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豈是池中物(全本) 第七十六章 上海首富(上) ~ 第七十八章 上海首富(下) (2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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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上海首富(上)
***編者話:
其實“正毅”不是現加的人物,兩個多月前就定好了要寫他,本來是想“完全虛構”的,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栽了,只好略微提前一點兒寫了。還有,本文“如有雷同”,那真是“純屬巧合”,此“正毅”非彼“正毅”,所以他什麼時間在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和“彼正毅”毫無關係。至於龔倍穎,看名字就像是個女人,但女人實在是太難寫了,我只能把她當男人了,反正她在普通人裡也不是很出名。
侯龍濤怎麼突然會變得這麼愛國了?很突然嗎?我覺得以前已經給出了很多線索了。每個人都是有夢想的,包括侯龍濤這個小流氓,但正因為他是個流氓,他從來沒刻意的去追求自己的夢想,這些應該在前文中有所表現了。
***
傍晚6:00,侯龍濤、劉南和劉南的舅舅古全智已經坐在了中國大飯店二樓“頤和園”的一間大包間兒裡,除了屋子中間的一張圓桌,四周還有一圈兒真皮沙發、影音娛樂裝置,整間包房起碼得有八十平米,超豪華的水晶吊燈使房間裡充滿了明亮卻柔和的光線。
“古叔叔,您跟毛正毅很熟嗎?”
“在生意上有往來,還算可以吧,不過一會你不要叫我古叔叔,叫我表舅,毛正毅如果知道你和我沒有血緣關係,他很有可能當場就翻臉的,我還不想跟他鬧得太僵。”
“為什麼啊?不就是一頓飯嘛。”侯龍濤有點兒不理解。
“那原因可就多了,簡單的說吧,今天讓你們來就是要給你們上一課,而毛正毅就是你們的反面教材。你們倆雖然都是商場新人,但南南將來是必定要接他媽的班兒的,而你已經有自己的產品了,前途光明。待會兒毛正毅來了,你們不要多說話,但一定要注意觀察他的性格特點,他一切的特點就是你們在今後的生意場中要儘量避免的。”
“不是吧?”劉南對舅舅的指示持有不同意見,“老毛可是咱們國家排得上號的大富豪,他的性格應該是有助於他成功的啊,光憑這點我們還不該學嗎?”
“哼哼哼,”古全智淡淡的一笑,“我也不強求你們,見了真人,你們自己也會有判斷的。”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剛過7:00,也沒有經過禮貌性的敲門,就有兩個穿黑西裝帶墨鏡的男人推門進入了包間兒,兩人都是雙手握著放在小腹前,往門兩邊兒一站,愣裝美國總統的保鏢。侯龍濤正在喝茶,斜眼看了那兩個人一眼,有劉南的舅舅在,輪不到他說話,他也就沒出聲兒。
“來了。”古全智小聲兒唸了一句,離座向門口兒走了過去,臉部換上了一幅略顯虛假的笑容。兩個年輕人也趕忙站了起來,劉南的舅舅是一直迎到了門外,所以他們只能聽到聲音,見不著人。“毛老弟,好久不見了。”出乎意料,緊接著響起的是一個女人帶有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古兄真是風采依舊啊。”語調還有些許輕浮。
侯龍濤和劉南相視一笑,想來那就是專吃小“羊”的母老虎周玉萍了。外面的人又寒暄了幾句才進屋,古全智居然走在第二個,打頭兒的是一個表情冷漠的中年人,大有喧賓奪主之勢。這個男人看起來四十出頭兒,長臉長耳,寬鼻樑、深眼窩兒,留著寸頭,本來就是一臉風霜,再加上一身極為高階的衣著,整一個爆發了的農民企業家形象,不說也知道他是誰了。
毛正毅走到餐桌旁,沉默了一陣,也不坐下,北京方面的人都不知道他在等什麼。知夫莫過妻,周玉萍發話了,“服務員都到哪裡去了?”這時正好有一位送選單兒的小姐走了進來,周玉萍立刻指了指老公身邊的椅子,那個小姐會意的過去把椅子拉了出來,毛正毅這才坐下,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
周玉萍還沒完呢,“你們中國大飯店是怎麼訓練的,不會伺候人嗎?最好的包間都沒人服務,是不是都去客房掙小費了?”
“我…”那個小姐被這麼損了兩句,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中國大飯店是上檔次的地方,她可沒在這兒見過如此無禮的人,但他們分明又是包的最昂貴的房間,實在不敢得罪。
“說話啊!”
“是我要他們在外面等的,與他們無關,周女士沒必要動這麼大的氣吧?”侯龍濤插了一句,國貿就在中國大飯店的旁邊,每年IIC的新年餐會都是包“頤和園”的宴會廳,逢年過節或是有大專案的投資成功,他都會自己出錢請手下的職員來小撮一頓,所以跟這裡大部分的服務員都多多少少的有點兒交情,他不願意他們代自己受過。
“萍姐,算了吧。”和毛正毅一起來的另一個瘦小的男人也出來打圓場兒,還示意那個小姐離開。周玉萍竟然很聽那個人的話,不吭聲的坐在了老公身邊,但還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站出來頂撞自己的小夥子。
“來來來,大家都坐吧。”古全智看了侯龍濤一眼,六分讚許,四分責怪。
“古兄,這兩個小孩是…”毛正毅瞥了劉南一眼,然後就緊緊的盯住了侯龍濤。
“呵呵,我來介紹,這是我的外甥劉南,是做廣告生意的,這個是我的表外甥侯龍濤,是IIC的投資部經理,今天是讓他們來見見大家的風範。”古全智又轉向年輕人,“對面這一對兒美夫妻不說你們也認得了,另外那位是上海農凱集團和上海農凱聯合投資公司的副總經理吳倍穎。”
前半句話差點兒沒把侯龍濤說樂了,就算男人最重要的不是長相而是氣質,毛正毅也決不是有氣質的人,再看周玉萍,超寬的腦門兒,幾縷兒染成紅色的頭髮,還濃妝豔抹,以他的標準,絕對是屬於又老又醜的那一類,不要說是和如雲、何莉萍比,就是跟施雅都差著好幾個檔次呢,對面兒的兩個人跟“美”可是一點兒也沾不上邊兒。
侯龍濤光顧了在心裡嘲笑這對兒上海首富了,沒有注意到劉南的舅舅在介紹自己的職業時,那個叫吳倍穎的人稍稍的吃了一驚,眼中還閃過了一絲光彩。四個穿旗袍兒的小姐已經進屋了,他們開始點菜,古全智請客人先來,毛正毅也不客氣,說了二十幾個菜名兒,還有一瓶86年的賀斯登-皮岡堡紅葡萄酒和84年的賀斯登-皮岡堡乾白。
劉南躲在選單兒後面直呲牙,他可是從小就在高階飯店出入的主兒,能讓他都犯怵的菜名兒絕對是價值不菲的。侯龍濤看了他那副德行,趕緊在菜譜上找,毛正毅點的全是粵系的特級菜,最便宜的也要688元一盤兒,那兩瓶兒酒更是天價。
這頓飯吃得很不痛快,價錢越貴的菜越不好吃,還沒有可樂只有酒,侯龍濤只能用茶往下衝,還有動不動後面的小姐就上來換盤子,弄得他很不自在。那位叱詫風雲的地產大亨也不怎麼說話,都是他老婆和吳倍穎在跟古全智聊股市,兩個年輕人都不是學金融的,平時也沒怎麼關心過那方面的問題,聽的是一頭霧水。
好不容易等到殘羹剩飯都撤下去了,說是殘羹剩飯,其實有好幾樣上千塊的菜連動都沒動過,侯龍濤勾了勾手指,把一位小姐叫到身邊,上身後仰,用手擋著嘴,在她耳邊以極輕的聲音說:“沒人吃過的幫我打包,等他們走了再送來。”小姐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侯先生,你們IIC的老總是許如雲許小姐吧?”吳倍穎隨隨便便的問了一句。
“是,吳先生認識她?”
