶寶,一個可愛的小寶寶,不是嗎?」他說,站在我前面,把緊身褡緊扣在底端我肚子的曲線上方,然後用每個新的鉤環把緊身褡硬壓縮排去,同時他的身體接近我的乳房。皮套圍繞著我,那無法遮住乳頭的半圓杯罩,把乳房推高了。
「很棒。」他說,忽然透過薄薄的皮帶面罩吻我的嘴唇。緊張的情緒難以忍受。緊身褡現在全束緊了,似乎把我抬高起來,好像我並沒有自身的重量或體力。
「可愛。」他說,捧起我的乳頭,小心地安置在皮套上方,拉扯著,讓乳頭變長一點、硬一點。他多麼習慣於一切啊,多麼熟練、多麼敏捷啊!
「現在,這兩隻可愛的手臂,我們要怎麼處理這兩隻可愛的手臂?」隨便你想要怎麼做,主人。我伸展脖子,身體顫抖,努力要藉著起伏的動作顯示自己的屈服。每次的呼吸似乎都觸擊到緊身褡那熾燃著的外鞘。我的兩腿之間飢餓地痙攣著。
他走出了我模糊的視界,幾乎立刻拿著一雙奇異的長皮手套回來。我馬上看出兩隻手套可以連結在一起。他把我的身體轉過來,迅速把我的指頭套在這黑色小羊皮中,在我的手和腕的上方小心地運作,然後在右手上做同樣的動作,一直到手套在手肘上方平滑地緊貼。我感覺到結帶急劇抽動,兩隻手臂彼此套住,而他用力往後拉,使得我的乳房更加突出。我的臉孔在皮帶下面熾燃著。眼淚要湧出來了。這樣會讓他高興,還是生氣呢?我現在被束縛住了,無論如何無法動彈,我的呼吸更加急促、更加不穩。被束縛住了。
「好了,好了。」他又說,那種陌生的英國腔調使得最簡單的音節也聽起來很怪異。
我看到他長著節瘤的長手,拿出了高跟的長統靴。那樣高的鞋跟,走路似乎不可能。他把長統靴放下來,拉煉拉開了長長的皮面,我雙腳踏進去,感覺到皮面立刻蓋住了膝蓋。他的一隻手撫平皮面,那種緊壓的感覺美妙得令人受不了。那樣子幾乎就像用腳趾站立,只是我的弧線是那樣向後彎曲。
「很好,太好了。你知道金.保羅把你的尺寸送來,以便訂製這些東西,他量得很準確。他從來不會做錯的。」他雙手捧著我的臉,又透過皮帶吻我。我內心的慾望熾燃著,令人感到疼痛,我覺得自己有可能不支倒地。
「但是,我們有更美妙的裝飾品來裝飾我的這個小小玩物,」他說,抬起我的下巴,我知道這些裝飾品∶夾在我的乳頭上的那些圓形黑色紙鎮,鉤進我耳中的那些懸垂耳墜,有小小的尖頭觸碰耳朵的中心,使得我全身發抖。我無法完全安靜下來,身體也無法完全不動。
「看,你已擁有適當的配備,」他說。「可愛的小女孩,我們來看看你身上有什麼東西。走到我前面的地方吧!姿態要優美,趕快。」
他彈著指頭。
長統靴的高跟在拼花地板上發出咯咯聲,然後我才又走到地毯,我的身體在飢餓中砰砰地走動,我的身體在熱氣中衝刺著。
他把我引領到一對柔軟的天鵝絨沙發,沙發在火爐的兩邊對立著。我的皮膚強烈地感覺到火焰的熱氣。可愛的溫暖。
「現在跪下來,親愛的,」他說,「兩腿分開。」我努力要服從,雖然長統靴是那麼高、那麼硬,所以我的姿態顯得很是笨拙。他坐在我前面的沙發上。「把你的臀部伸向我,親愛的,」他說。「就是那樣,很棒。你的主人真的發現你很美。」
他沈默了,而我聽到自己輕聲啜泣,眼淚如泉湧出。我被手套、緊身褡、長統靴束縛得很緊,感覺好像飄浮在一個世界的什麼地方,在那兒,力量與引力了無意義。他彎身吻我乳房,捏著它們,用舌頭舐著乳頭,舐著乳頭上所夾的紙鎮。我感覺臀部向前滑動,無法控制。我感覺到自己會落入他的懷抱中。
「是的,寶貝的可人兒,」他在我耳中低語,吻我的嘴。發熱又堅實的手指把我的乳房支撐在緊身褡上方。「現在,站起來吧,」他說,把我拉了起來。「面向我。就是這樣。腳跟並在一起。是的,如此可愛的眼淚。」
房間是由形體與亮光所構成的朦朧奇境,銅製屏風後面的火光在閃亮,牆上掛有圖畫。這個黑髮男人的形體很瘦削,他也向上升,離我一段距離;兩隻手臂交叉,注視我,他的命令幾乎是一種低語。
「是的,再轉過來,很好,腳跟並在一起,一直並在一起,下巴抬高。」
最後,我感覺到他的手臂抱著我。我禁不住要哭出來,面對他的手臂的力量,看到他的肩膀,感覺到他的胸膛,我啜泣著。他擁抱我,把我壓在光滑的絲綢袍上,我的乳房在發痛,他的嘴唇再度透過皮帶觸碰我的嘴。我覺得自己會滿溢位來,我無法控制。
* * * * * * * *
那第一夜,事情全部過去了,我躺在他身旁,我的肉體由於他的肉體的刺激仍然發痛。我當時的感覺如何呢?
