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五章、掌誓 ~ 第七章、若愚 (5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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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掌誓
劫後餘生,程宗揚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這麼好運。蘇妲己緊跟著躍入湖中,與自己只相差一線。眼看她的絲帶就要劃斷自己的喉嚨,身後突然多了一雙溫軟小手,拉著自己以驚人的高速脫離蘇妲己的攻擊範圍。然後藏在水下的蕭遙逸出手截擊,將那妖婦逼退。
“死丫頭,妳怎麼跑這裡來了?”
“人家才不想呢。都是那個蕭傻瓜,說留我一個人在家裡不安全,非要拉我來。”
程宗揚笑了一聲,“那傢伙是怕黑,不敢一個人走夜路,不好意思告訴妳就是了。 ”小紫撇了撇嘴,“真沒用。 ”“可不是嘛… …”
程宗揚動了動身體。絲帶沒有穿透腹腔,只是在腹側留下一個寸許深淺的傷口,另外幾處也都是皮外傷。經過殤侯的指點,自己把死氣盡力轉化為真元,以前那種真陽外溢的情形已經很少出現。但生死根把死氣轉化為生機的機能仍在,雖然沒有以前誇張,但傷勢癒合速度也比常人快了許多。
這幾個月來受傷已經成為家常便飯,讓程宗揚積累豐富的經驗。根據經驗判斷,這些傷勢都不要緊,最重的一處仍是在鷹愁峪被長槊刺中的一處。畢竟槊鋒刺入兩寸,這種貫入傷比起體表半尺長的傷口更難癒合。
程宗揚閉上眼睛,感受著傷口隱隱跳動著傳來的灼痛感。小紫細軟的手指在傷處撫過,帶來酥軟觸感,讓痛楚減輕許多。
“死丫頭。”
“嗯?”
程宗揚嘆了口氣,低聲道:“我後悔了… …”
小紫出奇地沒有作聲。
隔了一會兒,程宗揚訝道:“死丫頭,妳轉性了?怎麼不嘲笑我?諷刺我?挖苦我?汙辱我呢?”
小紫撇了撇嘴。“你讓我怎麼嘲笑你?”
“妳可以說——我早說過殺死她,可你這個大笨瓜偏偏不肯,這下好了,被人家反過來咬了一口吧?活該! ”“真討厭! ”小紫把程宗揚的腦袋浸到水裡,“不要學我說話,”
“程宗揚鑽出來,抹了把水道:”誰學妳說話了?我只是把嗓子捏細一點。 “笑鬧幾句,程宗揚心頭鬱結的悶氣消淡一些。他揉了揉麵孔,低聲嘆道:”我真的是後悔了。在建康城咱們完全有機會幹掉她,就是殺不死她也能留下她半條命,結果我一時心軟,害死兩名兄弟。 “”大笨瓜,誰讓你放過她的。 “程宗揚嘆了口氣,”說到底,我跟她並沒什麼深仇大恨,雖然被她烙了個奴隸印記,但現在也看不大出來了。我設計對付她頂多是想出口氣。“
“傻瓜!”
小紫給了他一個簡短的評語。
程宗揚沒想到蘇妲己的報復會如此凌厲,這次死了兩名兄弟,下次再遇上她,也許損失會更大。
剛才蕭遙逸的一擊,自己沒看清他用的是什麼手法,但能看出蘇妲己在那隻小狐狸手下傷得不輕。小狐狸和秦大奸賊兩個人一起追殺,無論能不能得手,總歸安全無虞,不用自己擔心。倒是小紫,剛才從蘇妲己手下拉了自己一把,似乎受到勁力的衝擊,這會兒游水的速度也比平常慢了許多。
“死丫頭。 ”“嗯?”
“妳剛才遊那麼快,是不是變身了?”
“我才不告訴你。”
程宗揚忌妒地說:“不許讓別人看妳變成魚尾的樣子。”
“才不會讓別人看到呢。”
程宗揚突發奇想。“妳變成魚尾,褲子怎麼辦?”
“討厭!”
“哈哈… …哎喲!”
“活該。讓你笑,肚子痛了吧。別動!”
程宗揚倒抽著涼氣道:“死丫頭,妳小心點… … ”小紫一手按住他小腹的傷口。程宗揚躺在小紫臂間,身體隨著莫愁湖水起起伏伏,被她帶著朝湖岸游去。
一輪殘月穿過雲層灑下淡淡光輝,水天宛如一色。程宗揚禁不住想就這樣睡去,直到長夜過盡,陽光來臨。
蕭遙逸抹乾身上的水跡,把巾帕丟在艙中,然後一撩新換的袍服,坐在程宗揚對面的藤席上。
“我派去的人剛跟出建康,就被那妖婦甩掉了。 ”蕭遙逸道:“接到訊息我便趕到玉雞巷,幸好紫姑娘無恙。 ”程宗揚也換了乾衣,腹側傷口被重新包紮過,半倚著藤席,有氣無力地說道:“你算得倒準,正好趕到。 ”“僥倖而已。 ”蕭遙逸道:“蕭某對建康比秦兄熟悉得多,從湖上趕來終究快了一步。那妖婦被我和秦兄聯手擊傷,至少有一、兩個月難以復原。吃過這次虧,她即便養好傷也未必敢再來找程兄的麻煩。 ”程宗揚心裡暗叫不然。那妖婦發現自己身懷九陽神功,必然把自己當成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後快。
秦檜道:“今日之事多謝小侯爺援手。在下一向自負武功,見到小侯爺的身手,方信人外有人。”
“秦兄太歉了。 ”蕭遙逸開心地大笑道:“要論起武功,蕭某怎麼敢和秦兄源白黑魔海的絕技相提並論呢?”
秦檜洩了底子,露出真功夫,聽到蕭遙逸口氣中流露出的濃濃敵意,眉峰頓時一揚。
程宗揚苦笑一聲。“小狐狸,你早看出來了吧?”
“談不上早。 ”蕭遙逸收起笑容,冷冰冰道:“貴屬吳長伯當日在鷹愁峪使出大力金剛臂,蕭某才知道程兄這池水不是一般的深啊。”
秦檜剛要開口,卻被程宗揚攔住。“行了,小狐狸,別板著你的臭臉。大家既然是朋友,也不用藏著掖著。沒錯,會之和長伯都與黑魔海大有淵源,簡單地說,他們是黑魔海毒宗一支,和現在黑魔海的當家人不是一回事——這樣說行了吧?”
