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八章、易容 ~ 第十八集 (5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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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易容
殘月初升,宮城外,黑沉沉湖面上忽然冒出一個黑點。
“噗!”
程宗揚吐了口水,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小狐狸,用得著潛這麼遠嗎?”
“沒辦法啊。 ”蕭遙逸藉著蘆葦叢藏好身形,只露出一顆腦袋。“自從上次宮裡鬧鬼,禁軍就加派人手,晝夜盯著湖面。若和上次那樣划船來,不等咱們靠近就被射成刺娟了。”
“鬧鬼?”
“可不是嘛。”
蕭遙逸幽怨地說道:“你說我這相貌堂堂的,怎麼就被當成鬼呢?
有我這麼風流瀟灑、英俊無比的鬼嗎?“程宗揚沒理會他的自吹自擂。”他們還真會編理由啊。“
“要不怎麼好掩入耳目呢?”
蕭遙逸左顧右盼,“喂,你說的暗道出口在哪兒?”
程宗揚抬起頭,小心地看了看。“我記得離城牆挺遠,在一處湖礁中間。 ”蕭遙逸瞇起眼睛。“我知道了!”
他潛身鑽入水中,片刻後露出頭來,朝程宗揚招了招手。
“宮城西北有一片大礁,方圓差不多有兩裡,上面寸草不生、怪石嶙峋,旁邊還有個大水渦,不少船隻在那裡出事,不是迷路就是被水渦吸入。周圍的漁民都相戒不敢靠近。”
蕭遙逸低笑道:“他們倒會挑地方。 ”不多時兩人潛近礁石的位置,程宗揚憑著印象在礁群中尋找多時,終於找到那個隱密的洞穴。
洞內曲折之極,兩人不敢舉火照明,只能運足目力沿著洞窟潛游。花費半個多時辰才看到那條停泊的小船。
“就是這裡了。 ”程宗揚攀到岸上,抖去水靠上的水珠。
蕭遙逸嘖嘖稱奇。“這是司馬家哪個廢物乾的?有一手啊,連我老爹都能瞞過。”
程宗揚正要開口,額角傷疤突然輕輕一跳。
蕭遙逸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具有趣。 ”他輕聲說著,手腕微抬,袖中的龍牙錐悄然滑出半尺,在黑暗中散發瑩白光芒。
龍牙錐鋒芒所指的虛空中浮動著一團濃黑的氣息,裡面幾點血跡般暗紅的光點時隱時現。
“這是什麼鬼東西?”
蕭遙逸微笑道:“幽冥宗的禁咒。一旦有人侵入,施咒者立生感應。怎麼?程兄上次來沒有遇到嗎?”
程宗揚搖了搖頭。也許是上次兩人驚動宮禁才在此新設禁咒。
“怎麼破?”
蕭遙逸盯了禁咒半晌。“破不得。如果破開禁咒,等於告訴那老人妖,咱們兄弟又大駕光臨了。”
“那你還愣著幹麼?趕緊想轍!”
蕭遙逸苦笑道:“我這不正在想嗎?”
他抬頭看了看洞頂,忽然拔出龍牙錐劃出一個六角星芒,然後抬掌一推。瑩白的六角星芒猛然擴大,旋轉著框住黑色的氣團,將禁咒禁錮起來。
蕭遙逸一把拉住程宗揚。“最多隻能撐兩個呼吸時間,快走!”
兩人剛掠過禁咒的區域,那六角星芒就斷裂開來,隨即化為無形。
到了洞口附近,兩人停下腳步。程宗揚指點道:“出去就是太初宮,入口在神龍殿後面的假山下。 ”“不對!”
“又怎麼了?”
蕭遙逸神情微動。“有血腥氣。 ”程宗揚疑惑地抽了抽鼻子:“我怎麼沒聞到?”
“外面。”
蕭遙逸伏在洞口,閉目傾聽片刻,接著身形一晃掠過數丈距離,悄然沒入一叢繁茂的花樹中;他身體宛如遊蛇,一閃鑽入樹叢,沒有沾到半點枝葉。
程宗揚沒有他這分本領,只能老老實實從洞裡鑽出來,藉著假山石的陰影隱蔽身形。
那小狐狸鼻子夠靈,就在他落足的位置扔著一具屍體。那人穿著禁軍的服色,臉頰生滿濃密的絡腮鬍,面容頗為威武,身體卻被繩索捆得像大蝦一樣,喉嚨被利刀切開,看樣子已經死了一段時間。
他神情頗為奇怪,分明是割喉致死,臉上卻沒有驚恐、恨怒的神色,而是一片呆滯,像在睡夢中睜著眼被人殺掉。
程宗揚鑽進樹叢,看到蕭遙逸用指肚擦了擦屍體的面孔,抬起手,瞇起眼睛。他指上多了一層油性的物體,微微閃光。程宗揚低聲問:“什麼東西?”
“蜜蠟。”
程宗揚納悶地問道:“一個死人,臉上塗一層蠟做什麼?”
蕭遙逸道:“我也奇怪呢。”
程宗揚望了望四周,“這個禁軍怎麼跑到內宮來了?”
“他不是禁軍。 ”蕭遙逸盯著屍體的面孔,緩緩道:“這廝的面孔我從來沒有見過。”
小狐狸說他認識禁軍一半的人,雖然有點誇大,但連他都不認識,這個禁軍的身分就很可疑了。程宗揚心頭微緊,“他是外面闖進來的?”
“難說。 ”蕭遙逸望著不遠處的神龍殿,喃喃道:“感覺很不妙啊。 ”程宗揚深有同感。也許是上次不愉快的經歷,眼前巍峨華麗的宮殿在黑暗中透出陰森詭異的氣息,令人心生寒意。
“不會又碰到什麼邪門的事吧?”
程宗揚道:“上次進來碰到骷髏,這次一來就碰到死屍,再進去只怕要見鬼了。 ”“喂……”
“怎麼了?”
程宗揚回頭,見到蕭遙逸臉色不對,甚至說得上有些發白,微微一怔,跟著才想起這位小侯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於是提議道:“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兩人來時已經商量好,先到神龍殿檢視,再遍查周圍的宮室,無論如何把那個老太監的狐狸尾巴找出來。但這會兒神龍殿燈火全無,去了也是白去。兩人遊目四顧,最後目光不約而同地一亮。
宮殿一側有一排宮室,西側盡頭一間隱約透出燈光。兩人對視一眼,蕭遙逸在前,程宗揚在後,相隔丈許朝宮室掠去。兩人都穿著黑色的皮製水靠,不用擔心衣袂帶出的風聲。
上次是八月十五,月色極亮,這次只有一彎弦月半掩雲中,黑沉沉的夜色給兩人帶來許多額外方便。
內宮連禁軍也不許入內,讓兩人格外輕鬆,不過幾個呼吸間便潛近宮室。兩人心裡都是同樣的念頭:這時候還亮著燈,裡面住的多半是當日交過手的小太監。那幾個死孩子修為平平,根本不用程宗揚出手,蕭遙逸一隻手打他們還有得剩,唯一的擔心就是他們喊叫,驚動他人。
房門虛掩,燈光遠遠從內室透出。兩人悄然靠近,在牆外聽了片刻,然後閃身入內。蕭遙逸腳尖一點,幻影般閃過兩丈距離,落在內室的門側,身體緊貼著牆壁。
程宗揚沒有跟過去,而是閃身躲在房門後。自己已經打了不少架,這點經驗還是有的,守在後面既免得有人突然闖入,萬一裡面情形不妙,也好有條退路。
蕭遙逸讚賞地朝他挑了挑拇指,回過頭握緊袖中的龍牙錐,一手悄悄挑開內室的門簾。
入目的情形使兩人同時大吃一驚。
一名軍士立在房中,正好抬臉與蕭遙逸打了個照面。他一手提著腰帶,一手拿著禁軍的甲衣,似乎正在更換衣物。
看清那人的面孔,蕭遙逸頓時渾身打了個寒顫。程宗揚清楚看到那小狐狸肌肉一瞬間繃緊,頸後毛髮都聳立起來,顯然處於極大的驚駭之中。
眼前那人面容威嚴,連鬢的鬍鬚又密又濃,赫然是剛才那個死去的禁軍軍士!
