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一百四十七回——起義軍連下四關,曹雲龍借兵南嶺 ~ 第一百五十二回——徐有亮用兵攻闞德,關玉罄連戰收 (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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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回——起義軍連下四關,曹雲龍借兵南嶺
卻說黃玉坤同孟慶海兩個,利用回兵白龍關之機譁變,收了近十萬之眾,然後由孟慶海西返國亭接應花榮,黃玉坤自己率三萬人馬去詐四龍關。
黃玉坤把黃琪和烏德兩個的盔甲剝了,選身材容貌相似者穿上,大搖大擺直奔白龍關。
城上兵丁只看旗號,看盔甲,何況又有曹雲龍親筆軍令,不疑有他,立即大開城門。黃玉坤發聲響,人眾人一齊衝進城去,留下一半人馬控制了北城門,黃玉坤又率一半人馬人直奔南城門,殺了守城門的參將,大開城門,迎接義軍進城。
在這裡見了單飆和王方玉,相互通名報姓,置酒慶賀。
次日一早,黃玉坤引軍出城,向南去詐黑龍關。單飆給了王方玉一萬人馬,穿了黃琪盔甲,打了黃琪旗號,又將曹雲龍回援白龍的手令改為回援青龍,叫王方玉去詐青龍關。
這兩個出了關,於岔路分手,一向南,一向西,分別詐關。
這一路也不須多言,接連詐開了青龍五關,曹雲龍的地盤十之八九已經歸了人家。
回頭再說曹雲龍,派了兩路守備,十萬人馬去關外平叛,原以為十萬正規軍足以對付關外暴民,還在這裡穩紮穩打,搜拿花榮,哪知那十萬人馬轉眼之間便姓了花。
孟慶海領了其中的六、七萬人,秋風捲落葉一般自東向西一路殺來,但凡遇上官軍,便殺了領民將官,然後以言辭招降軍卒,就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等打到國亭的時候,那裡聽到訊息的官軍士卒十有九成事先投奔了孟慶海,只剩下了無兵無卒的將官,只得向西敗走。
孟慶海一到國亭,便遇上了聽到訊息自神橋關出來的花榮,原來花榮佔據著向東和向南出山的路徑,所以知道訊息要比曹雲龍快上一兩天。
花榮一見孟慶海,十分高興,接連稱讚黃玉坤和孟慶海兩個立了大功一件,當即孟慶海為中路副先鋒官之職,命其駐守國亭,自己則率原來諸亭的兵員重新進了神橋關。因為她知道,曹雲龍此時該走了,等曹雲龍一走,諸亭山便又是自己的了。
果然,曹雲龍聽到黃、孟兩個譁變的訊息後,驚得險些從帥椅上跌下來。
曹雲龍畢竟是多年帶兵打仗的,立刻便想到“詐關”兩個字,再顧不得去抓花榮,忙留了三千人馬繼續駐守諸亭,自己則領著其餘兵馬連夜啟程出山,一面派人先去諸關送信,一面自方亭徑直向西南奔青龍關而來。行至半途,便聽到五關已失的訊息,知道這一去五關拿不下來,卻難保不被花榮從後面打一頓屁股,要是再來個前後夾擊,那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想到此,曹雲龍急忙回兵方亭,想同那裡的七、八萬人合兵一處,防止被花榮各個擊破。
尚未趕到方亭,已經見到大量敗兵,原來花榮已經出了山,同孟慶海兩路合兵,共有二十幾萬人馬向西殺來,已經斬了守方亭的將官。
曹雲龍命收攏敗兵,重新編營,向方亭來迎花榮,還沒會兵,又聽說關外義軍已經組織了三十餘萬人馬,出黑龍關向自己兜過來,現在的兵力對比與幾個月前正好相反,曹雲龍處於絕對的劣勢。
曹雲龍一想,自己兵力佔優的時候都沒辦法取勝,現在身居劣勢,哪裡能取勝,莫被人家圍困,於是,全軍轉頭向西,自長陵渡過了北沙河,又命收繳河上船隻,急調河西各州兵將五萬人沿河佈防,不讓花榮渡過河來。
花榮追至河邊,見無法過河,也便收兵東去,加緊推行新政,養兵安民,積蓄力量。
曹雲龍雖得以苟延一時,但再看自己的地盤,十去其五,其中最好的關外糧倉全歸了花榮,自己就只佔著北沙河西岸和青龍關西南的山區。
思前想後,必須要把關外的土地奪回來,可靠自己剩下的這一點點兒窮地,哪裡還能養起一支大軍?又有什麼力量奪回失地呢?
儘管心中十分無奈,曹雲龍還是不得不派特使去南陽關,請求徐有亮的幫助。
徐有亮也知關外平原的重要不僅僅是對曹雲龍的,自己興兵爭霸,關外富庶之地也是一個重要的依託,便答應了曹雲龍的要求,派關玉罄和史文龍分領左、右兩路元帥之職,各領二十萬人馬,左路自南靈關南徑直向東去打青龍關,右路由朱雀關以南穿越大房山區,繞道青龍關外,同關玉罄夾擊青龍關,命鄭明珍為總督糧官,押運糧草到前敵。同時又要曹雲龍渡過北沙河,向東攻打方亭郡和諸亭山以便調動花榮人馬,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這三路人馬齊攻花榮,花榮便有再大的本領,也難以處處兼顧,所以花榮早早便作出了準備放棄青龍關,退守諸亭山和白龍關等四關,經營關外的戰略,誰知天意竟是朝向花榮的,一點兒節外生枝,斷送了曹、徐兩家的三路夾攻計劃。
在三路當中,曹雲龍這一股應該說是最強的,因為他有徐家四姐妹輔佐,糧道也短,加上北沙河的船隻都控制在他手裡,所以曹雲龍是最容易得手的。因此,曹雲龍算準了日期,集中了二十萬大軍,上千條大船,渡過了北沙河,向方亭而來。
一路之上,未遇到象樣的阻攔,曹雲龍順利到達了方亭,根據探馬報告,花榮親率十萬大軍駐紮在國亭,利用貴妃河防禦曹雲龍的進攻。而諸亭山區則有梅子良率三萬精兵,加上民團十萬,利用山地的優勢防守。
曹雲龍知道,雖然諸亭山中兵力總數不如國亭的多,但山地本身就給防禦者提供了最好的屏障,故爾進攻諸亭山難收其效,更有甚者,若花榮趁機截斷諸亭的出山通道,自己這二十萬人就成了甕中之鱉,所以他還是選擇渡河作戰。
曹雲龍派一隻兵,人數約兩萬人,守住諸亭各山路出口,自己則率其他人馬兵至貴妃河的西渡口。
只見船隻早已被花榮收到對岸去了,花榮的旗號沿河邊排得整整齊齊,說明對面早就嚴陣以待。
這裡原本是曹雲龍的地盤,所以他對於貴妃河十分熟悉的,忙派人去那幾處河水較淺,能夠涉水渡過的地方去探,結果發現花榮都派了重兵把守,不用船很難過去。
曹雲龍對此當然心中有數,於是一面命軍卒速速打造木排,造好後便排在河邊,作出準備強攻貴妃河的樣子,希望把花榮的防線重心吸引到渡口來,一面卻暗中打算趁花榮調動兵力的機會,瞅個冷不防,從水淺的地方趟過河去,迅速瓦解對方的防守,搶佔灘頭落腳點。
準備了數日,佯攻行動便開始了,每個木排上站著十幾個兵卒,幾十個木排一齊下水,向對岸衝來。
對面的軍兵在守將的指揮下,用弓箭襲擊進攻者,兵丁們紛紛中箭落入水中,其餘的見衝不過去,便退了回來。