蕭遙逸露出古怪表情。“黑魔海毒宗?鴆羽殤侯?幹!你既然從南荒來,我早就該想到的!”
程宗揚小心問道:“你們那位嶽帥跟殤侯沒什麼仇吧?”
蕭遙逸脖子一梗。“怎麼沒有!”
“我就知道!”
程宗揚指著蕭遙逸叫道:“你們那位嶽帥滿世界都是仇人!媽的!把他的仇人都叫來,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 ”蕭遙逸訕笑道:“也不能這麼說… …其實嶽帥還是有幾個朋友的——嗯,紅顏知己,紅顏知己。你別急啊,其實嶽帥和殤侯沒有什麼了不得的深仇,說起來,我們嶽帥還吃了點虧。”
“嶽鵬舉還有吃癟的時候?這個我喜歡,說來聽聽!”
蕭遙逸摸了摸鼻子,又看向秦檜,為難地說道:“其實就是嶽帥遇到一個女人,沒想到和殤侯有關係,結果… … ”蕭遙逸吞吞吐吐道:嶽帥帥雖然佔了點便宜,但足足有兩個月近不了女人… …“程宗揚嘿嘿笑道:”那女人不會姓葉吧?“
“原來程兄知道?”
“我知道個屁啊。嶽帥佔了人家的便宜,但嶽帥的女人也被殤侯上過——會之,你別揪鬍子,我就不信放著碧姬那樣的蕩婦,殤侯會不去試試,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麼好裝的?”
程宗揚道:“這件事大家就算扯平好了。至於嶽帥當年清剿黑魔海,和殤侯沒有再結仇吧?”
蕭遙逸道:“嶽帥倒是想報仇,但沒找到人。嶽帥在風波亭出事後,我們才聽說殤侯在南荒隱居。”
“過去的事就算了。 ”程宗揚道:“黑魔海巫毒二宗早就分道揚鑣,我敢打賭,如果有機會往對方背後插一刀,兩邊都不會手軟。既然這樣,大家為什麼不能合作呢?”
蕭遙逸一把拉起袖子,露出肌肉結實的手臂,拍著桌案道:又合作?殤侯名聲很好嗎?再怎麼說,他們也是黑魔海的妖人!“程宗揚抹了把臉,苦笑道:”小侯爺,你也太直接了吧?當著面就罵上了,話說這狠,咱們後面還怎麼談?“
蕭遙逸叫道:“這種事有什麼好談的?又不是做生意! ”程宗揚提醒道:“別忘了,我可是生意人。世上有什麼事不能談的?話說敵人的敵人是朋友,你們和殤侯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何必一聽黑魔海就擺出打打殺殺的架式來呢?”
蕭遙逸哼了幾聲,然後道:“這事我要知會孟大哥。 ”“孟老大那邊我去說。老實告訴你,小紫那丫頭在南荒一直都是殤侯照顧的。有這分交情在,你們星月湖好意思和殤侯喊打喊殺嗎?”
“是嗎?”
“你以為她怎麼活下來的?”
蕭遙逸終於被程宗揚說動。又口不合作不是蕭某能決定的。但在建康… … “蕭遙逸抬起手掌,”
不與殤侯為敵,蕭某還能做到。 “秦檜出掌與他輕輕一擊,雙方算是立下互不侵犯的契約。
蕭遙逸恢復從容,笑道:“你下午不在城裡,不知道宮裡發了詔書把王丞相痛罵一頓。 ”“哦,王處仲得了鎮東將軍的職位?”
“沒有。連自家人都不支援,王處仲只好上表推辭了。 ”說著蕭遙逸大笑兩聲,似乎鬆了口氣。
程宗揚奇道:“王處仲到底是個什麼人?讓你這麼忌憚?”
蕭遙逸推開舷窗,船隻已經從莫愁湖進入大江,再往前便是秦淮河。
“琅琊王家在晉國根深蒂固,王永一相大權在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門徒故吏滿朝都是。不過王茂弘生性疏淡,不喜生事,倒也罷了。王家其他人我也不放在眼裡,唯有王處仲… … ”蕭遙逸道:“那傢伙生性堅忍,野心勃勃,他若執掌兵權必成大患。”
秦檜欲言又止,程宗揚道:“有什麼話儘管說吧。看在殤侯的面子上,小侯爺也不會和你計較。”
秦檜道:“既然王駙馬力辭,小侯爺何不自己來做這個鎮東將軍呢?”
蕭遙逸眼睛精芒一閃,旋即搖頭道:“不可。我們蘭陵蕭家已經有了禁軍的兵權,六鎮的州府兵絕不可能再落入我手中。 ”“那麼謝家呢?”
蕭遙逸用摺扇輕拍掌心,良久道:“謝幼度已經離開長安了。”
程宗揚道:“謝幼度?誰啊?”
“謝無奕的嫡子,謝萬石的姪兒。 ”蕭遙逸道:“那小子比我還年輕幾歲,十年前去了長安的皇圖天策府。這白說,琅琊王家我忌憚王處仲,謝家我最忌憚的就是謝幼度。北府兵是謝家一手組建,謝幼度生下來就帶著軍職,那小子若直接去軍中赴任,連詔書也不必下。 ”程宗揚心裡一緊:“你是說北府兵會聽謝家的?”
蕭遙逸沒有回答,反而道:“身在亂世,哪裡有比兵權更要緊的?謝家、王家、庾家、桓家都各有兵權在手,真正沒有兵權的反而是司馬家。”
程宗揚暗想:難怪晉國朝局是臣強主弱,莫說晉國帝王大多庸碌無能,即便有一兩個英主,面對這種局面也只能束手無策。歷史上,東漢之後,魏、晉、宋、齊、梁、陳四百年間接連權臣篡政,直到唐代推行府兵制才結束權臣擁兵自重的歷史,隨即又出現藩鎮割據的局面,再到宋代推行文官制度才從制度上解決兵權問題,付出的代價卻是軍事力量的虛弱。
蕭遙逸有些心神不寧地坐了片刻,然後道:“紫姑娘呢?”