望著這個復活的死人,兩人一時間方寸大亂。程宗揚不料自己剛才的話一語成讖,居然當真見了鬼;蕭遙逸更是臉如土色。那軍士微一錯愕,沉聲喝道:“貴樣?
何者!“蕭遙逸毛髮倒豎,握著龍牙錐的手掌筋腱微顫,冷汗一滴滴淌落下來。
想來也是。蕭遙逸自曝小時被鬼嚇過,連夜路都不敢走。突然看到剛才摸過的屍體復活,再聽到他鬼叫般的口音,沒當場嚇得尿褲子已經夠勇敢了。
但程宗揚知道對面的傢伙不僅是人,而且還是個倭人!
“假扮的! ”程宗揚低喝道:“動手!”蕭遙逸一震,回過神來。他剛握緊龍牙錐,對面的軍士立即拋下甲衣,手臂還未抬起就甩出一道鳥光。
那道鳥光劃過一條弧線,迴旋飛來。蕭遙逸展臂一拿,卻是一枚三菱形的飛鏢。
他驚魂甫定,顧不得細看,立即揮手打出。沒想到那枚飛鏢卻是回飛式的,從空中劃了一道曲線又飛回來。
閃避間,對面的軍士已經拿出武器,卻是一根兩尺來長的竹杖,兩端包著半圓的銅頭。
蕭遙逸怕他再施出什麼古怪暗器,立即欺身向前,在斗室中貼身近戰。那軍士招術怪異,十招有九招都看不出來歷,往往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攻出,招法狠辣而且陰毒。
蕭遙逸施出近身纏鬥的功夫,兩手忽掌忽指,臂、肘、膝、腿變化萬千,他修為穩勝對手一籌,只不過驚悸之下,幾次錯過良機。而那軍士的身手也真不俗,攻守進退具有獨到之處,若不是倒楣碰到蕭遙逸,程宗揚穿越後所見的大多數人都遠不及他。
那軍士在蕭遙逸連綿不絕的攻勢下漸漸慌亂,一步步向後退去,最後背脊一頓,靠在牆壁上。他目露怯意,竭力避開蕭遙逸一記腿法,竹杖再次攻來。
蕭遙逸側臂擋住,竹杖頂端的銅頭突然一跳,中空的竹杖內彈出一條鐵鍊,怪蟒般纏在蕭遙逸臂上。
蕭遙逸痛哼一聲,手臂血痕突現,被鍊端的尖鉤劃破。那軍士奮力一拉,蕭遙逸仿彿被他扯得飛起般,身體橫飛空中,接著屈肘一退,龍牙錐破袖而出,直刺那軍士胸前。
那軍士避無可避,怪叫聲中騰起一團黑霧,身形倏忽消失。
龍牙錐閃電般破入黑霧卻擊了個空。黑霧散開,那軍士的甲衣兀自扔在地上,身體卻蹤影全無,蒸發般在他眼前憑空消失。
蕭遙逸冷汗直淌下來。這斗室不過丈許見方,根本沒有藏身之處。難道剛才和自己交手的真是鬼?
程宗揚掠來左右看了一眼,忽然手起一刀,砍在牆角一根不起眼的木樁上,慘叫聲戛然而止,鮮血飛濺中,那軍士露出身形。
“梭那八格那!”
那軍士脖頸被刀鋒砍中,嘶嘶吐著血沫,似是難以置信有這等蠢事。他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程宗揚,掙扎幾下便即氣絕。
程宗揚啐了一口。“變身還不用心,宮裡有這麼破的爛木樁嗎?”
蕭遙逸臉色由青轉白。他抹了把汗,驚魂未定地說道:“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東瀛來的忍者。”
程宗揚多少有點訝異,之前聽段強說書說得多了,知道穿越小說大多有個東瀛,總會碰上日本人,想不到此地也無法例外,還是他鄉遇故知,碰到日本忍者。
“幸好以前看片子,多多少少學了兩句東瀛文… … ”程宗揚暗自慶幸,蹲下來在軍士臉上摸了摸,然後剝下一層薄薄的面具。面具上鬚眉俱全,裡面有還殘留的蜜蠟,果然是仿照被殺禁軍軍士面容製成的。
蕭遙逸衷心道:“程兄見聞廣博,連這些海外異術也精透得緊。”
“有個幽冥宗的老太監,又來個東瀛忍者… …晉宮還真熱鬧啊。喂,你幹什麼?”
蕭遙逸撕開忍者的衣物。“當然是找線索了。 ”那傢伙身上的東西不少,短刀、繩索、飛爪、吹管、毒針……還有幾個一寸多長的小卷軸和一堆藥瓶。忽然兩人眼睛同時一亮,搶出一個竹筒。那竹筒一端的封泥已經開啟,隱約能看出上面一個“魔”字,另一端則印著“黑” 。
雨人異口同聲道:“果然是黑魔海!”
蕭遙逸取出筒裡的信箋,上面的字跡已經顯過形,在燈下清晰可辨。
蕭遙逸一目十行地看完。“這廝原來叫飛鳥熊藏啊。 ”書信以漢字書寫,程宗揚毫無障礙地讀完。那信是一封請柬,上面說久聞飛鳥熊藏兄弟是亂波上忍,因為兩人在東瀛犯事,無法存身,黑魔海義字當頭,誠請兩人加盟,位列教中供奉。信中說,如果弟弟要修練忍術,哥哥熊藏可以先赴建康,由供奉古冥隱接迎。
“古冥隱是那個老太監吧?”
程宗揚不解地說道:“他為什麼一來就扮作禁軍呢?”
“這是個什麼東西?”
蕭遙逸從飛鳥熊藏屍體上翻出一個油布包,裡面包著一截光禿禿的劍柄。劍柄看起來又古又舊,上面貼著一張火紅的符印,透出一絲詭秘的氣息。
程宗揚也看不出來,隨便揣在身上,正要開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外面一個尖細的聲音道:“飛鳥大爺,古供奉讓小的來問問,大爺準備好了嗎?”
一個小太監嘻笑道:“他不通華語,你說的他聽不懂。計好,你不是會倭語嗎?”
另一個小太監吭哧幾聲,然後彎著舌頭嘰哩咕嚕說了幾句。
程宗揚和蕭遙逸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的緊張。這斗室只有一桌一椅,兩人更沒有忍者的匿形術,兩個大活人一具屍體,想藏都沒有地方藏。
外面三名小太監等了片刻,其中一個高個兒小聲嘀咕道:“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怎麼沒聲音呢?“”計好,是不是你說的他也聽不懂啊?“
那個叫計好的小太監委屈地說道:“相龍大哥,倭語我只會幾句,加上手勢他才好明白… …”
高個兒太監相龍在計好頭上拍了一把:“你怎麼這麼笨呢?去催催他!”
計好推門欲進,裡面突然傳來一陣嘰哩咕嚕的話語,語速極快,聲音又高又尖,似乎在不滿地大聲喝斥。
“那個鳥在說什麼?”
計好為難地說道:“我也沒聽懂… … ”他皺著眉道:“味道好像和下午不太一樣……喂!相籠哥!”
鏘的一聲低響,那個叫相龍的小太監拔出短刀,低聲道:“供奉說過,讓咱們留點心。上次兩個逆賊闖進宮裡險些撞破供奉的好事,說不定還有人能闖進來。計好,咱們進去看一眼!朱靈寶,你回去稟告供奉!”
相龍輕輕一推門。房內忽然傳來一聲怒喝,“八格!混帳野鹿伊瑪絲!”
計好連忙拉住相龍,點頭道:“沒錯!沒錯!就是這個調兒!下午這位爺就是這樣說話的!”
蕭遙逸緊貼在牆角,朝程宗揚豎了豎拇指。
程宗揚飛快地戴上面具,把地上的禁軍衣物披在身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一古腦塞到懷中。
蕭遙逸做了個小心的手勢,程宗揚點點頭,掀簾出來。
房門拉開,偽裝成禁軍面孔的程宗揚挺胸踏出。只見外面站著三個十幾歲的小太監,一個個頭高點,一個圓滾滾的,還有一個矮小機靈,這會兒三個人都張大嘴巴,然後驚叫道:“真像!”
“這個鳥大爺好厲害啊!”
“太像了!古供奉也想不到呢。”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太監道:“你們懂什麼?這叫忍者。幽長老好不容易從東瀛請來的!不能喊大爺,要叫上忍!”