曹雲龍命令再攻,又一批兵丁上排衝去,再被打了回來。
曹雲龍獨自在河邊看著,只想知道花榮在不在這裡,只要花榮在,就說明她已經把防禦重點轉移過來了,便好就中行事。
連攻了數日,一次進攻比一次進攻猛烈,死傷自然也增加了不少,雖然仍舊毫無建樹,但對方的防守也開始出現險情,這一日,眼看前鋒已經攻到岸邊,忽聽一聲炮響,一群騎兵打著花榮旗號突然出現在對岸,一陣猛衝猛打,將攻到岸邊的曹軍打回河中。
曹雲龍一見花榮旗號大喜,尤其是看著在岸邊縱馬弛騁的那員女將,不是花榮卻是哪個?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的一半,一面命令部隊繼續渡河,一面派人給暗中埋伏的徐氏姐妹下令,讓她們相機渡河。
當夜,在遠離渡口以南三十餘里的地方,徐小陽和徐小姚率領兩萬人馬,悄悄下到貴妃河中,趟水向對岸而來。
徐小陽首先過河,到了岸上,見那些旗號後面並無人防守,知道曹雲龍誘敵之計成功急忙傳令後隊趕快退上。
不久徐小姚也過了河,其餘兵丁在寬達兩裡的河面上慢慢涉水過河。
才過得一半,忽聽一聲炮響,無數人馬從隱藏之處冒了出來,把徐小陽兵馬團團圍在河灘上。
火光之中,門旗後閃出一員女將,哈哈大笑道:“曹雲龍這廝些須伎倆,也來騙我?如今卻不是送了生意上門?徐小陽,看在你姐妹是個人才的份上,快快下馬投降,當不失榮華富貴!”徐小陽一見上當,此時便是硬著頭皮也要佔住河灘陣地,忙命已經過河的兵卒列開陣式,護住其餘大軍過河。
花榮見狀,一聲令下,數萬大軍一齊向徐小陽陣中殺來。
好個徐小陽,不失大將之才,排程有方,部下兵丁守住陣形,使弓箭阻擋花榮大軍。
花榮見狀,大喝一聲,同梅子良兩匹馬一齊衝出,身先士卒,向徐小陽陣中衝來,邊衝邊用兵刃格打鵰翎箭,替部下開啟一道通路,直撲徐小陽中軍陣,雙方兵對兵,將對將,混戰在一起。
花榮獨鬥徐小陽姐妹兩個,猶自攻多守少,可見武藝不凡,而且半渡而擊,佔盡先機,徐小陽的大軍前面的想退回河中,後面的又不知如何辦好,軍心不穩。
雙方在河邊鬥了一個多時辰,徐小陽終究抵敵不住,被趕下河去。好在徐家姐妹見機行事,早早退出了戰鬥,乘馬回到路對岸,不然只怕也要丟了性命。
曹雲龍聽到徐小陽的報告,半晌不語,苦苦思索退敵之策。
就這樣,雙方你來我往,在河邊展開了長期的攻守之戰,數萬條性命斷送在貴妃河兩岸。
再說關玉罄同鄭明珍先到了青龍關下,與花榮部下王方玉交起手來,王方玉不是關玉罄對手,交戰中被打傷了肩膀,敗回關中,閉關不出,關玉罄指揮攻關不提。
第三路是史文龍自大房山區穿過,這裡是曹雲龍的地盤,早接了曹雲龍將令,配合史文龍作戰,所以大軍行動順利,很快便過了大房山,一戰破了小龍關,直出青龍關後。
王方玉得了訊息,不敢再守青龍關,於是虛晃一槍,佈下疑陣,迅速撤出青龍關,向東奔黑龍關走了。
史文龍行至半途,聽到訊息,忙向黑龍關追趕,已經追趕不及,被王方玉走脫了。
關玉罄得下了青龍關,佈置守城之事,然後出兵同史文龍匯合,準備分襲黑龍關和黃龍關。
行至半途的要道梅河大套,早有黃玉坤率孟慶海、鄒彬和王方玉,領十萬大軍利用渡口要塞攔住去路。
不知兩家誰勝誰負,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八回——梅河邊兩軍對峙,大房山明珍失糧
卻說史文龍與關玉罄來到梅河大套,這裡是分兵赴黑龍關和黃龍關的必經之路,也是方圓五百里內渡過梅河的唯一渡口,所以黃玉坤雖然手下兵員不多,但利用梅河之水攔路,史文龍也只好硬著頭皮硬闖。
梅河是青龍關外最大的一條河,水深流急,到梅河大套處,大河先向東,然後突然又掉頭向西轉了一個大彎,形成一個大口袋,活象一個繩套一般,故叫梅河大套。
這樣的地形風水不好,所以沒有人在這個地方安家,但偏偏梅河的大部分地方河岸鬆軟,多有流沙,只有大套的河岸堅固,所以在這裡建了渡口。
黃玉坤自幼學習兵法,知道如何利用地形地利,他把主力留在河東,沿河佈防,自己只領了五千多人在河西佔住河套,不讓史文龍進入渡口地區。
史文龍命人在營中立起一座高塔,自己親上高塔眺望,看那大套地勢,入口只有半里寬,被黃玉坤用層層鹿砦、鐵蒺藜和尖頭木樁阻住,中間只留了兩丈寬一條路通行,兩側遍佈軍營,軍營外也有鹿砦,鹿砦後埋伏著弓箭手,周圍百姓出入,皆有路引。
由此看來,要想由渡口過河,必須先進大套,然進入大套卻決非易事。
史文龍同關玉罄商議之後,決定第二天到套外挑戰,若能斬了黃玉坤,便可利用敵人士氣低落之機攻進河套,戰領渡口。
史文龍先使人連夜去河套中下戰書約戰,黃玉坤欣然同意。
次日一早,吃過戰飯,史文龍同關玉罄各率兩千步卒到套口外一里處列陣。
少時,河套內一聲炮響,人喊馬嘶,有五百人馬衝出套外,列開陣式。
史文龍一看,見對方門旗下一字排開有四員大將,當中一個二十七、八歲年紀,赤紅麵皮,穿綠袍,騎白馬,手中一口青龍刀,打扮得彷彿廟中的關公模樣,倒與關玉罄正好一對兒,知道是曾經自稱關公到的黃玉坤。
關玉罄一見打扮同自己相若的人,心中便覺不忿,正要與他別別苗頭,便當先出馬道:“對面穿綠袍的可是黃玉坤麼?”
黃玉坤打馬而出,也抱拳還禮道:“不錯,正是黃某,看你打扮,想來是大名鼎鼎的關玉罄了。”
“正是,不成想這裡還有認得關某之人。”
“關將軍最愛仿照關聖打扮,世上哪個不知,只不知有沒有關老爺的武藝。”
“黃將軍不也自稱關公再世嗎?不知你我哪個才是關王再世。”
“多說無益,伸手便知。”
“好!你我便大戰三百合。”
兩個人說著話,各自催動坐騎,高舉大刀鬥在一起。
兩個人這一番大刀之戰,真看得人眼花繚亂。兩個都是使刀,鬥到酣時,兩匹馬糾纏在一起,攪成一團,分不出哪一個是關玉罄,哪一個是黃玉坤。
雙方觀敵料陣的眾人看了,各自心中讚歎,全忘了敵我之分。
兩員大將鬥了一百餘合,不分勝負,戰至天晚,各自回營吃飯,然後挑燈夜戰。似這樣連鬥了兩天兩夜,仍不分上下高低。
第三日一早,兩邊重新把陣對圓,史文龍攔住關玉罄,自己騎馬步入陣中,一稟手道:“黃將軍,你同關元帥兩個一樣的武藝高強,若如此打法,便明年也分不出勝負。依史某人之見,不如換個打法,你讓你手下三將接史某人三通暗器,若是接得下,你們四個一擁齊上,我兩個雙拳不敵四手,便是你們贏了,若是接不下,我同關元帥兩個聯手出馬,想來黃將軍也是寡不敵眾,就是我們贏了,你看如何?”
孟慶海等三人一聽,氣得笑起來道:“史文龍,你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若是打鬥之中,突發暗器,我們猝不及防,也許中了你的手法。如今你事先出來,暗器變了明器,我等俱練過接鏢手法,難道還怕你什麼暗器不成麼?”