如何總結以後的那三個月的強烈親密關係,與那位無禮又卑鄙的小女侍,以及她的連枷刑杖之間的無止境苦戰。春天的早晨跑過花園,主人在我身旁馳騁著他喜愛的兩匹去勢的馬,外面的世界像童話故事那麼遙遠,那麼令人無法信服。
還有,當我無法以明顯的意願表現取悅、屈服、回話、反對的行為時,僕人們一定以懲罰的方式侮辱我。
曾經有過驚慌嗎?也許在第一個早晨時∶當時我看到那條馬徑,知道必須跑步,雖然手臂被綁在背後。或者第一次被丟到那侍女廚子的膝蓋上,扭動著身體,為此事的不公而大叫。但是,我想這些都不算是驚慌。
驚慌出現在八月末的一個早晨,當時金.保羅在廚房外那間粉刷過的小房間°°我睡於其中°°走來走去,不斷說著∶「回答之前先想想。他又要你再待半年的時間,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如果你拒絕這項要求,你瞭解等於在拋棄什麼嗎?看著我,麗莎。你瞭解嗎?」
他彎下身體,凝視著我的眼睛。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像這樣的監禁。你以為我很容易為你找到像這樣的事情嗎?你需要這種事,你知道你需要。這是你的夢想,你要從其中醒過來嗎?我不知道。當你清醒時,是否能夠為你找到另一種這樣的情境,像這樣美妙的監禁情境。」
不要來這套詩情畫意。
「要是我不離開的話,會發瘋的。我不想待了。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你∶秋天的學期開始時,我必須去上學┅┅」
「你可以延期註冊。你可以延一個學期。你知道,我有多少人可以取代你┅┅」
「我必須現在離開,你不瞭解嗎?這不是我的生活,不是我整個的生活!」
不到一小時,我們就驅車前往舊金山,我再度穿上了衣服,直挺挺地坐著,透過轎車模糊的擋風玻璃凝視著,感覺多麼奇異啊!
經過那幾個月後,這個城市看起來如何呢?躺在旅館房間中注視著電話,其感受如何呢?還有兩星期,學期就要開始了。由於發熱的緣故,我身體很疼痛,很僵硬。性高潮,痛楚。
那第一個夜間,我坐在一架飛往巴黎的飛機上,帶著自己所賺的錢,甚至沒有打電話回家。
有幾天的時間,我在迷迷糊糊之中徘徊於左岸的那些飯店裡面,我很震驚、很痛苦∶交通喧囂,行人擁擠,好像我是從囚房中釋放出來的。我的身體在發痛,因為遭受刑杖、皮鞭、那話兒的苦頭,還有令人窒息、折磨人的大量關注之情也是禍首!性高潮,痛楚。
與索榜學院的一位學生進行了兩次可悲的約會;與一位美國老朋友吃晚餐、辯論;與在旅館大廳中所大膽勾搭上°°完全無緣無故°°的一位美國商人不很熱中地做愛,度過一個枯燥的晚上。
然後是坐長程飛機回家。校園裡擠滿了人,眼光遲鈍的年輕人,由於吸毒與空有一些想法,表情顯得空茫,他們甚至沒有看到那些穿著無胸罩T恤的古銅色皮膚女孩;還有,人們在世界最偉大的社會實驗室中,談論大麻、性、革命及女權。
單獨一人在聖法蘭西斯旅館的房間,凝視電話幾小時後,終於撥了那通不可避免的電話。
「是的,」金.保羅接電話,立刻表現得很熱心。「我剛好有適當的人選。他不像我們另一位朋友那樣富有,但是,在『太平洋山莊』有一棟裝潢得很漂亮的維多利亞式建築。他會對你的經驗很感興趣。他非常嚴苛。聖誕節假日有多長呢?你何時能夠準備前去呢?」
這是一種癮嗎?這不是我的生活!我是一名學生,一個年輕的女人。我有必須做的事情┅┅
「太平洋山莊」的那個男人,是的,然後是那對夫妻,年輕的男人與女人,兩人都很精明,在「蘇俄山」上擁有一個房間,只供他們的奴隸使用。再兩個星期°°「不會超過這個時間,金.保羅。」°°再度跟那間可愛的希爾斯波羅別墅的主人在一起。
他坐在高高的四柱床上,就在我的身邊,手輕輕地捏痛我的手,同時說道∶「你知道,你離開我真是傻。金.保羅說,我不得折磨你、壓迫你。但是,難道你沒有看出你自己在放棄機會嗎?我會讓你利用早晨的時間去上學°°如果你想要的話。只要你像平常一樣聽話,我會把你所需要的一切提供給你,只要你像經常一樣忠誠。」
我在啜泣,他的聲音持續下去。
「我需要你,」他說。「我需要佔有你,完全佔有你,讓你感覺到你所能夠感覺到的一切。哦,要是我不那麼秉持良心做事,不那麼高雅,我就不會讓你離開這兒。情況會很令人興奮的,你難道不知道嗎?來回穿過罩紗,很令人興奮。我會把你打扮好,帶你去聽歌劇,跟你一起坐在包廂中,禁止你講話,禁止移動你的手,然後,我帶你回家,把你剝光,佔有你。每天早晨在你上學回來後,我會讓你裸體跑過花園°°」我會,我會,我會┅┅「啊,你知道你想要這樣,你想要屬於我,你確實屬於我┅┅」
那天夜晚單獨一人在公路上,我搭便車到舊金山,司機不斷說著,「像你這樣的大學女孩不應該與陌生男人同車。」
* * * * * * * *
之後,幾個月之間都在拒絕別人,不,我不能,我不要,不再這樣。我要讀書,我要到歐洲。我要成為世人所謂的正常人。我要墜入情網、結婚、生孩子。我要,我要┅┅我在燃燒著。我在地獄中。
金.保羅很生氣,表示很嫌惡。「你是我最好的學生,我的藝術作品。」
「你不瞭解。這種事把我吞噬了。要是我再做,我就不會從其中回頭了。你不明白嗎?這種事吃掉了一切。我迷失了心靈。」
「這是你想要的!」憤怒的低語。「你不能欺騙我。你是為我而生的,你是一名奴隸,如果沒有主人,你的整個人生將會不完全。」
「不要再跟我聯絡。」
* * * * * * * *
有人敲門嗎?敲著夢幻之門嗎?
