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塵濺血】(全)作者:狂紫 第82章 ~ 第92章 (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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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午後,趙無極帶著東二來到誠親王的驛館。沙萬城挑選的十餘名手下,早已化裝埋伏在驛館周圍,守候多時。
距驛館大門來有十來丈,一個行人從趙無極身邊擦肩而過,低聲說:“未發現異狀。”
趙無極負著雙手,面無表情地從大門前踱著步子走了過去。
走到驛館邊的小巷,側門吱呀一聲拉開,兩人閃身而入。
魏若文匆匆在前面引路。到迎賓的大殿前,他立住腳步,躬身請趙無極與東二先行。
趙無極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誠親王了,走進大殿,他伏下身子,朗聲說道:“草民趙無極叩見千歲。”
“嗯。”
殿上高坐的誠親王應了一聲,一揮手,殿門悄悄掩上。
誠親王並沒有叫他起身,只是沉聲說:“逆賊,你知罪嗎?”
一陣兵甲撞擊從殿裡殿外同時響起,兩隊鐵甲侍衛從兩邊湧出,前排持刀立盾,後排彎弓橫槍擋在誠親王身前。
趙無極緩緩起身,盯著誠親王的雙眼說:“王爺何出此言?小人不過一微介草民而已,安敢謀逆?”
“哼!趙無極!若非我與你虛與委蛇,怎能識破你這逆賊的面目!居然還敢強辨!”
東二袖中鐵鑭揮出,躍身向誠親王猛撲過去,大聲喝道:“大哥快走!”
“當”得一聲金鐵交鳴,勢若猛虎的東二被硬生生擋了回來,落在地上。
一個劍眉入鬢,面如冠玉目如寒星的中年男子,斜提長劍擋在兩人面前。
趙無極沉聲說:“柳無涯。”
“趙無極,你殺我徒兒,滅掉明月山莊時可曾想過今天?”
東二一言不發揮鑭直擊,柳無涯長劍一抖,密如爆竹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大殿。
趙無極早已感覺今日必會遇到摩天崖的人,但他沒想到會是在誠親王的驛館中。他看準了誠親王野心勃勃不甘居於人下,一直在暗中發展勢力。所以兩人一拍即合。數年來,誠親王借趙無極之力翦除異己,接受了他的大批財物。也因此,趙無極手下諸寨除了嘉興老巢,就數陝南誠親王領地內的黃明翔實力最為雄厚。
今日誠親王竟然會突然翻臉,與摩天崖的人合力出手,實在出乎趙無極的意料之外,誠親王不臣之心鐵證如山,難道他有把握不讓自己生離此地?
當下不及多想,趙無極騰身而起,躍到柳無涯頭上,一掌拍下。
柳無涯獨鬥東二略佔上風,此時加上趙無極頓感壓力大增。他劍光一收,見招拆招,守得綿綿密密。
誠親王一聲厲喝,前排鐵甲侍衛緩緩前移,後排弓扯滿月,射向趙無極和東二。
接著殿門一開,兩個年輕人挺劍並肩撲來。
金鐵交鳴中,東二大聲說:“大哥快走,回頭給老二報仇!”
趙無極眼見又來了兩名高手,看樣子定是摩天崖弟子,見識過朱天笑和邢飛揚的功夫,他絲毫不敢大意,心中暗歎,口中一聲厲嘯,放過柳無涯,閃身一掌擊在雲錦劍上。
雲錦只覺長劍似被千斤大錘擊中,虎口隱隱發麻,心中一掠,忙還劍護住面門。
於括海心知趙無極難纏,兩人也未必能攔住他,心一橫,對師弟喝道:“先助師父,再誅此獠!”
短戟一錯,斜身撲向正與柳無涯鬥得難解難分的東二。
趙無極從雲錦身旁縱身掠過,回手一掌拍在他的劍端。雲錦沉氣側挑,長劍被這一掌拍得彎轉成一個圓弧,又嗡的一聲彈了回來。
趙無極這一掌沒能震斷雲錦的長劍,揚聲喊道:“老二,大哥一定為報仇!”
他心下默算,摩天崖還有四名弟子,如今已經來了兩人,邢飛揚和另外一人多半也在殿外,小心戒備著躍出殿門。
殿外卻只有數十名鐵甲侍衛,見他從殿中躍出,紛紛放箭射向身在空中的趙無極。
等趙無極揮袖拂開勁箭,一口真氣已盡,身子沉了下來。不侍腳踩實地,趙無極一指點在一名鐵甲侍衛的長矛槍尖,借力又騰身而起,已經越過人牆。
當趙無極掠到正門附近,聽到殿中東二一聲炸雷似的大喝,然後砰然兩聲,鋼鑭落在地上。他眼角一溼,兩手拍在門邊侍衛的頭頂。兩人腦骨迸碎,一聲不吭的倒在地上。
趙無極知道柳無涯既然已經擊殺東二,立刻便會追來,他不敢稍有怠慢,不待其餘鐵甲侍衛圍來,便搶先震斷手臂粗的門栓,拉開大門砸在追兵身上。
驛館的牆頭門樓之上,現出數十名鐵衛,彎弓搭箭瞄準趙無極的背影。
趙無極一離開,柳無涯手中長劍頓時劍光大盛,如水銀潑地般攻向東二。待雲錦與於括海從背後殺來,東二立時左支右絀,難以招架。他覓機一鑭砸斷雲錦的長劍,重重擊在他的胸口,但同時也被柳無涯刺入左肋,他心知自己已無可倖免,便大喝一聲,合身撲向柳無涯。
於括海見狀雙戟一挺,狠狠刺中東二的背心。東二渾若不覺,雙鑭兜住柳無涯的身子,向裡猛揮。
柳無涯退身躍出圈子,長劍一閃,刺在東二的喉頭。
東二喉中咯咯數聲,兩眼一黑,鋼鑭脫手。鋼鑭餘勢不減,落在地上把幾塊金磚打得粉碎。
東二龐大的身子重重倒在地上,柳無涯顧不得去看受傷的雲錦,便騰身撲出大殿。
一邊的於括海收起短戟,連忙抱起口中溢血的雲錦,檢查傷勢。
第83章
就在趙無極走到驛館的同時,一個身披斗篷的年輕人縱馬來到粉雀院。
門口的護院見這人滿身風塵,灰頭土臉,不似豪客模樣,便過來伸手攔住:“幹什麼的?”
“老子是來嫖的!”
幾個人在歸元莊、春香樓幹過多年,還沒見過這種急色鬼,不知道趕了幾千裡地連馬都不下,就喊著要嫖。其中一人笑道:“公子這麼著急,是看中哪個姐兒了?”
“老子是來嫖南宮媛的!”
眾人頓時一愣,雖然南宮媛已被擄來兩年,但爾朱家族畢竟是塞外大族,趙無極擔心被人發覺,並沒有對外掛牌,只是內部堂、莊、院、寨的首領,和一些出得起大價錢知根知底的熟客才知道南宮媛的名字。
當下眾人不敢大意,為首的沉聲問道:“公子這是從哪兒聽說這個名字的?”
“少他媽羅嗦!老子是聽月照說的!”
眾人相視一眼,為首的一言不發,擺手請那人入內,帶到側廳少坐。
片刻後沙萬城匆匆趕來,進門先朗笑一聲,然後一揖到底,抬身客氣的說道:“公子既然是月照介紹來的,自無不可,但鄙院今日休業……”
“開院子還怕來嫖的?南宮媛在不在吧!”
沙萬城滿臉堆笑,“在,在,但南宮小姐身體有些……”
“少廢話!多少錢!”
今天是趙無極與誠親王會面的重要日子,沙萬城實在不願接待這個陌生人,但又怕砸了粉雀樓的牌子斷了財路,聞言眼珠一轉,笑眯眯說道:“南宮小姐乃是世家大族,度夜之資可貴得很啊。”
“多少!”
“五萬!”
沙萬城開口叫了個天價,想讓他知難而退。
沒想到那人想都不想,從懷中掏出一把銀票,嘩嘩數了幾張,拍在桌上。
沙萬城傻眼看了半天,想想是月照介紹的,只好拱手笑道:“看不出公子如此豪富,不知是……”
“問那麼多幹嘛?還不帶老子過去!”