史文龍道:“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史文龍既敢誇下海口,自然有把握勝你。如若不信,試過便知。”
三個人想了想,心中都道這史文龍定是弄什麼玄虛,倒要好生防備。
不過,史文龍既然說下大話,自己不去接招卻不遺人話柄麼?於是孟慶海當先出馬道:“某家來接你的鏢試試。”
“你一人不夠,某家要一人獨戰三將,若不然,贏了你顯不出史某本領。”
“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王方玉馬提到孟慶海身邊,低聲向他和鄒彬說道:“這史文龍不知弄什麼玄虛,依我看來,不如趁他不備,三個人一齊動手,打他個措手不及,若是斬了史文龍,關玉罄單絲不線,必然敗走。”
“說得是,且看我眼色行事。”孟慶海道。
三員將一齊提馬出來,把史文龍圍在當中,各執兵刃,隨時準備下黑手。
史文龍從軍多年,早明白三人心思,卻不說破。把手自囊中掏出三支鋼鏢來拿在手裡,喝一聲:“著!”手一抖,三支鏢同時出手,卻是分襲三個人的咽喉。
那鏢來得飛快,不下於強弩所射之箭。三員將急忙把鏢接在手裡,卻都吃了一驚。
“哈哈哈哈,你三個接住我一通暗器,也可以算超過二流武功,也罷,再看我後兩通。”
史文龍又自鹿皮囊中一撈,兩個手裡撈出無數銅錢來,然後喝一聲:“著!”兩把銅錢一齊飛出,由不同方向向三個人襲去。
三個人雖然練過接鏢之術,卻沒有接過銅錢,何況有這麼多暗器同時向自己襲來,不敢再用手接,只要用手中兵刃格擋,只聽一陣叮噹之聲,滿地落得都是金錢,正當最後一枚金錢被撥落地的一剎那,孟慶海三個人同時啊了一聲,把右手鬆了,只見三個人的右手手背上都流著血,卻不知是被什麼東西給傷的。
手背受傷,拿不住兵刃,大將也就不成為大將了,史文龍一擺手中大刀,直奔孟慶海而去,三個人嚇得撥馬便跑。
黃玉坤看見,急忙舞刀趕來,半路上攔住了史文龍,關玉罄也縱馬上來助陣,黃玉坤抵擋一陣,見自己的三員將都回到陣中,這才虛晃一招,跳出圈子,傳令鳴金收軍。
史文龍一看,急忙揮兵追趕,黃玉坤手下那些兵丁十分鎮定,邊走邊用弓箭射住陣腳,相互掩護著退回河套之中。
史文龍追至套邊,被裡面亂箭射回,只得悻悻地回營。
自此之後,黃玉坤悸憚史文龍暗器,不敢輕易出戰,只是小心守住渡口,不讓史文龍和關玉罄輕易過河。
史文龍同關玉罄商議,這種情況下進入河套由渡口過河十分艱難,不如在套外設法以船或木排過去。
於是派兵丁四鄉伐樹,打造船隻木排,不一日,木排打造了百十具,向河邊一試,才知白費了心機。
原來要想推排下水,須先過了岸邊淺灘,才能到達水深之處,那些淺灘下都是流沙,人一下去,便被吸在沙中,無法爬出,登時沒頂,放下十幾個排,只推出四、五尺遠,便有數十個兵丁被吸入流沙之中沒了蹤影。
史文龍又叫用船槁把排撐出,誰知連槁都吸住了。
關玉罄心眼兒活絡,出個主意,在灘上打下木樁,然後人站在排上,借木樁入河,等打樁之時才知道,下面流沙是活的,樁子不等打便下去了,轉眼便不見蹤影。
玉罄又出主意,在岸上打樁,用繩索將木排拉住,然後一排排向河中延伸,直延至過了流沙區,再把渡河用的木排由固定的木排上面抬過去放在河中。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哪知木排才鋪了一半,黃玉坤派水軍乘船自大套渡口下河,用火箭一通亂射,把已經鋪好的木排盡數燒燬。
史文龍與關玉罄兩個,忙派了弓箭手到河邊現場,護住施工的兵丁,同船上對射,那船上用的都是幾個人才拉得開的硬弩,射程卻比岸上的遠得多,好不容易冒著箭矢,修了十幾條通道下去,兩天功夫又都被燒了。
過得數日,製成若干石炮,方才能同船上勢均力敵,邊燒邊修,勉強維持著百十條通道之數。
史文龍道:“啊呀,我等只顧想著如何下河,卻未想著如何上岸,難道對面黃玉坤會替我等修下通道麼?”
關玉罄聽了,直著眼睛發楞,想了一整天,也無可行之策。
又過了一日,史文龍才想了個辦法道:“莫如我等架排離岸,駛向套中渡口。”
於是,當日夜晚,關玉罄便親自率百條木排趁夜色離岸,趕奔渡口,行出兩裡,快至套口之時,忽然被河面上一排木樁阻住,玉罄正要派人把木樁清除,由渡口方向趕來黃玉坤的戰船。那些戰船船體高大,上面的兵丁借勢射出箭來,木排上的人傷亡甚劇。而木排之上雖然也放了強弩,但從下向上射,就不如對方了。對射了一陣,木排已經損失了一半,對面戰船卻無甚損失,關玉罄一見不是路數,只得命餘下的木排返回。
對方戰船直追到岸邊,百條木排只剩了五條,關玉罄武藝高強,靠著撥打鵰翎護住自己和排上的兵丁,總算撿了條命。
回到大帳,史文龍道:“看來這梅河真是條不能馴服的怪龍,我等也只好另某他策了。”
過了些時日,關玉罄忽道:“我倒忘了,我們既有石炮,何不用來攻擊套中敵營?助我們進入大套?”
“這倒是好主意,明日便去。”
第二天,關玉罄便帶人護著三十幾具石炮向大套而來,距離套口還有半里之遙,玉罄命架起石炮,三十幾兜兒拳頭大的石塊飛起來,劃過一道道弧線,直落入黃玉坤營中。關玉罄連連拍手道:“好好,似這般,便可將黃玉坤趕過梅河了。”
話猶未了,只聽手下兒郎們一陣驚呼,抬頭看時,只見斗大的石頭從套中飛出,迎頭打來。
關玉罄大驚,叫一聲:“快走!”,打馬便跑。
好不容易躲過了巨石的攻擊,帶出來的石炮卻被砸壞了幾具,剩下的都處於對方的攻擊之中,想搶也搶不出來,無奈,關玉罄只得領著人空手返回了大營,不多時,又有報事的探馬說,那些石炮中沒被砸壞的,反被黃玉坤派人拖進了套中,氣得關玉罄連連大叫。
原來這石炮是攻城的常用兵器,關玉罄造得,難道黃玉坤造不得?關玉罄要進攻,石炮必須容易移動,而黃玉坤居防守之勢,石炮不需推動,因此可造更大和射程更遠的石炮安在梅河大套當中,在這一輪較量中,依然是黃玉坤贏了。
於是雙方在梅河大套各紮營寨,形成了對峙的局面,各自想著破敵之法。
轉眼幾個月過去了,史文龍大軍糧草已經不多了,忙派鄭明珍回南陽關去催糧草。
又過了兩月,算算路程,鄭明珍的糧草也該到了,卻遲遲不見動靜。
營中所存糧草已經難以失持三月,不得不克減軍卒的口糧,一時謠言四起,營中多有怨言,而鄭明珍卻仍不見蹤影,史文龍便有怨言,關玉罄道:“史元帥不必抱怨,拙荊雖是女流,從軍多年,從未誤事,此番糧草不到,必是遇上了麻煩,不如再派人回南陽去催。”
“也只好如此。”
再派出的人走了數日,青龍關便派人到大營送信,說鄭明珍押運糧草,在大房山北邊大道上遭人攔截,鄭明珍被擒身死,糧草已經被焚燒殆盡。
關玉罄與史文龍聽了,大驚失色,忙問佯情,來人說出一番話來,直氣得關玉罄怒髮衝冠。
不知什麼人截了大軍糧草,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九回——鳳喜負氣出走,闞德店房綁親
說到焚燒大軍糧草,當從業城之戰說起。
想當初攻打王稟正盤踞的業城之時,關玉罄曾經收了兩房武藝高強的小妾,一個是黑美人兒曹鳳喜,一個是白美人兒劉玉格。因為鄭明珍嫉妒阻撓,同曹鳳喜與劉玉格兩個積下怨恨,遭兩人暗算,差一點兒在妓院失身。關玉罄為了安撫鄭明珍,在同曹、劉洞房之夜,讓身為大婦的鄭明珍用家法出出氣,哪知鄭明珍竟假戲真作,把曹鳳喜打得屁股開了花,在劇烈的痛苦中完成了夫妻之禮。
這件事讓曹鳳喜難以接受,傷好之後,便獨自離開了關玉罄大營,想找一個清靜的所在長伴孤燈,了此一生。
曹鳳喜信馬由韁,漫無目的向南而走,路上遇幾個劫色的小賊,都被她打發了,自思這般裝束路上定是麻煩不斷,乃尋個鎮店,把自己的戰馬賣了,換成銀子,又置了一套武生公子的行頭,使個布套子把雙鉤套起背在身後,漫步向南,一直出了南靈關。去哪裡卻費了周折?徐有亮的地界是去不得了,自己私逃出營,罪在叛逃,抓住了難免三刀六洞,不如向南到大山裡去罷。
想到此,便向大房山中走來。山間風景雖秀,但曹鳳喜卻是鬱郁在心,無心觀賞。
這一晚,來到一個小鎮,在一家客棧中尋了套清靜上房住下,然後到下面大堂之中用飯。
這店中的客人,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漢子,說話粗魯不堪,其中一個黑臉大漢,滿是絡腮鬍須,額頭上一個雞蛋大肉疣,被人稱為大哥,在那裡胡言胡語,句句話離不開女人的下半截兒。曹鳳喜忍了半晌,那話越發葷了。
曹鳳喜本來一股惡氣憋在心裡,正在煩惱,實在忍無可忍,把手在桌子上一拍,厲聲喝道:“你等高聲大嗓,說些什麼鳥話?別擾了小爺的清靜!”