我在床上坐了起來。朦朧的談話聲音從花園遠處傳來,客人沿著小徑移動。我凝視進黑暗之中,黑暗稍微淡化了下來;在玻璃的襯托之下,樹木的形狀變得很清晰。
是的,是敲門聲,那麼柔和,似乎是一種聽覺上的錯覺。我有一種奇異的感覺∶艾略特.史雷特會在那兒出現。不可能的,他們把他帶到樓梯的下面,也許上了鐐銬。我到底為何要認為∶只要能夠的話,他會來到這個房間?
我敲擊桌上的小蜂音器,門開啟了。片片的黃色亮光從門廊那兒照射過來,然後是一個人影,裸著身體,非常完美,但是人影太短小,不可能是艾略特.史雷特。是邁可又回來了,他看進黑暗的房間之中,無法看到什麼。
「麗莎?」
「什麼,邁可?」就算我真的一直在睡覺,真的在作夢,也不會這樣恍恍惚惚。過去的時光似乎是它自身的麻藥。
「他們要你到辦公室,麗莎。他們說你的電話一定是關掉了。」
不可能。我不曾關掉電話,這是「第一夜」┅┅
然而我在眼睛的餘光中看到電話那悸動著的小小亮光。那鈴聲,鈴聲怎麼了?我記得了,我進來時,曾故意把它關掉。
「理查說,他們那兒有一個女孩,檔案是偽造的,」邁可說明。「她還沒有到參加畢業舞會的年紀。」
「她們到底怎麼到這兒來的?」我問。
「麗莎,如果我在十七歲時知道有關這個地方的事情,我會跳傘進來。」他已經站在開啟的櫃子旁,準備幫我穿衣服。
我坐在那兒一會,很憎惡他們要我去,但總比這不算睡眠的睡眠好,比這些不算夢的夢好。
「邁可,看看酒吧是否有一些好的紅酒,」我說。「我可以自己穿衣服。」
艾略特 9 陰影中的訪客
天色很暗。
我又用腳尖站著,頭向前垂,手腕被綁在一個鉤子上,就像在遊艇上的情況一樣。連續第二夜,作了令人愉快的夢。我身邊有其他奴隸,門會經常開啟,有一位侍者會走到行列,把油塗在我們疼痛的臀部和腿上。可愛的感官。偶爾會有一位侍者走過去,提供水給我們,但我們只能輕舔。
整個下午和晚上,我們都在清洗廁所°°不是平房與套房的私人浴室°°而是「俱樂部」建築各層的公共廁所,毗連很多交誼廳和游泳池∶配備有拖把與刷子的完美奴隸狀態,大部分是爬著做。肌肉結實的男性侍者命令我們幹活,他們是一群快活的傢伙,真正是粗線條的人兒,穿著長統靴,總是帶著皮鞭,隨時有大顯身手的機會。
你無法設計出這種情況,這是妓院中的美妙墮落°°涉及每一種屈辱與支配的崇高必要性。這是八小時的挑逗,以達到不曾有過的最高潮,只是他們不讓高潮來臨。
有一千次瞥見沙龍、酒吧°°漂亮的人及有特權的人到處經過我們身邊,沒有看一眼°°恰好增加豪華的折磨。侍者們有機會就自動來點小小的單向娛樂與遊戲,只是提醒我們高潮是怎麼回事。
但是這種情況的精神,其真正目的是∶把你耗損。這種情況耗損你的緊張狀態、抑制狀態,以及那種生硬的感覺,不再感覺每個角落都有一種令人難以相信的考驗在等待著。
我能夠感覺到障礙在我腦中成形。
我是制度的一部分。制度在運作著。我很高興有不舒適的休息時期,也以奇異的心情接受一個事實∶不到六小時之後,我又要在一陣刺人的亮光中刷洗著東西,同時有衣著時髦的會員來來去去。這種情況要持續三天之久,而真正的訓練甚至還沒有開始。
真正的訓練意味著∶「那位黑髮、黑眼睛、雙手美麗、名叫麗莎的小姐。」艾略特啊,你可真抽到了同花大順。
但是,不要想這件事吧!每次我努力要去想像她,記起它的聲調,內心就會有點茫茫然。
最好是想想別的事情。最好希望在經過三天的拖把與刷子的煉獄生活後,我將變得很強健,足以面對地獄。
或者是天堂?
這一切的事情,問題就在這裡°°既是地獄也是天堂。
* * * * * * * *
我聽到陰影外面有一陣奇異的聲音,也許我當時是半睡著。長統靴踏在大理石地板上,也許是在我前面,在那塊狹窄的薄地毯前面,而我疼痛的雙腳就壓在地毯上。但是,那是什麼呢?一種更輕、更脆的咯嗒聲。
我張開眼睛。
在右邊遠處的黑暗中有一個人影。很高,但不像所有在這兒的男人那樣高。還有那種芬芳、令人陶醉的香水味。
確實是的。她在那兒。我生命中的女人。
我看到亮光照射在她光滑的垂髮上。我看到亮光在她眼中閃爍著。
除了一隻手指上一枚戒指在發亮之外,她身體的其餘部分是一片黑暗。然後她的長統靴的鞋面一閃,等到她走得更近時,手中有什麼東西在發光;然後是她的短上衣透露明亮的白色,上面有小小的珍珠鈕釦發出微光;然後,她的臉孔隱約可見,好像黑暗隨著亮光而淡化了。
要不是仍然那麼黑暗,我會閉起眼睛,就像我們應該做的那樣。但是我只是凝視著。
她走得更近,而我感覺到她熱熱的小手放在我臉頰上,我的嘴唇有什麼冷冷的東西觸碰著。
我嗅到酒的強烈水果芬芳,我張開了嘴。可口的紅葡萄酒,非常爽口,我深飲著。玻璃杯取走時,我用舌頭舐著嘴唇。
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很清澈。
「你在刷子與水桶之中享受小小的悔罪之旅嗎?」她輕聲地問,甚至沒有透露點諷刺的意味。
我聽到自己以低沈的笑聲回答。
不聰明。我緊張起來,但是,我看到她微笑時臉頰上出現亮光。
她赤裸的前臂摩擦我的臀部,她的手撫摸我的背後。
「嗯!」我很快地畏縮著,激烈地硬起身體。不只是我的腿部肌肉僵硬著。
「壞男孩,」她說,捏著我身上的一處鞭痕,指頭把那種震顫的感覺傳達到我的整個身體,就像她在樓上的門廳驗收處中所做的一樣。
我的脈搏迅速跳動著,我能夠在鬢角中感覺到。她在走回去之前,乳房幾乎觸碰到我的胸膛。
「你在這裡學到什麼呢?」她問道。
我又幾乎笑出來。我確知她聽到了。
「學到絕對的服從,夫人。」我說。這句話透露一點點幽默的成分,但剛好是事實。
