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一百三十五回——花榮興政養民,徐氏舉兵剿山 ~ 第一百四十回——曹雲龍調兵困諸亭,小花榮派將出四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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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回——花榮興政養民,徐氏舉兵剿山
卻說花榮得下耀亭州,把知州與知縣兩個狗官捉了,升堂審問,兩個狗官惡貫滿盈,罄竹難書,此時再無話可話,只求速死。
花榮第三日升堂,命提兩個狗官司到堂,將驚堂木一拍,喝道:“馮文輝、祁廣文,你兩個為官不仁,貪得無厭,令一州百姓受苦,我若饒你,天地也不能容我。刀斧手何在?”
“在!”
“將這兩個狗官,給我杖責四十,打在木籠之中,枷號三日,眾位百姓,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三日不死,剝了他兩個狗皮!”
“得令!”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兩個狗官一陣哀號,被刀斧手拖出門外,就於督府門,剝了衣裳,重重打了四十,直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淋,再打於木籠之中,眾苦主各拿著錐子、竹籤之類,你一錐,我一錐,扎得兩個狗官司鬼哭狼嚎,不消三日,已經然氣絕,仍剝了人皮,張於城門示眾不提。
殺了兩個狗官,真正是大快人心。花榮又命仿查地方惡霸,但有仗勢欺人,為富不仁者,依罪惡輕重製罪。
花榮制裁了狗官,又誠心聘徐直和鄭一禮為參軍,並聽從兩人建議,又發下文書告示,興農利商,均田減賦,令百姓休養生息,一時百姓歸心,一片興旺之相。
過幾日,花榮派梅子良領兵,逐一取下耀亭所屬四縣,誅殺了兩個貪婪縣令,另兩個未有大惡,沒收不義之財,具結悔過,趕出州界。
這邊花榮奪城殺官之事,早傳到周圍四州,這些地方的官員嚇得寢食難安,一面派人報告曹雲龍,請求發兵來剿,一面自己糾集了四州之兵,共合八千餘人,來奪耀亭。
花榮此時正要繼續擴大地盤,倒不曾想他們會送上門來,乃將計就計,這邊親自率領一千人馬,同對方交戰,另一邊派梅子良率主力分襲四州。
那些領兵將官都是酒囊飯袋之屬,如何同花榮相比,只一戰,花榮便連斬了兩個提調,一個守備,其餘軍兵嚇得棄械投降,花榮反平白得了八千人馬。
那邊梅子良也迅速得手。只因這花榮在耀亭推行了一系列富民養民之政,百姓歡心,此事傳揚開去,鄰近各州的百姓都盼著花榮兵到,因此不等梅子良攻城,那些百姓便奪了城門,獻關來投,只七、八日的時間,四州都姓了花。
梅子良每到一處,便開倉放糧,賑濟饑民,又撫慰良民,誅除惡霸,深得民心。
花榮又發文告,招兵買馬,招賢納士,不出一月,便又擴充到了兩萬人馬,又以徐直為號召,有許多才能之士來投。
再說曹雲龍,得此訊息,越發坐臥不安,嚴命徐家姐妹,務必剿滅花榮。
那徐家姐妹究竟何許人也?
原來她們分別叫著徐小陽,徐小姚,徐小月,徐小菁,又是兩對雙胞胎,大姐二姐都是二十二歲,三妹四妹都是十九歲。
她們都是梁山好漢金槍將徐寧的後代,祖傳的武藝,都騎白馬,使鉤鐮槍,有萬夫不當之勇。
那何其武死後,所部人馬撤出諸亭山,曹雲龍便命徐小陽、徐小姚掛正副帥印,徐小月、徐小菁掛正副先鋒印,接收了何其武的十萬大軍,進山圍剿。
徐家四姐妹進山之時,花榮藏身山林,四姐妹轉了許久,糧草難繼,因此退出山外,補充糧秣,方才出山,花榮便奪了耀亭,還未容四姐妹再次進山,其餘四州便都歸了花榮。
接了曹雲龍將令,徐家四姐妹急忙點起五萬人馬,向山裡開來。
她們有十萬之眾,為何只帶五萬,只因山裡道路狹窄,人多了施展不開,而且山裡貧窮之地,難以就地取糧,因此大軍糧道便成了問題,再說,兵在精不在多,考慮到這些,徐小陽決定自己同徐小姚率大隊作戰,卻安排兩個妹妹率五千餘人一齊押糧運草。四員大將分出兩個去押糧草,足見徐小陽對糧秣問題的重視。
進諸亭山區的道路有幾十條,但大都是崎嶇難行的羊腸小道,大軍難以透過,或者是有根本無法攻克的險關險隘,已被花榮派人牢牢守住。只有兩條路能夠容大軍通行,兩條均在西邊,徐家姐妹自然選擇了這兩條路,而且由於兩路平行排列,相距最遠處也不過三里,便用不著分兵,只一路便可,她們準備等進了山,到了耀亭州城附近的衢地再行分兵。
哪知這條路看似好走,其實寸步難行。難道是徐家姐妹道路不熟悉麼?不是,徐家姐妹就生在諸亭附近,不久前還進過山,走的就是這條路,怎能說不熟悉,那又為什麼寸步難行了呢?都只為曹雲龍派出的官吏貪婪暴戾,弄得民不聊生,而花榮一到,便開倉賑民,又推行一系列養民政策,百姓們看到了希望,又有哪個願意重新落入曹雲龍統治之下,因此沿途的百姓不須人教導,便趁夜自發地跑到路上,將路邊樹木砍倒,橫在路上,將橋樑挖斷,以阻大軍。
徐家姐妹遇上這樣道路,哪裡走得快,一天走不出五里,急得團團轉。
一連三天,天天如此,徐小陽惱羞成怒,命部隊暫且駐紮,派人去兩側山上搜查,凡發現參與了伐樹掘路者,一律斬首,提頭報功,以收殺一儆百之效。
此令一出,那些軍卒但見家有斧鋸鎬鋤者,不問情由,便就地斬了,割了人頭來報功,更有甚者,把人全家不分老幼男婦,盡數殺了充數,斬前更將有姿色婦人盡情輪姦。
連殺兩日,斬得無辜百姓人頭千餘級,其中耳上穿孔者計三分之一,顯為女流,徐小陽也不細問,照常記功。
過得這兩日,徐小陽命拔營起寨,向山裡進發,果然道路暢通無阻,徐小陽自以為得計,卻不知此舉越發激起民怨沸騰。
花榮得知此事,乃藉機遊說部分有名望之人,聯名上書於總督府,情願增賦養兵,以保家園,這樣一來,花榮正好利用民意,充實倉廩,積草屯糧,增兵備戰。
再說徐小陽,殺了上千百姓,換得個道路暢通,一路無話,不一日兵至耀亭州城下,命人前去挑戰。
不一時,城中號炮連天,衝出兩千人馬列陣,馬上一員將,騎一匹白玉雕,提一口金背砍山刀,高聲喝道:“來將通名!”
徐小陽提馬上前道:“本帥徐小陽是也,你是何人?”
“諸亭總督,兵馬大元帥帳前正印先鋒官梅子良是也。不知徐元帥到此,有何見教?”
“奉我家曹千歲之命,特來擒拿爾等,收復諸亭五州。我來問你,你們不在自己的大雄關,跑到青龍,殺人奪地,所為何來?”
“哈哈哈哈,俗話說得好,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你家曹千歲,任人唯親,部下搜刮百姓、草菅人命,已經天怒人怨。我家馮千歲大生慈悲之心,命花總督率兵前來,誅除貪官,養民生息,使諸亭百姓重見天日,萬民稱頌。徐元帥難道不知麼?”
“諸亭乃是我曹家之地,所居官員是善是惡,皆是曹家自己的事,與你何干,要你們多管閒事?如今我也不要追究你等擅入之罪,只要你等乖乖讓出諸亭,讓我將你們押解出境,便饒過你等性命,如若不然,你來看!我這五萬大軍所過之處,必當風捲殘雲,把你們壓作齏粉!”
“元帥差矣,你要我等退出諸亭,把此地交給你等,你可問問諸亭百姓願是不願!”