沙萬城嚥了口吐沫,拿起銀票細看——都是長安城永福票號的龍頭大票。無論趙無極與誠親王談判如何,他的粉雀樓都得開下去。這筆生意錯過實在可惜,況且這人身上遠不止這點銀子……
心一橫,沙萬城收起銀票,低聲說:“公子請跟我來。”
說罷,當先走向東院。
四天前的中午,邢飛揚千里迢迢從雁門趕回終南山。
一去四十餘天,此趟下山所遇到的種種事情一言難盡。當遠遠望見巍峨的摩天崖沉靜一如往昔,邢飛揚心裡升起一種異樣的感情。短短一個多月中經歷瞭如此多的事情,此時這個正在上山的邢飛揚,與當日那個飛馬下山一心去見大師兄的邢飛揚似乎已經不再是同一個人。
走到山腰,邢飛揚停下馬,把用薄被包裹的水仙子藏到附近的山洞裡——細量再三,他還是不敢把水仙子帶上摩天崖。畢竟二師兄的死,與他收留水仙子供己玩弄脫不了干係。這件事解釋起來十分麻煩,無論怎麼說,自己都逃不了好色貪淫這句話。只有師父師孃還好辦,頂多殺掉水仙子,罰他十年不許出山——就算是一輩子不許下山,邢飛揚也認了,但還有師妹柳霜懷……
邢飛揚剛縱馬躍上緩坡,聞雷的青花馬和“小牛”就歡喜的抖擻起長鬃來,終於到家了。
見到大開的院門,邢飛揚高呼一聲:“師父、師孃,徒兒回來了!”
聲音未落便飛身穿門而入。顧不得把兩匹馬繫好,他便已穿過院子,掠上陡直的山路,奔向崖頂柳無涯的住處。
一路走來卻不見一個人影,邢飛揚不由心下納罕。待看到崖頂師父的小院房門半掩,他心裡漸漸湧起一種可怕的感覺,腳步立時遲疑起來。
走近他才發現,房門並不是半掩,而是被人擊碎了一扇。山風掠過,掛在門框上的斷木搖晃起來,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邢飛揚強忍心中的不妥,拖著步子走進房內。定睛一看,他的心頭頓時象是被人猛擊一拳,奔湧的鮮血衝上腦門,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
房內的橫樑上垂下兩根繩索,那是摩天崖本門所制的纏金繩索,離地面兩尺上下。其中一根繩索上,掛著一隻雪白的手臂。手臂齊肘而斷,在風中輕輕搖曳。
與手臂相對的兩根立柱上,分別捆著兩根同樣的繩索,繩頭繫著兩根齊膝而斷的小腿。這一手兩腿,相隔六尺,遙遙相對。
在四根繩索之間,是一張師父用來寫字的矮几,上面灑滿了血跡,還有一些邢飛揚早已熟悉的白色液體。他顫抖地伸出手指,摸了摸那些已經發黑的血跡。大概是一天前留下的。
矮几下,一條寬闊的血印彎彎曲曲從旁邊的小門穿出,伸向後院。
邢飛揚隨著地上的血跡,痴痴走向後院。穿過側門時,他看到半掩的木門上,赫然有一隻白嫩的乳房。
乳房是被人用利器切下的,邊緣平整,就象生在門上一樣。但本該紅若櫻桃的乳頭,此時被一個鋒利的箭頭所代替,從門後刺入的箭頭上,閃著冷酷的寒光。
邢飛揚視而不見的木然走過門檻,目光呆呆順著血跡伸向院後碧綠的水池。然後他雙腿一軟跪坐在地,口中溢位的鮮血,瞬間就流滿了胸前的衣襟。
水池的旁邊是一塊平整大石,小時候住在師父師孃房裡時,他最喜歡跟小師妹一起坐在石頭上,把腳伸進水池,去逗池裡的紅鯉魚。小師妹的腿比他短,總是夠不著那些紅鯉,常常氣得大哭。自己呢?從來都不願哄她,只是等她哭夠了,才跳下水撈起一條最大的紅鯉,遞到小小的柳霜懷手裡。
第84章
但邢飛揚再也不會與小師妹一起在這裡玩耍了。
石頭上平放著一具四肢短了一截的女屍。齊肘而斷的手臂和齊膝而斷雙腿懸在石外,被四枝長矛穿過,牢牢釘在石旁的地上。
雪白的小腹肌肉翻卷,皮肉下隱隱露出濃密的陰毛。創口從花瓣一直伸到肚臍,原本在體內無法目睹的隱密花徑,如今卻寬敞得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邊緣參差不齊,顯然是被人生生撕裂。花徑內的嫩肉彷彿被鐵刷用力刷過,血肉模糊。佈滿傷痕的花徑左右,各有一道深達寸許的傷口。從撕裂的花徑一直能看到腹內的子宮,子宮上緣也被撕開兩寸寬,裡面充滿了濃濁的白色液體。
豐滿的大腿上,傷痕累累。兩腿之間的臀下卻奇怪的伸出一隻手來,細長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握成一個拳頭。
胸前兩隻乳房都不見了,只餘下兩塊連在一起的巨大創面。在其中一枝長矛的頂端,掛著一團被劃出許多傷口的肉體,象是佈滿了嬰兒鮮紅的小嘴。
高高翹起的下巴前,是一個用來裝酒的窄口陶瓶。底瓶已被打掉,漏斗般的陶器般深深插在女人的口中,也擋住了她的面容。
邢飛揚轟鳴的兩耳只聽得到自己血管膨脹的聲音。他在地上無力的坐了良久,喉頭的鮮血漸漸止住,癱軟的四肢也慢慢有了知覺。他掙扎著爬了過去,顫抖的手指扣住陶瓶的破口,用力一拔。
瓶口離開乾燥的紅唇,一股黃色的液體奔湧而出,有幾滴濺在邢飛揚的臉上。他沒感覺似的用手輕輕摸去那些液體,露出那張仍未瞑目的俏臉。
邢飛揚張口仰天發出一聲長長的痛嚎,卻沒有一點聲音。
紛雜的意象在腦海中不斷飛旋。
師孃何蓮心被一群人縛住四肢,按在長几上輪番姦淫……
師孃被砍斷四肢,拖到後院水池邊的大石上,釘在地上,繼續玩弄……
師孃的乳房被人割下,完好的一隻釘在房門上,另一隻則被掛在矛端……
不知有多少東西捅入師孃的下身,至少有一把寬背大刀……
那夥人用手撕裂了師孃的下身,一直撕到露出子宮……
有人把師孃的一隻斷臂深深插進她的肛中……
他們把陶瓶塞到師孃嘴中,打掉瓶底,獰笑著往裡面撒尿……
師孃大睜的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泥偶般的邢飛揚眼皮一動,手腳一陣痙攣,然後跌跌撞撞地爬起身來,在院中四下摸索。
到處都沒有柳霜懷的蹤影,也沒有師父、師兄的蹤影。
等把師孃的散在各處的遺體收拾好,掘坑埋在池邊,邢飛揚多少恢復了一些神志。他站起身來,揉了一下發木的膝蓋,擦擦嘴邊的血跡,搖搖晃晃走下山去。
夕陽下,“小牛”和青花馬正在院外悠然地覓食,見到邢飛揚就親暱的跑了過來,用脖頸摩擦他的身子。
邢飛揚木然地拍拍它們的脖子,翻身上馬。但他腳底一滑,從另一邊跌了下去,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牛”奇怪地看著主人,用嘴咬住邢飛揚的衣襟,把他扯了起來。
邢飛揚蹬了幾下,才又踏住馬鐙,騎上馬背。
“小牛”撒蹄向山下奔去,跑得很穩。青花馬緊緊跟在後面。
這個山洞是他與小師妹發現的,其實那只是山壁上的一個凹處,但當時兩個孩子還是很開心。
邢飛揚拉起水仙子,平靜地問道:“玄武觀在什麼地方?”
看到玄武觀時,天色已近黎明。離大門還有四五丈遠,邢飛揚便騰身而起落在牆頭。
整個玄武觀黑沉沉一片,沒有一線燈火。他落在院中,拔出長劍,一腳踢開大門邊的小屋,兩名道士被響聲驚動,剛迷糊糊睜開眼,腦袋就滾到了牆角。
邢飛揚毫不遲疑地奔到院側的一排臥房前,挨個踹開門見人就砍。等他踹開第三個房門,屋裡的三四個人已經驚醒,光著身子從床頭壁角拿出武器。邢飛揚一言不發的長劍疾出,幾人一招未擋便已了帳。
第四間房子裡卻沒有人,倒是對面隱約奔出六七個人影,拎刀揮劍逼了過來。
片刻之後邢飛揚身後倒下一堆屍體,他闖入對面的房中,眼光一掃,長劍抵在房中唯一那人的頜下,冷冷問道:“黃明翔呢?”