“不,不認識,只是聽說過,許小姐的大名在圈子裡是盡人皆知的,我們毛總一直想和她結識,只是苦於沒有機會,不知這次來北京會不會有那樣的榮幸,如果侯先生可以為我們引見一下,那更是求之不得的。”
“是啊,是啊,我早有此意。”毛正毅的腳腕兒上被輕輕的點了一下兒,立刻跟了一句。
“好,我回去請示一下兒許總,再跟您聯絡,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的。這是我的名片,您也可以隨時找我。”侯龍濤掏出一張自己的名片,起身繞過半個桌子,恭恭敬敬的雙手遞上。毛正毅單手接了過去,看也沒看,直接又遞給了老婆。
侯龍濤不知道今天這頓飯到底有什麼目的,雙方好像都在有意迴避,特別是古全智,甚至有一段時間,整間屋子裡都沒人說話,只能聽到呼吸聲和幾個人手中的香菸燃燒的聲音。最後還是毛正毅忍不住了,衝著自己的副手使了個眼色,吳倍穎把煙掐滅了,“小姐們,請你們出去吧。”
那兩個保鏢跟著幾位服務小姐後面出去了,順手把門也關上了,看來是要進入正題了。“古總,上回咱們談的那件事您有決定了嗎?”
“我想我在電話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長青藤不像上海地產,我們是中外合資,那件事兒不是我一個人說了就能做主的,決策權是掌握在兩位外方股東手裡的。”古全智邊說邊搖頭。
“古總,您這樣說可就是存心要糊弄我們了,誰不知道常青藤的兩個外方股東一個是您的妹妹,一個是您太太,所有在中國的業務都是您一個人說了算。”
“就算是兄妹、夫妻,也是要把帳目算得清清楚楚,而且你們要求我做的事兒又不能見光,我沒法兒跟下屬交代的。”
“啪!”一直沒出聲兒的毛正毅狠狠的拍了一下兒桌子,臉色鐵青的站了起來,“姓古的…”
“毛總…”吳倍穎慌忙拉了他一下兒,可還沒等能夠勸他冷靜,就被他吼了一句,“儂閉嘴!”接著他又轉向劉南的舅舅,“古全智,儂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當年要是沒有我,儂他媽早就被債主砍死,扔進黃浦江裡餵魚了,後來要不是我栽培儂,儂永遠都是個小赤佬。”
“毛老弟,不是我不想幫你,你以前對我的好處,我是不敢忘的,但你現在要我用我古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去陪你賭,我是絕對不能答應的。”雖然古全智被指著鼻子罵,但他並沒有動氣,聲音還是一樣的平靜。侯龍濤暗暗點頭,以古全智現今在北京的身份地位,讓人當著小輩兒揭短兒,卻能仍舊保持冷靜,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風範。
“儂是不相信我的眼光了?”毛正毅坐了下去,“我從九四年入市至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從沒碰到過邁不過的坎,儂在擔心什麼?”
“人的運氣是會用光的,你已經順了十多年,這次玩兒的太大了,毛老弟,趁現在還來得及,收手吧。”
“收手?我老毛從來都只進不退,我用不著儂教訓我。”
“那我也就無能為力了。”古全智取下別在西裝內兜兒上的筆,邊說邊在一張餐巾紙上寫了點兒什麼,用轉盤轉到了毛正毅面前,“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毛正毅開啟餐巾紙看了一眼,咬牙切齒的在手裡攥成了一團,用力衝古全智的臉上扔了過去,但並沒有砸準,從目標旁邊飛過,落在了地上,他起身就走,“儂當我是要飯的嗎!?”
周玉萍緊跟著老公走出了包間兒,只有吳倍穎還沒失了必要的禮節,走到古全智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古總,您千萬不要往心裡去,您和毛總都這麼多年了,希望以後咱們還能合作。”
“老吳啊,”古全智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會不會有那樣的機會,你比我清楚,你也該為自己著想著想啊。”
“毛總對我有知遇之恩。”
“我明白,我明白。老吳,你是老毛最信任的人,你要保重啊。”古全智的這句話是一語雙關。
“謝謝古總。”吳倍穎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
“唉…”古全智在他身後關上了門,“可惜,可惜,人才啊…”他坐回了桌邊,“你們有什麼要問的?”
“嘿嘿,您知道我們想問什麼。”劉南和侯龍濤異口同聲的回答。
“哼,幾乎是二十年前了,我在廣東、上海和東北三地間倒賣服裝,在火車上認識的毛正毅,那時候的他和現在可完全是兩個人,很好接觸的,我們倆很談的來,自那以後就經常一起上貨。一句話,後來我想擴大經營的規模,向他借錢,他不同意,還列出了一萬條經營上的理由,呼…”古全智點上煙。
“其實我知道他說得很有道理,但我的歲數比他大,又比他多做了好幾年,加上他不像是在勸我,更像是在教訓我,我一時不服氣,就借了高利貸。結果怎麼樣他剛才也說了,是他用積攢下來的錢幫我還了債,然後我就一直給他打工。去日本、開餛飩館兒,我們一直在一起,再後來就認識了吳倍穎,搞股票、玩兒地產,毛正毅就這麼挺起來了。”
“那您怎麼又會自己乾的?”
“那時候南南的母親已經在美國發跡了,做的也是房地產,握有大量的資金,我就有意回北京發展。毛正毅說我們是多年的交情,他決不會抓著我不放,還要吳倍穎教給我如何分析地價走勢、如何套購職工股,他說中國之大,錢是永遠掙不完的,為了不發生兄弟鬩牆的事情,我們商定好了,他決不進軍北方,我也決不插手南方,這些年來,我們不知道聯手擠垮了多少對手呢。”
“這樣啊…”侯龍濤怎麼覺得那和自己見到的毛正毅完全對不上呢,“那剛才為什麼會鬧得那麼不愉快呢?”
“南南,你去把那張紙拿來看看。”
“好。”劉南從地上撿起了餐巾紙,鋪平了一看,“我操,這也叫要飯的,那我也去要了。”
侯龍濤探腦袋一瞧,紙上寫著“$ 200”,他明白在剛才那種級別的對話裡,數目後面是要加個“萬”字兒的。
“他是來北京借錢的?”
“不是,他要我將常青藤手裡的幾個大專案以十六億港幣抵押給‘中銀香港’,然後再把資金注入他在那邊的收購計劃。”
“您認為他的計劃不會成功?”
“什麼計劃?哪兒有計劃,他根本就是瘋了!”看來古全智對於毛正毅的這個“計劃”早有不滿。哥兒倆都沒敢搭岔兒,知道“老炮兒”還有後話。
“毛正毅做生意,從來都是無道無義、無理無法,這麼說吧,從上海地產成立的第一天起,沒有幾樁生意是完全合法的,不過他的運氣確實太好,從來沒被抓住過,其實連查他的人都沒有,也就是這種運氣,讓他變得極為狂妄,他覺得中國大陸的富人圈兒裡已經沒人有資格和他平起平坐了,這也就是為什麼他要削尖了腦袋往香港的上層社會鑽。”
“他有戲嗎?”
“這不是有戲沒戲這麼簡單的,毛正毅的一切都是從大街上學來的,他的思維方式、處事原則,我不是說沒有文憑就發不了財,但這年頭兒要想進入真正的上層社會,如果連中學都沒上過,哼……再說了,人人都知道真正有眼光的是吳倍穎。”
“那在香港收購是誰的主意?”侯龍濤喜歡聽這種商場的故事。
“軍師只能出謀劃策,實不實施、怎麼實施就要看主帥的了,可一旦主帥被冠上了常勝將軍的名字,那就需要超人的修養才能做到不驕不躁,毛正毅沒有那樣的修養。他說‘香港那麼多人喜歡我,證明我不是省油的燈’,沒有人不喜歡一個揮金如土的冤大頭,要是在四、五年前,他是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的,但現在他實在是太狂傲了。”
“我怎麼覺得第一代的富翁都應該是很節儉的。”
“那也不能一概而論,剛才那頓飯雖然不是毛正毅出錢,但你們也能看出他平時的生活是個什麼樣子,窮奢極欲,他們在這兒住的是總統套。幾年前他還心疼自己辛苦掙來的血汗錢,但這幾年他的錢來得太容易,他又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炫耀,年輕時白眼兒遭多了,最怕別人瞧不起,可香港人也不傻啊,對他的底很清楚,怎麼辦?”