“俗話說,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百姓不過是曹千歲家中牛羊,曹千歲要他們怎樣,便要怎樣,他們不願又待如何?休說廢話,你等讓是不讓?”
“梅某想讓,只是我的兄弟不肯答應。”
“你家兄弟是誰?”
“便是掩手中這口刀,你要諸亭山,只問他願與不願!”
“如此說來,這是要講打了?好,本帥奉陪,只是你不過小小先鋒官,本帥不屑與你交手,去叫花榮前來。”
“我家元帥乃是一代名將,你兩個野雞沒鳴(名)兒,便是同我這小小先鋒官同你交手,尚覺大才小用,也只好勉為其難了。”
這話說得好生氣人,徐小陽背後副元帥徐小姚惱了,打馬過來道:“元帥,與這等小角色動手,哪裡用得著元帥,末將代勞了。”
梅子良看時,見是一個與徐小陽生得一般無二一個女將,只是裝扮略有些不同,徐小陽戴的是三叉帥字金盔,徐小姚戴的是銀盔。
梅子良道:“早聽說徐氏姐妹乃是兩對孿生,果然難分彼此,想必你便是徐小姚了。”
“正是你家副帥。”
“你與你姐姐相比,武藝如何?”
“自然姐姐強些。”其實是一般無二。
“如此,還是叫你姐姐來吧。”
“只我便將你捅個透明窟窿。”
“怕不容易,梅某不是憐香惜玉之人,這一刀下去,將你劈為兩半,把一肚子大糞都剁出來,卻不損了這等花容月貌?”
“好哇,你敢言出無禮,看本姑娘不撕爛你臭嘴!”
徐小姚惱得玉面通紅,挺鉤鐮槍便刺,梅子良舞動大刀,接架相還,兩個在城下在場大戰,打了三十幾合,不分勝負。
那徐小陽見梅子良果然厲害,便也把槍一挺,縱馬過來,要雙戰梅子良,若把梅子良殺了,不怕那花榮不出來見仗。徐小陽尚未到跟前,忽然四下號炮連珠般響起,殺聲震天,彷彿山崩地裂一般,把個徐小陽嚇得臉色發青。
不知哪裡來的千軍萬馬,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六回——眾百姓布疑兵陣,美花榮使劫糧兵
原來根據探得的情報,花榮手下不過三萬人馬,又要把守四方要路,實際能用的機動兵力不過八千餘人,如今一聽四圍喊殺之聲,恐不下十萬之眾,叫徐小陽如何不心驚膽戰,不敢再鬥梅子良,忙傳令結成八門陣,並招回徐小姚進陣防守。
徐小陽回到陣心,命人豎起一根旗竿,拉起一個刁斗,自己親上刁斗,四下望去,果然見四周刀槍如林,旌旗似海,在自己的東、南、西、北四方山上各結了一座大陣,把自己的軍隊和大營一齊圍在當中,有兵丁在那裡高聲吶喊,看那大陣的規模,果然十萬也不止。
徐小陽這一驚非同小可,不敢再動攻城的念頭,趁著敵人尚未來攻,命速速退回大營,嚴加防守,一面派人趁夜混過敵營西去,傳令給自己的兩個妹妹,要把餘下的那五萬人馬也調到耀亭,同自己裡應外合,突破圍困,然後再與敵周旋。
至晚,大營四圍火把的光照紅了半邊天,更鼓不絕,徐小陽營中眾將士心驚膽戰,長夜難眠。
深夜,徐小陽派出探馬,細細打探,看花榮哪裡來的許多軍隊。
少時,有探馬捉了一個村中百姓來,徐小陽細問之時,說道花榮自到諸亭,便行招兵買馬,如今已有二十萬之眾,這圍在耀亭四周的,只是其中的一半而已。
徐小陽聽罷,暗暗叫苦,不知這花榮是何等樣人,竟能令這樣多人甘心投軍。
天剛放亮,有軍卒來報,說那梅子良同十幾員戰將率一千人在營外討戰。
徐小陽寡不敵眾,不敢出戰,恐怕大營有失,命人高懸免戰,嚴防敵人偷營,只等兩個妹妹調援軍進來。
再說徐小月和徐小菁,押著糧草,與大軍一同啟程,由於糧車行進緩慢,所以漸漸的同徐小陽拉開了五、六日的路程。徐小月兩個領著兩千護糧兵,小心翼翼往耀亭而來。
這一日天明,糧隊啟程趕路,本來好端端的大路上卻佈滿大大小小的土坑,淺的半尺,深的兩三尺,雖然並非斷路,但所有糧車都只能繞著那些坑走“之”字,慢得如螞蟻一樣。
徐小月知道,這又是姐姐們先時遇見的百姓的破壞活動。但她擔負著押糧的重要責任,所以雖然心裡很想把那些可惡的鄉民斬上幾個,卻怕糧草有失,不敢造次,只得時刻謹慎小心,儘可能快地趕路。
走了半日,只走出十幾裡,忽然背後一聲炮響,衝出來兩支伏兵,約有一千多人,刀槍閃亮,盔甲鮮明,旗上寫的是:“諸亭總督兼兵馬大元帥”,正中一個斗大的“花”字。
小月一看見“花”字旗,嚇得魂飛魄散,倒是小菁道:“三姐莫被他嚇住,如今大姐他們應該已到耀亭,這花榮不守耀亭,在此作甚,我想這不過是小股遊騎,特來搔擾我等,莫被他騙了。”
小月想來在理,於是命大軍速行,自己提馬向後面而來。
只見那些兵衝到近前,當先一員女將,高頂帥字金盔,身穿寶鎧,胯下桃花馬,手中一趕蟠龍金槍,不是花榮卻是哪個?
見來的果是花榮,徐小月真個驚得渾身發冷。只因花榮是對方的主將,她不在耀亭坐陣,卻在這裡出現,說明對方是派了主力前來劫糧,背後還不知有多少軍隊,再者,兩位姐姐也怕是凶多吉少了。
花榮一見徐小月,把手中金槍一指:“徐小月,見了本帥,還不下馬投降。”
“我徐家代代忠良,不知投降何意。”
“不投降也罷,只把糧草留下,本帥便放你回去。”
“花榮,莫要若大口氣,我徐家祖傳的金槍,還不知誰勝誰敗!”