那人渾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見這個人半夜三更瘋魔般衝入觀中,見人就殺銳不可擋,早嚇得腿都軟了,“走……走了……”
“去哪兒了?”
“雁……雁門……”
“什麼時候走的?”
“十……十天前……”
邢飛揚一愣,十天前?怎麼可能?看那些血跡和精液,摩天崖上的慘劇頂多發生在一天之前。手上一緊,長劍刺入喉頭半分,“什麼時候走的?”
第85章
邢飛揚從那人喉中拔出長劍,飛身將玄武觀各處搜尋一遍。在觀後的廚房裡又殺掉幾個人,然後便就看到一個黑影,正在試圖避開的他的視線,潛入樹叢。
沒等邢飛揚挺出長劍,那人就跪倒在地,從懷中掏出一大把紙張遞到頭頂,顫聲說:“大俠饒命……”
“黃明翔呢?”
“去……去了雁門……”
“什麼時候?”
“十天前。”
邢飛揚終於相信黃明翔已經離開,但又問道:“為什麼?”
那人口齒流利一些,“鐵虎堂來信,讓黃四爺把兄弟都帶到雁門去。”
“你們為什麼沒去?”
“黃四爺臨走時,交待小的們把帶不走的東西都變賣了,換成銀子送到雁門。”
邢飛揚斜頭看看那些紙片,伸手接了過來,右手長劍一遞,刺進那人心窩。
東方隱隱露出一線陽光,邢飛揚手持滴血的長劍,站在觀中的樹叢旁靜靜思索:“既然不是黃明翔乾的,那會是誰呢?師父、師兄、師妹又去了何處?……無論如何,此事與趙無極脫不了干係!”
邢飛揚收起長劍,轉身出觀,騎上青花馬,迎著初升的太陽直奔金陵。
一路來回換馬,除非困極在路邊盤膝調息,或是小憩片刻,邢飛揚沒有半分鬆懈。十二月初三午間,已經進入金陵。他先找了處客棧,放好青花馬和水仙子,顧不上收拾便直奔粉雀院。
在路上他已經想好,如果還象以前般在旁窺視,以他一人之力,很可能再與趙無極失之交臂。依自己現在的功夫,即使不能戰而勝之,脫身還有八分把握。藝高人膽大,乾脆深入虎穴,探個究竟。
沙萬城走進東院,回首含笑道:“請公子略等片刻。”
邢飛揚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沙萬城心中詫異,但臉上絲毫不露聲色,撩起簾子走了進去。
不多時,沙萬城出來,躬腰請邢飛揚入內。他立在階下低聲說:“南宮小姐面嫩,公子多多包涵……”
邢飛揚仰臉徑直入室。
沙萬城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不妥,但心裡還懸著趙無極的事兒,只好搖搖頭,不再想這個奇怪的豪客,轉身走向大門。
邢飛揚走進客廳,就見內室珠簾邊站著一個宮裝女子,她伏下身子,柔聲說:“歡迎公子。”
邢飛揚看看室內格局,拿起一張椅子放到西首的窗邊,閉上眼睛一邊吐納休養,一邊傾聽外面的動靜。
南宮媛等了一會兒,不見邢飛揚有何動作,慢慢抬起頭來。看到這個沙萬城所說的一擲萬金的貴客,居然閉上眼睛對自己毫不理會,不由心中詫異。
但看著看著,冰雪聰明的南宮媛似乎覺查到什麼,她起身給邢飛揚泡了杯茶,便靜靜坐一旁,等待可能發生的不可預料的事情。
見趙無極突然闖出驛館,牆頭又冒出一群鐵衛,埋伏周圍的粉雀院諸人愣了一下,便立即暗中握緊兵刃。待追兵湧上大街,與己擦肩而過,不言聲的揮刀砍了過去,掩護龍頭老大的行蹤。
趙無極飛速回到粉雀院,不待看門的反應過來,便閃身入內。
守在門口的沙萬城見事情緊急,連忙跟了上去,低聲對直奔東院的趙無極說道:“南宮有客……”
趙無極轉身疾步走向大廳。
進入廳門,趙無極負手嘆道:“事情有變,老二被殺,我得趕緊離開……”
沙萬城一驚,問道:“怎麼會這樣?”
說著右手袖底鐵爪毒蛇般飛射出去,緊緊抓住趙無極的左腕,左手擎出一把雪亮的短刀,橫在胸前。
趙無極突然受襲,大喝一聲左手疾翻,握住爪下的鐵索,回身怒視這個一臉虯髯豪氣干雲的沙萬城,咬牙問道:“為什麼?”
沙萬城瑟縮一下,立刻抗聲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嗖嗖”數聲銳響,十餘枝勁箭從廳中樑上射了過來。
趙無極閃身避開利箭,沉腰左手一扯。沙萬城手上一震,身子被帶得向前踉蹌一步,他連忙鬆開鐵索,跳到門外。
魏若文與一個身材長大的漢子並肩而入,擋在門前。
趙無極心頭滴血,閃身後退,回肘擊中一個樑上躍下的鐵衛胸口。左手一抖,把鐵索握在手中。魏若文不等他鬆開鐵索後的機簧,解開鐵爪,一揮鐵尺,身後的奔出的鐵衛與那個手持鋸齒刀的漢子便湧上前去。
沙萬城的鐵爪打造極精,鋒稅無比,剛才扣緊趙無極的左腕,已經傷了他左手上的筋腱。趙無極一聲厲嘯,飛身而起,彈丸般弓背彈向東邊的窗戶,左手鐵索一揮,格開飛蝗似的利箭。
剛剛破窗而出,趙無極右手便拍在窗外守候者的肋下,將他遠遠擊飛。接著手腕一翻抓住窗柃,騰身躍上房頂。
身在空中,他就聽到背後尖銳的勁箭破風之聲,趙無極心下一掠,沒想到這裡還有如此高手,如此內功如此箭法,身在半空委實難擋。
勉力擋開兩箭,再斜身避開一箭,但還是左肋一痛,長箭斜斜從背後刺入。
第86章
邢飛揚一擊得手,卻並未追出,看到沙萬城居然與一群官兵合力追擊趙無極,讓他十分意外。局面混亂,敵我難分,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顯身追殺趙無極,很可能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上。只有拼拼運氣,看能不能繞道追上趙無極。
趙無極捂著傷口,從房頂向西躍入三丈外的小院,身後的追兵緊跟著紛紛湧入,邢飛揚收起長弓,藏在斗篷中,轉身離去。
一直靜靜坐在一旁,觀察邢飛揚一舉一動的南宮媛,看到他發箭射傷趙無極,便欲離去,心知機會難得,連忙攔在邢飛揚身前。
雖然攔在身前的南宮媛默不作聲,但那雙充滿哀求的眼睛,讓邢飛揚心頭一顫。
往窗外看了一眼,發現眾人並沒有發現射傷趙無極利箭來自何方,而且都往西邊追去,便盯著南宮媛的雙眼,微微點了點頭。
那雙清麗的眼睛轉了一下,南宮媛擦掉眼角的淚水,正要走出,卻想起了什麼事,又回身跑進室內。
邢飛揚心中愕然,正在納悶時,珠簾一響,南宮媛抱著一個半身長的包裹疾步走出。邢飛揚不及多問,挽起南宮媛匆匆上馬。南宮媛生自塞外,雖然是公主,也會騎馬射箭。當下穩穩坐在馬背上,偎倚在邢飛揚懷中,緊緊抱住手中的包裹。
門前幾個守衛見邢飛揚縱馬奔出,竟然還想趁亂帶走院中的姑娘,連忙抽出兵刃試圖攔截。邢飛揚長劍一挑,挑飛其中一人的大刀,接著劍鋒橫掃,便砍下那人的頭顱。見邢飛揚如此劍法,眾人的腳步不由一緩。
邢飛揚衝出粉雀院,奔出兩條巷子才鬆了口氣,他看著那個包裹,低聲問道:“是你的孩子嗎?”