說著他一瞼諂媚笑道:“飛鳥上忍,小的計好——不是!”
小太監想起來他不通華語,連忙捲起舌頭嘰哩咕嚕說了幾句。
程宗揚故意板起臉,做出聽不懂的樣子。
小太監連忙指著自己。“計好!計好!”
程宗揚露出釋然的神色:“喲西,計好,喲西。 ”旁邊兩個小太監也擠過來,指著自己道:“小的相龍。”
“小的朱靈寶。”
“喲西!喲西!”
程宗揚歡然拍了拍他們的腦袋,一邊尋思自己是不是該直接下重手,把這幾個小崽子的腦殼拍碎。
計好比著手勢,半是中文半是倭語結結巴巴地說道:“飛鳥上忍萬安,古供奉請上忍到殿裡見面。就是那個——那個大房子。古供奉聽說上忍願意出手,喜歡得很,要好好招待大爺。 ”那個叫朱靈寶的小太監諂笑這:“飛鳥大爺,這邊請。 ”“喲——西。 ”程宗揚故意拉長聲音,聽著背後的動靜,一邊道:“喲西!開路伊瑪絲!”
相龍道:“喲,他還會說華語呢?”
計好揹著臉撇了撇嘴,小聲道:“就幾個詞,路上現學的。咱們說什麼他聽不懂。”
三個小太監堆起笑臉,點頭哈腰地向客人施禮,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程宗揚邁步跟在後面,裝作四處打量的樣子,一邊豎起耳朵。
如果能選擇,自己這會兒巴不得調頭就走,剩下的爛攤子扔給蕭遙逸收拾。不過想想外面的八千禁軍,程宗揚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幾個小太監最大的相龍也不過十四、五歲,看起來滿臉童稚氣,只是這些小太監似乎在宮裡待久了,沾染上太監的陰微,目光閃爍,不時露出與他們年齡不符的暴戾陰毒神情。
這會兒三個人以為他聽不懂,一邊走一邊毫無顧忌地交談。朱靈寶道:“古供奉很看得起他啊。”
相龍道:“他是幽長老請來的,古供奉當然要給他面子了。 ”計好擠了擠眼,小聲道:“聽說他好色得很,在東瀛犯奸無數才逃出來。這一路都躲在船艙裡不敢露面。”
相龍嘻笑道:“難怪剛才火氣那麼旺呢。”
朱靈寶道:“相龍哥,聽說那個奸細是你抓到的,真是雲家的人?來跟那個長腿美妞見面的嗎?”
相龍得意地說道:“可不是嘛。我盯了侍衛長十幾天才盯到。還是死士呢,在古供奉手下什麼都招了。要不是忌 憚那長腿美妞的身手,古供奉早就把她叫到宮裡來。
好在現在有了鳥大爺,嘖嘖,這易容術,連我都看不出來!“計好羨慕地說:”相龍哥立下這樣的大功,古供奉一高興,說不定會把太初宮賞給你看管。“
“太初宮沒意思。昭明宮還差不多。 ”相龍嘿嘿笑道:“最好能抓到活的,讓古供奉把那個長腿美妞賞給我玩幾天。 ”幾個小太監嘻笑著朝神龍殿走去,程宗揚聽得驚心動魄。他們口裡的長腿美妞九成可能是雲丹琉,這幾個死孩子在背後盯著雲丹琉,撞到雲家的死士扮成禁軍潛到宮中與她見面,於是擒下那個死士。正好趕上飛鳥熊藏到建康,讓這個忍者扮成死士,設計對付雲丹琉。如果不是自己運氣夠好,雲丹琉想不上當都難。
剛踏上臺階,眼前黑沉沉的神龍殿一瞬間燈光通明,高逾丈許的殿門一扇扇開啟,殿內傳來悠揚的樂曲聲,燈光下一片花團錦簇。
一個青衣小帽的老太監立在殿前,尖著嗓子道:“飛鳥上忍,鄙人古冥隱,忝居黑魔海供奉。”
小太監計好連忙嘰哩咕嚕翻譯,程宗揚點了點頭,裝作聽懂的樣子,怪腔怪調地說道:“古供奉?”
古冥隱滿臉喜色。“正是鄙人!上忍這番易容術可謂是出神入化!佩服!佩服! ”程宗揚搜腸刮肚,好不容易擠出來一句:“哈吉瑪系代有樓希庫!”
計好眼睛一亮,忙道:“這個我知道,他說初次見面,請多歹關照!”
古冥隱大喜,親自攜起程宗揚的手,尖聲笑道:“關照不敢當,上忍是幽長老親自邀請,難得來建康。萬餘里舟車勞頓,今晚定要好生快活一番!快請!”
程宗揚被他拉住,不禁汗毛直豎。那死太監手掌又涼又滑,就和死魚一樣,令人毛骨悚然。但一入大殿,程宗揚立即眼花繚亂,把身邊死太監忘到腦後。
第九章、反間
殿內滿是如花似玉的妙齡女子,這些宮中精挑細選的歌舞樂伎一個個明眸皓齒,嬌美可人,此刻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堂上吹簫鼓瑟,輕歌曼舞。
程宗揚不用裝就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望著殿中飄舞的倩影,眼睛都直了,進殿時險些被門檻絆到。
古冥隱挽著他,對殿內的如雲美女看也不看,滿臉堆歡道:“上忍一路風塵僕僕,辛苦辛苦。 ”計好結結巴巴地翻譯幾句,到底說的是不是倭語只有天知道了。
程宗揚連連點頭,把自己僅知的幾句往外亂扔。“喔嗨呦,喲西!喲西!”
計好乖巧地說道:“他在向供奉間好。說供奉是教內了不起的人物,祝供奉心想事成,多立功勳!”
古冥隱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多謝多謝!上忍,這邊請!”
上次在殿內驚鴻一瞥,沒看到多少東西,這時程宗揚才見識到神龍殿的富麗堂皇。整座大殿高及三丈,殿內三十六根兩人合抱的巨柱撐起殿宇。柱上包著金箔,描繪精緻的龍鳳圖案,猛然看去如出一手,仔細看時每根柱上的圖案又各不相同。大殿兩側擺放十餘枝丈高的銀製燈臺,上面繁燈點點,猶如火樹銀花。殿頂的藻井鑲嵌著無數明珠瑪瑙,在燈火照耀下寶光四射。
數十名身著盛裝的樂伎坐在殿下,各自拿著鍾、磬、琴、瑟、擊琴、琵琶、箜篌、築、箏、笙、笛、簫、篪、墳諸般樂器演奏,殿內十餘名身材窈窕的舞姬綵衣飄飛,歌舞翩躂,令人目不暇給。
殿上風光又是不同,十餘名垂鬟少女簇擁著數名錦衣繡服的貴婦,燈光下一個個嬌靨如花。那些貴婦盤著雲髻,頭戴鳳釵,容貌姣麗,衣飾華美,顯露出尊貴而顯赫的身分。
群芳環繞間陳列著兩張飛龍描鳳的坐榻,每一張都有六尺寬窄,足以當床榻睡臥,上面鋪的臥席潔白如玉,仔細看時,竟然是用象牙削成細篾編織而成。
兩張坐榻後面是晉帝的御座。晉帝臉色青暗,彊屍般靠在御座上,凹陷的眼眶內,兩眼微微睜開一線,眸子全無神采,只不過頭上的冕旒被人扶正,看上去略微有些樣子。
古冥隱仿彿沒有看到晉帝,拉著程宗揚坐在榻上,笑道:“聞說上忍光臨,宮內的妃子也盼著能一睹上忍風采,今晚本座把她們一併召來,在席間為上忍接風洗塵。”
那幾名小太監都機靈過人,不等吩咐,相龍就和朱靈寶走過去屏開宮女,扶起一名貴婦,笑嘻嘻扶到兩入座前。
老太監像主人一樣靠在榻上,聲音又尖又細地說道:“這是田貴妃。”
那妃子在太監攙扶下俯身盈盈拜倒,嬌聲道:“奴婢田氏,拜見上忍。”