然而,她現在對我所做的事,卻是比掃帚和拖把更糟。白日的每種刺激使得情況更糟。此時,性的滿足對我而言似乎變得像神話。令人暈眩的刺激會永遠持續,時而高峰,時而谷底,而這是高峰之一。事實上,這將是埃佛勒斯峰。
「給我一種特別的什麼,」她真誠地說。「是你所學到而且對你而言是新奇的什麼。如果有的話。」她的聲音之中沒有透露人為的戲劇性成分,聽起來很親密,是那種奇異的直言無諱。「香奈兒」香水柔和地波動。亮光鮮明地顯露出她的小嘴。
我努力要去思考。但是我所能想到的只是∶我身體的下半部在進行什麼事情,她的外表、氣息如何,以及她的指頭感覺起來如何。
她又舉起酒杯,我慢慢地啜飲,深深一呼吸。沒有多大的幫助。
「你學到什麼呢?」她又問,聲音中透露一點冷酷的成分,好像如果我沒有背出九九乘法表,她就要用尺打我。
「我學到我很害怕。」我說,連我自己也覺得很驚奇。
「害怕,」她重複說。「害怕那些一直在利用你的人嗎?」她問。「或者害怕我?」
「兩者都害怕,」我說。「我不知道比較害怕何者。」
我立刻感到很後悔。我想把說出的話收回,不瞭解為何這樣說。
我受過聲音訓練°°馬丁及他所有的顧客都這樣說,也就是說,我擅長於提供有點形式主義成分的回答。而形式主義的回答不只是一種刺激;它們涵蓋一切。
「掃帚與拖把小隊┅┅毆打你嗎?」她問。
「當然,只要他們有機會,」我說。我的臉熱了起來。「他們比較注意肥皂與水,以及大聲責罵,沒有很多時間做其他的事。」
是我在說話嗎?對她說嗎?
「你是一個難纏的人,不是嗎?」她問。話中還是沒有透露諷刺意味。事實上,她的口氣很曖昧。
「只要你高興,夫人。」這是一種很不錯的形式主義回答,但聽起非常的諷刺。
我的心跳聲音太高了,速度太快了。
但她似乎又微笑了,然而不是笑得很開朗、很自在。「你為何怕我?」她問。「你難道不曾被女人處罰過嗎?」
「沒有那麼厲害,夫人。」我的喉嚨微感哽咽。只是那些虛飾的維多利亞式臥房裡,馬丁的房子中那些高雅的人兒,讓我嚐到一點點滋味,把我逼瘋了。還有鄉村別墅的那位俄國伯爵夫人,她只是注視著我。嗯,那是一段旅程°°但又不足夠是一段旅程,我無法與正在發生的事情搏鬥。
「你太好了,所以不會遭受女人處罰,對嗎?艾略特。」她低語。形式主義的問題。
「如果是好女人,則答案是∶不對。」我說。去它的,艾略特。住嘴吧!
但她笑著,努力要加以掩飾,稍微轉到旁邊的地方,但是我聽到了,是輕微的笑聲。
我想像自己忽然吻著她,用吻壓制她,拉下她短上衣的蕾絲與珍珠鈕釦。我無法以其他方式想到她,只能想到她躺在我懷抱中,我在吻她,張開她的嘴。很棒。這是真正的困惱、遊戲。
為何她不讓我保持緘默,不去回答?我意思是說∶像在亭榭,以及門廳驗收處,我在恐懼之餘,心中出現了白色光點°°一片茫然?
「你真的那麼害怕我嗎?艾略特。」她問。血液在我臉頰跳動。但她看不到,光線太暗了。「聽起來,你並不是太害怕。」
我能夠看到白色蕾絲灑在她的乳房上方。我能夠看到她長長的喉頭那片更蒼白的皮膚。她的聲音正觸動我內心的某一個深處,那某個深處很是脆弱,一如它不曾被探測過。
「我害怕。」我說。
一陣停頓。
「也許你應該害怕,」她說,好像在透露一個重要的秘密。「我很厭惡你製造這種混亂,我要讓你為此感到難過。」
我嚥下口水,努力要裝一個小小的苦臉,保持自己臉上的諷刺微笑。
她躡著腳尖站起來,頭髮觸碰我裸露的肩膀,香水淹沒了我。我感覺到她的嘴唇靠在我的嘴上,高伏特電量,她的短上衣的蕾絲壓碎在我裸露的胸膛上。雙重震撼,我喘不過氣,她溼潤的小嘴張開。我的那話兒觸碰她光滑的皮裙。我用力吮吸,把她的嘴唇張得更大,把舌頭伸進去,我的那話兒推向她。她放開我,向後跳開。
我在皮製繫繩的限制中向前伸展身體,在她還未能離開前,使勁吻她的頸部。
「停下來。」她說,向後跳得更遠。
「我是你的奴隸,」我低語。我是說真心話,但是我禁不住又補充說,「何況,我無法解脫這個可惡的鉤環。」
有一秒鐘的時間,她似乎很生氣、很驚奇,無法說出任何的話。她怒視著我,也在摩擦著我吻過她的地方,好像我咬掉她的一片肉°°當然我沒有那樣做。
「你可真是幹它的無可救藥!」她狂怒地說,但是口氣中及臉上,都透露出一種遲疑和不瞭解的意味。
「我不是有意的,」我很後悔地說。這可真是一團亂。「老實說,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來這兒是想服從所有的規定,我不想繼續這樣陷入困惱之中。」
「閉嘴。」
緊張的時刻。血液在腦中及其他幾個地方猛烈敲擊著。我不知道他們在這個地方是否有一個監獄來監禁那些確實很壞的傢伙。也許奴隸囚犯們被用鐵煉鎖住,挖掘著溝渠。我會獲得公平的審判嗎?她會提出不利於我的證詞嗎?馬丁會打來一通電報要求寬厚嗎?也許不會。
她謹慎地把身體移進來,好像我是一種叢林野獸。我沒有看著她。
「現在,我要再吻你,」她低語。「你要保持靜止不動。」
「是的,夫人。」
她接近我右邊,小心不去碰觸到我,然後又出現了二百伏特電量的震撼,而這一次,我感覺她要燒起來了。我認為僅僅吻她就會射精,是那麼熱烈難耐。她正靠在我的身邊,手臂抱著我。
當她忽然放開我時,我轉過頭。埃佛勒斯峰,沒錯。
「我會等你,艾略特。」她說。
「是的,夫人!」我說,仍然無法看著她,她移走開的腳步聲徹底折磨著我。
(待續)
情慾樂園(01-03)
作者:CSH
分類:暴力與虐待
原檔案:sm&r/csh_030a.txt
情慾樂園
原 著∶安妮.萊絲
翻 譯∶陳蒼多
掃瞄校對∶CSH
**********************************
愛與性的差異到底在哪裡?