同時心裡奇怪,怎麼南宮媛年紀不大,卻有這麼大的一個孩子?
“是一個苦命女子……”
邢飛揚心頭一震,師孃的身影頓時浮顯在眼前。
一刻鐘後,邢飛揚帶著南宮媛來到自己所住的客棧。
小二看到這個蓬頭垢面滿身塵土的漢子帶著兩匹馬,包了一個獨院,也不洗洗臉就匆匆出了客棧已經憋了一肚子的問題。此時又帶回來一個天仙似的美人,不由張大了嘴,呆呆望著邢飛揚。
邢飛揚懶得跟他饒舌,先跳下馬,然後託著南宮媛的柳腰將她扶了下來,把韁繩往小二臉上一甩,喝道:“看什麼看!給老子餵馬去!”
獨院是一間正房兩間側室,東邊一間放著水仙子,邢飛揚就把南宮媛帶到西室。
掀開包裹,正看到蔣青衫圓睜的兩眼。邢飛揚打量一下包裹的形狀,知道她已經失去四肢。
他側過頭去,不敢直視蔣青衫倔強的眼睛,低聲訊問南宮媛與這個女子的來歷。
南宮媛其實口齒伶俐,一頓飯工夫就把自己的來歷說個清楚,但她雖與蔣青衫同住兩年之久,卻只對雨中燕的瞭解只限於趙無極所說的那些。
邢飛揚聽罷心中暗歎,走出房門,要了飯菜。然後對南宮媛說:“先吃飯吧,邊吃邊談。”
想到大家同住一起,自己房中的女人肯定瞞不過去,只好說:“我這裡還帶著一個人,但有些不方便給兩位引見,請小姐見諒。”
南宮媛再聰明也想不到房中那個人竟然會是當日把她擄來的水仙子,聞言只是點了點頭,“公子太客氣了。能得公子援手,小女子已經感激不盡。”
片刻之後飯菜送來,南宮媛抱著蔣青衫,一邊給她解釋,一邊挑揀些軟滑的食物喂她吃飯。蔣青衫聽著聽著眼光漸漸熾亮起來。
邢飛揚只是悶頭想著心事。如今最大的事情是為師孃報仇,但仇家是誰卻一無頭緒;其次是要找到師父等人的下落;第三是弄清趙無極為何會內部火拼,看有官兵出現,很可能是朝廷有意翦除這個毒瘤;第四是梅四娘與吳悅的下落;還有尚家村那些女子如何安排——這個就好說了,等尋到師父,聽他的吩咐就是了;還有小師妹,她是和師父一起出去,還是……
邢飛揚夾著菜出了半天神,才一口放進嘴裡,狠狠吞下。
吃完飯,邢飛揚請南宮媛早些安歇,便回到自己房內,插上門。
十幾天來一直在路上奔波,尤其是從終南山到金陵這四五天,一心趕路,邢飛揚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找南宮媛實在有些不要臉,縱然自己付了五萬兩銀子……
好在還有水仙子這個賤人。
掀開被子,邢飛揚解開水仙子的穴道,斜倚在床頭,冷冷看著她,沉聲說:“外面是誰你都聽到了吧。”
水仙子早已解開邢飛揚的衣裳,含住他的陽具,聞言快速吞吐幾下,算是點頭。
“知道就好,你要發出聲響讓她們認出來,爺只有滅了你了!”
邢飛揚說著把陽具抽了出來,將水仙子壓在身下,挺身插入,一邊動作,一邊俯在她的耳邊問:“趙無極與誠親王關係怎麼樣?”
水仙子雙手抱著雪臀迎合邢飛揚的動作,細聲說:“趙無極看不起那個誠親王,只是想把政局弄亂……”
邢飛揚慢慢說了今天下午所見所聞,水仙子聞言雙手抱著圓臀愣了半晌,直到邢飛揚狠插幾下才回過神來。雙手連忙繼續動作,邊想邊說:“我見過誠親王,怎麼看都是個飯桶,但人不可貌相……況且他手下也有不少能人……沙萬城是趙無極從西域一群馬賊手裡救出來的,對趙無極向來最是忠心耿耿……人挺聰明,辦事也穩當……只是武功差了點兒,沒有排上名號……趙無極……趙無極……”
想到趙無極被自己兄弟出賣,水仙子眼圈有些紅了。
邢飛揚抓住豐乳的雙手一緊,問道:“趙老狗在陝南一帶還有什麼手下?”
水仙子悶哼一聲,“陝南還有西部一帶都是黃明翔打理……”
第87章
柳無涯追出驛館,擊殺了路邊幾個竄出來的刺客,便失去了趙無極的蹤影,誠親王的鐵衛已經收隊回來,他看著長街盡頭,心中連叫可惜。
一個時辰後,於括海匆匆走了進來,對正在給雲錦治傷的柳無涯說:“師父,誠親王有請。”
柳無涯慢慢收回雙掌,把雲錦放在床上,“什麼事?”
“說是找到趙無極一個據點,救回了大師兄的妹妹。”
柳無涯站起身來,“現在在哪兒?”
“東暖閣。”
等柳無涯和於括海前後入閣,誠親王長嘆一聲說:“小王無能啊……”
柳無涯快步走到榻前,輕輕掀開被子,只見朱笑眉面色發青,雙眼緊閉,沉重的呼吸著,顯然是中了劇毒。
“怎麼會這樣?”
“唉,若文見到她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可能是被餵了毒藥……”
柳無涯沉聲說:“請王爺暫避。”
誠親王連忙點點,退了出去。
“括海,你去找幾塊乾毛巾來。”
說著柳無涯把朱笑眉扶坐起來,雙掌按在她的背心。
於括海低聲說:“師父,強敵在側,不宜損耗真元……”
“快去!”
柳無涯一聲低喝,閉目運氣。
片刻之後於括海拿來一疊毛巾。
朱笑眉身上漸漸滲出青黑色的汗珠,於括海不侍師父吩咐,便用毛巾細細擦去那些含著毒素的汗水。
一柱香的工夫後,朱笑眉身上滲出的汗水已經變淡。再等一會兒,雪白的毛巾擦過,也不再沾上一絲顏色。
於括海低聲說:“師父,朱姑娘已經救過來了。”
柳無涯真氣流傳,早已探知朱笑眉心智已失,而且身體倍受折磨。想讓朱笑眉恢復神志,已非人力可及,他只有用真元幫朱笑眉培根固元,使她身體恢復一些。
良久,柳無涯鬆開雙掌,自己的額頭已經淌滿汗水。看看朱笑眉已經安穩的入睡,他便盤膝坐好,兩手團抱,閉目調息因連救雲錦、朱笑眉兩人而大受損耗的真元。
忽然,柳無涯背心一涼……
於括海把劍從師父背上拔出,僵硬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冷笑。
這一劍他用了足足半柱香的工夫,才一分一分不讓空氣有半點波動的抵近柳無涯的背心,一舉刺死這個武功驚人的大敵。
把柳無涯的長劍扔在一邊,他獰笑著把手伸進仍然昏迷不醒的朱笑眉兩腿之間。
“哈哈哈……”
誠親王大笑著走進暖閣,身後跟著魏若文和沙萬城。
沙萬城一抖手,將雲錦的頭顱扔到於括海面前。
於括海連忙收回手,諛笑著說:“恭喜王爺,王爺神機妙算,一舉破掉趙無極和摩天崖兩個大敵!真是算無遺策,蓋世無雙啊。”
誠親王笑著哼了一聲,看著床上的朱笑眉,說道:“萬城啊,你不是說這個丫頭被趙無極那個傻瓜調教得比狗都聽話嗎?”
“那是那是,不信王爺你看著。”
沙萬城走上前去,一掌摑在朱笑眉臉上。
朱笑眉眉頭一緊,捂著臉慢慢睜開眼睛。
沙萬城挺腰凸肚厲喝道:“賤狗!把逼翻開!”
朱笑眉茫然片刻,然後立即用雙手掰開花瓣,同時雙腿彎曲,把下身高高挺了起來。
誠親王看了一眼,“長得倒還漂亮,但這也不算什麼聽話……”
沙萬城眼珠轉了半天,突然看到牆邊儀仗用的金瓜,手一指大聲說道:“賤狗!用你的逼套住那個東西!”