“用錢買尊嚴。”
“但用錢買來的尊嚴是持久不了的,人人當著你的面兒點頭哈腰,背後還不是說‘臭拽什麼啊,有錢的土老冒兒’,你們剛才也看見他老婆了,上海和香港媒體最愛的就是拍有錢人的馬屁,楞說她是穿著前衛。”
“哈哈哈。”侯龍濤和劉南都笑了起來。
“好了!沒什麼好笑的。”古全智的語音很嚴厲,兩個小夥子立刻都不出聲了,“我跟你們說這些不是要你們有材料嘲笑毛正毅,他白手起家有今天的成就,那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們兩個小子跟他就沒法兒比。我是要你們引以為戒,不論你們今後有多巨大的成就,都要保持自身的修養、保持頭腦的冷靜,目空一切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只能落得毛正毅一樣的下場。”
“舅,就算他投資失敗,大不了從頭再來,本來就是一無所有,還下場上場的。”劉南是劉、古兩家唯一的男丁,平時可也跟個“太陽”一樣,還真不習慣舅舅這種嚴肅的說教。
“唉…”古全智嘆了口氣,“他這次要是栽了,恐怕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你從他親自來北京給我施壓就能看出問題的嚴重性。”
“那您就真的不打算幫他?”侯龍濤本來是想問原因的,但又覺得這種富商的事兒說不定會牽連到上層,古全智大概也不太好說,乾脆就忍住了。
“再多的錢都是填陷,他現在只有一條出路,就是從香港撤走,可他的腦子早就壞掉了,我每次跟他一提,他就暴跳如雷,他今天是來跟我講人情的,結果怎麼樣?”古全智臉上的表情很無奈。
“那那兩百萬?”
“雖然他已經自負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但他畢竟救過我的命,指點我做成了第一筆房地產生意,他不仁,我不能不義,那二百萬是給他的救命錢,算是給他留的後路,他卻覺得我是在侮辱他。”
“他怎麼不仁了?要是當初他自己過來佔領北方的市場,您可不會有今天啊。”劉南最愛岔他舅舅,除了他在國外的母親,他跟舅舅最親,
“哼,這才顯出毛正毅的詭計多端呢。當初他在上海的事業剛剛開始,根本無力向北方發展,又不願意完全放棄,他最初是想透過我吸收你母親的資金,但你母親的意思是拉我出來自己做。吳倍穎查清了你媽媽的實力,很支援我離開上海地產,說只要我們一南一北精誠合作,前途無量。”
“那不是很好嗎?”
“龍濤,聽南南和小宇說你小子挺有生意頭腦的,還夠陰,要是你跟人訂立了這種口頭兒協議,你會怎麼做?”
“呵呵,”侯龍濤撓了撓頭,“我是不會首先破壞協議的,但也會時刻提防我的生意夥伴,丘吉爾說過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商場上也一樣。是不是當與您合作的利益小於與您對立的利益時,毛正毅就背信棄義了?”
“你這個兄弟確實不是傻子。”古全智看了劉南一眼,又用手指點了點侯龍濤,“起初幾年還好,可當毛正毅的資金豐富了,他就變得越來越目中無人,他不僅和我一起擠別人,他也和別人一起擠我,還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要不是因為有南南的母親強力支援我,他一口吃掉我的心都有。”
“王八蛋,那您還不和他翻臉?”
“先別說明著翻臉有沒有好處,我這幾年算是在還我欠他的。你們記住了,在商場上,‘不擇手段’可能會換來暫時的利益,但決不是成功的代名詞,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講信譽。”
“是。”“是。”
“對了,龍濤,我跟你們許總有過一面之緣,你真的要引見她和毛正毅認識?”
“什麼總兒不總兒的,許美人兒早就被他騙上床了。”劉南扇了侯龍濤一個瓢兒。
“是嗎!?”古全智驚訝的看著身邊這個“小孩兒”,真不敢相信那個讓多少富商巨賈垂涎的許如雲竟然會委身於他,“YouDog!!!”
“嘿嘿嘿,小意思。您覺得我不該讓他們認識?”侯龍濤可不知道如雲有多“囂張”、多“搶手”,其實這半年來,如雲推掉了無數沒必要的應酬,他自然就看不到老婆無限風光的一面。
古全智話到嘴邊,根據剛得到的資訊,就沒說出來,只是淡淡的敷衍過去了,“不是,就是問問。”既然這個年輕人和許如雲是一對兒,他反而沒必要多說了。
侯龍濤也沒當回事兒,“我既然答應把話帶到,我就幫他問問,其它的由如雲自己決定。古叔叔,我有件事兒想問您。”
“問吧。”
“毛正毅都把您當成救命的稻草,按說在‘福布斯’的前一百里不應該沒有您的名字啊?”
“哈哈哈,告訴你也無妨,常青藤的資產分配我只佔百分之二十,我妹妹佔百分之五十五,我老婆佔百分之二十五,而她們倆都是美國籍,我可不想像毛正毅那樣受人矚目。”
古全智又給兩個小夥子上了一課…
第七十七章 上海首富(中)
毛正毅怒氣衝衝的回到了中國大飯店的總統套房,一進屋就開罵,“古全智,儂落井下石,等阿拉忙完香港的事情,阿拉要儂知道背叛阿拉的後果。”“毅哥,您不要太上火了,咱們有一條比全智更保險的路。”吳倍穎給他老大倒了一杯紅酒。“什麼路?”“您忘了剛才我和那個叫侯龍濤的年輕人的對話了?”
“那個小混蛋,”還沒等毛正毅說話,周玉萍先搭腔兒了,“她剛才叫我‘周女士’,而不是‘毛太’,分明是譏損我和正毅沒有那張不值錢的婚紙。”她從去年十月中起,就對別人對她的稱呼很在意,幾乎都到了神經過敏的地步了,不論侯龍濤是不是有心諷刺她,她都覺得是丟了面子,特別是那小子還在“下賤”的女服務員面前頂撞她。
“萍姐,現在咱們有大事要做,您就把不相干的事情放一放吧。”吳倍穎雖然在表面上很平靜,但心裡是急的很,所以一向斯文的他就說出了略微失禮的話。“什麼!?人家侮辱我是不相干的事情!?”“不不,我是說現在咱們面臨很大的危機…”“哼!皇帝不急急太監,上海地產和農凱都是我和正毅打出來的,就算玩光了也是我們的事。”
“萍姐…”吳倍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聽到的,回頭看了一眼做在沙發上的毛正毅,只見他面無表情,看來並沒有要為自己說話的打算。“我去酒吧坐坐。”周玉萍轉身就要走。“萍姐,最好不要在公眾場合露面,媒體是不知道咱們來北京的,咱們要保持…”
“保持低調,保持低調,有什麼好怕的。”老妖婆已經甩手而去了。“毅哥,”吳倍穎轉過身,一臉的焦急,“嫂子她…如果讓人知道咱們是來秘密籌資的,那就麻煩了。”“好了好了,隨她去吧,讓人知道了咱們來北京也沒什麼嘛。公司的事儂要管,阿拉家的事儂也要管,不累嗎?”