剛才還在血腥的斗室拚命,突然間置身於燈火輝煌的宮殿,身邊群芳環侍,歌舞昇平,程宗揚如墜夢中,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才沒有失態。
眼前的情形,宮外誰也想像不到。這個叫古冥隱的老傢伙看起來在晉宮的職分並不高,他的服色在太監裡也是個灑掃庭院的下等僕役,此時卻像是這禁宮深夜的君主。
程宗揚注意到,上殿時他對御座上的晉帝視若無睹,那個在晉國至高無上的帝王,在這個老太監眼中連傀儡也算不上。內宮榮寵僅次於皇后的貴妃在他面前更是跪稱奴婢,真不知誰是主,誰是奴。
面前這位田貴妃正值青春,不過雙十年華,她容貌嬌豔,眉眼滿含春色,施過禮,抬臉嫣然一笑,豔態橫生,讓程宗揚一陣眼暈。那美婦胸前兩團碩乳在莖麗的宮裝下高高聳起,隨著身體起伏,在身前顫微微抖動。程宗揚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胸前,禁不住狠狠嚥了口口水。
古冥隱一直觀察他的反應,見狀撫掌尖聲笑道:“上忍好眼力!田氏產子未久,乳汁充盈,與其他婦人大是不同。 ”他這番話幾近狎弄,絲毫沒有給這位妃子留體面,田貴妃卻毫無慍色,反而面露歡容,好像被這個老太監稱讚一句就喜不自勝。那兩個小太監也對她沒有半點尊重,兩人互相擠了擠眼,嘻嘻哈哈扯開田貴妃的宮裝,一邊剝,一邊笑道:“請娘娘寬衣。”
美婦華服鬆開,露出頸下一抹雪白的肌膚。朱靈寶嘻笑道:“上忍是遠道來的貴客,田娘娘可要小心伺候。 ”相龍小聲道:“別說我沒提醒娘娘,田娘娘這對奶子要是引得客人高興,可是娘娘的福氣。 ”田貴妃露出喜悅的眼神,嬌聲道:“奴婢知道了。 ”兩名小太監一邊哄弄,一邊手腳不停,當著程宗揚的面將田貴妃的宮裝從肩頭一直剝到腰間。美婦笑吟吟由著他們戲弄,這時她屈膝跪在榻前,整個上身被剝得一絲不掛,白生生裸露出來。
她兩團雪乳豐美異常,飽滿的乳球又圓又大,宛如兩顆圓滾滾的雪球聳在胸前。
乳肉白膩細嫩,像充滿汁液般鼓脹起來;乳頭色澤微深,乳暈圓圓鼓起。燈光下,白膩的乳肉香滑如脂,微微一抖便搖晃出動人的肉光。
兩名小太監扶著田貴妃的手臂,讓她挺起胸,雙乳高高聳翹,然後扳住她肩頭左右推動。那兩團雪乳沉甸甸隨之搖晃,顯露出誘人的分量。
計好在旁邊嘰哩咕嚕說著倭語,一邊指點著美婦那對肉感十足的美乳。
那小太監的日文水準和自己只有比爛,雙方純粹是雞同鴨講。程宗揚煞有其事地點著頭,眼珠隨著乳球的搖擺左右晃動,裝出一副心醉神迷的樣子,就算他說了什麼要緊的事,也好糊弄過去。
相龍點頭哈腰地說道:“上忍大爺,田娘娘說大爺第一次來,願意在殿上給大爺和古供奉獻乳。”
旁邊的小太監拿來兩隻銀碗,相龍和朱靈寶一人一個抓住美婦鼓脹的雙乳,笑嘻嘻從乳根開始擠弄。
妃子那雙沁乳的奶子乳暈鼓脹,豐滿的乳肉被捏得凹陷下去,紅嫩乳頭隨之翹起,接著一股白花花的乳汁從乳頭噴出,淌在碗內。
兩個小太監習過武,年紀雖然不大,手上的力道卻不小。那妃子不時痛得擰起眉頭,臉上露出痛楚表情,卻強忍著笑容不改。兩個小太監更是沒有半點憐惜,嘻笑著擠弄她雪團般的雙乳。在兩人大力擠弄下,田貴妃那對豐膩的雪乳被捏得不住變形,乳汁汩汩淌出。
程宗揚冷眼旁觀。田氏身為貴妃,後面還坐著晉帝,但這殿內身分最高的卻是那個老太監。老太監以下是五、六個十幾歲的小太監。太監本來是身有殘疾的下人,但滿殿妃嬪宮女卻對幾個奴才俯首貼耳。
那兩個小太監一邊擠弄田貴妃的乳汁,一邊肆意調笑。田貴妃裸著雪嫩身子被他們調笑取樂,臉上卻毫無怒態。那種溫馴的樣子讓程宗揚百思不解。
如果這老太監用的是脅迫手段,這麼多人總有一、兩個露出不同的神情,可無論殿上的妃嬪還是殿下的歌舞伎,沒有一個露出絲毫愕然羞怒的表情,都在含笑觀望,仿彿一個身分高貴的妃子,在殿上裸著雙乳被幾個小太監擠弄奶汁是理所當然的事。
田貴妃乳汁果然充盈,不多時便擠出兩碗。小太監巴結地雙手捧來,古冥隱親手遞給程宗揚一碗,然後碗沿一碰,說道:“飛鳥上忍,請!”
程宗揚捧著碗,看著碗裡白花花的乳汁,頭皮一陣發麻。如果這是小香瓜的乳汁,自己早湊過去喝個夠。但想到這是從一個陌生女人身體裡擠出來的,免不了有些心結。
況且這個妃子可能是藥物迷了本性,誰知道她乳汁內有沒有藥物殘留。
程宗揚硬起頭皮沒喝下去,乾脆把乳汁遞到田貴妃面前,說道:“妳滴!米西米西!”
計好眨了眨眼,然後翻譯道:“上忍讓妳喝。”
田貴妃明白過來,乖乖捧起自己的乳汁,親口喝了下去。
計好小聲對古冥隱解釋道:“他們忍者飲食清淡得很,平常連肉都不吃。說是免得身上有味道。”
古冥隱恍然道:“既然如此,就不勉強了。”
程宗揚暗道這死孩子知道的倒不少。他暗自慶幸,自己戴著面具,又言語不通,說不定真能瞞天過海。
殿上歌舞漸入佳境,絲竹聲不絕於耳。程宗揚留心檢視,除了古冥隱和幾個小太監,殿內就是妃嬪宮女,連其他太監也一個不見。
這會兒殿門都已經關閉,不知道小狐狸在外面是什麼情形,但程宗揚可以肯定,打死那小狐狸他都想不到,自己會被人奉若上賓,在殿內享受著連帝王也未必能及的待遇。
擠過乳的田貴妃被宮女攙扶著退到一旁,她仍舊裸著上身,乳尖奶汁流淌,接著就被另一個小太監接過去,一邊摩弄她的雙乳,一邊解去她下身的衣裙。
相龍和朱靈寶接連引著殿上的貴婦過來拜見,眼前華貴的美婦魚貫而入,桃腮粉面,雪貌花貌,看得程宗揚眼花繚亂。
第一次見到晉帝,自己還以為他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聽蕭遙逸說他年紀不過二十來歲,大大吃了一驚。這時看到殿上的妃嬪,程宗揚才知道蕭遙逸說的不假。
那些妃嬪最大不過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一個個人比花嬌,又各具美態,有的端莊,有的妖嬈,有的甜美,有的豔麗,其中最美的一個是孟貴妃。
那些小太監都機靈得很,只要程宗揚略有注目,立刻讓拜見的妃子解衣露體,讓他盡情觀賞。而那些妃子也毫無羞色,當著眾人的面便在殿上寬衣解帶,讓他飽覽春色。
那個孟貴妃腰身微粗,程宗揚多留意了兩眼,兩個小太監便嘻笑著解開她的宮裝,把她剝得赤條條的。果然,美貌的妃子小腹隆起,已經有了數月身孕。
相龍撫著孟貴妃的肚子笑道:“孟娘娘生得美,神仙也喜歡。剛生過一胎便又懷上了。 ”孟貴妃掩口笑道:“奴婢的姿色怎麼能和張貴妃相比。 ”程宗揚心裡一動,想起張少煌的親姊是晉帝最寵愛的妃子,據說國色天香,豔冠六宮,為何還沒有引見?
計好嚥了口唾沫,沒有把這句話翻譯過來。相龍也沒有提及張貴妃,笑嘻嘻摸著妃子雪白的腹球道:“裡面都是誰的種呢?”