朱笑眉放下手,順著沙萬城的手指看了過去,然後便爬了過去。
“咦?”
誠親王看著朱笑眉把那個豎在牆邊的金瓜勉力抬了出來,不由笑道:“這還有點意思。”
魏若文、於括海連忙嘿嘿陪笑,沙萬城則鬆了一口氣。
朱笑眉把沉重的金瓜平放在地上,將杖杆頂在牆上固定好,然後雙腿分開,平躺著將花瓣湊向金瓜。金瓜足有小號西瓜大小,橄圓形狀,上面象香瓜一樣留著弧形凸起。她握著杖杆,下身用力向前推送。待金瓜的頭部進入身體,凸起的部分已經有碗口大小。花瓣已被完全擠入體內,外面只看到一個金燦燦的瓜形沒入兩腿間的雪白肌膚中。
誠親王等人含笑著朱笑眉努力聳動下身,過了片刻,見她還未能把金瓜塞進體內,誠親王走了過去,按著朱笑眉的肩頭用力一推。朱笑眉白嫩的肉體向前移了數寸,整個金瓜已經完全沒入她的花瓣中,體外只剩一根金黃色的杖杆。
誠親王握住杖杆一使力,把朱笑眉的下身提了起來。
沙萬城忙在後面喊道:“賤狗!把腿分開!”
朱笑眉聞言,不顧體內的痛苦,兩腿高舉左右分開,展露出自己鮮血淋淋的下身。
誠親王看了一會兒,伸腳踩在朱笑眉大張的腿根處,一用力,把金瓜拔了出來。
金燦燦的瓜身躍然而出,帶出一團紅紅的嫩肉。
第88章
誠親王有些意外,伸手抓起來看看,發現在紅肉的末端居然能看到子宮入口的部分。他哼了一聲,淡淡說道:“怎麼這麼不經使!”
沙萬城心裡一懸,卻見誠親王並沒責怪他,只顧著把朱笑眉翻轉過來,先沾了些鮮血,然後插入她的後庭。
朱笑眉兩眼仍是空洞洞地看著地面,似乎渾不知自己已經命在旦夕。
等誠親王滿意地拔出肉棒,朱笑眉身下的鮮血已經把兩腿內側沾得通紅。誠親王拍拍她的屁股,嘆道:“可惜可惜,只能玩這麼一次……”
月照死後,沙萬城已經沒有鎖陰丹,見狀也覺得可惜——自己還沒玩過癮呢,他沒敢說南宮媛被人趁亂帶走,連忙說道:“王爺,在下手裡還有一對孿生美人兒……”
誠親王一聽來了興趣,“在哪兒呢?”
“還在院裡。”
誠親王點點頭,揚聲說道:“來人啊,把她抬出去。嗯,弄到皇上賜的御馬那兒。知道該怎麼做吧?”
邢飛揚把聚了幾天的陽精一古腦射進水仙子體內,舒坦的展開身體,但他沒享受多久,便點了水仙子的穴道,再把她縛緊,披衣出門。掃一眼南宮媛虛掩的房門,無聲無息的穿窗而出。
以趙無極的功力,縱然受傷遠走高飛也不成問題,既然因南宮媛而失去他的下落,邢飛揚決定夜探誠親王的驛館。
驛館佔地頗廣,邢飛揚伏在牆頭等一群鐵衛走過,悄悄繞到驛館側面的小巷,靜聽片刻,越牆而入。
邢飛揚正順著牆根潛往亮著燈火的東暖閣,卻聽到後院一聲馬嘶,他心念一動尋聲而去。
這個豪華的馬廊裡只有一匹通體烏黑皮毛油亮的高頭大馬,兩個身著鐵甲的侍衛正滿笑容地看著馬腹下。
馬腹之下是一張半人高的方桌,桌上跪伏著一個下身淌滿鮮血的女子,高高抬起圓臀,勉力挪動著嬌軀迎合身後那根粗長的馬鞭。隨著獸根的進出,她的下身一朵巨大的紅花不斷翕張,每次怒放,都會滴下大量的鮮血。此時桌面上已經流滿。
當那張佈滿冷汗的蒼白臉龐轉過來時,與吳悅五分相似的面容,又與大師兄有幾分相似的眉眼,邢飛揚認出這就是朱笑眉。
輕煙般從兩名喉頭中箭的鐵衛身畔掠過,邢飛揚揮劍把深入在朱笑眉體內的馬鞭斬斷,在馬匹的痛嘶聲中,他抱起這個幾近眩暈的女孩向高牆奔去。
等出了驛館,邢飛揚試著抽了一下斷在體內的陽具,卻發現一團嫩肉應手而出。他只好用手掩住朱笑眉的下體,以阻擋湧出的鮮血。
懷中朱笑眉的呼吸越來越弱,邢飛揚心急如焚。
等竄入客棧,他一腳踢開窗戶,閃身進入室內,把朱笑眉放在床上。邢飛揚一邊解開水仙子的穴道,一邊掏出懷中的各種藥品,咬著牙對還沒回過神的水仙子說:“賤人!救不活她,爺就剮了你!”
水仙子慌忙起身觀察朱笑眉的傷勢,入目的情形,使她打了個寒戰。
水仙子按住淌血的花瓣,輕輕拔出因失血而軟卻的馬鞭扔在一邊,然後迅速拿起幾隻藥瓶,在翻出的嫩肉上敷好傷藥,再慢慢把它推回朱笑眉體內。等鮮血漸漸凝住,水仙子拿起一顆鎖陰丹深深塞入。
邢飛揚正用手按在朱笑眉的背心,護住她的心脈,聽到房門一響,南宮媛站在門外低聲問道:“邢公子,出了什麼事?”
邢飛揚真氣甫一進入,立即接觸到一股熟悉的真氣,差點就張口叫出“師父!”
聽到南宮媛的訊問,他壓住心頭的波動的情緒,“剛剛救了一個朋友,姑娘請安歇吧。”
“要我幫忙嗎?”
“沒事沒事。”
南宮媛猶豫了一下,轉身回房。
處理完朱笑眉的下身,水仙子放下沾滿鮮血的毛巾,翻開眼皮看看,鬆了一口氣,“主子,讓我來吧。”
邢飛揚眼睛直直盯著朱笑眉的柔頸,搖頭不語,潛心搜尋那股綿綿密密護住心脈的真氣。
“肯定是師父!而且就在兩個時辰之前!”
邢飛揚放下手,愣愣想了一會兒,低聲問道:“她怎麼樣?”
水仙子接手運功,思索著說道:“這股真氣好強,如果不是它,朱小姐早就撐不住了,誰這麼好心……”
邢飛揚等她真氣同樣流轉十二個周天,重新封了水仙子的穴道,縛好用被子掩住。然後抱起昏沉的朱笑眉走到南宮媛門前。只敲了一下,虛掩的房門便被拉開了。
“南宮姑娘,這是我一個朋友,她身上有傷,在下現在還要出去一趟,勞煩姑娘照看一下。”
南宮媛不言聲的接過朱笑眉,放在蔣青衫的身邊。
邢飛揚又交待一句:“已經上了藥,只用等她醒時喂些熱水。”
雲霓雲裳的順從柔媚使誠親王大為開心。服了一粒壯陽藥,直玩了一個時辰,才滿意地爬起身來。
魏若文、沙萬城、於括海沒得到他的命令,只在一邊陪笑觀看,見誠親王刀槍入庫,才一窩蜂的圍上來,沒口子的稱讚:“王爺果然龍馬精神!”
誠親王呵呵一笑,這才想起朱笑眉,“那個丫頭呢?死了嗎?”
沙萬城連忙應道:“我去看看。”
誠親王遊目四顧,指著倒在一旁的柳無涯和雲錦的人頭說:“括海,你把這些收拾收拾。”
第89章
於括海手中拎著雲錦的頭顱,腋下夾著柳無涯的屍體疾步出了東暖閣,走向後院。
邢飛揚看到三師兄出現在東暖閣的燈光下,心裡一驚一喜,驚是不知三師兄為何會在這裡出現;喜是能與師兄聯手,報仇就事半功倍了。待看清他手中所拿的物體,邢飛揚腦中一暈,頓時雙目欲裂。
吸取了水仙子的功力後,邢飛揚武功已經超過於括海,兼且天賦的輕功,正忙著處理師父師弟屍身的於括海渾然不知身後跟著自己殺心翻湧的師弟。
邢飛揚他獨身一人,無力攜帶兩個人,顧不得師父的遺體,擊暈於括海再次逾牆而出。
聽到邢飛揚又帶著一個人從外面回來,水仙子不由心中納悶,只半天時間就帶回四個,好象金陵的街上到處都是走失的人似的。
邢飛揚一劍砍掉三師兄的左臂,對著痛醒的於括海咬牙切齒的問道:“為什麼!”