“累了,睡覺呢。”
蕭遙逸拋開心事,用摺扇敲著掌心,嘖嘖讚歎道:“紫姑娘的水性真好,一聽說那妖婦找你麻煩就急著趕來。為了趕到那妖婦前面,我們從湖上過來,紫姑娘入水就像游魚一樣,我差點就趕不上她。 ”程宗揚裝傻道:“海邊的野丫頭,在水裡遊慣了。 ”蕭遙逸嘆道:“這些年紫姑娘吃了不少苦,我們兄弟想起來心裡有愧。”
“你慢慢慚愧去吧。 ”程宗揚伸了個懶腰,“我可要睡了。 ”“呼… … ”程宗揚壓在那張白滑的雪臀上,長長吐了口氣。
那具豐膩胴體赤條條伏在榻上,妝扮豔麗的卓大美人像娼妓一樣順從地舉著雪臀,用蜜穴撫慰著主人的陽具。
小腹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伹今天吸收不少死亡氣息,程宗揚急需將冗雜的餘氣發洩出來,因此不顧夜色已深,一回到玉雞巷便找上卓雲君。
卓雲君還是第一次使用揹人體位,當她解下小衣,把又圓又滑的大白屁股舉到自己面前,程宗揚頓時勃起如鐵。他抱住卓雲君的腰肢,從後面幹進她軟膩的美穴,直到陽具盡數進入她體內,才俯在她光滑的軀體上,伸手把她雙乳握在手中。
卓雲君雙乳肥滑圓聳,揉捏時,兩團白生生的乳肉軟膩如脂,充滿誘人觸感。她用雙膝承受程宗揚身體的重量,臀部敞露的蜜穴被主人火熱的陽縣暈不客氣地佔據,脹得微微作痛。
她雙乳被小紫調製的天女酥浸過,乳肉敏感之極,此時被主人手掌抓住,渾身的肌膚都立刻輕顫著收緊。
主人結實的腹肌壓在臀肉上,充滿雄性的強壯氣息,那根粗壯肉棒撐開蜜穴,壓迫在自己體內最柔膩的蜜肉上。自己只能順從地舉起臀,將自己最隱密的部位裎現出來,供他享用。那種屈辱而羞恥的感覺使卓雲君閉上眼睛。
主人低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卓美人兒,妳的屁股好美,白光光又圓又大,幹起來好舒服。”卓雲君玉頰頓時脹紅。這樣汙辱性的話語她已經聽過許多,但每次聽到都引起她心底強烈的羞恥感。卓雲君反覆告訴自己要忍受,只需要一千次這樣的羞辱,還清欠他的債,自己就可以解脫了。
聲音再次傳來,口氣充滿誠懇意味。“我是說真的。妳皮膚真好,又白又滑,一絲皺紋都沒有,像精瓷一樣白淨,還香噴噴的。 ”似乎怕她不信,程宗揚又發誓般加了一句,“騙妳是小狗!”
身下的美婦僵了片刻,“噗嗤”一聲笑出來。卓雲君垂著頭,緊繃的身體軟化下來。
知道他是真心實意的稱讚,不是拿自己笑譫,卓雲君潛意識中的抗拒終於瓦解。
火熱的陽具仍留在體內,卻不再感受到屈辱,而是一種微微脹痛的緊密感。
卓雲君柔順地挺動雪臀,迎合陽具的進出。如果說以前她像一個含恥忍痛奉迎主人的女奴,現在的她更像一個剛剛知曉性愛滋味的熟豔婦人,羞澀中帶著柔媚的喜悅。
沒有什麼能比肌膚交接這樣親密地接觸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程宗揚有些驚詫地看著身下的美婦褪去生澀,像一朵華美的牡丹般冉冉盛開,流露出蜜汁般甜美的風情。
每個人都會對真心讚美產生喜悅,即使淪落為娼妓也不例外。早知道讚美有這種效果,自己應該多說幾句好聽的。
最後的心結被開啟,身下的美婦像換了個人,變得穠豔生姿。她伏在榻上,讓程宗揚從後面抽送幾百下,然後又翻過身子,雙腿張開,讓他從正面進入。
火熱的陽具在蜜穴中進出,卓雲君下體春潮湧動,陽具每一次抽送都傳來溼媚的膩響。她豐美雙乳聳翹著,乳頭硬硬翹起,芙蓉般臉龐升起醉人的紅暈。
那兩條雪白的美腿大張,嬌豔陰戶被一雙大手剝開,烏亮陰毛間綻露出穴內紅膩的蜜肉,柔嫩穴口被一根結實的陽具撐滿,隨著陽具的進出來回滑動,不時溢位清亮淫水。
程宗揚腰身用力一挺,身下的美婦低叫一聲,然後咬住唇辦。看著美婦羞媚的神情,程宗揚壞笑道:“是不是又頂到了?”
美婦蹙起眉,含羞道:“你又頂到人家花心了…… ”程宗揚笑道:“這 是第幾次了?”
卓雲君羞窘地避開他的視線,小聲道:“我數不過來了… …”
程宗揚撩起她的髮絲,笑道:“妳剛才怎麼說的?”
卓雲君紅著臉道:“奴婢說… …主子騎在奴婢屁股上,每次都幹到奴婢的花心。
主子的陽物好硬,奴婢的花心太嫩,承受不住… …求主子換個姿勢… … “程宗揚咧開嘴,壞笑道:”已經換過了,怎麼辦呢?“
那美婦瞇起眼睛,目光溼溼地望著他,臉上露出討饒的表情。忽然她眉毛動了一下,想起來道:“讓奴婢在上面,好不好?”
程宗揚訝道:“倒澆蠟燭妳也會?”