“唉…”吳倍穎頹然坐進了沙發裡,他為“上海地產”操勞了小十年,早已把公司當成他自己的產業一樣愛護,竟管這幾年毛正毅對他的意見採納的越來越少,但他的衷心始終未變,古全智以更優厚的待遇請過他好幾次,他都沒有動心,可今天,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在老闆眼裡始終只是一個打工的,始終沒被當成一家人。
毛正毅的心裡可是另有一番想法,他不傻,知道別人在背後怎麼說自己,把自己的成就都歸功於吳倍穎,他對這種說法已經厭倦透頂了,當一年多前自己決定進軍香港,姓吳的又是一萬個不同意,他更確定他是想把自己控制在上海,今天又當著自己面兒對自己的老婆如此不恭敬,真是奴大欺主。
“倍穎,不要多想了,剛才儂說侯龍濤怎麼招?”毛正毅看到吳倍穎的情緒好像很低落,自己現在還用得著他,不妨轉移話題,暫時將他穩住。“侯龍濤不是重點,他的老闆許如雲才是。”吳倍穎說起話來有氣無力,當一個人發覺自己全心全意侍奉的主子只是把自己當成一條狗,那種打擊是可想而知的。
“許如雲到底是幹什麼的?阿拉為什麼要和她認識?”“許如雲是美國最大的投資公司IIC駐中國分公司的總經理,由於她卓越的工作成績,IIC在前年將駐亞太地區的總部從東京移到了北京,交給她全權負責,所有超過一億美金的投資專案,都要由她經手。”“一個女人?”
“不僅是女人,要是業界人士的傳言屬實,她還是個絕世美人,好像都沒到四十歲。如果毛總能將她搞到手,那一切的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吳倍穎對毛正毅的稱呼已在不知不覺中有所改變了。“這麼簡單嗎?她的美國主子不會因為阿拉是她老公而停止放款?”
“由於IIC在亞太區的投資業績已經連續三年超過了美國本部,美國人對她的態度已經不能光用‘信任’來形容了,簡直可以說是‘崇拜’。您不需要和她發展什麼真感情,只是單純的利用她,否則的話,毛太會要我的命的。”吳倍穎的語氣有些自嘲的意味。“許如雲真如此厲害?”
“據說去年九月底,她回美國述職時,IIC給她的財政年度獎金是百分之二的股份和CEO提名,但她拒絕了提名,只收下了股份,如果這些是真的,光那些股份的市值就足夠解您的燃眉之急了。”“她為什麼會放棄?”“沒人知道真正的原因,對外界的說法是她不想離開中國。”“好,那阿拉就去搞她一下,儂去幫阿拉安排。”
“是,毛總早些休息吧。”吳倍穎起身離開了總統套房,他以前從來沒對毛正毅的孤芳自賞有過怨言,但今天不同了,他邊走邊在心中暗暗搖頭,“你連許如雲都沒聽說過,還做什麼房地產,投什麼資,唉…”
在房地產業,因為手中的資金有限,借錢做生意是再正常不過的了,雖然投資公司要求的回報比銀行高很多,但卻沒有向銀行抵押貸款那樣的風險,所以做房地產做到連世界著名投資公司在中國的老總兒是誰都不知道,也真是有一定水平了…
陳倩的父母都是冶勘總局的技術人員,前幾天受到山西泉陽市委的邀請,幫助他們探查新近發掘的硫鐵礦的儲量,昨天已經出發了,這樣一來,兩個大姑娘就有了一個月的時間可以自由自在的和心愛的男人親蜜相處了。今晚,她們不光不在家裡住,還面臨著第一次和其他女子同床侍夫的考驗。
姐妹倆打車來到了四環邊的一片涉外公寓區的大門口兒,下車向一棟精美的白色兩層小洋樓兒走去。上個星期,她們曾經三次同時和侯龍濤共享床蒂之歡,三個人的身體糾纏在一起,兩個女孩兒難免會碰觸對方身體上敏感的部位,情到深處時也會互相抱一抱、吻一吻,因為她倆從小兒就在一起洗澡、一個被窩兒裡睡覺,也還不覺得特別難以接受。
可今天的情況將會完全的不同以往,雖然姐妹倆自以為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她們按響了門鈴時,兩顆心臟還是不由自主的狂跳了起來。來開門的是長髮垂肩的茹嫣和繫著馬尾辮兒的月玲,“快進來吧。”兩女一人親熱的摟住一個姐妹,把她們引進了大客廳。
“隨便坐吧。”正斜靠在長沙發上看電視的如雲笑眯眯的招呼道,她身著一件綢子的奶白色長睡袍,從微分的領口兒中可以看到一條由兩顆豪乳擠成的深深乳溝,兩條白嫩的玉腿從開啟的下襬處露了出來,大腿上的肌肉勻稱圓潤,整個人不僅顯得雍容華貴,還向外放射出無可比擬的性感訊號。
“雲姐,濤哥在哪兒?”姐妹倆分別坐在了兩張長沙發上,樣子規規矩矩的,很拘謹。“放鬆一點兒嘛,這兒跟自己家沒區別。”如雲坐正了身體,“龍濤今晚有一個比較重要的飯局,大概九點左右就會來了。”“她們倆比諾諾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拘束呢。”月玲取來了幾桶兒飲料,分給大家。
陳氏姐妹之所以會這麼緊張是因為侯龍濤曾經把一些眾女之間的玩兒法告訴過她們,還說如雲和月玲都特喜歡“欺負小妹妹”,弄得她們以為一進門就要開始呢,結果月玲和茹嫣只是很親熱的摟住了她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五個女人開始隨隨便便的聊天兒,議論電視劇裡的人物,氣氛也就越變越輕鬆。
9:00剛過了沒幾分鐘,侯龍濤開門走進了小洋樓兒的客廳裡,看到女人們全都扭頭瞅著自己,急忙叫了起來,“什麼都別說。”他放下手中的快餐盒,繞著客廳中間圍成“凹”字形的沙發轉了一圈兒,把一個個向外噴著誘人香氣的小嘴兒吻了個遍,足足用了小十分鐘,五張花容上都已有紅霞浮現了。
如雲站起來,幫男人脫下了外衣,“怎麼樣?見識到富豪的風采了嗎?”“切,什麼風采,根本就是一二百五,”侯龍濤轉身抱住了“嫦娥姐姐”,雙手捏著她圓滾的屁股,“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會為了見他而犧牲和愛妻們Happy的時間。來吧,寶貝兒們,”他把雙臂架了起來,“跟我去洗澡。”
“好啊,好啊。”月玲是第一個響應號召的,過來挽住了男人的臂彎,接著是茹嫣,陳氏姐妹也羞答答的把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侯龍濤一夾胳膊,拉著四個美人兒就往樓上跑。如雲苦笑著跟在他們後面,她和月玲、茹嫣本來就穿的是睡袍,進入臥室後就直奔浴室,陳倩和陳曦卻有點兒不知所措。
侯龍濤將姐妹倆攬到了身前,輪流吻著四片柔軟的香唇,“怎麼了?脫衣服啊,陪我泡泡嘛。”“老公,你…嗯…你先進去,我和小曦馬上就來。”兩姐妹連推帶搡的把男人轟走了。“姐,怎麼辦?”陳曦望著姐姐,等她指示。“還能怎麼辦,”陳倩已經把內衣從仔褲中扥了出來,“只要是跟濤哥好,總得有這第一次的。”
“呼…”男人的雙臂展開,左邊摟著茹嫣,右邊摟著月玲,兩個美女都和他緊緊的貼在一起,享受水流對身體的衝擊。侯龍濤伸出腳,用大腳趾在坐得較遠的如雲的小腿肚兒上夾了一下兒,“毛正毅想跟你認識,有沒有興趣?”“哎呦,臭腳,疼著呢。”如雲又向邊兒上挪了挪,“沒什麼興趣。他來北京有什麼目的嗎?”
“是來借錢的。”“看來他在香港的日子很不好過啊。”“你怎麼知道?”“他在香港的投資很盲目,很難做到不虧本兒,而且他用於收購的資金來源也不是很穩妥,真正想做生意的香港商人是不敢和他有太深接觸的,這就造成了他商業資訊的匱乏,沒有廣泛、可靠的資訊,投資怎麼可能成功?”