於括海看到邢飛揚的面容,不由魂飛魄散,舌頭象打了結,半天作聲不得。
已經認定是三師兄害了師父,心狠手辣的邢飛揚毫不猶豫砍下他右手拇指。
於括海痛呼一聲,叫道:“師弟師弟,有話好說……”
一年前柳無涯接到顧開山傳來的訊息,說誠親王好象有些不安分守己,委託他派人前去偵視。
於括海奉命下山,沒想到只跟蹤了一個月,什麼都沒發現,就被誠親王設計生擒。誠親王先是嚴刑拷打,見他死不吐口,便改變了策略。一邊拉來獄中死囚,當著他的面一一用酷刑折磨至死,再找來幾個美女前來服侍,給他治療傷勢。經過一個多月在地獄與天堂之間的徘徊,於括海終於屈服了。
誠親王早已留心那個自己前來報效的趙無極,既然收服了於括海,他便捏造出一個“夜舞”由於括海出手刺殺西域派來與趙無極談判的密使。因為是在誠親王自己的地盤上,於括海又確係摩天崖門下,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縱然是趙無極這樣老奸巨滑之輩,也被誠親王不斷送來的各種情報弄昏了頭,不知不覺就著了道兒。
沙萬城家在西域,多有事求助於誠親王,一來二去兩人便熟識了。誠親王見沙萬城是趙無極的心腹,一邊對他的家人以禮相待,一邊不懈挑撥。沙萬城自負對趙無極忠心耿耿,又非無能之輩,卻始終未能躋身排名之列,一直有些不服氣。等看到連史洪心都快升老六了,他更是心懷不滿。等誠親王亮出底數,沙萬城權衡了誠親王與趙無極兩人的實力,趙無極再怎麼說也是一個草莽之士,怎比得誠親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下?
誠親王見狀,不失時機的給趙無極報信,讓他勞師遠征率眾滅了明月山莊,又謊稱在北方與他會面商談大事。待趙無極中計,萬里奔波,往返於雁門與武夷之間時,誠親王便先來到金陵,與沙萬城直接談判。許諾大事若成,沙萬城名列魏若文之下,而且多有封賞。
等趙無極回到粉雀院,沙萬城已經徹底倒戈,投向誠親王。此時誠親王又命於括海回山,向柳無涯報告趙無極滅掉明月山莊滿門,無一留存的訊息,聲稱找到機會,設計誘趙無極來到金陵,請摩天崖派人手相援。
結果驛館一戰,東二身死,雲錦重傷,只有誠親王坐收漁翁之利。他又怕把趙無極逼得太緊,趙無極自知必死,不顧一切的洩露兩人勾結的詳情,便故意縱他逃逸,讓沙萬城挑選出來對趙無極死忠的部下,伏在驛館旁,果然阻住了柳無涯的追擊。另一方面則另伏重兵在粉雀院,偷襲趙無極。
但誠親王還是沒想到趙無極武功這麼高,居然能負傷再次殺出重圍,連鐵虎堂的兩隻巨獒都找不到半點蹤影。既然逃了趙無極,就不能再放過忠於朝廷的鷹犬柳無涯了。
誠親王等到柳無涯治療雲錦元氣已損的時候,著沙萬城提來朱笑眉,給她服下劇毒,再請柳無涯出手療毒。結果元氣大損的柳無涯被於括海一劍刺死。
對於邢飛揚,誠親王先請摩天崖諸人在金陵附近巡視,假如他在城中,肯定會與師父師兄會面。
如果邢飛揚放棄追蹤趙無極,回到終南山,誠親王則做另一手準備,命人攻上精銳盡出的摩天崖,虐殺何蓮心,擄走柳霜懷,回山的邢飛揚被眼前的慘狀激怒,肯定二話不說去找黃明翔洩憤,那就讓他們火拼好了。
但算無遺策的誠親王沒料到,趙無極會先下令把全體人馬撤至雁門。而邢飛揚在玄武觀撲空之後又會這麼快來到金陵,沒有早一天遇上摩天崖的人,也沒有晚一天錯過時機,卻正好撞破於括海弒師之舉。
那個去粉雀院的陌生人本來是一個線索,但沙萬城卻怕被誠親王責備,掩蓋了南宮媛被人帶走的訊息。
就在邢飛揚擊暈於括海帶回客棧的時候,沙萬城也發現了馬廊中利箭穿喉的兩名鐵衛。待看到柳無涯的屍體被扔在後院,朱笑眉、於括海從驛館失蹤,誠親王明白:邢飛揚已經來到金陵。
邢飛揚割掉於括海的舌頭,一點點把自己的三師兄細細切碎。等把所有的骨頭都砸成粉末,邢飛揚住了手,愣愣坐在一邊,看著初升的陽光透過窗紙,照亮滿是鮮血的地面。
現在他已經沒有根了,師父、師孃、四位師兄都不在了,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但還有小師妹——還有師叔,還有那些等待自己援手的人。
責任是男人的動力。
等水仙子默默的收拾完地上的血肉,邢飛揚霍然起身,推門而出,正遇見南宮媛關切的目光。霞光中那張嬌豔的玉容使他呆了一下,“……早。”
南宮媛也一夜沒睡,一邊照料蔣青衫和朱笑眉兩人,一邊聽著東邊房內的說話聲、低沉的痛呼聲、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你也早……”
南宮媛看著有些失神的邢飛揚,低聲說:“朱姑娘已經好些了。”
“哦……”
邢飛揚坐到椅中,良久說道:“姑娘認得路嗎?”