孟貴妃袒腹笑道:“上一胎是相龍公公的神種,這一胎奴婢也不知道了。 ”朱靈寶道:“是我的吧?”
另一個小太監搶道:“是我的!”
程宗揚暗道:他媽的你們這些死太監,還能生崽不成?他朝殿下望去,這會兒還剩下最後一個身分貴重的美婦沒有過來拜見,她髮髻上的金鳳尤其莖麗,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張貴妃。
忽然背上一寒,感應到老太監陰沉的目光。程宗揚連忙收回目光,若不是有面具遮掩,自己臉上微妙的表情早就被他識破。
老太監低聲道:“計好,讓他取了面具,大家好說話。 ”計好看了程宗揚一眼,為難地小聲道:“回供奉,他們忍者有規矩,從來都不露出真面目。”
古冥隱哼了一聲。“這位上忍倒沉得住氣。去,試探他幾句,我怎麼覺得他和傳說中不太一樣啊?東瀛人說話該是這樣的嗎?”
程宗揚心頭微凜,知道這老傢伙已經動了疑心,但不知道自己的表現是哪裡出了錯,心中忐忑。計好嘰哩咕嚕說了一番,天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程宗揚乾脆擺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好像是這小太監發音不準,惹得自己生氣。
老太監不悅地瞪了計好一眼。計好抹了抹嘴角的口水,費力地比劃道:“你滴,看到了嗎?”
程宗揚左思右想,想不出端倪,索性豁了出去,露出一副色瞇瞇的表情,翹起拇指道:“花姑娘! 大大滴好!卡哇伊!喲西喲西!”
幾句亂七八糟的日文出口,程宗揚自己都覺得彆扭,哪知道老太監眼露興奮之色,還頻頻點頭,連聲說著不錯不錯,便知道自己這條路沒走錯,心裡連聲大罵這票太監是什麼素質!
打鐵趁熱,既然摸對路就是對症下藥。程宗揚用拇指比向自己:“哇搭希哇,太君的斯。 ”伸指指向老太監,“支那! 支那!東亞病夫的斯! ”這些話如果在本來的世界說可能已經被人圍起來打,還會被逼吃整塊區額,但老太監聽了居然如釋重負,對幾個小太監點頭:“沒錯,我之前聽說東瀛人講話,都是這個調調。”
程宗揚心中再次罵起敵人的素質,還有不良小說影視的毒害。真實世界哪有這樣說話的日本人?偏偏在三流小說裡還一抓一大把,這些太監也不知道受了誰的誤導,難道… …這個世界的本身有問題吧?
想歸想,程宗揚表面上完全順應如流,一口一個“花姑娘”、“支那”、“太君”說得不亦樂乎,眼神更猛往另一邊的裸女飄。
計好好不容易才和他溝通上,諂笑道:“幽長老說,東瀛人都好色得很。這個飛鳥大爺更是色中強人。一身的好忍術都用在這上面。”
說著學著程宗揚的樣子翹拇指:“手段大大的有!”。
古冥隱細聲細氣地說道:“今晚可要見識見識了。 ”說著擺了擺手,“讓上忍……
不,太君不必拘束,只管作樂。“程宗揚滿口太君,說得都快掉下淚來,索性撇著舌頭,一邊比劃一邊說道:”哪個滴,堵尤塞他?“
古冥隱回頭看了一眼,朝計好問道:“堵什麼?”
“上忍問,那個人是誰?”
古冥隱明白過來,尖聲笑道:“那個是大晉的陛下。”
程宗揚黔驢技窮,胡亂說了幾句。這下可難住當翻譯的小太監計好,他眨巴眼,硬著頭皮道:“上忍問,他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古冥隱目光一閃,冷笑著低聲道:“也是幽長老問的吧?這句不必譯了。告訴上忍,本座依據教主的吩咐,給晉帝服了秘制的傀儡湯。所用分量、服藥時辰分毫不差。
誰知晉帝服後便陽亢精奮,三晝夜間交歡不下百次,最後精流不止、奄奄氣絕,本座傾盡全力才護住他一絲氣息。 “計好劈里啪啦說了一番,程宗揚早聽得清楚,心裡大是奇怪,乾脆道:”傀——儡——湯?什麼滴乾活?“
古冥隱這句聽明白了,不等計好翻譯便苦笑道:“上忍該知道的。”
他壓低聲音,“是教主親手頒賜的藥方。每一劑藥物本座都仔細量過,絕無差錯。 ”他嘆了口氣。“上忍既然知道我教情形,這樣說,明白了吧?”
明白個屁啊。好不容易等那個死孩子嗑嗑巴巴囉嗦完,程宗揚撇著舌頭道:“方子滴你滴有滴?那尼教主大人伊馬哈… … ”然後是一大串亂湊的發音。
小太監都快哭出來了,戰戰兢兢道:“上忍說,供奉的方子,為什麼不拿給教主大人?”
古冥隱臉色大變,脫口叫道:“萬萬不可!”
他聲音又尖又厲,把計好嚇得哆嗦。老太監意識到自己失態,穩住神情,正容道:“上忍入教未久,不知道教主的性情。教主不僅武功卓越,法術超群,而且精通藥理,身兼巫毒二宗之長,是我聖教不世出的天才!我等為聖教奔走各處,教主往往親自賜藥,每一劑神效無比!”
他撫膝搖頭晃腦地讚歎道:“神效無比! ”程宗揚不知道自己碰到老太監哪點痛處,讓他反應這麼激烈,再問又怕露出馬腳,只好一邊聽,一邊煞有其事地用力點頭,嘴裡連聲道:“搜嘎!搜嘎!”
老太監擠出一絲笑容,和顏悅色地對旁邊的小太監說道:“田氏和孟氏一個新近產子,一個懷著身孕,上忍到現在還沒有看到中意的。去,傳周氏過來。”
相龍和朱靈寶笑嘻嘻走進人群,周圍的宮女紛紛散開,露出人群間一個華服女子。那女子戴著一頂鳳冠,髻上鳳釵兩翼張開,鳳口銜著一副光彩奪目的珠串,成串明珠從額頭一直垂到鼻尖,遍體珠光寶氣,將她圓潤的下巴映得又白又膩,鮮豔的紅唇猶如丹塗。
兩名小太監扶住她的手臂,笑道:“太后娘娘,該妳上殿了。 ”那美婦珠串輕搖,宛如嬌柔的花枝般被人扶到殿上。她雙臂張開,纖美手指白滑如玉,在兩人扶攜下微微翹起。腕上戴著一對碧玉鐲子,衣裙都是最昂貴的綾羅,一針一線都精緻無比,仿彿從畫中走出般豔麗。
她屈膝跪下,嬌聲道:“奴婢周氏,拜見上忍。”
聲音又軟又綿,似乎在哪裡聽過。
“喲西!”
程宗揚點了點頭,盡力不露出驚豔的表情。
相龍討好道:“上忍大爺,這是宮裡的太后娘娘,年紀雖然大了些,身子還水嫩著呢。”
等計好翻譯完,程宗揚裝出無知的樣子,問道:“太后什麼滴乾活?”
計好正要開口,古冥隱豎起手掌攔住他,陰惻惻說道:“這賤人是晉帝的生母,今年四十一歲,小字妙芸。”
程宗揚回頭看了看半死不活的晉帝,再看看眼前風韻華美的太后二心裡暗自搖頭。生出這麼個兒子來,也真夠可憐的。
古冥隱陰聲笑道:“上忍不信這賤人能生出這麼大的廢物兒子嗎?”
不等他吩咐,相龍便搶道:“太后娘娘,這位上忍是神使的貴客,他不信是妳生了陛下,可怎麼辦呢?”
太后柔聲道:“願聽公公吩咐。 ”相龍一臉嘻笑地逗弄道:“太后把下面亮出來上讓上忍大爺當場驗看,好不好?”