“他的資金來源怎麼不穩…嗯?”侯龍濤很好奇,本想繼續討論這件事兒的,可腰眼兒突然被月玲捅了捅。月玲沒有說話,只是衝著浴室門口兒努了努嘴兒。男人扭過頭,只見兩具一絲不掛的雪白嬌軀站在那裡,兩個小仙子都是單手遮陰,單手擋胸,不僅形體上表現的扭扭捏捏的,臉上的表情也是羞赧無限。
“快進來啊。”侯龍濤招了招手,見姐妹倆還是在原地沒動,他便起身翻出了浴池,先是一把將陳曦橫抱了起來,往水中一放,衝著另外三女說:“這個小妹妹身上只有一顆痣,你們誰能找得到。”“真的嗎?讓我們看看。”女孩兒立刻就被圍住了。“啊!別…別這樣…”陳曦輕輕撩著水,但那是阻擋不了任何人的,很快就被抓住了。
侯龍濤又把陳倩抱了起來,從小石階上進入浴池,將她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右臂攬著她的纖纖細腰,左手在她的臀腿間撫摸,又在她的脖子上吻了起來。“老公…”陳倩扭過上身,抱住男人的身子,把臉埋進了他脖子的側後方,“我怕…”“都是女人,有什麼好怕的,一會兒她們怎欺負你,你就反過來怎麼欺負她們,不會吃虧的。”
“哪兒有痣啊,淨胡說。”才沒兩分鐘,月玲已經不耐煩了,其實她們根本也沒認真找,幫陳曦盤上了長髮之後就是捏捏她圓圓的乳房,摸摸她光滑的皮膚,如雲乾脆都摟著女孩兒又親又吻了起來。不知道陳曦是天生就對Girl On Girl Action沒有太強的排斥,還是聽到了剛才侯龍濤對姐姐的話,反正她不是完全被動的。
她邊和如雲的舌頭交戰,邊伸手去揉這個天仙般的女人的那對兒豐滿勻稱的奶子,手感真是驚人,雖然比自己的胸部大許多,但卻是同樣驕傲的挺立、充滿彈性,而且還是完美的半球狀,完全不像在電影兒、電視裡見過的那些大胸脯兒的西洋女子,隔著衣服都能看出她們乳房的下垂和走形兒。
如雲發覺女孩兒居然敢“還手兒”,臉上露出了嫵媚的笑容,右掌往她的下身一送,按在了她平滑的小腹上,一根青蔥玉指正好兒壓住了稍稍露出頭來的陰蒂。“呀!”陳曦突然像是觸了電一樣,猛的從浴池邊緣的矮座兒上彈了起來,把毫無準備的“嫦娥”撞得向後連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到了對面的座位上。
“啊!雲姐,對不起,對不起,”女孩兒趕緊過去拉住了滿臉驚愕的大姐姐的手,“我…我不是故意的。”“怎…怎麼回事兒?小曦,我弄疼你了?”“不…沒有,不是…”陳曦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一張俏臉由於又羞又急,再加上溫水的薰陶,已經變得紅撲撲的了,但也在無形中更增嬌豔之色。
“哈哈哈,”侯龍濤大笑了起來,“我這個小寶貝兒是一碰就蹦。”陳曦一聽就急了,雖然除了陳倩沒人明白是什麼意思,但女孩兒還是羞得要死,邁腿就想從浴池裡跑出去。侯龍濤已經把腿上的美人兒放到了身邊,現在是一竄而起,從背後把陳曦抱住,將她的雙腳提了地面,同時一隻手捏住她的乳房,另一隻手探進了她的兩腿間。
“不,不,啊…啊…啊!”陳曦仰頭大叫起來,她的雙臂後伸,箍住了男人的後腦,用屁股頂住他的小腹,兩腳纏住他的腿彎,酥胸猛挺,身子隨著他手指的活動而一下兒一下兒的向上躥動。按摩浴池中充滿了由於強勁水流而產生的泡沫,雖然如雲她們根本看不清女孩兒的下身,但從男人手臂活動的幅度和速度來判斷,陳曦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也就不言自明瞭。
月玲湊到了陳倩身邊,摟住她,衝著她的耳孔裡輕輕吹了口氣,“小倩,你是不是也像小曦那麼敏感啊?”“不,不是,我不是。”“是嗎?那我可要驗證一下兒,行嗎?”“嗯…”陳倩強忍住了自己想要逃走的念頭,默默的接受了同性對自己的親吻,對自己大腿、屁股和乳房的捏弄、撫摸,但她完全是處於被動狀態的。
慢慢的,陳倩沒有剛開時那麼緊張了,畢竟在和自己親熱的是愛人的另一個親密女友,而且也長得很漂亮,還很溫柔,“老公是希望我們這樣的。”心念及此,她原本僵硬的舌頭開始小幅回應月玲的香舌,雙手也攀上了對方的身體,就算當有一根手指插入了自己的陰道里時,她也只是稍稍的晃動了一下身子,沒有很強烈的抗拒。
另一邊,侯龍濤已經把陳曦玩兒到了一次高潮,他把女孩兒放了下來,將她面對自己抱進懷裡,“小寶貝兒。”“你壞,你壞…”陳曦輕捶了愛人的胸口兩下兒,抬起頭,把香舌送進了他嘴裡。兩人又抱了一會兒才分開,“茹嫣呢?”男人這才發現那個長腿美人兒不見了。“她已經衝過淋浴,回臥室了。”如雲過來把陳曦拉到一邊坐下。
侯龍濤把兩根手指杵進了如雲的口中,捏住了她的軟舌,在她額頭吻了一下兒,“幫我照看小曦,給她倆瞧瞧你們的秘密。”“什麼秘密?”陳曦慵懶的張開眼睛。男人沒有回答她,只是用手指挑了一下兒她尖尖的下頜,邪邪的一笑,就爬出了浴池。
到了臥室,看到茹嫣背對著浴室門坐在床上,正往那雙毫無瑕疵的修長美腿上塗抹潤膚乳液,動作優雅之極。“讓我來吧。”觀賞了一陣,侯龍濤跪到了美人的腳邊,接過塑膠瓶子,往手上擠了一些乳液。茹嫣兩肘撐住床面,上身後傾,把右腿高高的抬了起來。
男人的手從兩側將她的大腿握住,一邊從大腿根兒開始,順著柔和的曲線向她的腳趾親吻,一邊把乳液均勻的抹上。侯龍濤的服侍很仔細,把愛妻的腳趾縫都揉擦到了。“呼…呼…”茹嫣突然有點兒窒息的感覺,身體也燃燒了起來,男人的這種溫柔是最能使她激動的,使她無法自抑。
茹嫣猛的撤回了腿,身子一撲,把愛人推成坐姿,左手扶著堅實的胸肌,右手握住那根雄偉的“男權象徵”,開始上下搓捋,她抬眼上望,“哥哥,可以嗎…”侯龍濤看著美人微紅的玉面、朦朧的星眸,真是喜愛死了,捧住她的臉頰深深一吻,“當然可以了,只要你要我,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可以。”
女人的臉上出現了純潔中透著嬌媚的笑容,螓首一低,就把愛人的性器納入了小嘴兒裡,邊吸吮龜頭邊用手套動包皮,她毫不吝惜自己的香津,任它們從口中流出,將男人剛剛擦乾的陰毛再次浸溼。女人的任何一個體腔都是男人的銷魂窟,同時也是她們自己的快樂之源,口腔和喉頭被雞巴磨擦、撞擊一樣是樂趣無窮。
陳曦搖搖晃晃的從浴室裡走了出來,剛剛如雲和月玲一起撅起屁股給自己看的情景還沒有完全從腦海中隱去,眼前就又出現了一幅淫美的畫面,兩瓣雪白的圓臀朝她高高翹著,左邊的嫩肉上紋者淺黃色的 “愛奴”,兩根手指在溼潤的嫩紅色陰唇上揉搓,兩道清澈的溪水正從大腿內側向下流淌。
女孩兒像著了魔一般,來到那微微顫抖的屁股後面,雙手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快速的捏揉,“啊…啊…茹嫣姐姐…你的屁股好…好嫩…”“啊!”正在全神貫注的為愛人口交的茹嫣一驚而起,“小曦,你嚇我一跳。”陳曦都沒理她,直接過去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在他耳邊撒嬌般的輕語,“濤哥,你偏心,我也要,我也要那兩個字。”
“哼哼,沒問題,只要你聽話,哥哥什麼都給你。”侯龍濤伸出舌頭,在女孩兒的臉頰上大大的舔了一口,“寶貝兒,接你茹嫣姐姐的班兒吧。”陳曦聽話的向下吻過了愛人的胸口、小腹,開始舔舐沾滿茹嫣口水的陰莖,她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用唇舌服侍心上人了,嘬、吐、吸、吮,雖然技術算不上一流,但也毫不生疏了。
與此同時,陳倩正被如雲和月玲夾在中間,一起沖淋浴,一雙翹挺的乳峰被從身後攥住揉捏,小穴被從正面摳挖,檀口也被吻得喘不過氣來了,更要命的是滿腦子想的都是剛才在兩女臀峰上所見到的那兩個字,那麼的淫猥,卻又那麼的誘人,如果自己的屁股也被紋上“愛奴”,那會是個什麼情景呢?