南宮媛聞言連忙搖頭,“我從來沒有到過中原……這些年也沒出過門……”
此事邢飛揚委實難以決定,即使南宮媛說她認識路,自己也不可能坐視這樣一個弱女子,還帶著一個四肢皆無的更弱的女子,毫無防護之力的萬里迢迢回到西域。
思索多時,邢飛揚起身喊來小二。
第90章
午後,邢飛揚付了房錢,先讓南宮媛幫助蔣青衫和朱笑眉起身,自己則悄悄把水仙子弄到馬下。然後要了一輛車,五人兩馬一車直奔臨清。
臨走時,南宮媛看了邢飛揚一眼,奇怪怎麼不見他的那個同伴。但見到邢飛揚一臉的憂心忡忡,她也沒問。
等小二發現這位給了兩倍房錢的豪客房內,居然有一大團被切得餃子餡般的碎肉時,五人早已走遠。
臨清雖然是一個鎮子,但地處江南繁華之地,與北方尋常的州府相差不遠。邢飛揚安置了眾人,便乘馬來到吳悅所說的吳府所在。
看門的聽到這人訊問小姐的訊息,立刻跳起身奔進府內。吳知非正在給病人診脈,聞信只說了一句:“無妨。”
便急匆匆的迎了出去。
聽吳知非說吳悅並未回府,邢飛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吳知非最擅長的就是望聞問切,只看來客的表情立知事情有些不妙。女兒在姨家已經住了四個多月,近兩個月乾脆一點訊息沒有,幾次派人到明月山莊去接女兒,但家丁回覆都說道路斷絕,無法到達。吳知非只這一個女兒,吳悅又聰明乖巧,一向愛如珍寶,當下心裡七上八下,兩眼發直,盯著來人。
邢飛揚盤算半天,只得說自己是從明月山莊而來,明月山莊道路不通,千辛萬苦才到臨清……
蘇白宛此時也聞訊趕來,邢飛揚更難張口,期期艾艾說道:“小人只是來報個平安……小姐在莊中一切都好……”
吳知非溫言安慰了夫人幾句,說女兒既然在明月山莊,那定然無妨。勸走了夫人,吳知非看著邢飛揚,猶豫半晌說道:“先生直言無妨。”
邢飛揚咬咬牙,低聲說:“明月山莊遇難,令愛被我救出。因有要事在身,只得請一個朋友送吳小姐返鄉。算算日子可能還在途中……”
吳知非問明日子,計算一下路程,如果走得慢些,也應該在幾天之中,心裡略略鬆了口氣。
邢飛揚說明自己身有要事,婉拒了吳知非的苦苦挽留,滿腹心事地走出吳府。
他回想起當日夜探鐵虎堂,並未見到梅四娘和吳悅的影蹤……可能吳悅身體柔弱,不能急行吧。
然後他就看到那張如花笑臉。
看到邢飛揚驚愕的表情,她先笑了一下,接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因為吳悅死活不願進家門,六天來她們就住在附近的客棧裡。吳悅每日足不出戶,梅四娘則天天在吳府大門外等候。知道這位主子喜歡在夜裡行動,她還熬了幾宿。
邢飛揚顧不得行人的目光,一把將梅四娘抱上馬背,絕塵而去。
吳悅失身之後,當初受驚過度只是掙扎求存,等離開鐵虎堂,距家鄉越近越覺得無顏與父母相見。本來她想讓梅四娘去家裡報個平安,自己則尋個庵堂落髮出家。梅四娘沒得到主子的訊息哪裡肯依,兩人誰也說不過誰,只好先住在客棧,等邢飛揚回來。
邢飛揚聽了吳悅的哭訴,也覺得無法強迫。他原本打算把南宮媛等人都安置在吳府,自己帶上水仙子一路追蹤誠親王,一來尋機洗雪師門血仇,再則也尋找小師妹的下落。誠親王此間事了,必定要回長安,那自己就可以順路去張掖找師叔顧開山求援。
既然吳悅不願回家,他又心懸另外一頭,只好先把她們帶到自己所住的客棧。
給雙方解釋了彼此的身份,安置停當,邢飛揚就悄悄扯了扯梅四孃的衣袖回到房中。
一別二十天,兩人都是情熱如火,但隔壁還有那麼多人,梅四娘和邢飛揚唇齒相接悶聲肉搏。
師門屢逢大難,如今只有梅四娘可以說是邢飛揚最親近的人。等雨消雲散,抱著這個溫軟甜密的身體,邢飛揚突然悲從中來,伏在她胸口,憋悶多日的男兒淚奔湧而出,不敢放聲的痛哭著。
梅四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到自己這個一向驕橫狠辣的主子哭得如此傷心,只好哄孩子般把邢飛揚摟在胸前,輕輕拍著他的寬背,“好了,好了,又在一起了……”
半晌邢飛揚才漸漸收淚。梅四娘雙手捧著他的臉,細細用香舌舔淨上面的淚痕。剛才的痛哭和現在的溫柔感覺使邢飛揚盤旋心頭多日的鬱悶、委屈、痛苦慢慢消散。
邢飛揚吸吸鼻子,長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把自己這些日子的遭遇告訴了梅四娘,“梅兒,我該怎麼辦……”
梅四娘聽到趙無極被沙萬城出賣,也是倒抽一口涼氣,“沒想到濃眉大眼的沙萬城,居然會是這樣一個卑鄙小人……”
但梅四娘沒想那麼多,等邢飛揚情緒平定下來,她心頭一鬆,拉過旁邊的水仙子,低笑道:“水兒,跟著主子好嗎?”
原本水仙子還暗暗希望趙無極能擒住邢飛揚,把自己救出來。昨日聽到於括海的敘說,知道趙無極事敗,她已然心灰意冷,看著梅四娘笑盈盈的模樣,她顫抖一下,低聲說:“好……”
梅四娘輕輕捻著水仙子的花瓣,柔聲問:“水兒,你的功力都獻給主子了嗎?”
“給了……”
“喲,仙子好大的架子,我說這麼多話,你就答個”給了“”
水仙子趕緊細說了邢飛揚吸取自己功力全部過程,不敢有一點遺露。
梅四娘聽到邢飛揚居然藉助水磨來給水仙子散功,不由笑道:“主子真是聰明,這樣的好戲,可惜奴婢沒有看到。”
邢飛揚冷哼一聲,“等我殺掉趙無極、殺掉誠親王,讓你看個夠!”
第91章
邢飛揚心裡有事,雖然梅四娘玩弄水仙子的情形香豔異常,他還是起身走到客廳。
因為房間不夠,有吳悅在室內幫忙照料蔣青衫和朱笑眉,一夜未睡的南宮媛正伏在桌上假寐,聽到腳步,她連忙抬頭,看到是邢飛揚,不由嫣然一笑。
邢飛揚只是想找個地方考慮一下以後的行動,沒想到南宮媛會在這裡,扯著嘴角勉強笑了一下,“你也在這裡。”
說完覺得有些冷淡,便又說道:“昨晚沒睡好嗎?”
南宮媛細細審視他的表情,柔聲說道:“公子有什麼煩心事嗎?”
邢飛揚長嘆一聲,斜身靠在椅上,把現在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也算借這個機會整理一下紛亂的思路。
等他說完後,南宮媛默想片刻,說道:“公子現在的事情雖多,但最重要的還是誠親王。”
邢飛揚悶悶說:“追蹤誠親王確實是大事,但還有趙無極、我師妹,還有大嫂……”
“公子以為誠親王會馬上回長安嗎?”
“難道不是嗎?他還有什麼理由待在這裡?”
“公子有心事,誠親王肯定也有。”
邢飛揚坐起身子,奇怪地看著這個自己順手救出來的弱女子。
南宮媛俏臉微微一紅,忙垂目凝神,說道:“誠親王既然下這麼大的力氣對付趙無極,應該不會輕易收手。”
邢飛揚輕拍額角,沉吟道:“這裡又不是他的封地,誠親王怎麼對付趙無極呢?”
“我在……歸元莊住過兩年,趙無極這次失手,但只死了一個東二,失了一個沙萬城,還比不上在公子手裡吃得虧大。”
邢飛揚怔怔想了半天,猛然一拍桌子,“趙無極既然把勢力都收到北方,現在南方必定薄弱。誠親王即使無法殺掉趙老狗,也會趁機把他留下的勢力統統接收!這樣就等於拔掉了趙無極的爪牙!單單剩一個趙無極,死不死都無所謂了!”
南宮媛含笑看著他的神彩飛揚,默不作聲。
邢飛揚越說越興奮:“誠親王那隻老狐狸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趙老狗,一邊沿路追殺,一邊藉口清除叛逆,收服南方的據點,真是一舉兩得!”
他重重拍一下桌子,“操,我就跟死誠親王,說不定可以趁他與趙老狗火拼取利!”
說著長身而起,轉身入房,走到門邊,邢飛揚回過頭來,對南宮媛一揖到底,“多謝姑娘。”
南宮媛連忙說:“這都是公子自己想到的。”
邢飛揚哈哈一笑,掀簾入內。
南宮媛看到他進門身子一頓,接著就迅速掩上房門,一笑回房,幫吳悅照料兩人。
邢飛揚圍著吊在房頂的水仙子轉了一圈,“梅兒,你這是幹嘛?”
梅四娘從水仙子背上跳下來,笑道:“讓主子開心啊。”
水仙子四肢被反綁成一個圓環,平平吊在齊腰高的空中,滿面潮紅,堅挺的乳房隨著急促的呼吸來回搖晃。兩膝被繩子從外分開,梅四娘剛才就是握著繩索蹲在她的背上,玩弄她的下身。此刻花瓣上的淫液直滴到地面,顯然是被塗了回春膏,不斷微微翕合。
梅四娘撥開花瓣輕輕捻著花蒂,“水兒的真元還不少呢,主子再來吸取一次。”
邢飛揚二話不說,脫掉衣服,站在水仙子身後。
梅四娘按住肩頭向後一推,陽具刺入的充實感,使早被藥物折磨得淫水橫流的水仙子低呼一聲。梅四娘知道主子還得裝出好人的模樣,趕緊伸手掩住。
邢飛揚站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梅四娘前後推動懸空的玉體。
沒多久,水仙子便猛烈的搖起頭來。邢飛揚陽具略略上抬,插進她的菊肛,同時操起玉簫頂住丹田。
化解了真元之後,天色已晚。梅四娘滿眼愛意地與邢飛揚四目相對,忽然她挺身平躺在床上,兩手伸到腹下。邢飛揚一愣,“梅兒,不至於吧?我已經連趕兩場了……”
梅四娘白了他一眼,側過身子,雙手仍在下身不斷揉搓。邢飛揚突然覺得有些羞愧,“是不是自己功夫不行?梅兒根本沒得到滿足?”