倒把那些人嚇了一跳,等緩過神來,那大漢道:“哪個褲襠不牢,露了你出來?大爺自在這時喝酒閒話,幹你毬事?”
曹鳳喜這一路走來,這種場面見得多了,也不知打殘了幾個,便道:“你是哪個大爺?好沒規矩的畜生,惹惱了小爺,把你捏在餃子裡。”
“嗬!看不出是個練家子,不然也沒人敢在我面前說這般大話,報個名兒吧。”
“小爺姓祖名宗!”
“啊呀,敢佔老子的便宜,你這小子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兄弟們,替我教訓教訓這個沒眼力的東西,讓他知道知道本大爺的厲害。”
話音未落,幾張桌子上的漢子們已經起身離了座位,向曹鳳喜圍將上來。
“怎麼?講打?你等不過一群山賊草寇,本小爺當大王的時候,你們還不知在哪裡玩兒泥餑餑呢。”曹鳳喜長身站起,心裡想著,今天正好打發幾個蟊賊去去心頭的火氣,便把架式拉開道:“哪個先上,來呀!”
那群人中便有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撲上來,搶拳便打,被曹鳳喜把拳頭接住,一化一送,直跌出四、五尺遠,砸壞了一張桌子。
“呀!還真會兩下子。”一個漢子讚道:“那就沒說的了,併肩子上吧!”
眾人一齊衝上來拳打腳踢。
曹鳳喜畢竟也有半個大將之才,哪裡會懼怕這些小嘍羅,於是使開手腳,指東打西,把二、三十個漢都都打得鼻青臉腫,連滾帶爬。
此時那個當大哥的漢子才拍手道:“好好,正要有這樣身手,本大爺才高興。”說完,站起身來,把袍襟掖了掖,走近前來道:“好漢,接某家兩拳。”
說完掄拳便打。
曹鳳喜一看那人的架勢,便知道是真正的練家子,心中懷著小心,伸手相迎,兩個人在這店堂當中交起手來。
這一伸手,曹鳳喜知道人家不是好相與,自己這兩下子怕不是人家對手,心中暗悔不該出頭使性兒,但此時已經打起來了,再讓她服軟卻也不可能。
兩個在店裡鬥了三十幾個回合,曹鳳喜見那漢子胸前現出一個破綻,心中暗喜,忙一拳向對方心窩搗出,不想那漢子正要她如此,將身略一閃,一把扣住她手腕,一拉一擰,曹鳳喜只覺一股大力自手上傳來,害怕手腕被折斷,只得由著他那一擰之勢轉過身去,另一手回身去打他下巴,被他用另一手接住,也是一扭一掖,曹鳳喜的身子被扭得面對面貼在大漢胸前,一動也動彈不得。
那大漢捉住曹鳳喜,楞了一下,感覺哪裡不對,略想了片刻,便明白了,一把扯下了曹鳳喜的武生巾,現出一頭烏髮,卻沒有盤髮髻,分明是個女子。
“沒想到是個雌兒,倒生得一副好模樣。”那漢子看得眼睛眯了,道:“你有這般武藝,實屬不易,不如隨我到山寨中來,給我作個壓寨夫人,如何?”
“呸!山賊,你休想!”曹鳳喜一見漏了行藏,又被人家要娶作夫人,心中著急,用力掙扎,卻掙扎不脫,急得渾身是汗。
“丫頭,想你也不知我闞德的名聲,這裡一提五花寨,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只要是我闞大寨主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單單我就只想要一個武藝出眾的美貌女子作個壓寨夫人,今日被我遇見,你應也得應,不應也得應。”
“強盜,你休想,我死也不從。”
“死不得,死不得。死了便入不得洞房了。”大漢一聽要死,著急起來,忙叫手下取來一條繩子,把曹鳳喜臉朝下按在一張八仙桌上,然後捆了個四馬倒躦蹄。
大漢把店小二叫來道:“你快去把這位客人的東西都找來,她的房錢算我的,把這裡收拾一下,打壞的東西也算我的。”
“不敢不敢,小的們不知是闞寨主下山,多有不周,哪裡敢要您的錢。”
“廢話,闞大爺雖然佔山為王,卻只是劫富濟貧,什麼時候白吃白喝過?!”