情與欲的界線究竟在哪裡?
兩性在感情與肉體的認知上又存在著多少的距離?
這是許多置身紛擾愛情裡的人常會問的問題,但是,答案究竟是什麼?
作者鑑於現代人敢於嘗試大膽狂放的性關係,卻不知該如何面對內心深處
裡「愛」的真實力量。甚至在真愛來臨時,躊躇猶豫,無法肯定┅┅於是,她
透過一男°°艾略特與一女°°麗莎,分章交叉刻劃地將「由性而生愛」的心
理與生理過程,與男女之間在接受各種情感面向時,想愛卻又怕受傷害的矛盾
抗拒,層次分明的將其中的微妙情緒發揮得淋漓盡致。
想知道真愛在哪裡嗎?本書絕對能讓你找到最完整的答案!
**********************************
前言
《情慾樂園》原名《伊甸園的出口》(Exit to Edin),是
《夜訪吸血鬼》及《竊屍賊的故事》的作者安妮.萊絲(Anne Rice
)以「安妮.倫普林」的筆名寫成的動人情慾故事。安妮.萊絲是美國當紅女
作家,不久前才接受「花花公子」雜誌的訪問。
《情慾樂園》雖曾著筆於人類「施虐°°被虐」狂的原始慾望,但真正透
露的訊息不外兩者∶其一,寧願做愛(包括性與愛),也不要陷於生命朝不保
夕的戰爭危機中,所謂「做愛,不要作戰」;作者強調「性方面的事情,都不
會讓你嫌惡、迷亂、掃興。只有真正的暴力、真正的傷害、真正破壞另一個人
的身體與意志,才會引起你的敵意┅┅」旨哉斯言。其二,作者不憚其煩描述
「由性而生愛」的生理與心理過程,手法相當高明,將一男°°艾略特,與一
女°°麗莎,分章交叉刻劃,俾發揮淋漓盡致的閱讀效果。論者將此書譽為技
巧巧妙的作品,集情慾作家亨利.米勒(《北迴歸線》作者)、安娜伊絲.寧
(《亨利與君兒》作者),與D.H.勞倫斯(《查泰萊夫人的情人》作者)
三者的大成。
**********************************
麗莎 1 我的名字叫麗莎
我的名字叫麗莎。
我身高五尺九寸,頭髮很長,呈暗棕色。我經常穿著皮衣,足登長統馬靴
,有時,穿上像手套那麼柔軟的皮背心,甚至搭配上一件皮裙。我喜歡蕾絲,
特別是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那一種∶很複雜、很老式、雪白色的。我的膚色很
白,所以很容易曬黑,胸脯大,雙腿修長。雖然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很美,但是
,我還是知道自己很美。要是我不美的話,我就不會是「俱樂部」的一名教練
了。
骨架勻稱,眼睛大,這是我認為的「美」的真正基礎°°頭髮濃密,頗有
實質°°加上我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很可愛,大部分的時間甚至透露出有點茫
然若失的模樣。但是,一旦開始說話,即能在男性奴隸或女性奴隸心中引發恐
懼的情緒。
在「俱樂部」,他們叫我「完美主義者」。在像「俱樂部」那樣的地方,
人們這樣稱呼你,可說是非同小可的恭維,因為在「俱樂部」中,每個人都在
追求某一種完美,每個人都在努力,而「努力」是其中所涉及的歡樂的一部分
。
「俱樂部」一成立,我就參與其事。我幫忙創立「俱樂部」,擬訂「俱樂
部」的宗旨,同意最早期的成員及最早期的奴隸入會。我訂下規則及限制,構
想並創造出今天大家在那裡所使用的大部分裝置。我甚至設計了一些平房、花
園、晨間游泳池及噴泉。我自己裝潢了許多間套房。很多人都競相模仿,讓我
發出會心的微笑。「俱樂部」並沒有真正的對手。
「俱樂部」會這麼成功,是因為它對自己有信心。「俱樂部」的魅力和恐
怖就是從這一點發展出來的。
本書就是敘述發生在「俱樂部」的某一種事情的經過。
故事其實有大部分甚至不是發生在「俱樂部」的。故事是在紐奧良,以及
紐奧良附近的貧窮鄉村發生的。還有,故事也在達拉斯發生。但這一點事實上
並不重要。
故事是在「俱樂部」開始的。無論故事從「俱樂部」發展到什麼地方,都
涉及到「俱樂部」。
歡迎到「俱樂部」來。
麗莎 2 新的一季
我們在等待飛機降落的空地,巨大的噴射機緩緩地繞著島嶼飛行。我說那
是觀光路線,因為你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切∶白糖似的海灘、小海灣,以及「
俱樂部」本身那一大片綿延不斷的土地°°高高的石牆、綠樹掩映的花園,以
及一望無際錯綜的瓦頂建築,半隱在含羞草和胡椒樹之中。你可以看到一叢叢
白色與粉紅色的山杜鵑、橘色的小樹叢,以及長滿罌粟與深綠色青草的田野。
港口就在「俱樂部」的大門口。在土地的遠方是熱鬧的飛機場,以及直升
機機場。
每個人都為了新的一季而光臨此處。
那兒有二十架的私人飛機,在陽光下閃爍著銀光;還有六艘雪白的遊艇,
停泊在近海處,藍綠色海水所散發的光輝之中。
「至福」號已經停在港口中,看起來像一艘玩具船在一大片亮光中靜止了
。誰會猜想到∶裡面有大約三十名或更多的奴隸,無聲無息地等待著主人把裸
身的他們趕到甲板上,走進海岸之中?