這個想法讓他很沒面子,懶懶取下水仙子解開她的穴道,“去,伺候你梅主子去。”
梅四娘等水仙子爬到床上,兩腿一張,把她的頭夾在腿間,水仙子連忙伸出舌頭舔舐。
邢飛揚坐在一旁想著心事,突然聽到梅四娘說:“主子快來。”
等看到梅四娘把玉簫伸進花瓣,邢飛揚才明白她要做什麼。梅四娘頂緊丹田,毫無保留地將真元渡在陰精之中。當邢飛揚吻上她的花瓣時,梅四娘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柱香工夫後,盤膝調息的邢飛揚睜開眼睛,上床把水仙子撥到一邊,摟住梅四娘低聲說:“以後別這麼做了。我估算了一下,頂多只有吸取其中四分之一的功力。”
梅四娘柔聲說:“奴婢跟著主子,還要功夫幹什麼?主子能多一分也是好的。”
邢飛揚雙肩緊擁,輕輕吻了她一口:“現在不行,我還指望你來照顧她們呢。”
梅四娘輕嘆一聲:“梅兒知道主子馬上就要走,但這次主子要對付的人太多了……”
邢飛揚拍拍她的俏臉,“沒事兒的。放心好了。”
當晚再兩次吸取了水仙子真元,第二天邢飛揚出門找了一處宅院,付下重金包租兩個月,把眾人都接了過去。
午後,邢飛揚把手頭的銀票統統交給梅四娘,“彆著急,要不了兩個月,我肯定會回來。”
梅四娘點點頭,“主子照顧好自己。早些回來……”
南宮媛幫梅四娘整理了行裝,此時遞了過來:“公子多留神。”
梅四娘本來想留下水仙子,免得拖累邢飛揚。但邢飛揚考慮到她的功力只比梅四娘略低一些,放在這裡實在危險,便又悄悄帶上她,與眾女告別後,離開臨清。
第92章
一個時辰之後邢飛揚來到金陵的驛館,得知誠親王昨天清晨便已啟程,連忙趕往粉雀院,卻見院門緊鎖,空無一人。邢飛揚沒想到誠親王等人行動如此迅速,問明路徑便直奔嘉興。
兩日後剛進嘉興,邢飛揚就聽說春香樓與歸元莊前天晚上發生大火,連周圍的民居都被燒掉不少。
邢飛揚也不再去廢墟瞎費精神,只打聽了一下奉旨巡視江南的誠親王,已於昨日離開嘉興,繼續南巡,便連夜趕往梅龍鎮。
十二日下午,邢飛揚終於趕到梅龍鎮,正逢誠親王的車馬進入史家大院。連日勞頓人困馬乏,邢飛揚決定先休息兩個時辰。
入夜,邢飛揚潛至史家大院,這裡他已經來過兩趟,裡裡外外早已熟透,避開鐵甲衛士那些尋常武士,輕輕易易就摸到主院的大廳裡,悄悄伏在樑上。
誠親王卻是摟著雲氏姐妹坐在桌上,但有些心不在焉。旁邊靠牆坐著魏若文、沙萬城。幾人似乎在等待什麼,都靜靜坐著不發一言。
忽然院外一陣響動,誠親王雙目一亮,望向廳外。
不多時,當日那個拿鋸齒刀的高大漢子領著幾個人快步走入,單膝跪地說道:“稟王爺,找到史洪心了。”
誠親王推開雲氏姐妹,看著滿面血汙被捆成一團的史洪心溫言道:“你就是史洪心嗎?”
史洪心冷哼一聲,翻眼看天,毫不理會。
“呵呵,真是壯士啊。萬城,是他嗎?”
“是,就是史洪心。”
誠親王跳下桌子,圍著史洪心轉了一圈,慢慢說道:“趙無極和東二謀逆造反,已經被我剮了餵狗。那個沈錦也被燒死在春香樓,呵呵,他那一身肥肉,燒起來真好看……”
誠親王盯著閉目不語的史洪心徐徐說道:“趙無極不過烏合之眾,怎麼比得我貴為誠親王,裂土封疆易如反掌!想建功立業,哼哼。”
等了片刻,誠親王又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史壯士……”
史洪心狠狠啐了一口,嗔目罵道:“沙萬城!你他媽算什麼東西!趙爺待你恩重如山!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王八蛋!竟敢出賣趙爺!你等著!讓黃四爺、莊五爺把你碎屍萬段!”
誠親王攔住沙萬城,冷哼一聲,“黃明翔、莊鐵山甘心從賊,此時已被朝廷緝捕歸案,不日就將發往洛陽凌遲處死。史洪心,你若是老實交待匪情,本王可以對你網開一面,若檢舉立功,甚至可以得到朝廷封賞。不然……”
史洪心又是狠啐一口,“雞巴朝廷!要是趙爺早兩個月起事,老子早就把你們這群鳥人的鳥頭砍下來了!”
誠親王不再理會史洪心,走到白妙兒身邊,托起她的下巴:“好一個美人兒,怪不得史壯士逃亡也不忘記帶上她。”
說著揮手命人解開繩子。
白妙兒本是史洪心擄來的青樓女子,平時還讓她服侍自己的兄弟,根本就毫不在乎。若非接到訊息太晚,錯估了形勢,原本也不會帶她出逃。見狀理都不理。
這些情況誠親王卻不知道,沙萬城倒是知道,但剛才史洪心一番痛罵,讓他心中暗恨,此時樂得坐觀其成。
白妙兒很是乖巧,鬆掉繩子後不但毫不掙扎,反而衝誠親王柔媚一笑。
誠親王急著從史洪心嘴裡得到趙無極的情報,也顧不得那麼多,一指桌子,“把衣服脫掉,爬上去。”
白妙兒把衣服脫淨,躺到桌上,身子一扭,圓乳豐臀桃源秘境展露無遺。接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望著誠親王,嘴裡發出一聲媚叫。
誠親王提槍上桌,對準白妙兒主動分開的花瓣挺身而入,“史壯士好眼力,這女人,呵呵夠騷,夠騷!”
史洪心權當沒聽到,只是暗中提功運氣。
中午時分史洪心接到彭城的飛鴿傳書,趙無極在信中交待:沙萬城已反,讓他小心誠親王,儘快把財物轉移至雁門。史洪心原本已經把主要人馬都遣往雁門,只有一些不動產變賣不易。他與黃明翔甩手走人不同,所有財物都由自己打點。趙無極當初沒有交待他立赴雁門,於是便一直留到今天。
接到趙無極的情報後,他一邊給沈錦發信訊問詳情,一邊收拾物品。沒想到突然聽說誠親王由此過境要在鎮上暫住,連忙帶上白妙兒潛匿到鎮外的密林中,但此時行動已經晚了。結果一場劇戰,所剩的十幾名手下全部戰死,自己則重傷被擒。
邢飛揚伏在樑上冷冷看著廳中的一切,誠親王所說的趙無極已經被殺他根本不信。此時他也盼著誠親王能撬開史洪心的嘴巴,好得知趙無極的下落。
等誠親王從白妙兒身上爬起來,那對豐乳已佈滿深深的牙印。白妙兒忍痛盡力施展在青樓所學的功夫,等誠親王含笑起身,她軟軟坐起身來,正準備伏在誠親王胸前嬌喘一番,賣弄風情,沒想到誠親王拍拍她圓臀說道:“韋光正,人是你抓到的,來嚐嚐吧。”
那個漢子應了一聲,也不上桌,拉著白妙兒的膝彎一扯,讓她臀部懸空,然後把雙腿推到白妙兒胸前,將她的下身抬起,陽具擠開花瓣盡根而入。韋光正是大開大合,每次都長長抽出之後,再狠狠一捅到底,次次正中花心。白妙兒被擺成這樣的姿勢,下身動彈不得,無法施展青樓媚術。粗大的陽具頂得花心痠軟不已,不多時便身子一陣抖顫,洩了出來。
等韋光正放開手,白妙兒兩條雪白的大腿從桌上垂下,她剛伸手準備擦擦下身的汙物,又聽到誠親王說:“若文,你也上吧。”
白妙兒無奈的挪動身子,手指似乎分開花瓣似的迅速揉了揉發脹的下身,以迎接又一個人的插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