“也罷!你我戰上三百合便了。”說著話,一抖蟠龍金槍,分心便刺。
徐小月接架相還,兩個戰了有十七、八個回合,花榮果然厲害,徐小月有些抵敵不住,徐小菁恰恰趕到,趕過來雙戰花榮。
花榮以一敵二,面無懼色,一杆槍使起來,如風車兒相仿,猶自遊刃有餘。
徐小月姐妹同花榮鬥著,慢慢同自己的糧車拉開了距離,兩個突然省悟,放棄了打鬥,回馬便追,花榮接著那一千人在後面緊追而上,將兩姐妹死死纏住,不使她們脫身。
雙方鬥了足足一個時辰,只聽前面三支響箭飛上半空,花榮把槍壓住,哈哈笑道:“兩位將軍果然好武藝,只是如今你們軍糧被劫,只怕難向徐小陽交令,不若投降了本帥,我保你兩個性命無憂。”
徐小月心知不妙,見花榮住手不打,便顧不得回嘴,轉身便走。
急急忙忙追出了七、八里,只見自己的糧車一輛不少地停在那裡,只是有大約五分之一的糧車是空的,四、五百個押車的軍卒坐在那裡唉聲唉氣。
徐小月趕過來一問,方知趁著自己姐妹同花榮交手的時候,有兩個花榮的偏將,領了一千多人馬突然殺出,把押糧的軍卒殺散,然後又從道邊衝出數千百姓,都牽著毛驢,驢背上架著馱架,將車上的糧草搬上驢背便走。
這路上挖了許多土坑,車輛難以通行,毛驢卻不怕坑窪,更善爬山,軍卒們眼睜睜看著“得兒得兒”地從山上走了,想阻止,卻無可奈何。
徐小月看看還剩了七、八成糧草,暗自慶幸,心想,若花榮再來挑戰,自己可決不能再離開糧車了。
當晚,車隊尋個合適的地方紮營,尚未睡下,便聽四下裡金鼓大作,喊殺嘹亮,嚇得徐小月一夜不敢閤眼,好容易到了天亮,急忙命令拔營起程,再一看自己的部下,全都熬了個眼睛通紅。
上路不久,花榮又從後面殺來,徐小月害怕上當,只緊緊跟在自己的糧車後面,且戰且走,果然前面又響起人喊馬嘶之聲。徐小月棄了花榮,徑往前面跑來,見徐小菁正與兩個人在那裡打鬥,數百名百姓則在士兵的掩護下搶著把糧草從車上搬到毛驢背上。
徐小月急忙提馬向那些百姓衝過去,那些百姓一見,拉了毛驢便向兩邊山上跑。
徐小月縱馬追趕,那馬在山道上卻沒有毛驢快,追到半坡,回頭一看,原來花榮所率的軍隊後面也有數百名牽驢的百姓,此時正在那裡搶糧。
徐小月又衝殺回來,人家又走了。
晚上,大軍依然被四周的金鼓聲吵得無法入睡。
就這樣,花榮每天都掩護著老百姓用毛驢搶糧食,她們並不貪多,搶上一陣便走,可禁不住天天來搶,徐小月眼看著那些糧車一輛輛都變成了空的,急得直搓手,卻毫無辦法。
三天一過,徐小月遇上偷偷溜過連營前來傳令的小校,知道徐小陽等人被困,越發著急起來,兩姐妹一商議,現在糧草已不重要了,要緊的是把大姐和二姐救出來,於是,徐小月讓傳令小校繼續西行出山去調增軍,命徐小菁繼續押糧東行,以吸引花榮的注意力,自己則率領五百押糧兵,趁夜悄悄向東而來。
不一日,到了大路的出口,前面便是山間盆地,果然看見耀亭四周連營成片,把徐小陽的大軍圍困在當中。
小月急忙派人混過連營,去向徐小陽報信,約定明日一早,接應徐小陽向西退兵。
徐小陽的突圍十分成功,把守西邊道路的花家軍隊還沒有準備好應戰,便被徐小陽衝了過去,與徐小月會合了,三姐妹如喪家之犬,向西急走,背後花榮的大軍緊緊追趕,一路上到處是金鼓之聲,到處是喊殺之聲,吵得人心慌意亂。
正走間,忽然兩邊山上一聲炮響,衝出一千精精騎,把徐小陽的人馬攔腰截作兩段。
此時徐家軍兵已成驚弓之鳥,雖然人數佔著優勢,卻沒有勇氣交手,見了伏兵,立刻四散奔逃,徐小陽顧不得那些士卒,只同手下將官從混亂中衝過來,領了八成人馬向西急奔,剩下一個大尾巴被人家割了去。
入夜,忽然從兩邊山上射下無數火箭,又把營帳燒了三成,混亂之中,一支一馬衝入左軍營,連砍帶殺,然後揚長而去。
第二日,又有伏兵殺出,同樣是攔腰把隊伍截斷,割去尾巴。
又走半日,遇上徐小菁,此時徐小菁的糧車已經一輛不剩,只領著七、八百押糧兵,也都是疲憊不堪,徐小菁還受了傷,原來交手的時候被花榮一槍刺在屁股上,紮了兩寸深一個血窟窿。
就這樣,一路撤來,一路被人搔擾,等到花榮親自出馬攔截時,徐小陽身邊只剩了一萬多人。
徐小陽連日吃虧,心中先生了懼意,本來四個姐妹一齊出馬,便不能殺了花榮,至少還能戰著些贏面,但她們現在毫無鬥志,只想著儘快撤出去,所以便集齊了全部力量,一齊衝過去。
花榮見四姐妹拚了命,也知道自己一人鬥不過四個,所以只虛晃了一招,讓過她們,反而衝向她手下的其他將官和士卒,一陣斬殺,連挑了三員偏將,又留下四、五千人馬,這才鳴金收兵。
徐小陽姐妹逃得性命出去,五萬人馬只剩了七千,糧草錙重一粒不剩。
當她們最後知道了真相的時候,更是又羞又氣,原來這一次輸得實在窩囊,花榮滿打滿算只有三萬人馬,徐家姐妹竟然連一場正經八百的仗都沒打,就被人家給趕出了山,還損失了那麼多的兵員和糧草,你說她們怎麼能不生氣?
若知花榮怎樣用三萬人馬贏了徐小陽的五萬大軍,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七回——徐家將諸亭山三敗,俏花榮方亭郡連勝
上文書說到,徐家四姐妹進攻諸亭山,一仗未打便敗下陣來,損了四萬多人,丟了許多糧草,而花榮卻不過只區區三萬多人。
那花榮是怎麼贏的呢?
原來花榮早就注意著山外曹雲龍的動靜,一聽說徐家四姐妹要進山,便馬上進行了佈置。
她把梅子良留在耀亭鎮守,只給了他五千人馬,並授之以計,自己則領著剩下的幾千人悄悄溜到了徐小陽進兵的道路附近待機。
梅子良領了計策,便行動起來,將四鄉的老弱十幾萬人組織起來,悄悄在四周山坡上築成籬笆,用各色破布,甚至爛紙麻袋掛在竹竿上縫成旌旗,再穿上蓑衣,拿著竹竿,高聲喊殺,以為疑兵。
梅子良把這些人都安排在各營盤的後面,而在前營則佈置下少量真正的軍卒。徐小陽只見對方人山人海,哪裡知道其實都是老弱婦孺,見自己兵力處於劣勢,不敢進攻,反被對方覷著機會,利用極少的兵力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那花榮為什麼不設法取了徐家姐妹的性命呢?不是不想,是沒有把握,而她更主要的目標,是要奪取對方的糧草,俘獲對方的兵丁,因為山裡土地貧瘠,短期內難以徵集到如此多的補給,也就難以養下足夠多的兵員。如果不是為了這個,花榮只消在糧草車上放一把火,卻不省了許多的事情?