奴隸全都衣著整齊,坐船前往「俱樂部」,其理由很明顯。但是,在允許
他們看見這座島嶼°°更不用說踏上這個島嶼°°之前,衣服都被剝了下來。
他們只有裸體、卑屈的份兒。他們所擁有的一切東西都編成連串的號碼,
儲藏在一處巨大的地窖中,一直要到離開的時候才歸還。
每個奴隸的右手腕都戴著一副很薄的金手環,上面巧妙地雕刻著名字與號
碼,以供辨認身分之用。只是最初的幾天,要用一根油筆在那美妙的裸體上記
下很多東西。
飛機緩緩下降,更加接近船塢。我很高興,那小小的光景還沒有開始。
在檢閱之前,我還有一點時間待在自己安靜的房間中,約莫一個小時,足
夠喝一杯加冰的孟買琴酒。
我的身子坐了回去,全身有一種緩緩的溫暖感覺,一種正在擴散的興奮之
情從內心湧起,似乎覆蓋了我整個皮膚的焦慮情緒。那是可貴的感覺,因為「
俱樂部」為他們準備的東西才要開始。
我非常渴望回去那兒。
* * * * * * * *
我發現,基於某種理由,假期越來越難過了,外在世界中的那些日子顯得
非常的不真實。
去探望在柏克萊的家人,已經變得令我無法忍受,因為我必須避開同樣的
老問題,那就是我一年中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做什麼?都住在什麼地方?
「看在上帝的愛的份上,告訴我,為何這樣守密?你都到什麼地方了呢?
」
有些時候在飯桌上,我完全聽不到父親在說什麼,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動。
當他問我一個問題時,我必須捏造藉口,說是頭痛,感覺不舒服,因為我根本
不知道他問了什麼事情。
真奇怪,最美好的時光是我還是小女孩的時代,那些曾是我最憎惡的時光
∶我和父親在傍晚時分,繞著街區走著,上山又下山,他念著玫瑰經祈禱詞,
柏克萊山的夜聲在我們四周響起,我們都沒有說一句話。在小時候的這些散步
時光中,我並沒有感到痛苦,只是像他一樣的安靜無聲,透露著一種無以名狀
的憂傷。
有一個夜晚,我跟妹妹開車到舊金山。我們在「北海灘」一個叫「聖皮爾
」的明亮小地方一起吃飯。有個男人站在吧檯旁,一直看著我,是典型的英俊
年輕律師型的男人,灰色的狗齒格夾克,下面是一件白色的纜索狀針織毛衣,
頭髮理得像被風吹散了似的,嘴唇像隨時準備微笑。就像我過去總是儘可能避
免的那一種男人°°無論嘴部多麼美,表情多麼鮮明。
我的妹妹說∶「現在不要看,他會活生生吃掉你。」
我非常想要站起來,走到吧檯,開始跟他談話,並把車子的鑰匙交給妹妹
,告訴她說,我第二天才去看她。可是我為什麼不能這樣做?我一直在想著這
個問題。只是跟他談談嗎?畢竟,他跟一對男女在一起,而且顯然沒有約會。
那會像是什麼呢?他們所謂的「平凡的性」?地點是俯瞰太平洋的一間小
小的旅館房間,房間裡面住著這位非常健康的「正直先生」,他不曾夢想到自
己是跟來自世界上最堂皇的異國性俱樂部的「華服小姐」同床?也許,我們甚
至會到他的公寓那兒°°一個小小的地方,裡面有很多硬木傢俱與鏡子,並且
可以俯瞰海灣的景色。他會假裝自己是米爾斯.戴維斯,我們會一起做菜。
麗莎啊,你的腦筋有問題。你的專長是幻想,但不是那種幻想。
立刻離開加州吧!
* * * * * * * *
但是,那些平常的娛樂在日後對我並沒有多大的幫助°°雖然我曾到「羅
德歐大道」大肆蒐購新衣服;在一個午後旋風似地造訪達拉斯的沙科維茲;到
紐約去觀看「貓」、「我的一個與唯一」,以及兩三出很棒的外百老匯戲劇。
我經常到博物館,曾到「大都會博物館」兩次,只要抓住機會就到處欣賞芭蕾
舞,除外還買書,很多的書,以及影碟,以便度過往後的十二個月的時光。
所有的這一切本來應該很有趣的。我在二十七歲時所賺到的錢,比自己夢
想一生要賺的錢還要多。我偶爾會努力去回想那種滋味∶當我想擁有夏圖克街
那家「比爾店」的所有金色包裝口紅時,事實上口袋裡卻只有一個銀幣,夠買
一包口香糖。但是,花錢並沒有什麼意義,只是讓我筋疲力盡、興奮急躁。
除了很少數的時刻,也就是那種苦樂參半的時刻°°紐約的舞蹈與音樂非
常令人狂喜的時刻°°不然我一直都在傾聽著一種內心的聲音,它一直在說∶
回家吧,回到「俱樂部」。因為如果你現在不立即轉身回去,俱樂部可能
就不會再存在在那兒了。而你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並非真實。
真是奇怪的感覺。法國哲學家所謂的一種荒謬的感覺,使得我渾身不舒服
,覺得無法找到一個地方深呼吸一下。
開始的時候,我一直需要假期,需要走過正常的街道。那麼,為什麼這一
次是那麼焦慮、那麼不耐煩,感覺自己所愛的人的安寧被威脅了呢?