不等她回答,朱靈寶便道:“小的替太后娘娘寬衣。”
說著兩名小太監把太后扶起來,一個託著她的手臂,一個蹲下來從後面抱住太后的腰肢,把她衣帶解開。
幾名小太監都圍過來,有的抱腰有的抬腿,嘻嘻哈哈地給她脫履除襪。殿內歌舞不絕,妃嬪宮女們在一旁含笑睇視,有幾個還露出羨慕的眼神。計好當翻譯,不好上去插手,只能在旁邊嚥著唾沫。只有古冥隱若無其事,對太后的情形視若無睹。
太后襪脫釵斜,她被那些小太監凌空抬起,珠履掉在地上,露出兩隻白嫩的纖足,接著被抽去衣帶,解下長裙。幾名小太監一起伸手嘻笑著扯下她貼身的小衣。衣飾華美的太后被眾人剝得一絲不掛,裸露出白生生的肉體。
程宗揚已經見識過這些死太監的荒淫,但看到幾名小太監抱起太后雪白的雙腿,朝兩邊拉開,將她隱密的下體綻露出來,仍然忍不住一陣悸動。
太后下體又白又膩,光溜溜沒有一根毛髮,綻放的美穴紅白分明,在那些小太監的撥弄下,柔膩蜜穴像在呼吸一樣微微開合,紅嫩蜜肉在燈光下嬌豔欲滴,散發出誘人的光澤。
程宗揚忍住心頭的悸動,視線從蜜穴栘到股間,然後越過光潤的陰阜,朝太后面上看去,入目的情形使他頓時脫口叫了一聲。
“啊——呀,喲西喲西喲西!”
老太監細聲道:;這賤人還入上忍的法眼吧?“程宗揚只覺面具下溼漉漉都是冷汗。眼前的太后鳳釵溜到一旁,珠串歪斜,露出的玉靨端莊豔麗,彎眉櫻口,看上去極為眼熟——如果沒認錯的話,這位太后自己不僅見過,還曾經上過!
第十章、毒計
“奴家家裡本來薄有資財,可是天時不好,奴家丈夫沉病在身,每月吃藥都要幾吊錢,家裡的資財這半年陸續都用完了。為了過活,才不得不……”
舟上那對美妓婆媳的話語從心頭滾過。難怪小狐狸有通天手段也查不出兩妓的下落,誰能想到湖中偶逢的舟妓竟有如此顯赫的身分。
程宗揚心頭怦怦直跳,眼前的太后赫然便是當日的芸娘!
程宗揚壓下心頭的震驚,豎起拇指道:“卡哇伊——瑪絲塔!”
然後又是嘰哩咕嚕一串。
計好頭上冒出汗來,結結巴巴說了幾句,都沒有靠在譜上。這也著實難為他了,連程宗揚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何況他呢?同情地瞥了他一眼,程宗揚卷著舌頭道:“她滴太后滴,那尼古供奉滴金鏽狗?”
計好抹著汗道:“上忍說,她既然是太后,怎麼把供奉當主人?”
老太監乾巴巴的老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託教主洪福,本座制住晉帝,便召來宮中后妃,頒賜聖藥。我們這些鄙陋之人怎知教主聖藥神妙?原以為這些賤人一服之下便氣絕身死,誰知聖藥靈異通神,原本的毒藥竟生奇效。 ”計好在旁一句句翻譯,程宗揚豎起耳朵,仔紐聽那老太監的話語。
古冥隱大讚了一番教主聖藥的神妙,然後道:“宮內一向信奉靈脩道,后妃宮人無不對授藤、引仙、接神之法趨之若騖,本座小施手段,便使這些妃嬪虔信不疑,尤其是服過教主聖藥之後更是如痴如迷。”
他抬臂劃了一圈,尖笑道:“今日殿上,諸人只知接神,何曾有半點疑心!”
程宗揚暗叫不然。這老傢伙多半還有其他手段,只是不會告訴自己。他口口聲聲說教主聖藥神妙無比,不過失神的迷藥變成要命的春藥,毒藥變成迷藥,這隨機性好像有點太強了… …
相龍巴結地指著殿內那具白森森的骸骨道:“那賤人因為不肯接神,被百鬼附體,在殿上狂舞數日才氣絕而死。剩下的見供奉如此神通,都視供奉如神,沒有半點違拗。 ”另一個小太監道:“供奉為了測度她們的心智,讓太后和… …唔… …”
話沒說完,就被相龍按住嘴巴。
不過程宗揚已經聽到。“喲西… … ”古冥隱靜默片刻,緩緩道:“這些賤人久居深宮,受萬民奉養,出去捨身接客也是天理迴圈。不瞞上忍。這賤人在外面還遇到一樁奇事——讓她自己說吧。”
相龍捏了捏太后雪白的屁股:“那天接客的情形,仔細說來。 ”周太后被摸得嬌喘連連,“奴婢是八月十三,在湖上遇到那兩位公子… … ”她嬌聲道:“那晚奴婢正和麗娘一起,兩位公子喚奴婢過去伺候,得了五十銀銖的嫖資。”
一絲寒意爬上背脊,程宗揚握緊拳頭,手心滿是冷汗。
相龍道:“那兩人是什麼身分?”
太后道:“奴婢不知。麗娘此前在畫舫接過其中一位客人,也沒有聽說他們的身分。”
程宗揚微微鬆了口氣,想起當日在畫舫上,芝娘起初稱小侯爺,麗娘一來就改口稱公子。這樣謹慎,難怪蕭遙逸喜歡她。
“不過麗奴說,其中一位公子帶的琴不同凡品,那琴並非桐木,而是杉木所制,漆面紋如蛇腹,琴聲清越,如擊金石。價值千金也不為過。 ”相龍嘻笑道:“說什麼琴呢?來,將妳那日接客的情形演示一番… … ”太后笑道:“那位公子將奴婢抱在膝上,讓奴婢露出奶子摸弄。又脫下奴婢的褻衣,玩弄奴婢的淫處… …啊… …”
相龍一手伸到她下體,淫笑道:“是這樣嗎?”
太后嬌喘道:“正是… …那位公王謨與奴婢躺在他膝上,張開雙腿,露出淫處,然後把手指放在奴婢穴內… …”
旁邊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太監笑嘻嘻解開褲子,露出一條白嫩的小肉棒,竟是沒有淨過身的童子。
那位被喚作芸孃的太后身子懸在半空,股間光潔無毛的美穴綻露出來,她一邊讓相龍用手指淫玩,一邊去撫弄旁邊小太監的陽具。等那根小肉棒挺起來,小太監嘻笑著躺在地毯上,幾個小太監架起太后雙腿,讓她模仿著當晚的情形,挺起下體,一手扶著硬硬的小肉棒,一手分開溼淋淋的蜜穴,妖媚地扭腰擺臀,對著小肉棒緩緩坐下。
幾個小太監扳著太后的屁股,幫她聳動雪臀;太后一邊套弄那根小肉棒,一邊道:“奴婢套弄幾下,那位公子又翻過來幹了奴婢幾百下。另一位公子正和麗娘交歡,這位公子見狀說要賭賽,把奴婢和麗娘抱在一處,同時嫖淫。 ”那小太監壓在太后身上,用小肉棒用力戳著她的蜜穴。
太后玉頰飛紅,嬌喘吁吁地說道:“那位公子想一起嫖麗娘,另一位公子卻不肯答應。那位公子說:”
張飯桶、石胖子他們倒是肯,我又看不上他們。“另一位公子說:”
老大他們那邊,你總看得上吧。“那位公子說:”
別開玩笑,老大非踢死我不可。“然後又說:”
四哥那邊也許能行,只不過我四哥整天陰森森的,我怕他幹過的女人都變成冰窖。“… …”
老太監道:“這賤婢天賦遠不及麗奴,麗奴強識敏記,過目不忘。這番話語還是她說起來的。”
他枯瘦手指敲著榻上的象牙席,陰惻惻道:“冷冰冰的老四,除了斯明信還有何人?星月湖八駿終於露出馬腳!”
程宗揚腦中轟然一響,良久才聽到太后說:“另一位公子陽具雖然不如主人粗壯,卻極是熱燙,奴婢被他抽插不到千次就洩了身子。他們讓麗娘一邊撫琴唱曲,一邊用後庭服侍… …另一位公子說:”
我在南荒聽到那裡的山歌,有一句青松倒在玫瑰上,壓得玫瑰顫微微… …“”古冥隱笑道:“好好好!”