“那是那是。”
“該多少銀子,你說個數,去向胡二爺要。”
“是是是。”
“混蛋,放開我!”曹鳳喜在那裡急得不住大叫。大漢闞德道:“給我作壓寨夫人,吃香的喝辣的,也不虧你,喊叫些什麼?”隨手掰了一個雞腿來,撲地塞在鳳喜嘴裡,便喊不出。
“兄弟們,今晚不住了,連夜回山,明日本寨主要娶這小娘子作壓寨夫人。”
“是,給寨主爺賀喜。”
“賀什麼?等明天成了好事再賀。”
不一時,眾人各取了行李物品,把鳳喜的包裹也拿著,闞德將曹鳳喜抱起,一齊出了店門,上了戰馬,然後唿哨一聲,順大路而去。
走了多半夜山路,來到一座山寨前,闞德向寨門上喊話,嘍羅們急忙開了寨門,放一行人進去。
那闞德抱著曹鳳喜來到聚義廳,召集全寨首領都來廳上會面,便說了要娶壓寨夫人之事。
此時那個雞腿早被曹鳳喜咬爛,闞德在路上給她換了一塊手帕塞嘴。
眾寨主一見曹鳳喜,雖然臉色黝黑,卻是十二分美貌,齊聲道賀。
山大王娶壓寨壓夫人,靠捆靠綁已經不算什麼新鮮事,哪個好人家女兒願嫁給土匪為妻呀?所以大家並不覺得奇怪。
闞德叫山寨的老總管黃先生主持成親大禮的一切事物,自己則叫上幾個丫環婆子,抱上曹鳳喜去了自己的住處,給她量體裁衣,這都是因為曹鳳喜會武,連男人都對付她不了,幾個女人就更不行了。
闞德把曹鳳喜放在炕上,解了她被捆的雙腳,然後用手一拿,拿住她兩個腳腕,另一手揪住她後領,只一按,便直挺挺按在炕上,婆子們急忙拿了尺子替她量了身長。
闞德又把她拖起來,自己坐在炕沿兒上,把兩腿夾住她兩腿,兩手捉住她肩膀,讓婆子們給她量了三圍尺寸。
重新把曹鳳喜兩個腳腕捆住,又叫拿來早飯,把鳳喜放在自己大腿上坐著,摟住她身子,拿勺來喂。鳳喜拚命搖頭,抵死掙扎,不肯吃飯,闞德惱了,道:“給飯不吃,難道吃屎,你們去,把今早寨中未倒的夜壺都取來餵給她吃。”
曹鳳喜當過山大王,可知道當山大王的一向無法無天,什麼樣事都幹得出來,真要給灌一肚子屎尿可不是好受的,只得梗著脖子,七個不平,八個不忿地張嘴把闞德餵給她的粥一口口喝了,又被強塞了兩個油炸糕,闞德這才把她放在炕上,將兩腳捆在炕頭的櫃子上,出去看著眾嘍羅忙活。
天大亮時,全寨已經是張燈結綵,披紅掛綠,喜氣洋洋。
幾個婆子已經把大紅的吉服都趕製出來,來替鳳喜沐浴更衣。
要換衣服,必須要解綁繩,那曹鳳喜的武藝,全寨只有闞德一人都製得住,所以闞德也管不了結親的什麼新人不相見的規矩,同婆子們一齊來給曹鳳喜換衣服。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回——硬上弓闞德收押寨,挾舊恨鳳喜燒軍糧
卻說曹鳳喜被獨角龍闞德擒了,捉上山去,在五花寨裡要娶為壓寨夫人。婆子們給趕製了大紅吉服,裡外全新來給曹鳳喜更衣。那曹鳳喜武藝高強,別人制她不住,闞德只得親自動手。
把曹鳳喜從炕上拎過來,一隻手當胸按住,一隻手去解了她袍上紐子,現出裡面褲子,然後一把扯了褲帶,曹鳳喜尖聲喊叫,胡亂扭動,奈何掙扎不脫,被那闞德一把扒下褲子,露出毛茸茸的所在裡。曹鳳喜滿眼垂淚,雖然中間被他解開綁繩,但自己力量比不得闞德,逃無可逃,被他剝得精赤條條,一絲不掛,捉著兩手拎將起來,捺在木桶之中,婆子們一擁齊上,使皂角把她渾身洗得乾淨,強穿上裡外衣裳,這才又捆了雙手,塞住櫻口,以防她在拜堂之時說出些什麼不吉之言。
闞德把她兩腳也捆了,放在穿衣鏡前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婆子們給她梳頭戴花。
曹鳳喜兀自掙扎,婆子們弄她不住,只得又尋繩子把她綁在椅背上,這才能夠淨面搽粉,盤起雲髻,蒙上蓋頭。
闞德見這廂料理妥貼,這才到另一邊套間裡自己換了衣服,帽插金花,作一回新郎。
山寨裡動起鼓樂,聚義廳上點起香燭,闞德大搖大擺,到前面受了眾人一賀,然後“攙”出新人,拜天拜地。
那曹鳳喜反剪雙手,兩腳也捆了,被兩個力氣大的婆子架得腳不點地,拎到聚義廳中,按在地上拜了三拜,然後又抬入洞房,放在炕頭,闞德來挑了蓋頭,要吃交杯酒。
那曹鳳喜哪裡肯吃,被闞德一把摟住,將一杯酒含在口裡,嘴對著嘴硬是灌在她口中,然後叫婆子們陪著新人,闞德自己到前面同眾人吃喜酒去了。
這一頓喜酒直吃到天黑,闞德吃得半醉,笑哈哈回到洞房,把婆子們打發了,關上房門,便拿了盞燈到炕邊看那鳳喜,只見一雙鳳眼,兩行珠淚,楚楚可憐。
闞德道:“娘子,你我拜了天地,成了夫妻,還哭些什麼?你便想嫁個小白臉,又當得飯吃?再說,如今天下大亂,兵禍不止,哪裡有這山上逍遙快活?俺闞德是個粗人,但若從了我,必好好待你,讓你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那皇后也不及的日子。”
曹鳳喜哪裡肯聽,把頭一扭,不去理他。
闞德看鳳喜那似愁似怨的模樣,越發俏了,興之所致,把鳳喜攬過來,解了繩子,便要求歡。
曹鳳喜見繩索一解,正是機會,把闞德一推,向房門便跑。
闞德手快,一把抓住她後襟,鳳喜盡力一掙,反把個吉服扯落,只剩了裡面褻衣,闞德復一把,抓住鳳喜胳膊,拖回炕上。
曹鳳喜不甘示弱,伸手便打,手卻被闞德拿住,輕輕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曹鳳喜再掙,便被他一把按在炕上,合身壓將上來。
曹鳳喜拚命掙扎,那一身美肉在闞德身下扭轉,就如一條小蛇,摩弄得闞德淫興大發,把她兩手向兩邊一按,將下身一挺,使那硬綁綁的寶貝隔著衣服在她下面頂了幾頂,曹鳳喜羞得啊啊亂叫,臻首亂搖。
闞德看見,哈哈大笑,用牙咬著她帶子,扯開活結,又叼住布邊,把她肚兜兒扯去,露出兩隻小乳,然後把她乳頭含住,吮吸一番,癢得鳳喜渾身亂顫,哈哈連聲,也不知是哭,也不知是笑。
鬧夠多時,闞德用身子壓住她身子,把手去她腹下扯開褲帶,然後用腳把她褲子蹬落。
沐浴更衣之時,闞德已經把曹鳳喜的身子摸過看過,此時又看,心中越發喜愛,不顧那曹鳳喜兩手在自己頭上亂打,將她緊緊壓在身下,自己褪了衣服,亮出鐵杵也似寶貝來,只一挺身,便插將入去。
此時曹鳳喜只有淚流滿面,止住掙扎,任那闞德一陣亂拱,插了幾百插。
鳳喜心中暗恨,把自己失身的全部責任,都算在了鄭明珍的身上,心中暗想,有朝一日,捉住鄭明珍這妒婦,定叫她加倍償還這筆孽債。
從此,曹鳳喜認了命,安安心心在山上當起了壓寨夫人。那闞德一心只用在她身上,有求必應,說一不二,寨中眾人也都十分尊敬她,時間長了,曹鳳喜也不再有他念,反把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告訴了闞德,闞德聽了一笑,並不在乎她曾經是誰的妻妾,仍舊一心一意,把她捧在手心兒裡。
這事本來就算過去了,哪知花榮兵出青龍,關玉罄和鄭明珍被派往青龍關作戰,正好從大房山北簏大路上透過,曹鳳喜聽見說關玉罄來了,心中便有些活動,後來想了又想,自己已經成了闞德的夫人,還去管他關玉罄幹什麼。
不想過了數月,忽然又聽嘍羅來報,說鄭明珍押運著大軍糧草,要從山下經過。
一聽到鄭明珍的名字,曹鳳喜恨得牙根發癢,一想到自己落到這般田地,都拜這賤人之賜,便惱將起來。
那闞德晚上回來,聽婆子們說夫人在屋裡生了一天氣,只道是針對自己,便進來好言相慰。曹鳳喜忙說自己動怒不是為了闞德,而是聽說仇人鄭明珍到了,怎生把她抓來山上,出這一口惡氣。
闞德一聽,忙道:“夫人放心,我這就下山,替夫人去出氣。”
山寨中人作事,一向率情而為,說去就去,闞德於是召集全寨大小首領,把曹鳳喜同鄭明珍之間的仇隙說了一遍,眾人一口同聲,要替夫人報這一箭之仇。其實還有更重要的,大家早就聽說鄭明珍是個十分美貌的女將,也想抓上山來一睹真容,也許還有機會一親芳澤。
曹鳳喜十分感激眾人,再說這還是她自己的事,便也決定同大家一齊下山。這山寨中眾人的武藝,除了闞德,便是曹鳳喜,有曹鳳喜隨隊,便又多了七分勝機。
大房山乃是曹雲龍的地盤,何況自己還有幾千兵丁,鄭明珍從沒想過山上賊寇的膽子竟有如此之大。
這一日行經離五花嶺最近的小孤峰下,忽然道旁闖出一群嘍羅兵,攔住了去路,鄭明珍心中覺得好笑,這群蟊賊是活得不耐煩了?竟敢攔阻大軍,於是策馬上前一看,只見嘍羅人數足有四、五百,前面有數名寨主乘馬而立,為首的是一個年輕女寨主,美貌動人,只是臉黑。
鄭明珍一見此女,便明白為什麼有人膽敢攔阻官軍了:“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鄭明珍道:“你私自逃離大營,原以為你是出家修行,怎知你竟再次落草為寇,還敢攔阻官家糧草,真是膽大枉為,不怕王法麼?”