卻說花榮贏了這一仗,心中仍存著隱憂,因為徐氏姐妹早晚會再進諸亭,自己雖然俘獲了許多人馬,但仍然難以養下如此多的兵員。
花榮思慮再三,忽然計上心來,乃頒政令,效仿當年曹孟德,命全軍就地屯墾以自養。花榮更傳喻各州縣,鼓勵他們組建團練,自保家園。
過得一月,徐氏姐妹果然捲土重來,這一回花榮把自己的主力帶離耀亭州城,隱入大山,組織各地團練在徐氏所到之處進行搔擾,尋機破敵,果然尋得個機會,又把她糧草劫了。
沒了糧草,無法打仗,徐氏姐妹只得放棄已經戰領的耀亭州城,主動退出諸亭山。
又過一月,徐氏姐妹再犯諸亭山,花榮再用老辦法,使團練進行搔擾,尋機破敵,而此時花榮的兵員數量已經同徐氏姐妹不相上下,終於設下埋伏,把徐氏姐妹圍在一處山谷之中,一場大戰,幾乎將徐氏的五萬大軍全殲,殘兵敗將退出諸亭山,再無力進剿了。
花榮自知眼下以諸亭的武力不足與曹雲龍一戰,唯有以政補武,求得百姓的支援,所以一打退徐氏姐妹的進攻,便繼續在諸亭大行養頤之策,勤政養民,富民強兵。
那花榮五鼓既起,校場練兵,過午則升堂問案,不拘官司大小,必要審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把陳年積案都拿出來,對其中有疑問者,都重新審過,平反昭雪了許多冤案,威望越高。
這一日,有探馬來報,說曹雲龍取下玉縣,殺了葛氏兄妹,國亭州與石頭縣笈笈可危。
花榮早知劉黑嶺等人佔據國亭州暴動之事,想同他們聯手,只苦於自己手下兵將不足,無力出山,如今聽說葛氏兄妹被殺,國亭危在旦夕,便坐不住了。只因現在國亭吸引著曹雲龍的大量兵馬,而且還把曹雲龍本人拴在國亭,倘若曹雲龍奪了國亭,便可把精力全都放在進剿諸亭,所以不能坐視不理,便把梅子良、徐直和鄭一禮請來商議對策。
三個人也都認為國亭不可不救,只是目下眾寡懸殊,須得巧妙用兵,方能成功。
於是,花榮留徐直和鄭一禮在諸亭主持大事,自己和梅子良兵分兩路,各帶一萬騎兵,兵出諸亭山。
第一路,由花榮親率,自西路出諸亭,直取方亭郡,搔擾諸郡縣,以調動曹雲龍兵力。
第二路,由梅子良率領,視機會出神橋關,救應國亭。
花榮未曾出山,先使人四處散佈謠言,說花榮要領十萬大軍來取方亭郡。
此時徐家姐妹正在方亭郡,聽說花榮來攻,一面派人去給曹雲龍送信,一面率領僅剩下的幾萬人馬加緊準備,謹守城防,又傳訊周圍各縣,嚴加守備。
那花榮出了山,卻不取方亭郡,反向北沿山腳穿過方亭,直襲北嶺州,只一戰,取下北嶺州,斬守備和知州,大開府庫,賑濟百姓。
徐家姐妹聽探馬報說花榮只有一萬人,方知上當,急忙引軍出城,向北而來,方看見北嶺城門,又聽探報,說花榮已經取下了方亭州的魯縣,殺了知縣。
原來花榮在諸亭實行養民之政,此事傳遍四鄉,眾百姓心中都盼望花榮大軍前來,乃自發替花榮打探訊息,徐氏姐妹大軍才動,花榮已經得著訊息,於是引兵自小路同徐氏姐妹擦身而過,返回方亭,輕而易舉攻下了城牆低矮的魯縣。
徐氏姐妹惱羞成怒,大軍又撲向魯縣,到魯縣時,這裡已是空城,探報說花榮取了於克縣,原來花榮事先得著於克縣百姓暗中支援,大軍到時,偷開城門,獻了城池,花軍還收了數百自願從軍之人。
徐氏姐妹趕到於克縣,花榮又沒了蹤影,正惱間,有探馬報說,花榮大軍正趕往方亭。
此時方亭兵不足五千,徐氏姐妹害怕有失,急忙探軍趕往方亭,前面橫溪攔路。
徐氏姐妹救方亭心切,急忙命大軍涉水渡河,渡了才有四分之一,忽然一聲炮響,花榮領兵自河對岸殺出,同率先過河的徐小菁動起手來,只三、五合,又將徐小菁殺敗,落荒而走,花榮也不追趕,指揮部下將已渡河的兵將殺回河中,被斬被淹者三千之眾。
徐小陽一見,急忙同其餘兩姐妹乘馬過河,等她們過得河來,花榮已經率所部騎兵走得不知去向。
徐小陽大軍過得河來,派探馬打探,方知花榮已經向諸亭山方向去了,氣得她暴跳如雷,引兵追到山腳,想到三次進山圍剿,三次中計,損兵折將之事,不敢再輕易進山,只得在山口紮下營盤,以阻止花榮復來。
連續三日,進山打探的探報都說花榮駐紮在離山口十五里的鳳子峽內,徐氏姐妹長出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輕易涉險,不然鳳子峽中只怕又要中伏。
正在高興,後面急報說花榮正在攻打方亭郡。
徐小陽驚得杏眼圓睜,連罵報事的謊報軍情,直到看到郡守於祿的求救信,這才相信,卻想不出花榮是從哪裡出的山。
她哪知道,花榮根本就沒有回山,蜇伏於方亭附近待機,返回諸亭的只是女兵假扮的花榮和一千多兵丁,其餘都是新收的兵丁充數。
花榮見徐小陽去至諸亭山邊攔路,便返身來攻方亭。
於祿是個文官,哪懂守城之道,城中兵力又少,被花榮一攻,心中害怕,急忙派人前去求救,卻也不及。求救的人剛剛出去,當晚城中便有人獻了城門。
花榮揮馬入城,於祿倒是個忠臣,在衙中自盡,花榮命人厚葬了,大開大軍糧庫,取足所需,其餘盡散予城中居民,又殺了四、五個惡霸立威。
花榮於城中又招了四、五千人從軍,原來徐氏的兵馬願降的也都留下,聽探馬說徐氏回援,留了五千新收兵丁,使一名偏將領著守城,自己率騎兵悄悄離了城池,繞道徐氏姐妹的身後。
徐小陽引兵來到城下,見城上已是花榮旗號,急忙命部下攻城。
攻了半日,死傷一千多人,未能取得進展,下午正要繼續進攻,忽然後營一陣大亂,花榮率騎兵突入徐小陽陣中,如狂風般刮過,殺死了數百人,徐小陽返身來戰,城中人馬衝出,與花榮裡應外合,一陣亂戰,徐小陽兵無鬥志,被殺得潰不成軍,向東撤出二十餘里。花榮遂將守城兵馬撤出城來,將劫來的糧草裝在車上,由騎兵保護著,向諸亭返回。
徐小陽回到方亭郡,這裡又是空城,屯積的糧草一粒不剩。
徐小陽這一次探得切實,說花榮果然回了諸亭山,方才派徐小月、徐小菁領了一半人馬去諸亭山山口外紮營,堵住山口,一面派人四鄉徵糧,以應大軍之需。
這一徵糧,又擾得百姓不安,民怨愈深。
才過不足五日,花榮復從西北小路殺出,兵分三路,一路再取北嶺州,另兩路分取北嶺州所屬興縣和旺縣,同樣兵不血刃,被百姓獻了城關。
花榮掃蕩四鄉,斬除惡霸,招兵買馬,不幾日又收了數千人馬。
徐小陽讓兩個妹妹守住諸亭山口不許動,自己領兩萬人馬去最近的旺縣,進了城時,花榮之兵已走。
徐小陽知道幾個縣城都是百姓所獻,心中生恨,便暗暗仿得數百個隨花榮從軍的百姓家眷來,剝淨衣服,五花大綁,自城頭推將下去,摔死在城門下,以收殺一儆百之效。
徐小陽連收興縣和北嶺,都如此大開殺戒。
哪知百姓們本來就是因沒了活路方才跟隨花榮,這一殺,更激起百姓怒火來。