卓雲君不好意思地說:“紫——媽媽教過奴婢,說主子累的時候,讓奴婢在上面伺候… … ”幹了這麼久,腹側正隱隱作痛,聽到她這麼說,程宗揚不客氣地坐到榻上,一把抱起卓美人兒放在自己膝上。
卓雲君兩腿發軟,溼膩玉股與他身體一觸,頓時雪臀一顫,險些從他膝上滑下。
那美婦釵子溜到一旁,長髮散開,裸著白滑身子騎在程宗揚身上,張開手扶在榻上,微微嬌喘,那對豐滿的雪乳不住起伏。卓雲君勉強撐起身體,一手摘下釵子,目光落在程宗揚腹側染血的繃帶上,不由一閃。
她丹田雖然沒有半絲真氣,多年苦修的見識仍在。只一眼就看出程宗揚腹側傷口的位置正在要害。如果用釵尖刺進他的傷口,只要刺進寸許就足以使他重傷。這時夜色已深,周圍寂無人聲,自己完全有機會在他恢復行動之前逃出這處暗室… …
卓雲君目光閃爍,握著釵子的手指捏得發白。良久,她朝程宗揚一笑,把釵子丟開,然後一手扶著他的陽具,抬起雪臀,對著他的陽具緩緩坐下。
程宗揚渾然不知自己剛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他靠在竹枕上,目光停在卓雲君下腹,一邊拿起旁邊的燈盞。
卓美人兒出奇地乖巧,她一手扶著自己的陽具,一手分開下體,將蜜穴與陽具結合的部位暴露在燈光下,毫不避諱自己好色的目光,甚至主動挺起下體,讓自己觀賞她用性器套弄陽具的淫姿豔態。
“卓美人兒,妳下邊生得真美。”
程宗揚讚歎道:“兩片小嘴紅紅嫩嫩,又漂亮又幹淨。 ”卓雲君輕柔地聳動雪臀,小心避開他腹側的傷口。豐膩的雪臀在腹下和大腿上磨擦,傳來誘人觸感。
“你的東西好硬… … ”卓雲君臉上飛起紅霞,媚眼如絲地呢噥道。
程宗揚見過最牛的漢子要數武二郎,主要是那傢伙臭不要臉,逮著機會就跟蘇荔胡搞,讓自己看了幾次活春宮。
和武二爺航母級的傢伙比起來,自己的尺寸只能說正常。不過男人不是隻講尺寸,形狀、硬度和溫度也很重要。據畫舫的芝娘說,自己的陽具屬於鵝蛋型,頂部粗圓、根部略細,是最易讓女子高潮的一種。此時陽具進入這美婦體內,讓她的性器結合得緊密異常,硬度更是足以自傲。
看著這個風姿綽約的美人兒赤條條騎在自己身上套弄,胸前兩團渾圓的乳球沉甸甸來回搖擺,程宗揚禁不住伸出雙手,一手一個,抓了個結實。
卓雲君雙頰更顯嬌紅,她敏感的雙乳被程宗揚拿在手中把玩,挺翹的乳頭愈發鼓漲。
程宗揚笑道:“卓美人兒,妳的奶子好像脹大了呢。 ”卓雲君肌膚傳來一陣輕微戰慄,她雙乳被捏得變形,體表溫度迅速升高,雪滑乳肉更加豐滿滑膩,充滿迷人的彈性。
程宗揚好奇心起,張開手掌圍住她的乳房量了一下。卓雲君的乳房比自己兩手張開還要略大,從乳根到乳尖的高度超過一掌,介於D罩杯和E罩杯之間,呈現完美的半球形,分量更是沉甸甸的壓手。
卓雲君乳房下方尤其敏感,當程宗揚一手托住她的乳根揉捏時,身體頓時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程宗揚一整天沒有刮臉,下巴露出青色的胡根,他捧起卓雲君的雪乳用下巴胡根磨擦,逗得那美婦嬌呼連連,套在陽具上的美穴不住收緊,穴中淫液四溢。
忽然美婦乳側雪膩的皮膚上升起一片梅花般的紅暈,接著又是一片。程宗揚記得有些女子在交合時因為興奮導致乳房充血而出現情斑,沒想到會在卓雲君身上見到。
他大為興奮,翻身把動情戰慄的美婦壓在身下,用力挺弄起來。
第六章、借將
“哎喲! ”程宗揚慘叫著睜開眼睛,“死丫頭!要殺人啊!”
小紫一臉愧疚地收回手。“對不起,人家以為你的傷已經好了呢。”
“妳傻啊!哪兒有這麼快的!我幹!妳再用力點就又流血了。 ”程宗揚氣恨地搗住小腹。“沒看到我傷這麼重嗎!”
小紫哂道:“那你還有力氣搞人家卓婊子?”
程宗揚一時語塞,陰著臉道:“我不搞她難道搞妳?”
小紫哼了一聲,抱起旁邊的獅子狗雪雪。
程宗揚終究有些不好意思,過了片刻訕訕道:“妳手段不錯啊,卓美人兒現在乖得很,這都是妳的功勞啊。”
小紫露出一絲小狐狸般的笑容,柔聲道:“程頭兒,人家才不吃這一套呢。夸人家兩句就想人家給你澆蠟燭,只有傻瓜才幹呢。 ”原來都被這死丫頭聽到了。程宗揚厚著臉皮乾笑兩聲:“妳用的那個什麼天女酥很厲害啊。卓美人兒奶子本來就不小,幹到後來比開始還大,我一隻手根本抓不住二小紫若無其事地說道:”
卓婊子的奶子每個圍長一尺三寸,重一斤四兩,動情時脹大到一尺六寸有七,重一斤九兩——只有你這個傻瓜才不知道。“程宗揚奇道:”還有這種事?“
“她還沒奶過孩子,當然會了。 ”小紫抬起雪雪兩隻前爪,笑吟吟道:“程頭兒,想不想看雪雪跟你的大美人搞?”
程宗揚冷笑道:“少來唬我!我已經看過了!這是條母狗!”
“這是條閹狗啦。 ”小紫眨了眨眼睛,“知道它什麼時候被閹的嗎?”
程宗揚臉色有點發僵。“不會是妳乾的吧?”
小紫偷笑道:“你猜它的小弟弟去哪兒了?”
程宗揚剋制住心底的怯意,乾笑道:“哈哈,不會是妳把它煲湯了吧?”
“才不是呢。人家把它炮製成幹物,裝在雁兒的娃娃身上… ”程宗揚暗中抹了把汗,只要不是拿來對付自己就好。難怪這死丫頭整天抱著雪雪,原來把那個小畜牲要命的東西給搶走了。
“然後人家往上面滴了一滴血。 ”程宗揚冷汗頓時淌了下來,用變調的聲音道:“誰的血?”