如雲踮起腳尖兒,從後面咬住了陳倩的耳垂兒,揉搓胸脯兒的手掌更用力了,還時不時揪揪硬立的奶頭兒,“小倩,姐姐問你個問題,你要如實的回答我,好不好?”“嗚嗚…”女孩兒的檀口被堵著,說不出話來。月玲把嘴巴移開了,改為在女孩兒的脖頸間舔吻,讓她可以回答“大姊頭”的問話。
“好不好?”如雲又問了一次。“啊…嗯…好…”“你告訴我,龍濤他有沒有從這裡疼過你?”“啊!”陳倩只覺自己的肛門被用力的按了一下兒,“啊…有…有過…啊…”這個回答倒是在如雲的預料之外,沒想到侯龍濤那個小混蛋才一個多星期就把這個淑女的屁眼兒開了,“他是怎麼疼你的?”
“他…嗯…他…吻我的那裡…啊…舔…他還說…還說我的屁股洞很香…啊…很甜…他還把…把手指插進…啊…啊…插進來摳挖…”“就這些嗎?”“是…就…就這些…”“這樣啊…”如雲這才明白,小妹妹所說的疼愛並不是指真正的肛交,“那你喜歡那樣嗎?舒服嗎?”
“喜歡…嗯…舒服…我喜歡他摸我的後面…”陳倩知道自己說出的話有多淫穢,但她卻停不下來,因為每一次張口,從陰道中傳來的快感就會更強烈,她原先無所適從的雙手緊緊的抱住了月玲的螓首,身體如篩糠般的抖動了起來…
第七十八章 上海首富(下)
茹嫣跪在侯龍濤的身後,上身微微下壓,雙臂掛在他的肩膀上,用自己的乳房蹭著他的虎背,柔軟的舌頭舔舐著他的臉頰,“哥哥…好哥哥…”侯龍濤的左手臂後伸,捏著愛妻的屁股,右手扶在陳曦的頭頂,撫摸她的秀髮,幫助她掌握吸吮陰莖的速率,“寶貝兒們,弄得我太舒服了。”
“再加一個好不好?”如雲和月玲攙扶著雙眼失神的陳倩從浴室出來了。“好啊,來,給你姐姐讓個位子。”侯龍濤的雙手掐住了陳曦的細腰,引導她把身體向旁邊挪了挪,變成跨在自己的一條腿上。陳倩被擺成了跨跪在男人另一條腿上的姿勢,她抬起頭,一臉迷惘的看著男人,“老公…”她沒見過口交,更沒有口交的經驗。
“好倩倩,看看小曦。”侯龍濤將“天使”的臉頰推向左邊。陳倩看著雙眼微睜的妹妹津津有味的在粗長肉棒上舔吻,像是在品嚐美味的食品,臉上充滿陶醉的表情。她也伸出了舌頭,開始學著妹妹的樣子,在青筋暴突的大雞巴上親舐。兩個女孩兒的小信子時不時的會碰觸到一起,繞著肉柱互相攪纏。
如雲和月玲自是不甘寂寞,一人在屁股高挺的陳氏姐妹中選了一個,將手伸到她們身下,揉奶摳陰,親吻背脊,極盡挑逗之能事,寬暢的臥室裡響起了女人的“呀呀”嬌聲,空氣中充滿使人魂飛的性味兒和女體肉香,造就了無比淫糜的氛圍。
姐妹倆本來就是心有靈犀,經過幾分鐘,陳倩和陳曦已經達成了默契,姐姐舔舐陰莖時,妹妹就去吸吮龜頭,妹妹舔舐陰莖時,姐姐就去吸吮龜頭。侯龍濤的呼吸變得粗重了,這可是他以前做夢都沒想到過的情景,雖然以前月玲和如雲經常兩人一起含他的雞巴,但現在跨間的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妹倆,其中一個還是他心中聖潔的女神,那種刺激自己不可同日而語,“倩倩…小曦…”
其他三女都是察顏觀色,知道愛人已到了極限,茹嫣立刻將舌頭插進了他的耳空裡,拼命的攪動,又把自己兩根香甜的玉指放入他口中。如雲和月玲同時加快了手指在兩條緊窄陰道中進出的速度,陳氏姐妹從下體得到的快趕越強,胸中就越憋悶,兩人開始爭著吸吮那根肉棒,把它深深的插入自己的喉嚨,就好像它能抓撓到自己身體裡的癢處一般。
“嗯…”男人的喉頭一響,緊緊的吸住了茹嫣的手指,渾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這時正好是陳倩在嘬陰莖,突然感到一股強勁的液體猛衝進了自己的嗓子眼兒,一驚之下已然把它們吞入了肚中,還有少許直接吸入了氣管兒,她不得不吐出了肉棒,直起身,開始劇烈的咳嗽。但那條“大蛇”還在向外放射著“毒液”,全噴在了陳曦的臉上。
侯龍濤看美人咳得厲害,很是心疼,拉住她的手腕兒,想把她攬進懷裡撫慰一下兒。陳倩更心急,主動的伸手過去抱愛人,可還有一個女人一直是緊貼在侯龍濤的背後,她實際上是把茹嫣的脖子抱住了。但陳倩管不了這些了,用臉在愛人的臉頰上磨擦,“老公…我把你的精液吃進去了。”這對於她來說,是一種成就,是深愛的表現。
茹嫣被陳倩勒得無法動彈,乾脆吻住了她的嘴唇兒,舌頭在她的口腔中活動,把殘餘的精液舔淨。形勢變成了兩個美女把侯龍濤夾在中間接吻,雖然嘴上沒他的事兒,但前胸和後背上都頂著兩顆軟乎乎的豐滿乳房,雙手還可以自由的在陳倩的翹臀上揉捏,他自然沒什麼可抱怨的。
陳曦不是不想來湊熱鬧,只是苦於無法脫身,她被如雲和月玲按躺在床上,兩女一人一邊,兩條膩滑的舌頭在她的臉上舔吃著精液,兩隻柔軟的手掌揉著她的奶子,另外兩隻則在她的大腿間活動,撫摸大腿內側敏感的雪白嫩肉,摳挖水汪汪的小穴,搓按小巧的屁眼兒,把她玩兒得面紅耳赤,身子猛烈的顫抖。
“不…不來了…不來了…”陳曦狂亂的蹬著雙腿,拼命的叫喊,但她的兩個“女朋友”才不理她,仍舊是將她的屄縫兒搞得“咕嘰咕嘰”做響,直到她身子僵硬,再次洩身才停手。如雲和月玲玩兒得起勁兒,撇下大口喘氣的妹妹,準備再去和姐姐親熱親熱。
陳倩已然發現了兩人的意圖,她一下兒從男人的懷裡掙了出來,下了床,跑開老遠,“壞老公,你就會騙我。”看她的表情,好像還真是受了什麼委屈。幾個人都有點兒犯傻,侯龍濤趕緊下床跟了過去,抱住女人的腰,在她的臉蛋兒上吻了又吻,“怎麼了?”