徐小陽在北嶺不足三天,忽然城外人喊馬嘶,徐小陽上城一看,只見城下數萬百姓,各執犁鋤,高聲喊殺,不由害怕。至夜,城中卻又喊殺四起,徐小陽知道不妙,聽得城西門外一陣大亂,都說花榮攻進城來,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同妹妹徐小姚率部下兵丁自城南門出來,從百姓人群裡殺出一條血路,被花榮在後面追殺一陣,跑出三十里,原來的人馬又損了四、五千,猶有百姓自路旁擲石搔擾。
徐小陽回到方亭地界,方才放心,查點人馬,連諸亭山口的駐軍,也不過三萬多人,再探花榮,出山數日,卻發展到了四、五萬人,自知不是花榮對手,急忙派人去國亭州向曹雲龍救援。
不提花榮攻取耀亭州,單說曹雲龍,聞報徐氏姐妹三戰三負,幾乎全軍覆沒,大吃一驚。本想尋四姐妹個晦氣,但尋遍青龍,再無武藝能及這四姐妹,今後仰仗之處尚多,只得派傳令使去,好言安慰,自己則加急圍攻國亭三城,準備等取下三城,再親自率軍進剿諸亭山。
此時圍困國亭三城已達數月,城中飢寒交迫,民不聊生。
曹雲龍早發過告示,叫義軍綁了首領來降。告示稱:凡有擒了劉黑嶺來降者,賞銀千兩;擒劉月娥、王大鵬、葛得龍、方天化、呂成、葛仙草來降者,各賞銀五百兩;擒偽“將軍”以上首領者,賞百兩;擒偽“將軍”以下首領者,賞五十兩;斬首來降者半賞;空手來降者,但非首犯,一律免究,撥給田產,各安生息。告示寫罷,多多複製,使人以強弩射入三城之內。
城中軍民見得告示,人心不穩,便有密謀出降者。
此時三城分割三地,各個不通訊息,自然是各自為政,結果也自不同。
劉黑嶺兄妹和王大鵬以仁為本,剛柔並舉,恩威並施,以身作則,與全城軍民同甘共苦,兼之州城富足,倉廩充實,因此人心尚穩;守住石頭縣的方天化與呂成小心翼翼,仔細安撫,免生民變,又成功地組織了一次出城突襲,搶得糧食若干,也使人心稍安。
只有玉縣的葛得龍與葛仙草兄妹陷入了空前的危機之中。
不知玉縣如何失守,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八回——葛得龍怒打兵卒,曹雲龍凌辱仙草
只因那葛得龍為人粗曠,生性耿直,卻言出隨心,極易傷人,葛仙草心智過人,但畢竟女流,加之年紀又輕,難以服眾,卻又生性多疑。
那告示一射入城中,葛得龍見了,生恐城中民變,命人將拾得告示的百姓殺了,哪知射進城中的告示非此一張,此人拾得,難道別人拾不得,反而因此使百姓中傳出怨言。這些怨言被葛得龍得知,越發恐懼,命軍卒於滿城之中,查詢怨言根源,又殺了不少人,怨言表面上止住了,卻藏在人們心中。
葛仙草知道人口難防,給葛得龍獻策,嚴禁低聲耳語,違令者斬。
那些義軍,本已飢腸轆轆,卻又不讓低聲說話,自然心中忿悶。
這一日,幾個兵丁閒極無聊,心裡便只放在女人身上。
而這玉縣城中,除了葛仙草,又有哪個女子值得一想,所以私下裡,只把那葛仙草當成夢中情人,胡思亂想之餘,不免說出口來。一個說,便個個說,十幾個人在城上,只管胡言亂語起來。
幾個人說得高興,怎知隔牆有耳,恰有那好事的便向葛仙草告密。葛仙草聽得有人編排她,心中氣惱,便去告訴她哥哥,只說這些兵丁交頭結耳,有意投降。
葛得龍要替他妹子出氣,不問青紅皂白,便命人把那十幾個兵丁拿了,要開刀問斬。
這些人都是鄰近的豐縣人,是將軍霍晉手下。
那霍晉聽得此事,急忙到帥帳替屬下求情。
霍晉道:“大將軍,這將兵丁不過說些葷言,倘若得罪了令妹,便每人責打二十軍棍罷了,罪不致死。如今大敵當前,正在用人之際,只為了幾句淫辭,便自絕手足,誠為不智也。”
那葛得龍怕的便是被人知道自己的妹子遭人口舌,一聽此言大怒,鐵了心要殺那些兵丁,只說他們密謀投降,霍晉再三勸阻,葛得龍惱起來,命把霍晉拿了,綁在外面,打了八十軍棍,依舊把那十幾個兵丁斬了。
霍晉捱了責打,心中不忿,其餘將軍聽說,也心存不滿,藉著探傷之由,都到霍晉帳中,說起葛氏兄妹不念同道之情,肆行殺戳之過,越說越惱,言語中便有奪權之意。
那葛得龍聽說眾將去霍晉帳中探視,心中懷疑,恰有那好事人又來報告,說眾人有篡權之心。
葛得龍也不問好歹,把那幾個口出異言的抓來,都叫斬了。
其餘眾將聽說,人人自危,口裡不說,各存異念,葛得龍卻不知道。
這日一早,葛得龍兄妹登上城頭,退營料哨,來至在城西門處,早有將軍胡為迎住。
這胡為為人油滑,專一善於奉承,葛得龍最是信任的。
“胡將軍,這邊敵情如何?”
“大將軍,看來有些不妙。”
“怎講?”
“夜來常聽地下有斧鑿之聲,恐那曹雲龍要鑿遂道攻城。”
“果然?”葛得龍心下一驚。
“我方才看那城下,彷彿有新土露出,十分可疑。”
“在哪裡?”
“就在城門之下。”
“待我看來。”
葛得龍隨著胡為,站在城邊,扒著城垛向下看去。
那胡為站在身邊,假意指點,忽然自背後一推,葛得龍不曾防備,被那胡為推出城外,倒撞下來,摔得腦漿迸裂,死於非命。
後面葛仙草看見,吃了一驚,正要拔刀,背後早有十數個兵丁一擁齊上,使繩索絆倒在地,死死按住,將繩索捆作一團。
葛得龍與葛仙草身邊尚有十數個男女親兵,卒不及防,也被對方擒住捆了。
葛仙草大罵道:“胡為,你好大膽,敢暗算本將軍,大王知道,定不饒你?”
胡為笑道:“葛仙草,你兄妹肆行殺戳,早已眾叛親離,我等順應天意民心,要把你送與曹千歲,求個榮華富貴,那劉黑嶺自身難保,如今還說什麼大王?”
葛仙草環視四周義軍,昔日一呼百應,此時以目他視,情知人心不再,仰天慘笑道:“罷了罷了,不想大事壞在你們手裡。”
胡為率所部押了葛仙草並那十幾個親兵,大開城門,派人去請曹雲龍。
曹雲龍聞聽大喜,急忙率眾現到城下,一齊入城。
城中義軍本來大部分不願投降,此時卻也無奈,一齊繳械。
曹雲龍遂得了玉縣,重賞胡為,又將投降的義軍首領各個封了官位,叫他們各率本部,編在營中。只把葛得龍兄妹手下千餘人捆在城外,刀刀斬圪,又將因不願投降而藏匿起來的數千兵丁搜出來,重的當街斬首,輕的剁了手足。
其中又有女親兵二十餘人,俱賞與有功將士。可憐這些女義兵,被那些丘八剝了衣裳,捆在營中肆意姦淫,徹夜不休。直弄了數日,都叫奸死了,方才將屍體拖在城下,挖乳開膛,戳屍示眾。
曹雲龍命把葛仙草押上帳來,曹雲龍看時,果然貌賽天仙,冷豔如霜,卻又被那繩子一捆,小小酥胸一挺,尖尖美臀一翹,別有一番美豔。
那葛仙草見了曹雲龍,昂然而立。
曹雲龍道:“大膽葛仙草,見了本王因何不跪?”
“我乃公平王麾下大將,不知你算哪一家的王爺。”
“好大膽賤人,你不知死麼?”
“哼!生亦何歡,死亦何懼,今既被擒,有死而已。”
“好,本王喜歡你這樣無畏之士!我看在你年幼無知,受了他們挑唆的面上,或可饒你不死,只要你具結悔過,在我帳下聽用,從前之事一概揭過,你看如何?”
“曹雲龍,你休打錯了算盤。我葛仙草不過尋常家女兒,卻也知忠臣不事二主之理,豈能象你一樣,作那朝秦暮楚小人?”