最後,我在位於達拉斯的「阿道弗斯」旅館的小房間裡,重複觀看著同樣
的影碟。那是一部小型電影,由男演員羅伯.杜華爾主演,片名叫「安傑羅,
我的愛」,是描述紐約的吉普賽人的影片。
安傑羅是一個精明的黑眼小孩,大約八歲大,很世故、很聰明、很俊秀;
這是有關他的電影,有關他以及他家人的電影,而杜華爾讓這些人杜撰出很多
屬於自己的對話。這部電影比真實更真實,描述他們在自己的吉普賽社群中的
生沽。他們是置身於事情中心的邊緣人,他們就置身於紐約之中。
但是我卻很瘋狂,因為我坐在達拉斯一間黑暗的旅館房間中,重複看著這
部電影,達七次之多,因為它的真實性透露了異國情調。我看著這個敏銳的黑
發小男孩,打電話給他那個不到十歲的女朋友,跟她瞎聊,或者走進一個唱西
部鄉村歌曲的女童星的化 室,跟她調情。這個無所畏懼而心地善良的小男孩
,完全浸淫在生活之中。
最後,這一切意味著什麼呢?我像一位大學生似的不斷自問著,為什麼我
會想哭呢?
也許,我們全是邊緣人,我們全都以不尋常的方式穿過一處由「正常狀態
」所構成的荒野,而這處荒野只是一種迷思而已。
也許,甚至在舊金山「聖皮爾」酒吧的那位「正直先生」,也是一種邊緣
人°°寫詩的年輕律師°°第二天早晨如果我說,「猜猜我靠什麼維生?不,
其實是一種職業呢,是很嚴肅的,是┅┅我的生活。」他還是會照樣喝咖啡、
吃麵包,不會表現出很震驚的樣子。
真是瘋狂。喝著白酒,看著一部有關吉普賽人的電影,把燈轉熄,注視著
夜晚的達拉斯,所有那些發亮的高塔,像階梯一樣升到雲層。
我生活在「邊緣人天堂」,不是嗎?在那兒,你所有的秘密慾望都可以得
到滿足,從來不會孤獨一人,並且一直都會恨安全。那地方就是「俱樂部」°
°我的成年生活都在那兒度過。
我就是需要回到那兒,如此而已。
* * * * * * * *
在這兒,我們又在「伊甸園」上空盤旋,幾乎又可以很詳細地看著那些新
來的奴隸走進來。
我想看那些奴隸,看看這次是否有什麼新奇的東西,完全非比尋常的東西
┅┅啊,古老的羅曼史!
但是,每年奴隸都不同,都稍微聰明、有趣、世故。每年,當「俱樂部」
變得更加有名,當越來越多像我們一樣的俱樂部開張時,前來的奴隸的背景就
變得更加多樣。你從來就不會知道那兒會發生什麼事情,也從來不會知道肉體
與神秘會以什麼新的形式出現。
就在幾天以前,才舉行過一次很重要的拍賣,是值得注意的三次國際拍賣
中的一次。我知道我們買下了一大批奴隸,整整兩年的契約,大約是三十名男
人和女人,他們全都很迷人,由美國與海外一些最佳豪門提供了優秀的檔案證
明。
* * * * * * * *
一個奴隸要在那種拍賣場合出現,得先受過最佳的訓練,而且必須每次的
考驗都透過。我們時常從其他來源獲得一位非自願或不可靠的奴隸,由於玩弄
皮杖和皮帶,在多多少少意外的情況下惹上了什麼麻煩。我們會很快解放與資
遣這些奴隸。雖然我們不喜歡這種損失,但奴隸本身並沒有錯。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他們之中有很多人會在一年後於最昂貴的拍賣臺上
出現。要是我們又選上他們°°只要他們夠漂亮、夠強壯,我們會選上他們°
°他們就會在日後告訴我們說,自從被解放後,他們一直夢想著「俱樂部」。
但是為了讓拍賣繼續下去,這些錯誤並不會在大拍賣中出現。
拍賣前兩天,奴隸們在委員面前接受檢驗。他們必須表現出完全的服從、
敏捷,以及彈性。檔案經過檢查再檢查。委員們根據奴隸的耐性與脾性評分,
並按照一連串的生理標準分類。如果你想要的話,只要看看內容廣泛的目錄和
照片,就可以買到令人滿意的奴隸。
當然,我們為了自身的目的,會再度進行這一切的評估工作,並且根據我
們自己的標準,再度挑選奴隸。但是這意味著∶這些在拍賣中出現的「商品」
是第一流的。
如果一名奴隸不是很優秀的貨色,不會很熟練地站在亮著燈光的平臺上,
接受數千隻手與眼睛的檢視,那麼,他就無法進入拍賣篩檢房中。
開始時,我是習慣親自去參加重要的拍賣。
不只是因為我喜歡從這些毫無經驗的年輕人之中選擇自己想要的°°無論
他們接受了多少私人的訓練,他們都是毫無經驗的年輕人,除非我們訓練他們
°°而是因為拍賣本身非常令人興奮。
畢竟,無論你把一名奴隸準備得多好,拍賣對於他或她而言都是一種劇變
。裸體的奴隸站在用心打亮著燈光的臺座上,身體經常在顫抖的,眼淚盡情地
流,透露出可怕的孤單模樣。在這裡所有奇妙的緊張與痛苦,像藝術品一樣精
致地展示出來,每一丁點兒都像我所設想出來的任何「俱樂部」娛樂一樣優秀
。
有幾小時的時間,你在鋪著地毯的巨大篩檢房中走過來走過去。牆壁經常
漆著令人舒服的顏色∶硃紅色或鳥蛋的藍色。燈光非常完美,香檳很可口,沒
有讓人分心的音樂,唯一的節奏則是你心臟的律動。
檢視候選的奴隸時,你可以觸碰他們、撫摸他們,時而向那些沒有套上口