程宗揚心頭狠狠跳了幾下。
古冥隱道:“上忍初來可能有所不知。八月初九晚,小侯爺蕭遙逸和盤江程氏的少主在青溪醉鬧,此事建康城盡人皆知。 ”不對!程宗揚猛然想起,在心裡叫道:除了太后的芸娘,還有那個麗娘。當日在畫舫與張少煌的座船相遇時,麗娘正瑟縮在自己懷中,嚇得臉都白了。張少煌那個大嘴巴口口聲聲叫小侯爺,麗娘怎會那時才知道蕭遙逸的身分?如果說麗娘有意隱瞞,原因究竟是… …
幹!程宗揚終於明白過來,那個國色天香的麗娘,就是晉帝最寵愛的貴妃!張少煌的親姊!難怪她見到張少煌會嚇得面無人色,更絕口不提自己接客時險些撞見親弟。
程宗揚緊張地思索著,計好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只管翻譯。這時殿內淫聲四起,不絕於耳,那位太后又換了姿勢,被人撮弄著伏在地上,高高翹起肥白雪臀,讓那小太監挺起小肉棒從後面插弄。
古冥隱道:“既然上忍已經知曉,也不必隱瞞。聖教在六朝的死敵莫過於當日的星月湖。這些年來,星月湖雖然退隱幕後,卻沒少給聖教找麻煩,尤其是星月湖八駿,一向是聖教心腹大患。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駿鐵驪孟非卿,如今是臨安城的大商家;第二駿天駟侯玄,化名藏身軍伍;第三駿龍驥謝藝,以讀書士人獨走天涯;第四駿幻駒斯明信,第五駿雲驂盧景,兩個行蹤詭秘;第六駿青騅崔茂,以賣畫為生;第七駿朱驊王韜,隱居荒村,作個教書匠。只有第八駿玄騏,只知其人,不知其名。”
古冥隱道:二個多月前,聖教劍玉姬設計將排名第三的龍驥引至南荒,結果了他的性命。只有這個第八駿玄騏始終打探不出,每每念及此事,我等都如芒刺在背。“老太監尖聲笑道:”誰能想到,武穆王座下的第八駿玄驥竟然出身蘭陵蕭氏,乃是少陵侯的世子!本座十餘天來忍隱不發,只待劍玉姬趕到,便以這兩個娼婦為餌,佈局殺了他!“
夜梟般的笑聲讓程宗揚心旌搖拽,背後冷汗直流。
程宗揚一直以為自己和小狐狸的身分足夠隱密,沒想到早巳漏出馬腳,人家已經佈置陷阱等著自己來鑽。如果不是今晚走了狗屎運,到時候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殿內衣釵散亂,粉褪脂殘,看到殿上的淫戲,旁邊的小太監也按捺不住,紛紛脫去衣褲,就在殿內與那些妃嬪宮女交相淫亂。一時間眼前到處是白光光的肉體,男女縱情媒戲,淫聲不絕。
程宗揚裝出入迷的樣子,心裡暗暗發急。那頭死狐狸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這會兒還不來踢場子,難道讓自己充忍者充到天亮?
這時便看出那些小太監都是假貨,陽物雖然不大,但下面沒挨那要命的一刀。多半是成年男子不好在宮內藏身,才找這些童子來魚目混珠——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在那裡捱上一刀。這些小太監大的十四、五歲,小的十二、三歲,雖然年紀不大,但在黑魔海浸淫下,一個個都露出狡狠的面目。那些死孩子就像一群不知道節制的猴子,挺著小肉棒與妃嬪態意交媾。
那些宮中美婦如痴如醉,對這些小太監奉若神明,沒有半點疑心。田貴妃被一名小太監壓在地上,肥嫩雙乳被捏得奶汁淋漓,仍嬌笑著挺動身體;孟貴妃被幾名宮女扶著,分開雙腿,一手掩著圓滾滾的小腹,下體向前挺出。一名小太監站在她面前用力姦淫她的美穴。另一名妃子被剝得一絲不掛,在小太監的哄弄下,一邊舔舐他的陽物,一邊搖擺著白生生的雪臀。
那些妃子雪膚花貌,姿容嬌美,旁邊的侍女也窈窕婀娜,秀美可人。殿上燈火通明,一具具又白又滑的肉體在燈光下纖毫畢露,妖淫而又豔麗。
看著一張張如花笑靨,程宗揚卻感到一陣陰森的寒意。那些妃嬪的笑容仿彿黏在臉上,宛如演戲用的傀儡,只有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相龍扶起太后,“娘娘一片虔心,上仙才派了神使來。”
太后粉頸被汗水濡溼,笑道:“多謝上仙恩典。 ”“神仙還要看娘娘的心夠不夠誠,”
相龍親熱地說道:“眼下倒是有個好機會… …難得神使光臨,娘娘要伺候得神使高興,自然福報綿長。”
太后看了程宗揚一眼,有些遲疑地輕聲道:“是外廷的禁軍嗎?”
相龍哄弄道:“神使相貌變化萬端,這次特意變成禁軍的樣子。嘿嘿,娘娘被小侯爺和那個盤江的程少主嫖過,想必快活得很了。 ”太后眉花眼笑地吃吃笑道:“那兩個沒用的登徒子,怎比得了小公公?被小公公一碰,哀家身子就熱熱的好一陣酥麻… … ”相龍朝計好使了個眼色,兩人在一起咬了會兒耳朵,接著計好貼在太后耳邊說幾句,又在她乳上捏了一把。
周太后眉花眼笑地點頭答應,搖晃著白光光的雙乳爬到程宗揚面前,揚起臉媚聲道:“希拿亞依拿路瑪絲庫。 ”程宗揚怔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她好像是用曰文說“尊敬的主人”“上忍看此婢如何?”
古冥隱尖細的聲音響起。
程宗揚回過神來,等小太監翻譯完,應道:“搜嘎!搜嘎!”
古冥隱笑道:“久聞上忍身懷東瀛淫術絕技,可查讓本座一開眼界?”
自己敢斷定這個老傢伙是真太監,聲音非男非女;如果不是下面捱過一刀,怎麼會這麼變態?東瀛淫技?龜甲縛之類的繩技肯定能投這變態死太監所好,問題是這功夫自己沒練過啊。至於其他的… …程宗揚一邊胡亂點頭,一邊飛快地思索著。
太后笑容慢慢變得不安,忽然那禁軍打扮的異族男子打個響指,指著兩個小太監道:“你們滴搬起來滴!”
相龍和計好明白過來,兩人一手抱著太后的腰身,一手託著她的膝彎,將她抬起來。
程宗揚暗道:“雲娘,算妳運氣好,又碰到我這個沒用的登徒子。”
他抬起右手,煞有其事地伸出一根中指,放在太后面前,讓她看清,然後以極慢的動作朝她股間探去。
太后受這些太監蠱惑,把這個異族禁軍當成神使,在心理暗示下早已對他敬重萬分。程宗揚又故意放慢動作,當手指觸到太后下體,她溼滑的穴口仿彿被火燙到一樣猛然一顫,口中叫出來聲來。
程宗揚動作突然加快,手指筆直捅進太后穴內,接著往上一勾,指肚壓住蜜穴上方的肉壁,不等她驚叫出聲便用力揉弄起來。
太后渾身抖顫,柔膩蜜穴內溼滑無比,隨著指尖揉弄,膩脂般的蜜肉有寸許大小一片漸漸繃緊,變得柔韌而富有彈性。
程宗揚暗暗鬆了口氣,只要她屬於擁有G點的體質就好。他指尖的力度和揠弄的範圍漸漸加大。太后雪白雙腿像撒尿一樣被小太監抱在懷裡,無法抑制地顫抖著,足尖不時挑起、繃緊,扭捏出萬般媚態。
旁邊的小 太監都好奇地聚攏 過來,那些妃子也被拉來。她們赤裸千嬌百媚的雪滑胴體,被那些小太監摟腰撫臀,玉枝般立在座榻前,看著太后被兩個小太監拾起,露出陰部讓神使褻玩。
太后臉色越來越紅,小巧的鼻翼抽動著,眉梢微微悸顫,胸前雪乳搖晃著;兩顆紅豔的乳頭硬硬翹起,乳暈色澤越來越鮮明。她雙腿彎曲著懸在半空,雪白的大腿內側肌膚不住繃緊,柔美陰戶因為充血像玫瑰一樣綻開,露出裡面溼淋淋的蜜肉,陰蒂膨脹從花唇間挑出。紅膩穴口緊緊夾著一根男人的手指,不時吐出一股清亮液體,再戰慄著收緊。
“啊… …”
太后顫抖著發出一聲低叫,兩眼變得朦朧。任何人都能看出,她已經動情十二分,肉體的快感不住攀升。而這一切僅僅來自於一根手指。
程宗揚中指似乎嵌在太后體內,外表看不出任何動作,但在鮮美的蜜穴內,他正用指尖不住刺激太后的G點,甚至還悄悄運用九陽神功的真氣,讓指尖湧出燙炙熱度,用一股若有若無的真氣撥弄她最敏感的部位。
不到一刻鐘,太后已經攀上快感的巔峰,她雙腿像觸電一樣痙攣著,蜜穴在股間時翻時收,頻率越來越快;忽然她尖叫一聲,身子猛然挺起。
程宗揚飛快拔出手指,接著托住她臀部,向上一託。太后仰著臉,臀部被舉到高處,光潔無毛的玉阜被抬起。在數十道目光的注視下,敞露的蜜穴一陣陣劇烈地收縮,接著噴出一股液體。
太后噴出的體液又多又急,她尖叫著,玉體不住痙攣,蜜穴噴出液體劃過一條長長的弧線,在燈火照耀下越過座�簦�一直噴到晉帝的御座上。
太后發出不成字句的淫叫,兩腿拚命合攏,但雙腿被小太監緊緊抓住,只能敞著羞處在眾人眼前淫態畢露。
古冥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喜色,再看向程宗揚的眼神顯得客氣多了。那些小太監屏住呼吸,看著眼前從未見過的淫態,再看向程宗揚的目光充滿敬畏。至於旁邊的妃嬪一個個並緊雙腿,股間都微微溼潤。
程宗揚放下手指,旁邊一名小太監連忙將懷中的妃子推過來;那名妃子張開口,媚眼如絲地舔舐著他沾滿淫液的手指,烏亮眼睛露出濃濃的媚意。
古冥隱咳了一聲,拱手道:“上忍奸手段!古某佩服!”