曹雲龍本有心要饒她一命,收在帳下作個將軍,但俗話說得好,“打人休打臉,罵人不揭短”。象曹雲龍這樣的小人,最怕別人揭他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老瘡,被她一罵,便惱了,口中罵道:“我把你這個大膽的賤人,怎敢罵我?!”便走上前來,一把抓住她一頭長髮,用力搖晃起來。
葛仙草頭髮被人一扯,痛徹心肺,卻不甘屈服,口中亂罵,盡撿著曹雲龍的短處說。
曹雲龍越發惱了,把手抓住她前襟,只一扯,便把上衫裡外三層盡數扯爛了,現出白生生,嫩酥酥兩顆小乳來。
葛仙草見露了身體,又羞又氣,滿眼垂淚,越發罵得兇了,曹雲龍越聽越惱,又將她提起來,一把扯了褲帶,嘩啦啦將下裳剝下,再出玉臀似滿月,黑毛如墨草,再去了鞋襪,粉雕玉琢般身子盡現出來,只剩了後半邊上衣。
那葛仙草被剝了衣裳,羞憤異常,眼中垂淚,越發罵得兇了。
又幾把把她背後衣服從繩子下面扯出撕爛,拖到帥案邊,只一按,便把她上身仰面按在帥案上。
那葛仙草不住亂掙,力氣卻不如曹雲龍,頭髮又被抓牢,再掙不出曹雲龍手心。
曹雲龍用手捉住她胸前雙乳,亂揉了一回,復一拖,將她翻得身過,把一隻手抓住她臀兒,用手在襠裡亂摳。
葛仙草掙得累了,動作漸慢,好個曹雲龍,竟不屏退左右,就帳中自己解了下裳,亮出巨杵來,自那粉臀後面杵進去,往那玉門上亂颳了幾刮,然後只一頂,齊根而沒,不管好歹,亂撞起來。
葛仙草被破了身子,急火攻心,昏蹶過去。曹雲龍也不在意,依然插個不住,直搗了五、七百,方才射在她陰戶裡。
又叫兵丁把冷水來噴醒了,交在中軍官手中道:“這等謀逆賤人,豬狗不如,你等把了去,盡情行樂,只不要壞了她性命,我自有用。”
葛仙草被那些兵丁拖了去,捆在帳中,盡由著他們亂奸。
曹雲龍安排了一名副將把守玉縣,擇日起兵奔國亭州而來。
到得城下,曹雲龍命胡為等降兵降將去城下勸降,見劉黑嶺不為所動,又叫胡為把葛仙草拖至城下凌遲處死。
那胡為既為二臣,少不得受人擺佈,只得帶著降卒自中軍營中把四馬躦蹄捆住的葛仙草赤條條抬至城下。
那劉黑嶺在城上,見自己未婚妻子被人赤裸裸捆了來,不由大罵起來。
不知那葛仙草有命也無,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九回——曹雲龍猛攻國亭州,花榮女計救劉黑嶺
上回說到,曹雲龍利用叛將胡為暗算了葛得龍,擒了葛仙草,取下玉縣縣城,然後揮大軍來到國亭州城下。
先使降卒勸降,勸降不成,便叫胡為將葛仙草城下凌遲。
那胡為既為二臣,不敢不從,只得把葛仙草自中軍營中抬出,直抬到護城河邊,解了雙足,然後使四名降卒仰面按作“人”字形,親自拿了一把尖刀,望那葛仙草胸前一刀,削下玉盞般一顆玉乳來。
那葛仙草痛極慘嚎,復大罵叛賊,又被割了一乳,然後分開陰唇,現出美妙牝戶來,只一刀直捅至柄,破開肚腹,將腸胃掏出來,上下兩刀,自身上割落,然後把葛仙草裝在一隻大竹筐中,命人抬到城下,讓城上放下繩子,拴住竹筐,把葛仙劃拉上城去。
可憐那葛仙草,肚腹中沒了腸胃,卻還不死,又說不出話來,只把一雙淚眼看著那劉黑嶺,直熬至半夜,方才斷氣。
劉黑嶺一腔怒火,發誓捉住胡為,定要刀刀碎剮。
過了一夜,曹雲龍命胡為率降卒攻城。
玉縣本有一萬義軍,被斬了一千餘人,藏匿被殺或被殘者兩千餘人,成功逃脫的也有千餘,最終投降的只得四千七、八百,曹雲龍不願自己的部下受損失,於是把強攻城池的事情交給投降的義軍去作。
那些義軍背叛了自己的弟兄還不算,還要同自己的昔日手足火併,這真是人間的悲劇,但現在自己捏在人家的手心兒裡,若不奮勇上前,便要被曹雲龍揮軍屠殺,所以只得硬著頭皮拚死攻城。
這樣一來,城裡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劉黑嶺兄妹和王大鵬一齊上城督戰,各種守城器械一齊丟將下去,只一天的時間,城下投降的義軍便死傷過半,守城的義軍也損失了近三百人,而曹雲龍仍強迫那些降兵在前面打頭陣,一撥一撥強攻城池,國亭州的防衛開始出現危情。
雙方正在酣鬥,忽然接到方亭郡的急報,說花榮出山,已經佔領了北嶺州,當地百姓投花榮者無數,徐家姐妹損失巨大,如今已經無力支援。
曹雲龍最怕的就是花榮,這個女子一支孤軍,長途奔襲,在自己的地盤上釘下一顆釘子不算,如今又開始蠶食自己的地盤,如果讓她在山外找到一片立足之地,那今後的形勢只怕不可收拾。想到此,曹雲龍只得給烏德和黃琦各留下兩萬五千人馬分別圍攻國亭和石頭縣,自己親率其餘人馬十餘萬,沿諸亭山簏向西,直奔方亭郡而來。
不一日到了方亭郡,徐小陽自縛雙臂,跪到曹雲龍馬前請罪。
曹雲龍道:“勝負乃兵家常事,那花榮詭計多端,你敗在她手裡也算不得丟人。你且起來,隨我去剿花榮,戴罪立功。”
“末將謝千歲不殺之恩。”
“罷了!本王命你為左路都統,領兩萬五千人馬,自方亭城西渡過橫溪,直取北嶺州,徐小姚為右路都統,領兩萬五千人馬,沿諸亭山腳大路向北,開赴北嶺州。徐小月、徐小菁仍率方亭原有人馬,守住諸亭山口,不使花榮自此進山。”
“末將得令。”
徐小陽等得了將令,各自引兵去了。
曹雲龍則領了餘下的七、八萬人馬,自方亭城東渡口渡過橫溪,向北嶺州殺來。
一路探報,都說花榮把新收來的四、五萬人馬連原來帶出的一萬騎兵都收縮到了北嶺州城內,曹雲龍揮兵急進,不過兩三日,便趕到了北嶺,其時正是傍晚,見城上旗幡招展,燈球火把照如白晝,知道人家已經嚴陣以待,於是命大軍離城十里紮營,等候左右兩路都統到達,只因這兩路要繞行鄰縣,所以需晚一天才能趕到。
第二日,左路的徐小陽到了,說是一路上被花榮留下的民團搔擾,損失了百十號人,但自己不敢因小失大,命所部不去理會民團,所以按時趕到。曹雲龍聽了十分高興,稱讚徐小陽懂得輕重緩急,不愧將才。
然而,等到下午,本該比徐小陽先到的徐小姚卻派人來報,說自己在諸亭山下的花家嶺邊受到了花榮五萬人馬的圍攻,難以前進。
曹雲龍大惑,難道花榮真能變出兵來不成?
正在不解,兵丁來報,說北嶺城中有人獻關,曹雲龍大喜,急忙詢問,方知北嶺根本就是空城,城上旗號都是當地民團所為,這些人已經於半夜時分溜出城外,不知蹤影。
曹雲龍明白,這是人家使的疑兵計,騙自己大軍來到北嶺,人家卻集中兵力去打徐小姚。
如今徐小姚兵力不足,只怕吃虧,曹雲龍一面派人飛馬給徐小月姐妹傳訊,讓她們北上救援,一面同徐小陽率大隊直撲花家嶺。
等曹雲龍趕到花家嶺的時候,花榮大軍已經不知去向,只見徐小姚的營盤紮在花家嶺北邊,徐小姚聽見曹雲龍到了,急忙出營迎接。
進到大帳,問及花榮情況,徐小姚餘悸未消。
原來這花家嶺是徐小姚自南向北必經之路,這裡一面是山,另一面是橫溪河,長約五里,平均只有半里多寬,最窄的地方甚至不足十丈。徐小姚渡過橫溪河,必須要從這裡經過,所以,這裡雖然看上去是開闊之地,其實道路狹窄,又有橫溪河擋路,兩萬餘人擠在這段路上,其實動彈不得。
花榮把自己的兵力分成三隊,一隊由新收的民團萬餘人組成,埋伏於花家嶺上,居高臨下,準備下大小石頭,由嶺上滾下,往徐小姚大軍的頭上亂砸,第二隊由新收的橫溪河邊的漁夫兩千餘人組成,駕著小船和木排,由河上以弓箭進攻,並封鎖渡口,第三隊才是花榮的一萬騎兵,堵在花家嶺北邊的出口處,凡有衝出花家嶺的,便掩殺一陣。
攻擊是由水軍先開始的,徐小姚人馬剛剛過河,便遭到了對方的進攻。
渡船被用火箭燒了八、九成,想退回河南是不行了,只好前進,卻被兩邊山上的石頭一陣亂砸,死傷了數百人,全隊只得向河邊逃避,卻又遭到花榮水軍的亂箭齊射,又折了幾百人,無可奈何計程車兵只得在兩邊火力的夾擊中在不足兩丈寬的一條小衚衕中向北走,因此行進的速度很慢,好不容易才來到北邊的出口,又遇上花榮的騎兵,這些騎兵都是極富戰鬥力的精兵,由花榮親自率領,一陣衝殺,斬殺了幾百人,其餘的只得退回去。
雖然兵力上的差距並不明顯,而且花榮的部下也都是沒有什麼戰鬥力的民團,但利用了地形上的優勢,卻讓徐小姚無可奈何。
徐小姚連派了十幾批人馬,才好不容易衝出重圍去給曹雲龍送信求救。支撐了一整天,死傷了七、八千人,仍然無法突出。
至夜半時分,花榮的人馬停止了攻擊,徐小姚這才稍稍喘了口氣,引軍衝出險地,又不敢趁夜前進,只得在開闊處紮下營盤,派出探馬打探訊息。
第二天一早,探馬回報說花榮已經不知去向,徐小姚正要收拾起兵,便聽說曹雲龍的大軍到了。
曹雲龍道:“花榮四、五萬人,能到哪裡去呢?再派探馬,一定要探個明白。”
傍晚時分,有過河的探馬報說徐小月的援兵離河五里紮營,曹雲龍忽然猛省道:“中了計了。”
徐小陽忙問:“中了什麼計?”