“哼!鄭明珍,當初曹鳳喜拜你所賜,今日要你加倍償還,你認命便了。”
“曹鳳喜,以你的武藝,你可是我對手?”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鄭明珍,你今天到了這裡,就算是到頭了。不過,我大人大量,也不過於難為你,只要你自己脫了衣服,騎著馬在你的軍卒面前走了兩趟,我便放過你。不然,若被我抓住,少不得放在娼寮妓院之中,任人嫖弄。”
“好個下流無恥的曹鳳喜,出言無狀,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鄭明珍嘴裡罵著,把馬一夾,直衝曹鳳喜而來,曹鳳喜知道自己單打獨鬥不是對手,不過自己是來報仇的,不是來比武的,所以把手招,與身後的幾位寨主一齊出去,圍著鄭明珍鬥起來。
鄭明珍不愧為大將,一條花槍使開了,曹鳳喜一數五、六個人竟拿她不下,反而被她越鬥越勇。曹鳳喜見贏不了她,忙叫:“兄弟們,燒了她糧草,叫她空手去前敵,論軍律也是個死。”
眾嘍羅兵聽見,應了一聲,一齊向那些糧車衝去。
護糧的兵丁幾千人,哪裡肯讓人得手,揮舞刀槍,阻住嘍兵。
這些嘍兵都是久慣破壞的,見攻不進去,便把點燃的火油罐從人的頭頂上扔過去,有的落在糧車上,有的落在地上,立刻騰起一片大火,把糧草困在當中。
鄭明珍一見不好,急忙棄了曹鳳喜,回頭來殺放火的嘍兵,卻被曹鳳喜等人後面趕上,死死纏住。
這一天正是秋日,風力甚強,轉眼已經燃著的糧草便又引燃了附近的糧車。
“快,快向西退!”鄭明珍高喊著。
軍兵們一聽,急忙護著糧車向西退,才走出半里,又聽一陣銅鑼之聲,前面的車輛停住,也見火起。
鄭明珍手下還有七,八員參將、牙將之流,分散在隊伍的前後,此時都奉明珍之命,向後跑去,明珍自己在這裡獨當一面。
過了半頓飯的時間,背後的兵丁驚呼:“前面又起火了。”
明珍抬頭觀看,果然隊伍的另一頭火光沖天,再看自己的兵丁喊叫著向這邊敗了過來。
鄭明珍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正要去看,只見一匹黑馬疾弛而來,馬上之人,手中擎兩根火棒,逢人便打,見車就燒,阻攔他的兵丁們被他用火棒一陣亂打,非死既傷,在他後面還跟著五、六百嘍兵,也都手拿火把,沿途燒車。
鄭明珍一見,知道自己押糧隊的將軍們都已經戰死了,看來這廝武功不弱,急忙一挺丈八花槍,直取來人。
來人見鄭明珍到了,把手中火棒扔了,得勝鉤上摘下一柄宣華大斧,前來迎敵。
曹鳳喜忙喊:“當家的,這賤人便是鄭明珍,把她擒下,替我報仇。”
來的正是闞德,一看這便是鄭明珍,也不答話,掄斧便砍。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一回——鄭明珍被擒遭噩運,曹雲龍投靠南嶺王
卻說那鄭明珍被燒了糧草,急得衝上前去鬥那闞德,闞德也聽曹鳳喜說這便是鄭明珍,也不答話,掄斧便砍。
這闞德的武藝要比鄭明珍略強一些,加上鄭明珍已經被曹鳳喜等人纏鬥了半晌,體力明顯下降,打起來就吃力了。而那闞德雖然已經從隊的隊尾殺到了隊前,打的卻都是小卒,況且還有一群寨主幫忙,所以體力正在充沛,打一個鄭明珍便已經富富有餘了,此時曹鳳喜一見,又橫插上一槓子,左一鉤右一鉤地搔擾那鄭明珍。
鄭明珍是拚了命了,因為燒了糧草,回去也是個死,還不如在這裡殺一個夠本,殺倆就賺一個,或者乾脆拚個同歸於盡。不過,這種時候,想殺人可沒那麼容易,尤其是遇上一個比自己強的能手。
正鬥間,鄭明珍一槍刺向闞德咽喉,闞德一閃身,一斧向鄭明珍砍下,鄭明珍拿槍去擋,背後曹鳳喜雙鉤又到,鄭明珍看看躲不開了,把眼一閉,淨等著被人家屍分幾處呢。
但只這一閉眼的功夫,闞德把斧一收,只用斧頭的面兒平著一拍鄭明珍的肩膀,鄭明珍身子被打得一歪,曹鳳喜把鉤一帶,鉤住鄭明珍的腰帶絲絛一拖,便把鄭明珍活拖過馬來,丟給嘍兵捆了。
再看那些糧車,全都在大火熊熊之中化為灰燼。
這闞德的山寨可不是小山寨,其中光是嘍兵就有三、四千人,大小寨主七、八十個,加上附近山頭的寨主們都以闞德的馬首是瞻,所以要想湊起五千人馬也不是難事,只是他安心於此,不願出這個風頭罷了。
鄭明珍此來押糧,兵不可說不多,將也不可說不盡力,但畢竟有糧車拖累,加上闞德武藝超群,所以還是中了招兒,幾千兵丁被殺得四散奔逃,鄭明珍被擒,以下眾將都被闞德和那群寨主們殺了,而糧草也燒了一天一夜方才燒完。
卻說曹鳳喜擒住鄭明珍,親自把她抱在馬上,得意洋洋返回山寨,一路上曹鳳喜把那鄭明珍罵得狗血噴頭,兀自不解其恨,在馬上解了鄭明珍褲子,將她橫擔在馬背上,雪白的屁股赤裸裸撅在那裡。
曹鳳喜興高采烈,叫眾寨主來看。
寨主們已經在劫糧的時候見過鄭明珍,果然美豔無雙,哪個不想一親芳澤,此時一見鄭明珍光著屁股趴在馬上,紛紛過來觀賞,把手去那美臀兒之上摸上一把,又伸在裡面,用手指探一探穴兒。
鄭明珍此時只有把眼一閉,任那悔恨的淚水流滿兩腮。
回至山寨,一同慶功,鄭明珍被曹鳳喜剝得乾乾淨淨,捆得結結實實,叫小嘍羅們送到宴前助興。可憐鄭明珍,被那些寨主們把酒倒在身上,用嘴去舔,又把她兩腳朝天提起,注酒於牝戶之中,眾人和拿根葦杆,你一口我一口吸那酒喝。
宴席已畢,曹鳳喜叫把鄭明珍捆在一張床上,然後叫人來嫖。
這般美貌女將,哪個不想,紛紛來到跟前,競相出價,最終有個寨主出了三十兩銀子佔了先,爬上床去亂插了一回,連叫爽快。
連著幾天,鄭明珍只在寨中,被那些嘍兵們凌辱。
又過了幾日,曹鳳喜指揮著一群嘍羅把鄭明珍使麻袋裝了,親自送到山下五花鎮的豔香樓中,掛了牌子賣嫖。
那鄭明珍當初落在曹鳳喜手裡,便險些淪為娼妓,這一番被擒,卻沒有關玉罄來救。
好可憐鄭明珍,被捆在妓院的安樂椅上,四腳朝天,露著那羞恥的所在,雖有一身武藝,卻救不得自己貞節。
眾嫖客聽說是女將鄭明珍,爭相來看,把鄭明珍身子細細品了一番,然後排起隊來,依次將明珍奸了。
又兩日,曹鳳喜心中之憤也洩得夠了,這才把鄭明珍拉回山上,讓眾嘍羅繼續享用。
山上四千嘍羅,哪裡輪得過來,那些嘍羅又不欲火攻心,一時哪裡等得,便接二連三,晝夜不停。
鄭明珍便是鐵打的,也當不起這等折辱,鬧了幾日,將鄭明珍活生生弄得沒了氣。
那曹鳳喜也是恨意未滅,竟又叫嘍羅們把鄭明珍屍體掛在大路之上,寫明身份,任人圍觀。
這個鄭明珍,原本一床三好,閨閣中多了兩個知心的姐妹,卻不是件好事?只為著一時嫉妒,替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可嘆可悲?!