銜的奴隸°°這對他們來說倒是很無情的°°問一個問題(我們稱之為受過訓
練的聲音。意思是∶他們受過訓練,除非有人跟他們講話,不然他們是不能開
口的,也不能表達一點點的喜愛或希望)。有時,其他的訓練員會把你的注意
力引向一個很不錯的貨色,也許是他們自認買不起的貨色。然而,有一群買主
會聚集在一個非比尋常的美人四周∶要她做出大約十二種可供參考的姿勢,以
回應十二種不同的命令。
我從不在拍賣篩檢場合中杖打或鞭打奴隸。只要你等著,只要你注意著,
你就會發現∶有些人很願意這樣做。其實出價的時刻敲擊在拍賣臺上的那麼幾
響聲音,就可以把你需要知道的一切告訴你了。
並且你會聽到很多免費的明智評語∶這個奴隸太容易有疤痕,你花的錢不
值得;這一個皮膚摸起來像小貓那樣柔軟,但很有彈性;或者,像那樣的小乳
房確實是再棒不過了。
要是你能遠離香檳,那可真是一種教育。但是真正優秀的訓練員,很少顯
露出有關自己的訊息,也很少顯露出有關所檢視的那些顫抖著的可憐奴隸的訊
息。一個真正優秀的訓練員,能夠學習到自己所想要學的一切,只要他或她溜
到一位奴隸身旁,一隻手很突然地抓起奴隸的頸背。
有一件事倒是很有趣,那就是,能夠看到來自世界各地的其他訓練員。有
時他們似乎是男神與女神,從排列在門前的黑色轎車中滑出來°°到處都是那
種象徵高度時髦的標誌,透露著奢侈的脆弱∶磨光了毛絨的丁尼布衣,用最薄
的印第安棉布裁製的露胸襯衫,還有那像是要掉落的露肩絲服。頭髮蓬亂,指
甲像短劍。不然,就是那些穿著三件式黑色西裝,模樣比較冷漠的貴族。他們
戴著古板的銀邊眼鏡,短髮梳得完美無瑕。只聽到嚕囌的胡言亂語(雖然奴隸
們的國際語言已經在相當程度上被確認為英語),十幾種不同的國籍,以特別
的方式銘刻在那種幾乎是必然的命令神態上。縱使在臉蛋兒很可愛、似乎很天
真的訓練員身上,也隱隱透露一種命令的神態。
在任何地方看到訓練員時,我都認得出來,我到處都能指認出他們°°從
拉克索地方的「國王谷」中的那座骯髒小亭閣,到王子港的「尤拉夫松大旅館
」中的那座陽臺,我都能指認出他們。
在他們身上可以看到無趣的贈品,諸如黑色的寬錶帶,還有高跟鞋,是你
在平常的店裡找不到的。還有,他們以某種眼神「脫光」房間中每個好看的男
人或女人的衣服。
一旦你成為訓 奴隸的人員,每個人都可能成為你的裸體奴隸。你身上透
露一種超電荷的感官氛圍,幾乎無法抖落掉。女人裸露的膝背、裸露的手臂、
擠壓身體後留下的小小皺紋;男人的雙手插進口袋時,襯衫在胸膛上緊繃的模
樣;侍者彎身從地上抬起餐巾時臀部所顯示的動態°°無論到什麼地方,你都
可以看到這一切,感覺到那種象徵興奮之情的永恆、低沈的聲音。整個世界是
一個快感俱樂部。
但是,拍賣中還有一種特別的快感,那就是,看到少數很富有的人,他們
在自己的家中或鄉村別墅之中保有訓練員,並且還可以到拍賣場買進奴隸,供
自己使用。他們通常是很傑出的人物,我是說這些私底下擁有奴隸的人,大多
是一群很奇異的人兒。
我記得有一年,一位英俊的小夥子,才十八歲,由兩位保鑣陪伴著,很嚴
肅地翻閱著奴隸目錄。透過紫羅蘭色的眼鏡,遠遠地窺伺著每一個奴隸,然後
走到他們身邊,十分謹慎地捏著他們的皮膚。這個小夥子全身穿著黑色的衣服
°°除了一雙鴿灰色的手套,自始至終不曾脫掉。他在捏著一個奴隸的身體時
,我幾乎能夠感覺到那雙手套。所到之處,保鑣都跟著他,而那位訓練員°°
我應該補充說,他是最佳的訓練員之一°°也跟在身邊。他的父親多年來一直
擁有一位訓練員,以及兩名奴隸,現在該是兒子學習享受「這種娛樂」的時候
了。
他看中了一個很強健的男孩與一個同樣強健的女孩。
* * * * * * * *
請了解我所謂的一個「男孩」與一個「女孩」,我並不是說「孩童」。「
俱樂部」,以及有名的拍賣所並不從事孩童的拍賣,理由很明顯,因為私人的
訓練員不會把孩童送到我們這兒來。有時會有少年奴隸出現,不過那是因為有
人惡作劇,要不就是偽造檔案;這時候我們會火速地把他們送回去。
我所謂的「男孩」或「女孩」,是指一種奴隸,不管他們真正的年紀為何
,從外表和行動來看都顯得很年輕。有些奴隸雖然三十歲了,卻仍然有資格稱
為「男孩」或「女孩」。有些奴隸雖然只有十九歲或二十歲,但處在束縛與屈
辱的狀態中,他們也保持一種嚴肅與尊嚴受創的模樣,讓你想到他們是成年的
女人和男人。
無論如何,這個十八歲的主人買了兩名很青春且肌肉很結實的奴隸。我之
所以記得這件事,是因為在拍賣那個女孩時,他出價比「俱樂部」高。那名女
奴隸有著一頭金髮,皮膚曬得很黑,無論受到多嚴厲的懲罰,都不曾掉過淚;
而這個主人則內心越來越激動。我很想要擁有這個女孩,我記得當我看到她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