“那花榮一定是利用圍攻徐小姚,讓我把守諸亭的人馬調來救援,她自己卻渡河往諸亭大路上去了。”
“花榮數萬人馬,哪裡渡得河去?”
“莫忘了,花榮有兩千多水軍,況且她早有準備,一定早就準備下了船隻渡河。”
“千歲所料有理,只是渡口的船都燒了,我等大軍急切間過不得河,是不是派人傳令,讓小月姐妹率一隻騎兵連夜返回諸亭山口,花榮手下有數萬步卒,無法速行。”
“正是,你等速領兵丁砍伐樹木,紮成木排,明日午時,一定要渡過河去。”
第二天一早,曹雲龍率大軍過河,十多萬人馬,直過了一個上午。
曹雲龍知道兵貴神速,所以步兵都交給一位副將率領,自己領著徐氏兩姐妹率兩萬騎兵先行過河,急急忙忙向諸亭山口趕來。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
徐小月和徐小菁先於曹雲龍到了一半日,卻見山外大營一片狼藉,中間被人衝出一條四、五丈寬的通道,留在這裡的五千兵丁擋不住花榮手下的虎狼之兵,被人家衝出一條血路,已經衝進山去了。
曹雲龍忙問,衝進去的有多少人?報說一萬騎兵。
曹雲龍奇道:“餘下的人馬哪裡去了?難不成花榮把他們丟下不管了不成?”
曹雲龍親自守住山口,一面派人四處打聽,過了兩天,才知道花榮只是把騎兵渡過了橫溪河,把曹雲龍閃了一閃,爭取時間把其餘數萬民團從山上小路撤回了山裡。
曹雲龍氣得連日不語。
稍稍平息了憤怒,派人進山打探訊息,又傳令周圍各州縣籌集糧草,要親自進山一剿。
這邊等了七、八日,糧草才到了一撥,忽又聽得急報,說梅子良一萬鐵騎兵出神橋關,正在國亭城下與烏德、黃琦交戰,要救劉黑嶺。
曹雲龍又吃一驚,留下五萬人馬守諸亭山口,自己率領其餘大軍向南而來。
離國亭有兩日路程,已聽說國亭州兩城之圍已解,劉黑嶺等人會合了梅子良,往神橋關去了。
曹雲龍知道神橋關之險,若讓劉黑嶺逃入神橋,自己人馬再多也無濟於事,於是命徐小陽、徐小姚作先鋒,引兩萬騎兵速往國亭至神橋關的大路上阻劫劉黑嶺,自己則率大隊隨後趕來。
行了一日,來到一處河灘叫黃金灘,這裡的地形與花家嶺有異曲同工之妙,只見徐小陽姐妹正在同人鏖戰。
曹雲龍急忙趕上前來,只徐小陽的人馬都擠在一邊山一邊河的狹窄通道上,想向前增援,卻無法前進。曹雲龍好不容易才擠到前面,只見徐小陽姐妹正在同一個女將交手,曹雲龍看時,對面女將正是花榮。
你看她以一敵二,仍不落下風,果然是一員好將才。
曹雲龍心中讚歎良久,這才想起什麼,忙摘下三股鋼叉,大喝一聲:“花榮休走,本王來也!”縱馬衝了出來。
花榮一見曹雲龍,喊一聲“來得好!”仍無懼色。
曹雲龍才剛要衝入戰團,對面又閃出一員年輕將官,曹雲龍並不認識,聽下面的兵丁議論,才知道是梅子良。
曹雲龍要試試梅子良的斤兩,於是同梅子良鬥在一處。
雙方這一場好殺,直鬥了半日,哪一對都超過了五十合,仍未分出高低,曹雲龍正要揮動大軍群毆,那花榮忽然向梅子良使個眼色道:“梅將軍,敵眾我寡,不宜久戰,撤!”梅子良會意,兩個人一齊使個虛招,趁機撥馬便跑。
曹雲龍三個在後緊追,追出數里,見道路愈窄。
那徐小姚是吃過虧的,急忙叫道:“千歲,切莫上當!”
不知曹雲龍怎過此關,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回——曹雲龍調兵困諸亭,小花榮派將出四關
曹雲龍正要追趕花榮,徐小姚提醒他不要中計,曹雲龍勒住戰馬,見那道路果然除惡,若有埋伏,定然損兵折將,便不敢再追,叫過嚮導,問有沒有其他道路可行?
嚮導道,是有一條好走的大路,只是繞些遠,需多走半個時辰。
曹雲龍道:“繞便繞吧,改道!”
一聲令下,隊伍向後退回五里,然後取大道而行。
直至追到神橋關下,才知道又上了當,花榮根本就沒設埋伏,早算準了曹雲龍不敢在那條近道上窮追,因此輕鬆逃過追殺,率領著手下騎兵返回了神橋關。
由於花榮這一阻,追兵未能及時趕到,所以劉黑嶺等五人以及手下兩萬多義軍趁機逃進了諸亭山。
花榮為何能夠把曹雲龍調得團團轉,主要原因在於她在諸亭所實行的一系列政策。
曹雲龍任人唯親,又對屬下的貪婪不加制止,使得民怨沸騰。
而花榮一到諸亭,便斬貪官,除惡霸,並實行了一系列利農利商的政策,使得百姓安居樂業。
此事傳到山外,百姓們都盼著花榮大軍能把這些好政策帶給他們,所以花榮走到哪裡,便得到了百姓的一致支援,投軍便不必說了,那些膽小怕事,不敢當兵的,也以自己的方式幫助花榮,什麼方式?替花榮通風報信,替花榮保密秘密。所以曹雲龍到了哪裡,在幹什麼,花榮知道得一清二楚,而花榮到了哪裡,曹雲龍卻都要很晚才知道。
有道是知已知彼,百戰不殆,曹雲龍只知已不知彼,又怎能得勝呢?
可惜的是,直到曹雲龍被趕出青龍關,他也沒明白自己失敗的根本原因。
曹雲龍連連失利,氣憤難平,發誓要親率大軍,進剿諸亭山。
這一回,曹雲龍可動了血本,從青龍各地調了總共四十萬大軍,副將十五員,各地守備七十員,糧草無數,源源不斷開往諸亭周圍的集結地。
若說花榮不怕,那是假的,花榮雖然能征慣戰,可地盤不過小小諸亭數州,加上民團,兵力也不過十幾萬,怎能敵得過曹雲龍大軍呢?