程宗揚笑道:“雕……”
他本來想說雕蟲小技,旋即想到自己正在冒充不諳華言的忍者,連忙改口道:“雕… …阿諾! 喲西喲西!”
然後指著太后道:“花姑娘滴,大大滴好!”
古冥隱放聲尖笑,針一般的笑聲在殿內久久不絕,良久他笑道:“上忍既然喜歡,就讓這奴婢來伺候上忍。 ”他指了指座榻,太后順從地爬過來,嬌喘著赤條條偎依在程宗揚腳邊。她渾身發軟,雪滑屁股不住哆嗦,在地毯上淋淋漓漓滴著水,望著程宗揚的眼睛充滿崇拜和媚態。
太后高潮過後的姿容宛如雨後杏花,愈發嬌媚。程宗揚色心大動,在她體內打上一炮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不得不拚盡全力才壓下這個念頭。
一名舞姬被帶到殿上,卸去舞衣,赤裸著光潔胴體坐在古冥隱懷中,一邊做出種種妖淫的舞姿,一邊被他遍體撫摩。
古冥隱細聲道:“上忍今日方到,本該休息一日。只是事情緊迫,不得不有勞上忍。”
計好眼睛在周圍光潔的女體上打轉,同伴這時都各自擁美尋歡,只有他一個還要當兩人的傳聲筒,快意不得。他擦了擦口水,胡亂譯了幾句。
程宗揚也胡亂點了點頭。“對付滴什麼人滴?”
古冥隱陰惻惻道:“是宮中新晉的一位女侍衛長。 ”他手指一緊,捏得舞姬痛叫一聲。“那賤人不知在何處修習一身霸道武學,又出身建康鉅商雲氏,在晉國後輩中算是出類拔萃的人物。哼哼,數月前,她在海棠花環擊殺聖教供奉屈無伏,教內已經下令定要血債血償。 ”程宗揚這才知道宮內突然召雲丹琉入宮當侍衛,不是因為她聲名雀起,而是雙方早在南海就結下仇怨。被雲丹琉臨陣斬殺的赤鯊悍將,竟然也是黑魔海中人。
“本座以招賢為名,命那賤人入宮侍衛。誰知那賤人卻小心得緊,自從數日前鬧鬼後,絕不孤身踏入內宮半步。”
古冥隱冷笑道:“卻因此讓本座撞破雲氏一樁大秘密。嘿嘿,這班逐利之輩竟然也敢覬覦帝位,陰謀作亂!”
程宗揚咂了咂嘴。“搜嘎… …”
古冥隱卻沒有再往下說,轉口說道:“久聞上忍擅長匿形易容之術,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那個雲家的死奴才甫一入宮就被小的察覺,如今已被本座擊腦而死。本座暗自計較,若由上忍扮成雲家的死士,引那賤人見面,那賤人必無疑心。”“喲西!哪裡滴乾活?”
“昭明宮東側有一處治宮,如今已廢置多年。本座已勒逼那死士傳訊,約雲侍衛長三更時分在該處碰面。 ”古冥隱遞給他一隻瓶子,尖細聲音仿彿一條吐著蛇信的毒蛇,“上忍只需在宮內先置下此物,那賤人必定束手就擒。”
那瓶子長不過兩寸,用一整塊古玉製成,濃黑瓶身帶著無數暗紅的斑點,仿彿濃稠鮮血正從瓶內滲出。瓶塞是一塊深紫色的水晶,上面鐫刻著一個古怪的符記。
程宗揚握住瓶身,心頭頓時一陣悸動,太陽穴上傳來一絲尖銳的刺痛。手指仿彿觸控到一個被禁錮的靈魂,正在沒有盡頭的地獄中承受煎熬,既沒有開始,也永遠沒有終點。發自心底的強烈震顫使程宗揚本能地想把玉瓶扔開。
古冥隱目光露出一絲訝然,用他非男非女的陰柔聲音道:“上忍可是見過這隻玉鈴?”
程宗揚極力穩住心神。這明明是個瓶子,怎麼會是玉鈴?
計好很乾脆地說道:“回供奉,上忍說他沒見過。”
古冥隱露出一絲笑容,細聲道:“這隻玉鈴名曰都盧難旦,又稱刀山地獄,乃本宗代代相傳的至寶。被玉鈴所引必墮刀山獄中。請上忍小心收好。 ”說著他直起腰,“相龍,你去為上忍施術。”
相龍躬身道:“小的明白。”
古冥隱朝程宗揚笑道:“鈴中所拘的幽冥陰魂是本座親手煉製,太君儘管放心。”
這老東西也太信得過自己了吧?也許是他借刀殺人,隨便塞個瓶子就讓自己跟那個丫頭片子玩命… …程宗揚試探道:“古供奉滴… … ”後面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古冥隱卻聽出他的意思。“太君是東瀛上忍,此番出馬,必定手到擒來。至於本座… …”
他陰聲笑道:“宮內有客來訪,本座總要去會會客人。哼哼,這位公子好身手,不知道是臨川王聘來的高手,還是小侯爺親自大駕光臨。 ”程宗揚心裡一沉。不知道蕭遙逸觸到什麼禁咒,這老太監已經察覺到他在外面的行動。
古冥隱看了看遠處的銅壺滴漏,載著銅箭的木舟已經升到壺口邊緣,“三更已近。
上忍不若先去擒下那賤人,再回來盡興歡宴。 “他尖聲笑道:”
雲侍衛長不但姿色出眾,還是未嫁雲英。待上忍攜美歸來,本座與上忍在此拷掠那賤人;若是她元紅未破,便以她處子的元紅下酒,哈哈哈哈!“
老太監的笑聲像刀刮在玻璃上一樣刺耳,程宗揚禁不住打了個寒噤。握著那隻小小的玉瓶,心裡暗道:雲丫頭,妳可欠了我一分大大的人情啊。
第十八集
【簡介】程宗揚冒充東瀛忍者騙過了晉宮太監,沒想到反被雲丹琉追殺,不得已,只好使出老太監送的都盧難旦妖鈴制服雲丹琉;妖鈴果然很妖,附在雲丹琉身上脫雲丹琉的衣、摸雲丹琉的奶,讓雲丹琉大跳豔舞?
程宗揚在一旁看得很高興,卻也怕雲丹琉秋後算帳,令他屍骨無存!
計計相逼、環環相套,控制晉宮的幕後黑手終於現身,玄武湖上,石頭城水師大營的正軍艦隊與荊州奇兵正面交鋒,晉國權柄將落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