小紫同情地說道:“好可憐,程頭兒,你都快嚇死了。”
“媽的!”
程宗揚叫道:“妳再給我玩什麼巫術,我跟妳沒完!”
“是蘇妲己的血啦。 ”程宗揚長出一口氣:“怎麼不早說!把話說清楚,別再跟我要花樣!幹!遲早要被妳弄出心臟病來!”
“我如果告訴你,血祭的結果是那個女人還是處女,你信不信?”
程宗揚下彎的唇角慢慢抬起,最後變成誇張大笑,他笑得直打跌,用力拍了幾下桌子,指著小紫笑道:“什麼狗屁法術!哈哈哈哈!”
小紫撇了撇嘴。“信不信由你啦。”
“信!我當然信!那妖婦幹過的男人能從我坐的地方排到雲老哥家門口,還得是兩人一排!處女,哈哈哈哈!”
小紫嘟起嘴,“你真和她有一腿?”
程宗揚止住笑聲,疑惑地說:“有關係嗎?”
“哪你怎麼知道她不是處女?”
“妳傻啊!是不是處女非要幹過才知道?妳見過那麼風騷的處女?”
小紫忽然拿出一隻木偶,木偶雕工很粗糙,外形像一個女人,又像一隻踞伏的動物,在木偶額頭的位置有一滴細小血跡。
“哼哼!我就知道妳騙我!本來就是條母狗,還說閹了的。 ”程宗揚拿起木偶,“這是什麼?”
小紫拿出一根細針剠在木偶額頭的血跡上,然後抱起雪雪。那條小獅子狗打呵欠一樣張大嘴巴,渾身雪白絨毛膨脹起來,像一個可愛的雪球。忽然剎那間雪雪雪白絨毛轉為漆黑的顏色,原本可愛的模樣也變得陰森恐怖。
小紫抬起狗爪按在針尾,讓變成黑色的雪雪淌出一滴血,與木偶上的血跡融合。
程宗揚張大嘴巴,看著那條妖狗又恢復原狀,變成雪絨絨的模樣,閉著眼在小紫懷裡打呼。
“這……這是怎麼回事?”
“雪雪 是條黑獅犬呀,傳說是妖精的一種呢。 ”小紫把雪團般的小狗抱到臉側,“可惜牠太小了。”
程宗揚瞠目結舌,半晌才狂叫道:“你們在搞什麼鬼?怎麼把妖精都弄進來了!”
小紫做了個鄙視的表情,對他的驚詫表示不屑。“程頭兒,你真是土狗。妖精有什麼大不了的?雪雪最聰明瞭,知道混在一般的狗狗裡讓人認不出來。 ”“怪不得妳整天抱著牠,我還以為妳轉性了呢!”
程宗揚叫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媽的,這狗崽子要不是妖怪,妳早把牠掐死了吧!”
小紫白了他一眼,抬起下巴,“瞧!”
黑獅犬的血液順著針尾淌下,與木偶上的血滴一觸,隨即被逼開。程宗揚看著那滴黑狗血在木偶表面蕩起漣漪般的細紋,一圈圈散開,最後消失不見。半晌他莫名其妙地抬起臉:“什麼意思?”
“她身上有剋制其他巫術的法寶,”
小紫道:“或者是禁咒。 ”程宗揚心裡忽然一動,想起與蘇妲己交手的緊要關頭,是她身上一絲奇異力量幫助自己突破到入微的境界。當時自己無暇理會,這會兒回憶起來,那股力量的氣息熟悉異常,倒有些像是… …九陽神功!
程宗揚緊張地思索著:蘇妲己隱身五原城與王哲脫不了關係,可能是被王哲擊傷,或者被設下某種禁制才不得不收斂。
程宗揚想起蘇妲己身邊眾男環繞的一幕,當時只覺得她荒唐淫浪,現在想起來,那麼多男人卻只是摸摸她的手腳而已,再想到自己與她交歡時的情形,那妖婦分明慾求不滿,似乎很多年沒有和人歡好過。否則以她的淫蕩,身邊男人無數,怎麼會一見到那根情趣按摩棒就禁不住試用?
程宗揚越想越有道理,他把自己的懷疑告訴小紫,最後道:“她身上的禁咒肯定來自太乙真宗。哼哼,看來我要去龍池一趟,找個太乙真宗的人仔細打聽一番了。”
小紫驚訝地看著他。“程頭兒,你是不是糊塗了?”
程宗揚不高興地說:“找太乙真宗的人怎麼了?我以前見過的藺老頭就很上道。 ”他盤算道:“小狐狸說那妖婦受了傷,要一兩個月才能恢復,找個機會我要去龍池拜訪一下太乙真宗的總壇……喂,死丫頭,妳翻什麼白眼啊?”
小紫翻了翻眼睛。“我還以為你在裝傻,原來是真傻。 ”她踮起腳尖,扯住程宗揚的耳朵:“大笨瓜!剛搞過人家就忘了!”
程宗揚愣了一會兒,一拍腦袋:“卓美人兒!我這就去問她!”
“沒時間啦。”
小紫道:“雲老爺子已經等了你半個時辰。”
“幹!怎麼不早說!”
雲蒼峰沒在書房等候,而是坐在院內的樹蔭下。旁邊易彪和吳戰威一人蹲在一塊石頭上,正聊得口沫橫飛。
“多虧程頭兒給的藥,老易這回算是撿了條命!”
易彪道:“我回營的時候,營裡的醫官還說我這條手臂算是廢了,沒想到半個月時間就長得結結實實。醫官看到下巴險些掉下來,整天圍著我問用的是什麼藥。後來我被問煩了,正好聽說程爺的名頭,就說這是盤江程家的藥,一斤黃金才換一丸,哈哈!”
吳戰威嘿嘿笑了兩聲:“這回哥哥可搶先了一步… … ”“什麼事啊?”
易彪看著他的表情,忽然一拍大腿,“那個小寡婦?”