“你說過的,她們怎麼欺負我們,我們就怎麼欺負她們,結果現在變成你們四個人一起欺負我們姐妹。”陳倩偎在愛人的懷裡,說起話來又嬌又嗲,根本就不是在生氣。“呵呵呵,那你看這樣好不好?”侯龍濤咬著美人的耳朵輕語了幾句。女人的臉一下兒就紅透了,“這…她們能願意嗎?”
“小傻瓜。”侯龍濤颳了天使的鼻頭兒一下兒,回身看了一眼“嫦娥姐姐”。如雲會意的點點頭,愛人早已交待了今晚要怎麼玩兒,她從床頭櫃裡取出了兩根雙頭兒假陽具,將其中一根交給月玲,兩個人同時把它們插入了自己的小穴裡,然後就並排跪趴在床上,中間留了一人寬的空間。
那兩根假陽具本來就是稍稍彎曲的,再加上插入的方法和兩女臀部的位置,她們就好像是長了兩條微微上翹的短尾巴。“去啊,你不是要報仇嗎?”侯龍濤在懷中美人的臀峰上輕輕推了一把。還沒等陳倩反應,陳曦已經先有所動作了,剛才幾個人的對話、行為,她都聽得、看得很清楚,她的“復仇心”比姐姐強多了。
女孩兒跪到了如雲身後,左手攥住了露在她陰門外的半根假雞巴,右手的兩根手指分開了自己粉嫩的小穴,身子向前一挺,一屋子的人都可以很清晰的聽到硬物將溼潤的膣肉撐開的“哧哧”聲。“啊…”兩個連在一起的美麗女子同時叫了起來,假陽具很長,很容易就頂到了她們嬌嫩的子宮,陳曦的雙手死命的捏住瞭如雲肥白的大屁股。
“小曦…”陳倩趕緊過去扶住了妹妹搖搖欲墜的玉體。“姐…”女孩兒回過頭,在姐姐的臉頰上吻了一下兒,“一點兒…嗯…也不難受…”“是啊,小倩,你還不快來,別讓我著急了。”月玲的翹臀在空中畫著圓圈兒,她已經淫水兒橫流了,看著如雲和陳曦臉上露出的“性”福神情,真是很難忍耐。
陳倩沒有動地方兒,她可沒有妹妹那麼“瘋狂”,雖然她早已被屋裡淫靡的氣氛感染了,但卻始終有點兒放不開。侯龍濤知道她的性格,當然要推她一把了。陳倩是被他抱到月玲身後的,小穴是在他的幫助下含住假陽具的,雙手是被他引導著撫摸月玲光滑的屁股,一切都是男人“逼”她的,但她回頭拼命吸吮愛人舌頭的動作卻是自願的。
茹嫣很自覺的在如雲和月玲中間跪好,把雪白的屁股撅了起來,今晚,她將第一個接受愛人大雞巴的操幹。侯龍濤堅挺的陰莖將小媳婦兒緊窄的腔體“無情”的擴張到極限,他伸手拍了拍陳倩和陳曦的美臀,“寶貝兒們,照我的樣子做。”
男人說完便開始前後活動虎腰,使肉棒在茹嫣的陰道中進出。其實姐妹倆早就在微微的晃動臀部了,現在有了“上級”的命令,自己的小穴裡又真是麻癢難當,再也顧不得什麼矜持了,再害羞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作對啊。
她們開始照貓畫虎,侯龍濤揉茹嫣的乳房,她們就揉如雲和月玲的奶子;侯龍濤捏茹嫣的屁股,她們就捏如雲和月玲的臀肉;侯龍濤附身去和茹嫣親嘴兒,她們就把如雲和月玲的螓首扭回來接吻;侯龍濤向外拉開茹嫣的臀瓣,把大拇指按進她的屁眼兒裡,她們就將自己的纖纖玉指捅進如雲和月玲的肛門中。
五個美女此起彼伏的嬌喘叫床聲構成了一曲無比美妙的仙樂,這比任何的性藥更能使人興奮,侯龍濤的抽插越來越快,茹嫣被他奸得雙臂前伸,歪著腦袋,用臉頰支撐床面,幾綹兒長髮被香汗粘在紅暈的玉面上,顯得悽美動人。陳倩和陳曦已經跟不上男人的節奏了,她們在操幹月玲和如雲的同時,自己也等於是在被人操幹。
除了茹嫣到了一次高潮,其餘四女都在洩身的邊緣掙扎,陳倩和陳曦本來就是又嬌又弱,又是第一次處於這種操人的姿勢,只知道一味的求快求猛,追逐快感,不懂得如何分配有限的體能,以至於到了關鍵時刻就後力不濟了,四個美女都急得要哭出來了,在叫床聲中夾雜了對愛人的求救,“濤哥…啊…沒力氣了…”“老公…救我…啊…”
侯龍濤剛剛品味完茹嫣強勁的噴潮沖刷龜頭時給自己帶來的無上享受,他睜開眼睛,臉上掛著淫邪的笑容,他要再給茹嫣一輪兒“歡樂時光”,當然了,他是不會將老婆們的苦苦央求置之不理的。男人把雙手探入長腿妹妹的小腹下,兩根中指在她的被自己幹得微腫的陰唇間蘸上愛液,然後展開了雙臂。
“啊!”姐妹倆同時感到屁股洞被硬生生的撐開了,有手指開始在自己的腸道中蠕動,它們並沒有連續的進出,而是停在了後庭中,緊接著它們就變得彎曲,緊緊的勾住了肛門口兒,向上猛提。陳倩和陳曦像是分別被打了一針興奮劑,本來已經痠軟無力的細腰又都挺直了,抽插的速度竟然比剛開始更快,力量也更大。
從再次高亢起來的呻吟聲中獲益最大的就數茹嫣了,雖然侯龍濤的手不在她身上,但用陳氏姐妹緊箍的直腸做借力點,大雞巴一樣以難以想像的頻率和力度撞擊著她的子宮。茹嫣瘋狂的晃動著螓首,飛揚的縷縷青絲散發出淡淡的髮香,其他四女的長髮也在空中胡亂的舞動,形成美麗的景觀。
男人忍不住了,玩兒命把小腹撞在了身前美女的臀峰上,發出響亮的“啪”聲,像是狠狠在茹嫣的屁股蛋兒上抽了一巴掌。女人再也跪不住了,完全爬在了床上,侯龍濤也跟著她向前一衝。陳倩和陳曦被他拉得失去了重心,把如雲和月玲也推倒了,四女的子宮頸口同時張開,向外噴出瓊漿玉液。
侯龍濤身下壓著茹嫣,雙臂落在陳氏姐妹香汗淋漓的背脊上,兩手撫摸著另兩個美女同事的腰身,屋裡已經沒有了淫蕩的叫床聲,只有不均勻的喘息聲。六個人誰也不想說話,誰也不想動彈,全都在靜靜的體會高潮後的餘韻…
看著窗外的天空,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煙,自己的生活真是幸福啊,昨晚激情過後,在浴池裡為陳氏姐妹紋了身,天藍色和淺紫色,哪天一定要把七個女人聚齊了,讓她們一起把屁股撅起來給自己看。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按下了擴音鍵,對面是吳倍穎來詢問如雲的答覆,侯龍濤看了一眼表,一皺眉,還不到10:30,這麼急…
“怎麼樣?”毛正毅看到吳倍穎放下了電話,迫不及待的問。“侯龍濤說許如雲最近很忙,抽不出時間見您。”“狗屁!分明是在推搪,一定是侯龍濤那小赤佬從中作梗。”“毛總太多心了,也許他們真的是公務繁忙呢。”“儂是怎麼了?居然幫外人說話,儂照我吩咐的做就是了,其它不用儂操心。”
“是,一切都聽毛總安排。”吳倍穎嘴上答應,心中卻在暗罵,“你以為你是誰?許如雲在商界的地位要遠遠高於你,不見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他已經心灰意冷了,昨晚整夜未眠,卻沒能想出今後的路要怎麼走,雖然毛正毅不把他當人看,但他對上海地產的感情實在太深了,不能真的就看著它面臨萬劫不復的深淵而坐視不管…
剛過5:00的時候,侯龍濤接到田東華打來的電話,說是有很重要的業務要商量,他就提前離開了公司。月玲昨天把她那輛BMW318送去做例行維護,今天下午4:00多去取車,然後就不回IIC了。過了下班兒時間,如雲一個人走出了國貿大廈的南門兒,沒人送,只好打車回家了。
“那就是許如雲。”坐在停車場中一輛香港組裝的加長Benz1000裡的吳倍穎發現了目標,他查了很多經濟方面的報刊雜誌,才算找到了一張如雲的側面照。“真是個極品啊,哼哼。”毛正毅舔了舔嘴唇兒,他開啟了與司機的對講器,“開車。”說來也算他們走運,平時如雲是不走這個門兒的。
Benz在一輛計程車後面停下了,吳倍穎飛快的蹦下車,攔住了正要上Taxi的女人,“許小姐,請留步。”如雲一怔,“吳先生?”“許小姐怎麼認得我?”“南方房地產業龍頭的頂樑柱,我怎麼會不認識呢。”“許小姐高抬了,我知道我很冒昧,但不曉得您能否賞臉和我的老闆吃頓飯呢?”“毛先生嗎?”“是。”“他人在哪兒?”