俗話說,未雨綢繆,早在花榮取下諸亭諸州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曹雲龍會傾青龍之兵來剿,早就在想辦法,此時有了徐直有才能的謀士,幾個人一籌劃,計策早出,只是少了得力之人去實施。
這一日,花榮請了眾將至衙中密室,商議軍情。
花榮道:“我等佔據諸亭山,曹雲龍必視我為眼中之釘,肉中之刺,只怕不久來攻。論人手,我等寡不敵眾,論糧草,諸亭山貧瘠之鄉,也養不起十萬大軍。我與參軍等商義,必須出兵關外,那裡良田萬頃,又有數處關口可資防禦,得了關外,便是得了青龍。只是單以兵取,不足以與曹雲龍爭奪關外之地,我等思關外貪官橫行,民不聊生,若鼓舞饑民造反,便有數十萬大軍可用,又可緩解諸亭山之困,不知各位將軍以為如何?”
花榮所說的關外,可不是現在的山海關外,要知道石硯寫此文,所用人名地名均是虛構,當不得真的。
此處所說關外,其實是指白龍關外,也就是東部沿海一帶,這裡都是平原,沃野千里,河道縱橫,物產頗豐,足以支援百萬大軍之用。
梅子良道:“元帥所言極是,只是我等遠道而來,俱是生面孔,如何行事?”
劉黑嶺道:“這倒不難,我等兄弟久居此地,最知百姓飢苦,若得我等前去,定可召呼千萬之眾。”
花榮道:“我也想到了諸位,只是千萬之眾,若無人為首,難以成事,這便如何是好?”
一邊王大鵬站起身來:“元帥,我有一姨父,名叫單七,乃是鹽幫總舵主,往夕鹽民造反,他便是首領,後被胡太師與陶龍擒獲凌遲。鹽民被官府欺壓,早有造反之心,只是苦於群龍無首。我那姨父有一子名單飆,武藝高強,倘得請他出面,必可拉起數萬鹽民。”
劉黑嶺道:“大鵬一說,我倒想起一人,乃是我的同宗兄弟,名叫劉武揚,乃是漕幫長老,他的手下也曾數次與官府對峙,如今可請他率漕幫數萬之眾起事。”
“大好大好,還有嗎?”花榮道。
“有。”鄭一禮接過來道:“我還知道幾位英雄,一個叫黃玉坤,一個叫孟慶海,一個叫鄒彬,一個叫王方玉,也都有過人武藝,又有威望,都可以號召過萬人。”
“如此甚妙,不久曹雲龍便會調關外大軍來攻諸亭,彼時關外空虛,正好起事。只是要何人前去聯絡?此人又要有膽識,又要有人緣,又要有名望,又要能言善辯,方能遊說得諸多英雄聯合起事。”
“元帥,我保舉一人,堪當此任。”徐直道。
“何人?”
“便是鄭一禮鄭賢弟。他早年住在關外,同那裡的英雄早就熟識,便於行事。”
鄭一禮一聽,急忙站起道:“一禮萬死不辭。”
花榮道:“鄭先生若去,再好不過,只是路途艱難,鄭先生一個文士,怕不方便。”
“元帥,末將願保鄭先生一行。”劉黑嶺急忙站起來。
“劉將軍,以你的武藝,果然去得,只是曹雲龍不久將攻諸亭,這裡山多林多,騎兵行動不便,需步下將統領,你乃是國亭義軍之首,這裡離不得你。”
“那我再保舉兩位。”徐直又道。
“哪兩位?”
“就是王大鵬王將軍和劉月娥劉將軍,王將軍不光武藝了得,更是善辯之士,又與單飆是表兄弟,行事方便,月娥將軍也可代其兄去說服劉武揚。”
“王將軍若去,果然再好不過。”花榮道。
“大鵬願往。”王大鵬一聽點到他,十分興奮。
“末將萬死不辭。”劉月娥也站起來。
花榮道:“曹雲龍如今正畫影圖形,捉命國亭義軍首領,王將軍與劉將軍都榜上有名,只怕被人認出。”
“這卻無妨,末將可以女扮男裝。”劉月娥忙道。
“甚好甚好。我可扮作雲遊學子,劉將軍可扮個書童,王將軍扮作腳伕。”
“劉將軍是女子卻好改扮,王將軍怕難討巧。”
“這個末將自有區處。”大鵬想了一陣道。
“尚有一層不便,劉將軍乃是女子,途中投宿卻不方便。”花榮又說。
“這也不妨。”徐直道:“我聞劉將軍同王將軍早有婚約,何不趁此拜堂成親,路途之中,可以叫鄭先生自住一處,他夫妻兩個住一處,主僕分室,定不會惹人生疑。”
劉月娥聽說,就把臉紅得公雞一般,轉身逃出屋外去了。
有道是事不宜遲,又道是選日不如撞日,當下眾將商議已畢,便在原耀亭縣府準備洞房給王大鵬完婚。
拜天拜地已畢,送入洞房。
那劉月娥雖然與王大鵬早有婚約,又是情投意合,此時坐在洞房之中,卻羞得玉面泛起紅潮,把眼一閉,只不敢看那王大鵬。
王大鵬正當壯年,初登錦帳,自然樂在心中,坐在床上,把嬌嬌美妻攬在懷中,軟語溫存,又把她朱唇緊吻,弄得那劉月娥渾身亂顫,嬌喘吁吁,方才把手輕輕解了她吉服,探入衣內,把她胸前羊脂玉盞握在手中,輕輕揉捻。
那劉月娥越發羞了,把臻首鑽在他懷中,就如受了驚的小兔兒一般。
王大鵬見劉月娥如此,慾火愈熾,把她上衫褪了,摟住香肩,然後輕輕扯開裙帶,任下裳滑下,用手摟住雪也似玉臀,輕輕揉搓,然後打橫抱起,平放於床上。
那劉月娥玉體橫陳榻上,杏眼輕合,胸前紅潮初泛,腹下墨草如茵,王大鵬開啟她兩條粉腿看時,只見蜜桃微溼,粉尻玉潤,不由興之所致,自解衣帶,伏於玉體之上,把一條巨杵頂住玉門,慢慢滑入。
那月娥嬌哼一聲,破了嫩瓜,卻不甚疼,只覺渾身舒爽,香汗滲出玉體。
你看那王大鵬左一槍,右一槍,把月娥羞處亂搗起來,直弄到半夜,方才洩了,直把個月娥爽得低聲嬌啼,香汗如雨,連洩陰精數度,就如害了一場大病一般,由此愈愛乃郎。
那王大鵬早有算計,至第三夜,同月娥糾纏已畢,將自己意思說出。月娥雖然十分不情願,但知男子漢志存高遠,又見他主意已定,也無可奈何。
四日一早,花榮等前來賀喜,卻見王大鵬以布遮面,似有血出,忙問何故?月娥滿眼含淚,說出一切。原來王大鵬知自己被畫影圖形,一路上關卡重重,恐難保萬一,於是引刃自傷,在臉上割了兩條刀傷,又用火燙,便是熟識者也難認出了。
眾人聽罷,不由唏噓,忙取上好金瘡病來,讓王大鵬在家靜養數日,待揭去布巾,果然面目全非,月娥不由又哭了一回。
不數日,馮慶派密使前來,封花榮為諸亭侯,又封為青龍總兵,總領青龍諸郡兵馬大元帥,並送來印信,青龍大小官員,準其全權委派,眾將一齊道賀。
正逢此時,王大鵬臉上血痂幾乎脫盡,可以起行,花榮遂發下委任狀,任鄭一鳴為全權特使,王大鵬夫妻為大將軍。又任單飆為東路步軍都統制,劉武揚為東路水軍都統制,黃玉坤封為東路騎軍都統制,孟慶海、鄒彬、王方玉俱任統制,將委任狀交鄭一鳴隨身帶去,並使過印信的空白委任狀若干,將軍以下官職,準鄭一鳴自行任命。
交待已畢,鄭一禮仍作文士打扮,月娥扮作一個俊俏書童,大鵬則扮作腳力模樣,挑著箱籠,護著鄭一禮啟程。
月娥背後斜插一口寶劍,那時節文人雅士舞文弄劍,也是常事,所以不會起疑,而大鵬的扁擔是硬木製成,內中還暗嵌了一條鐵棒。
三個告別了花榮與眾將,一齊望關外而來。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一百三十五回——花榮興政養民,徐氏舉兵剿山 ~ 第一百四十回——曹雲龍調兵困諸亭,小花榮派將出四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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