吳戰威汕汕道:“不是那個… …一會兒別提啊。”
說著他扯開喉嚨,“河翠!阿翠!過來見見我的生死兄弟!”翠煙掀簾出來,屈膝朝眾人福了幾福。她仍是昨日來時的打扮,遍體珠翠,容貌豔麗,舉止優雅,不僅易彪眼都看直了,連雲蒼峰也為之動容。
“這是易兄弟!跟我比親兄弟還親!這是雲老爺子,雲家三爺,我一直當老哥哥來敬。 ”吳戰威大咧咧道:“往後叫叔叔、伯伯就成!”
翠煙嫣然一笑:“易叔叔,雲伯伯。”
易彪和雲蒼峰連忙回禮。
吳戰威笑得眼都瞇成一條縫,吹噓道:“這也是在建康,換作我們家那邊,小叔見嫂子可是要磕頭的。算了老易,今天就饒你一次。 ”雲蒼峰笑道:“易兄弟的規矩免了,我這大伯的規矩不能免。 ”他從袖中取出一小串黃澄澄的銖錢和一隻白玉指環遞過去,“來得倉促,沒有什麼東西,這算是見面禮吧。 ”吳戰威叫道:“雲老爺子,你這是唱的哪齣啊?怎麼好讓你破費?”
那些銖錢不過一小串,但都是金銖,折成平常的銖錢足有幾十貫,已經算得上重禮,再加上那枚指環通體瑩白,沒有絲毫雜色,更是價值不菲。
兩口子遜讓一番,雲蒼峰卻堅持要給,最後翠煙不得不接過來,說道:“多謝雲伯伯。”
吳戰威道:“妳去忙吧。晌午好生做幾樣好菜,我要請兄弟們喝酒!”
“知道。 ”翠煙含笑離開。
吳戰威攀住易彪的肩,擠眉弄眼地說道:“怎麼樣?屁股夠大吧?我告訴你啊,屁股大了好生養!生七、八個都不在話下。老易,別當你的大頭兵了,和哥哥一塊兒跟著程頭兒混吧!”
易彪道:“成!這次的事辦完,我就辭了軍職!”
外面傳來一個聲音,“易彪!可不許反悔啊!”
“程頭兒!”
程宗揚走過來,“這是你說的,事情辦完,過來給我幹活!”
易彪哈哈一笑:“只要程頭兒不嫌棄就行!”
程宗揚坐下來,“那地方還能住吧?”
雲蒼峰道:“我世居建康,竟然不知道還有那樣一處所在。”
這次輪到程宗揚驚訝了。“是嗎?”
雲蒼峰道:“玄武湖的灘島大多是水師練兵的營地,外人極少在湖中置業。他們在那裡萬無一失。”
“原來如此。 ”程宗揚看了看左右,“長伯呢?”
“在前面跟秦兄說話。 ”易彪赧然道:“在下本來不該過來打擾,只是記掛吳大哥,才央雲老爺子一同過來。 ”雲蒼峰關切地說道:“聽說程小哥昨晚遇襲?”
程宗揚苦笑道:“是白湖商館的正主找上門來,還殺了我兩名兄弟。”
雲蒼峰眼中寒光一閃。
程宗揚道:“那妖婦也受了傷,有些日子不會出來了。 ”雲蒼峰見他無恙,也放下心來,點頭道:“昨日祁遠過來見我,已經接了石灰坊加緊燒製,又按你的吩咐僱人挖掘黏土,不知道小哥又有什麼手筆?”
在那個世界最後的記憶,程宗揚對段強那句話印象極深,相信自己不會記錯。但僅僅一句話是否能造出水泥,自己心裡也沒有太多把握。程宗揚只好道:“雲老哥不用急,有一、二十天就知道分曉了。”
說著間道:“雲老哥今天找我不會是談生意的巴?”
“怎麼不是?而且是一樁大生意。”
易彪與吳戰威知道他們有話要說,起身到前面去研討刀法。
雲蒼峰拂去衣上的落葉,良久道:“影月宗的人已經到了,三日內臨川王會遣使入宮問安,如果再不能面見陛下,便會聯絡朝中大臣到宮城要求面駕。 ”自己親眼見過左日帝雖然還剩一口氣,但人已經死了大半。臨川王只要不是白痴,這一著逼宮之後,緊接著便是舉事。
但程宗揚對臨川王的成功實在不看好——有蕭遙逸那個握著禁軍的小狐狸在暗處虎視眈眈,臨川王有十成把握也未必能得償夙願。何況他還沒有十成把握。
“目前尚書省差五兵曹上奏,稱建康近郊湖澤多有流民,疑相聚為寇,請調禁軍剿滅。”
雲蒼峰雖然沒有明言,程宗揚也猜出這是雲棲峰的主意,藉機把禁軍調離建康,方便他們行事。程宗揚見雲蒼峰神情古怪,笑道:“怎麼?朝廷沒有答應嗎?”
“書上丞相府,因為王丞相帶子弟跪辭鎮東將軍,耽擱幾曰,昨日原件退回。五兵曹早知王丞相不欲生事,準備滿篇道理誠請丞相調遣禁軍。 ”雲蒼峰苦笑道:“誰知王丞相答覆說——若不容置此輩,何以為京都?五兵曹準備的滿篇道理竟然一字都用不上。”
程宗揚笑道:“這位王丞相還真寬容。”
雲蒼峰拈鬚長嘆道:“我們都小看這位王丞相。王茂弘早年譽滿天下,豈是庸才。 ”程宗揚忍不住道:“既然這樣,王爺何必心急呢?再等些日子有何不可?”
雲蒼峰道:“箭在弦上,不容不發。只怕遲則生變。 ”剛才說到“王爺”兩個字,程宗揚心裡一動,想起徐寄臨死前的喊叫。
“在鷹愁峪伏襲我們的州府兵似乎與一位王爺有關,雲老哥覺得會是哪位王爺?”
雲蒼峰已經參詳良久,始終不得要領,搖頭道:“朝中王侯雖多,能使動州府兵的卻少之又少。除了臨川王,再想不起第二位來。”
程宗揚嘆了口氣。連雲蒼峰都猜不出來,自己也不用想了,除非徐寄活過來才有答案。這條線索看來就此中斷了。
雲蒼峰忽然站起身,朝程宗揚鄭重地施一禮。
程宗揚連忙避開,“雲老哥,這是做什麼?”