“毛總就在車上。”男人指了指那輛Benz。“好大的架子啊。”“這…”吳倍穎明白如雲不是說車有多高階,而是在說毛正毅想請客卻不親自迎賓,“許小姐不要見怪,我這就去請毛總。”其實他早已跟主子說過要他與自己一起下車,但近五年來,毛正毅當慣了“皇帝”,哪兒有皇帝迎妃子的道理,自然是沒有答應。
“不用請他,我沒興趣和他結識。”如雲說完就想走。毛正毅在車裡已經看出了苗頭不對,趕忙換上一幅笑臉,下了車,“許小姐真的這麼不給面子啊,就不能交個朋友嗎?”“毛先生沒有誠意,這個朋友交了也沒什麼意義。”“我親自來請儂,難道還不算誠意嗎?”“請我的是吳先生,毛先生只不過是在車裡等罷了。”
“哈哈哈,耳聞不如眼見,許小姐果然是有性格的女人,剛才是我多有怠慢,還望儂海涵。儂在商界早已是名聲在外,讓我十分的仰慕,我難得來一次北京,儂一定要給我這個表示敬意的機會。”毛正毅畢竟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雖然狂傲,但到了必要時刻,冠冕堂皇的話還是會說的。
如雲微微的一笑,知道男人說的這些話根本就不是出自內心的,他不過是想從自己這裡借錢,不過也沒什麼,生意人總是要有幾張“假面具”的。對方怎麼說也是國內知名大集團的總裁,上門兒來請,又無怨無仇,是不能太不給面子的,但最主要的是如雲比較欣賞吳倍穎的才幹,說不定以後還會和他打交道,所以現在不能做得太絕,“好吧,既然毛先生這麼熱情,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太好了,請。”毛正毅親自把車門兒拉開了,他發現自己要是不顯出重視這個女人,那自己是什麼也得不到的。“咱們就近,去國貿飯店吧。”如雲雖然答應一起吃飯,但這樣的應酬還是能快結束就快結束的好。“那怎麼行,國貿飯店只有四星,和許小姐的身份不配,中國大飯店吧,也很近啊。”
“也好。”如雲矮身鑽入了車廂,坐到緊靠將司機和車廂分開的隔板後面的反座兒,兩個男人也上了車。毛正毅這才有空閒仔細的打量這個女人,美輪美奐的臉蛋兒,嬌嫩白皙的皮膚,挺拔高聳的胸脯兒,一件沒有係扣兒的淺黃色長風衣裡是一套無領的白色褲裝,白的高跟鞋上是由於翹起二郎腿兒而露出的圓潤腳踝。
“這種女人最適合當有錢人的情婦。”毛正毅嚥了一口吐沫,心中開始躁動,“人財兼得才是大手筆,哼哼。”如雲發覺了對面男人的眼神有點兒不正常,她本來就對這個緋文不斷的“文盲富翁”沒有什麼好印象,現在更是提高了警惕…
“今天下午接到了一份秦皇島市委發來的傳真,”在南禮士路路口兒的富麗華大酒樓二樓的一間包間兒裡,田東華正在邊吃飯邊向侯龍濤彙報著工作,“說是由於秦皇島旅遊勝地的地位,控制空氣汙染是當務之急,他們將出臺強制安裝淨化器的行政法規,希望咱們能儘快派人去洽談業務。”
侯龍濤看著手裡的傳真,“你核實過了嗎?”“我已經給他們去過電話了,市長的秘書確認了真實性。”“有什麼好淡的,他們出臺法規,咱們去開專賣店,簡單得很,除非他們是想…”侯龍濤不說話了,看著田東華。“他們是想卡一層油兒。”田東華有高等學歷,又生長在官宦家庭,這點兒小測驗還是難不倒他的。
“那要洽淡的就是價錢了,我估計他們會要求咱們授權市委下屬的一個什麼機關或是公司作為東星集團在秦皇島的全權代表,淨化器以較低的價格批發給那個單位,然後那個單位再以市場價銷售給普通單位和市民,市委從中掙取差額,你怎麼認為?”侯龍濤把傳真交回了自己的總經理手中。
“應該就是這樣了,現在只有兩個問題,要不要跟他們談,和什麼時候跟他們談。”“談是肯定要談的,薄利多銷嘛,像秦皇島這種一批就批幾十萬套的大客戶,適當的降價,讓大家都有賺頭兒是不成問題的。”侯龍濤揚了揚眉毛,點上煙,“至於什麼時候談,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覺得不用著急,三天之後再給他們答覆,真的派人去談細節,怎麼也得等兩、三個星期。”“說說理由兒。”“既然他們發來了傳真,一定是已經有了比較成熟的計劃,大概連可以接受的最高價都定好了,咱們不能倉促上陣,也要做充分的準備,至少要制定好談判的策略。”“就這些嗎?”
“其實最重要的在於讓他們著急,淨化器的使用週期是三年,一天不和咱們談成,他們就一天不能頒佈法令,這就意味著利潤的減少,我想他們是很清楚這點的,越往後拖,他們手上壓價的籌碼就越少,但他們畢竟是政府機關,也不能逼得太厲害,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應該是比較合適的。”
“嗯。”侯龍濤點了點頭,他越來越發現田東華確實有些頭腦,雖然在表面上,晚談成也會使自己的利潤有所減少,但應該是可以從較高的合同價格上找回來。他現在十分的興奮,因為從秦皇島的反應來看,自己在北京市外已經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就算賈淇垮臺了或是突然翻臉,自己也不會落入無法翻身的境地。
一陣國歌聲響起,侯龍濤掏出了手機,“喂。”雖然田東華聽不到電話另一端再說什麼,但看著老闆越皺越緊的眉頭,想必不是什麼好訊息。“你肯定沒聽錯!?”侯龍濤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聲音惡狠狠的,“媽的!”“侯總,怎麼了?”“我家裡的事兒,這頓飯算你的。”他說完,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包間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