這邊曹鳳喜在那裡凌辱鄭明珍洩憤,那邊闞德卻與幾位寨主們商議大事。
寨主們雖然率性胡來,但真的辦完了,也覺得這樁買賣作得太大了。
你想那徐有亮號稱擁有百萬大軍,怎能放過五花寨?
眾寨主一商量,這事既然作了,便回不得頭,不如投靠花榮,拉起一支隊伍,佔據大房山。
計議已畢,忙派人偷出小龍關去至梅河大套見黃玉坤。
黃玉坤聽說闞德燒了關玉罄的糧草,心中大喜,一面派人去向花榮報喜,一面傳下令去,命王方玉率兩萬人馬隨使者南下,收復小龍關,策應闞德攻佔大房山。
關玉罄等人只知道糧草被劫,也知道劫糧的是曹鳳喜,並不知道闞德打算投靠花榮的事,不過他們都有軍人靈敏的嗅覺,直覺地知道不能繼續屯兵於梅河邊,不然人家趁自己軍心不穩的時候派兵來攻,自己斷無勝理。
想至此,兩個人決定,不等黃玉坤知道訊息,便趕快撤軍。
原計劃史文龍仍走大房山,在那裡可以就地籌些糧草以等候徐有亮重新發撥糧草前來,而關玉罄則退到青龍關內,守住青龍關,等侯供應。
計劃好了,兩個人連夜帶隊伍拔營開拔,他們可不清楚黃玉坤其實早就知道了軍中缺糧的事,所以時刻注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史文龍等人剛剛拔營,正要離開,忽然一聲炮響,喊殺振天,黃玉坤率領數萬人馬衝進隊伍,一陣砍殺,徐家軍正在兵無鬥志之時,無心抵抗,立刻向青龍關方向潰敗下去。
黃玉坤追了半夜,方才止住隊伍,收軍一點,斬首四千餘級,得了槍刀器皿,鑼鼓帳篷無數。
略作休整,黃玉坤率兵又追,連追出幾天幾夜,一直追到青龍關下。只因這一追,史文龍沒有機會南下小龍關,因此同關玉罄一同進了青龍關,也只因如此,倒是因禍得福,沒有趕上闞德攻佔大房山,否則史文龍的二十萬人馬就要陷入重圍了。
史文龍兩個退進青龍關,一面加強防守,一面派人去南陽關送戰報,請求再發糧草,才過得幾日,便又接到探報,說小龍關被王方玉奪回,大房山區如今已經被一個叫什麼闞德的強盜攻佔,並且投靠了花榮。
大房山扼守著由青龍關到南靈關的通道,若這條大路被花榮控制,青龍關就成了孤城,因此,無論如何,必須要奪回大房山。
史、關兩將急忙聯名具信,讓關玉罄率所部先回通鎮,順便把信帶回,請求徐有亮發兵大房山。
且不說這邊史文龍退兵,再說花榮。這打仗如同下棋,雙方本來在一起繃得緊緊的,突然哪個走出一招壞棋,立時滿盤皆負。
史文龍與關玉罄只因糧草不濟,被迫退兵青龍關,花榮便得到了機會,急調黃玉坤的人馬來國亭助戰。
曹雲龍此時正在併力攻打貴妃河,忽聽史文龍兵敗的訊息,心說不好,急忙下令撤兵。
黃玉坤趕到時,曹雲龍已經退出百里之外,花榮正在尾隨追擊。
曹雲龍退到長陵渡,更壞的訊息在等著他,河西守備黃允祥早有野心,趁著曹雲龍去打花榮,河西空虛之機,自立為王,在河邊嚴密佈防,準備阻止曹雲龍過河。
曹雲龍知道花榮後面緊緊追趕,若是一下子過不了河,那就要全軍覆沒了,於是轉頭向南,準備從南邊的楊林渡過河,這裡是業城的地盤,守渡口的屬洪偉管轄。
行至半途,正被黃玉坤迎頭攔住。曹雲龍此時也顧不了許多,一馬當先衝了過去,與黃玉坤等人鬥在一起。曹雲龍的是武榜眼出身,功夫不凡,而徐家四姐妹也都有大將之才,所以這一衝,便從剛剛趕到,立足未穩的黃玉坤陣中衝了過去,不過後面的軍卒就沒那麼好的運氣,被黃玉坤攔下了三分之一。
曹雲龍逃到楊林渡,有洪偉派船過來接應,方才渡過河去,逃到了業城。
一打聽才知道,現在自己除了手下的十幾萬人馬,已經沒有立錐之地了,連這業城也是人家徐有亮的。
曹雲龍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既然如今手下沒了地盤,再沒來由同徐有亮平起平坐當什麼客人了,於是曹雲龍便把人馬留在業城,領著徐家四姐妹到了南陽關,放下王爺的架子,宣佈投靠徐有亮。
徐有亮雖然因為失了青龍關的大好糧倉而惋惜,但此時正需要人手,於是客套一番,接受了曹雲龍,並封為東路元帥之職。
至於原來曹雲龍的地盤,早晚徐有亮還是要收回來的。而首先要作的,便是要極早收回大房山區,因為這裡一方面是朱雀關外平原的天然屏障,另一方面又扼住了通往青龍關的道路,所以無論從哪方面說,也一定要攻下大房山。
於是,經過了一番準備,徐有亮傳令,叫發糧草給關玉罄,讓他從大房山北簏進兵,又給了曹雲龍十萬人馬,讓他由大房山西簏進兵。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二回——徐有亮用兵攻闞德,關玉罄連戰收大房
上回說到,只因闞德劫了徐有亮軍糧,史文龍和關玉罄被迫撤軍,因而打破了戰場上的均勢,致徐曹聯軍全線潰敗,曹雲龍的地盤中,除了青龍關之外,都成了花榮的根據地。
考慮到大房山區無論在進攻還是防守上都具的重要的戰略地位,徐有亮決定,派關玉罄和曹雲路兩路夾擊,奪回大房山。
此時,闞德已經大模大樣地當起了大房山區的土皇上,花榮因他劫糧斬將的功勞,任命他為大房山總督,大房山三軍都統制之職,可謂集軍政大權於一身。
不過,畢竟是當山大王的,闞德身上也有著綠林好漢不可克服的毛病。這第一條就是不服教訓,第二條是領地意識嚴重,就只這兩條,便害了他自己的性命。
大房山本就兵力空虛,所以闞德輕而易舉便佔了大房山,彼時,花榮想派鄒彬和王方玉兩員大將,率十萬大軍進駐大房山,但闞德害怕人家奪了自己的地盤,便堅決拒絕了。
花榮無奈,又派來徐直,替他指點防守之策,讓他明白,徐有亮不會輕易放棄大房山,必須小心經營,但闞德根本不聽,反而派人將徐直送回小龍關外。
以闞德看來,自己在大房山當了多年的寨主,官軍也曾不止一次試圖剿山,都被自己利用地形地利輕鬆化解,有了這大房山作屏障,目下又有了七、八萬人馬,便是徐有亮傾鎮南百萬之兵,也休想攻進這大房山。
然而,他不曾細想,當初官府剿山之時,最多也就是用個千兒八百人馬,只因當初闞德並沒有給官府找什麼麻煩,所以不過作作樣子罷了,何況那時候這大房山裡能征慣戰的戰將也都在外面打仗,根本顧不上管他這樣的小蟊賊。
可如今不同,人家有近百萬人馬,只要派上十萬人進山,就夠闞德難過,何況那關玉罄和曹雲龍都是有了名的戰將,特別是關玉罄,詭計多端。
這闞德雖然武藝不俗,卻不是當將軍的材料,佔領大房山區之後,面對大房山區的數十個州縣,卻不知如何防守,把好不容易招集起來的幾萬人馬,分散在各個州縣城中,結果那些交通要道卻兵力不足。
依闞德看來,關玉罄和曹雲龍一定會一關一關地打,這樣,就可以把他們的資源和銳氣消耗在路上,然後自己再率一支精兵,向上一衝,擊敗一支人馬,另一支便不攻自退了。
那關玉罄和曹雲龍又哪裡是等閒可比。兩個臨行之前,就已經秘密籌劃,採取了黑虎掏心之策,不爭一時一地之得失,自西北兩個方向上突擊,打破幾個主要關口之後,便徑直奔闞德盤踞的大房山中心大房山郡城。