“有一不情之請,還望小哥援手。”
程宗揚暗叫糟糕,硬著頭皮道:“雲老哥有什麼事儘管直說,能幫上忙的,小弟絕不推辭。 ”“老五糾集亡命徒逾千,可惜盡是鳥合之眾。程小哥在南荒已經嶄露頭角,鷹愁峪一役更是聯合諸府家丁大敗水師精銳,臨陣不亂,指揮若定,擅長統籌烏合之眾有目共睹。老哥知道你不願瞠此渾水,只是此事關係我雲家乃至大晉興衰榮辱,不得不赧顏向小哥求援。”
程宗揚品味半晌才明白過來:“你讓我去指揮雲五爺召集的亡命徒?幹!你不如一刀次死我算了!”
“若非小哥熟悉宮中路徑,老哥也厚不下臉皮來求你。”
程宗揚叫道:“雲老哥,你這不是厚臉皮,純粹是硬起心腸讓我去送死!讓一個小商人帶一幫不認識的人闖進宮裡造反,這麼天才的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雲蒼峰攤開手。“但凡有半點主意,老哥絕不會來麻煩你。可惜老五手下悍匪不計其數,將才卻難得一見。 ”“將才還不好找?易彪算一個吧?要論打仗,我給他當徒孫都不夠!”
雲蒼峰苦澀地說道:“易彪分身無術。若易虎還在……唉… …若程小哥執意不肯援手,老哥只有… … ”說著雲蒼峰一撂長袍,作勢欲跪。
程宗揚連忙扶住,陪笑道:“易彪分不開身,還有別人。秦會之你知道吧?還有吳長伯,這兩個一文一武,都是一等一的! ”雲蒼峰搖頭道:“這兩人雖是英才,怎及小哥威望昭著?”
“我有什麼威望啊。老哥放心,會之和長伯絕不比易彪差! 身手更是比我高明百倍!讓他們兩個去,比我強多了! ”程宗揚舌燦蓮花,幾乎把秦檜和基二桂吹噓成天神下凡,好不容易打動雲蒼峰。
雲蒼峰猶豫半晌,終於嘆道:“也只好如此了。 ”程宗揚剛鬆了口氣,忽然張大嘴巴,一手指著雲蒼峰,半晌才叫道:“雲老哥!
你就這麼算計我啊!“雲蒼峰一改戚容,大笑道:”老哥怎麼捨得讓你孤身犯險?“
程宗揚終於回過味來。雲蒼峰起初打的就是秦檜和吳三桂的主意,卻口口聲聲請自己幫忙,自己果然上當,不但把秦吳二人雙手拱讓,還覺得自己辜負別人的心意。
程宗揚啼笑皆非:“奸商啊奸商,連我這麼老實的人你都不放過。”
雲蒼峰撫掌笑道:“從南荒我就打你手下人的主意,沒想到到了建康,還是要走這條老路。 ”程宗揚冷靜下來,問道:“聽說雲家主事的是六爺,自從小弟來建康一直無緣得見。難道這等緊要關頭,還要靠雲老哥自己奔走?”
雲蒼峰道:“我們雲家這一代兄分七人,老哥排行第三。幾位兄長和兄弟陸續故去,現在還能做事的只有老哥我,老五和老六三人而已。不瞞小哥說,六弟一直在洛暘、長安、鹹湯、臨安等吔奔走,晉國一旦政局生變,能否得到天子認可,至為重要。”
這確實是件大事。如果無法得到天子認可,即使臨川王政變成功也難以坐上帝位。
雲蒼峰得了兩個力助,心懷大慰,笑道:“鄙宅清雲荷舫夜景頗有一觀,小哥若有閒暇,不妨帶上會之和長伯來園中消暑。”
程宗揚知道他是邀兩人到宅中詳談,說到底自己對政治仍不怎麼感興趣,本來想拒絕,但隨即想起一事二心頭微動,當即一口應諾。
第七章、若愚
清雲荷舫在雲宅西南角,設計者將園中原有的池塘加以開鑿,形成一個數畝方圓的池沼,池內偏植荷花。岸旁用巨石雕成舟舫,三面環水,坐在舫上如同月夜行舟。
此時荷花早巳凋零,翠綠如蓋的荷葉上林立著無數高高矮矮的蓮蓬,蓮房飽滿,別有一番殷實的風景。
雲家的菜餚風味佳妙,尤其是用新鮮荷葉裹著米粉、雞肉蒸出的雞塊,口慼嫩滑、滋味清香,令人讚不絕口。
秦檜和吳三桂已經知道這趟來的目的,兩人都是好事之人,正覺格局太小,聽到這等大事不禁心懷大動,見程宗揚發了話,當即應承下來。
這會兒在席間與雲棲峰談起行事細節,兩人一個膽大,一個心細;一個恃強兇悍,一個狡詐多端,雙方越說越投機,幾乎讓程宗揚插不上口,倒也樂得在一旁清閒。
別的不提,造反叛亂搞陰謀,這兩個傢伙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雲家找到他們實在是走狗屎運了。
見雙方談得熱鬧,程宗揚摸了摸懷中的書卷,隨便找個藉口,獨自溜了出來。
雲宅這一帶程宗揚已經熱門熟路,輕輕鬆鬆就找到那處小樓。雲氏以玻璃坊起家,窗上都嵌著玻璃,樓上臥房隱隱透出燈光。程宗揚知道雲如瑤體弱,敲了敲門,不等應聲就推門進去。
樓內寂無聲息,程宗揚上了樓,輕輕推開臥室的房門,只見室內放著一張寬大的書案,案上放著一頁素紙,旁邊是一本翻開的書帖,紙上墨跡宛然,似乎是臨帖臨到一半。
潔白牆壁上插著一束孔雀翎,每根孔雀翎下都用一根細絲懸著紙條,上面寫著娟秀字跡,似乎是給孔雀翎毛起的名字。程宗揚開始覺得好笑,接著又心生慼然。要怎樣的寂寞才會給每一根孔雀翎起名呢?