自曹雲龍在西邊首先打響後,那闞德便在大房山郡等候訊息,他集中了精銳之師近兩萬人馬,集中在大房山郡裡,準備給曹雲龍或關玉罄最後的一擊。曹雲龍派徐家姐妹輪番進攻,先破了西方門戶建平關,然後令徐小陽領先鋒營繞過重鎮建州,趁守城的首領王強出關偷襲之時,突然殺了一個回馬槍,把王強挑落馬下,遂得了建州。
此後,每遇州縣,曹雲龍便派先鋒營繞過去,再回頭進行包圍,與中軍營一起兩面夾擊,那些守城的頭領只會守山,哪裡會守城,一見人家來得兇猛,便自亂了陣腳,部下兵丁多有逃散,也有的開城投降。
訊息傳到大房山郡,闞德聽得目瞪口呆,急忙領了那三萬人馬,往西邊來路上迎擊曹雲龍。
向西走了兩天,自郡城傳來急報,說關玉罄也由山北出發,已經破了兩道關口,包圍了山陰縣城。
那山陰縣也是大房山北的重要通道,闞德在那裡派了五千兵馬,加上當地的民團,人數過萬。
闞德自以為有這萬餘人守城,關玉罄輕易過得不山陰,所以繼續向西去迎曹雲龍,想先打敗曹雲龍,再回頭去打關玉罄。
誰知睡過一夜,報說關玉罄已經過了山陰縣,讓過中間兩個縣城不打,一夜之間已經到了大房山郡北面的門戶胡留關。
闞德這一驚吃得不小,若被關玉罄打破了胡留關,自己通往小龍關的後路便被切斷,那時便要腹背受敵,於是急忙回師東撤,準備增援胡留關。
等趕到胡留關時,關玉罄的人馬退了,不知去向,而曹雲龍卻又連下兩縣城,前進了八十里。
闞德又向西增援,走了一天,後面又報說關玉罄用攻打胡留關作幌子,誘使他有意讓過的兩個縣的守軍向南增援,然後趁夜回兵發動襲擊,把兩縣守軍三千多人盡數圍殲在半途,又在兩天之內,接連包圍了從其他地方趕來增援的人馬共萬餘人,這些軍隊見關玉罄勢大,又走投無路,便投降了。
關玉罄破了幾路援軍,又重新回到胡留關下。
闞德知道自己不可能分兵兩路去攻打曹雲龍和關玉罄,所以把希望寄託在胡留關守軍身上,自己決定冒險同曹雲龍一戰。
闞德於是原地不動,靜等了一天,至晚,曹雲龍大軍離闞德軍二十里下寨。
闞德想,自己是以逸待勞,何不趁曹雲龍紮營忙亂之機進行偷襲,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想至此,闞德點起五千騎兵,悄悄離了營盤,向西前來踹營。
等到了地方,見曹雲龍大軍果然正在紮營,闞德把手一揮,五千騎兵吶喊一聲,向曹軍營中衝來。
只見曹軍營中,不慌不忙,正地上擺放鹿砦的兵丁向後一撤,亮出弓箭手來,一陣亂箭,把闞德的騎兵射死百餘人。
餘者跟著闞德,冒死衝至近前,闞德挑開鹿砦,正要前進,卻見地上早埋了無數根木樁,那些木樁一頭削尖,朝向營外斜埋在地上,若是硬往裡衝,連人帶馬,一定會被刺個透心涼。闞德急忙勒住自己的戰馬,其餘人也紛紛勒馬,還是有幾個倒黴蛋被後面的人馬一擠,撞在那木樁上死於非命。
營中的兵丁見闞德一行被阻尖樁,急忙張弓搭箭,向外亂射,闞德等人正擠在一堆,逃無可逃,又被射死不少。
闞德一見,人家早有準備,只得傳令撤回。
行至半途,又被路邊埋伏的徐小陽衝殺一陣,損了一千餘人,闞德狼狽不堪,領著殘餘的人馬逃回大營。
第二天一早,闞德派人去曹雲龍營中挑戰,曹雲龍回書道,自己勞師遠征,如今人困馬乏,不想交戰,讓闞德多等兩日再戰。
闞德哪裡等得,於是又派人前去強攻曹雲龍的大營,卻哪裡攻得下,只得忍耐。
才等了一日,闞德便等不得了,因為急報中說,曹雲龍手下大將徐小陽和徐小姚,分別領一支人馬,扮成闞德的部下,悄悄繞過闞德大軍,已經詐開了胡留關和大房山郡城。
闞德一看不好,不等曹雲龍明白過來,連夜撤軍。
知道胡留關和大房山郡城都落在人家手裡,闞德不敢停留,繞過大房山城向東逃去,一面又派人去小龍關求救。
曹關兩將在大房山郡會合,然後留下曹雲龍在郡城坐鎮,清除闞德殘餘,關玉罄則率徐家四姐妹向東追擊。
一直向東追出百里,忽然前面探馬來報,說鄒彬和王方玉兩員將,率領五萬人馬在路上與闞德會合,如今正沿大路向進兵,要奪回大房山。
原來花榮聽了徐直回報,知道這闞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直對大房山不放心,命鄒彬和王方玉密切關注大房山動向。
曹雲龍和關玉罄出發攻打大房山之時,花榮便由奸細哪裡得了信報,於是又加派了黃玉坤、劉黑嶺、王大鵬、單飆、劉武揚五員大將,率二十萬人馬增援大房山。
花榮卻想不到闞德這般草包,更想不到曹關兩人進兵如此迅速。
增援的人馬二十萬召集起來也要幾天時間,再由關外出發,需五、六日才能趕到小龍關,而此時關玉罄已經在二打胡留關。鄒彬與王方玉知道,若是等曹、關兩人佔領了大房山各處隘口,便是花榮親自來,也未見得能奪下大房山,所以決定立刻傾小龍關之兵五萬,即刻進山弛援闞德。
關玉罄聽到闞德等趕來的訊息,要了地圖來看了,決定繼續前進三十里,到東屋嶺東簏紮營,迎住闞德等人。
東屋嶺是大房山區東西最高的山,過了東屋嶺,就一路下坡了。
關玉罄趕到東屋嶺東,命大軍靠山近水處安營紮寨,闞德等人當晚也趕到,二十里外下寨,派人來下戰書,約定次日一早交戰。
關玉馨原書璧回,只說如約交戰。
次日天光,吃罷戰飯,關玉罄按約亮全隊十里外迎敵。
關玉罄趕到時,闞德等正在那裡列陣。
兩家列陣已畢,三通鼓響,雙方主將出陣。
元帥關玉罄立馬正中,徐家四姐妹分列兩邊,其餘有副將、引數、偏將、牙將等共三十幾位再立兩邊,背後十幾萬大軍,那一種威風無需言表。
關玉罄往對面觀瞧,見正中馬上那個大將,腦門上一個大肉疣,定是闞德無疑;身後一員女將,黑黝黝的,十分俏麗,認得是曾經與自己同床共枕的曹鳳喜;再看另一側,兩員大將立馬那裡,從背後的將軍上便可知道,一個是鄒彬,一個是王方玉。
一看到曹鳳喜,那關玉罄的氣兒就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賤人,鄭明珍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如今見了,定不叫你輕易逃脫。
想到此,關玉罄向身邊眾將道:“各位將軍,少時開戰,對面敵將,該殺的殺,該砍的砍,只把這曹鳳喜留給本帥。”
“末將等曉得。”眾人都知道曹鳳喜之事,所以一口同聲答應了。
關玉罄看罷多時,把馬一提,緩緩出陣,高聲喊道:“曹鳳喜,你這賤人出來?”
不知曹鳳喜能否來見關玉罄,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一百四十七回——起義軍連下四關,曹雲龍借兵南嶺 ~ 第一百五十二回——徐有亮用兵攻闞德,關玉罄連戰收 (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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