裡面的內室用一道珠簾隔開,壁角放著一枝四尺多高的燭臺,上面一枝白燭已經燒殘,燈芯結成一朵燈花,在燭焰中時明時暗。
程宗揚撩開珠簾,只見淡青色紗帳內,一雙瀅潤的美目正望著自己。
程宗揚訕訕道:“這麼早就睡了啊?”
雲如瑤擁著狐裘臥在帳內,烏亮青絲軟軟垂在枕上,潔白臉龐肌膚吹彈可破。她臉上微微一紅,輕聲道:“扭過臉好嗎?我沒穿衣服。 ”程宗揚連忙背過身,聽著帳內窸窸窣窣的聲音,鼻端仿彿飄來一縷處子幽香,不覺心頭微蕩。
過了一會兒,雲如瑤的聲音傳來,“好了。”
程宗揚轉過身,只見她已經披上狐裘,將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張嬌美的面孔。
程宗揚笨拙地解釋道:“我和雲老哥談生意,談得晚了,想著來看看妳,還以為妳沒休息。”
雲如瑤低聲道:“謝謝你來看我。 ”她像嘆息一樣輕輕道:“好久沒有人來看我了。 ”見她傷感,程宗揚連忙道:“我給妳帶了水果。”
他從袖中取出兩顆黑色果實,說道:“這是南荒的果子,當地人叫龍鱗果,外面看著不起眼,剝開裡面又軟又滑,像果凍一樣,特別甜。 ”程宗揚剝開一個遞過去,“妳嚐嚐。 ”雲如瑤接過來好奇地看著。“果凍是什麼?有些像荔枝呢。”
說著她嚐了一口,“好甜。 ”程宗揚道:“本來他們連枝送來十幾棵,結果路上都壞了,只剩五、六顆還能吃的,連雲老哥我都沒捨得給。”
雲如瑤胃口平常,一般水果連半個也未必吃得下,這時吃了一顆只覺口齒生津,胃口似乎也沒有平常那麼涼了。
見雲如瑤吃得香甜,程宗揚也不禁露出笑意。這龍鱗果是下午才送來的,隨行的是殤侯幾名手下。聽殤侯派來的人說,龍鱗果是南荒部族送到殤侯處,再移送建康。
運來的除了一批珍寶,還有凝羽的口信,說在葉媼調理下,身體正在康復,也許用不了一年就可以離開南荒,讓他不用牽掛。
程宗揚一拍腦袋。“對了,我還給妳帶了書來。”
雲如瑤眼睛一亮,接過程宗揚帶來的書籍翻了幾頁,訝道:“這些是讖緯之學?”
“有趣吧。 ”程宗揚道:“這可是禁書,妳看,這是說晉國的。”
雲如瑤看了一會兒。“咦,這裡說晉廢帝……說晉國這位陛下被權臣廢去帝位,原因是他有痿疾,三個孩子都是妃子跟別人生的。”
程宗揚一怔。“有嗎?”
“詔書寫的是:昏濁潰亂,動違禮度。有此三孽,莫知誰子。人倫道喪,醜聲遐布。今廢為東海王……”
雲如瑤奇怪地問道:“你沒看過嗎?”
程宗揚尷尬地說道:“太忙,沒時間讀書。 ”其實那些大段大段的古文讀起來太吃力,自己都跳過去了。
雲如瑤翻看道:“好像都不準呢。 ”程宗揚道:“不準就對了。妳就當閒書看吧。 ”“好啊。 ”程宗揚環顧四周,“妳喜歡看書,房間裡怎麼只有字帖呢?”
雲如瑤道:“哥哥說讀書太耗神,對病情不好,不讓我多看。”
程宗揚道:“也是,過兩曰我再給妳帶些散心的筆記小說來,看著不用費力氣。”
雲如瑤露出笑臉,“謝謝你。 ”程宗揚不敢多留,站起來道:“妳慢慢看吧,我改天再來看妳。 ”這裡是小姐的閨房,雖然自己不在乎,但肯定有人在乎,萬一讓人撞上,少說也要打折兩條腿。
雲如瑤露出依戀的目光,最後點了點頭。
程宗揚下了樓,推開門看了看,一溜煙溜回清雲荷舫。
整個建康有大大小小七八座城池,其中的東府城位於建康東南,本來是丞相府署,後來修建為城池。城雖然不大卻堅固異常,是建康城僅次於禁宮臺城的堅城。
不過比起宮中的戒備森嚴,東府城的戒備如同兒戲,城上根本看不到兵丁,沿街叫賣的小販能一直走到丞相官署門前。
“王茂弘行的是黃老之術,以無為而治天下。 ”蕭遙逸道:“如果是承平時節也未嘗不可,但國有大患而不去理會,只能說是尸位素餐。 ”程宗揚打著呵欠道:“你要見王茂弘,幹嘛非把我拉上?”
蕭遙逸嘻笑道:“讓你見見晉國第一等人物嘛——到了。”
蕭遙逸跳下馬車,程宗揚只好跟著進了官署。
繞過影壁便聽到板子打在地上的“帕帕”聲,似乎裡面正在動刑。兩人一看,不禁失笑。
一個犯錯的官吏被剝官袍,按在階前捱打。掌刑的高高舉起板子,在空中繞了一圈,然後“啪”的打在地上,離那官吏應該挨板子的屁股隔了差不多一兩尺,只不過比個樣子而已,偏他還一板一眼打得認認真真。
蕭遙逸忍笑通名,丞相府的屬官進去稟報,片刻後出來請兩人人內。
蕭遙逸收起摺扇,快步走上臺階,來到內堂,遠遠便朗聲笑道:“丞相大人安好?”
王茂弘身材不高,頷下一叢鬍鬚收拾得整齊雅緻,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特色,目光鋒芒不露,看不出多少譽滿天下的樣子。
“坐吧。”
王茂弘慢吞吞道:“看茶。”
蕭遙逸拂衣坐下,灑然笑道:“適才從階下過,見到貴屬受杖。那板子舉得上拂雲根、下擊地足,令人大開眼界。 ”蕭遙逸揶揄他施刑徒具其表,王茂弘卻像是沒聽出來,他摩挲扶手,半晌才猶猶豫豫說追:“只怕還是重了些吧?”
看著蕭遙逸啞口無言的樣子,程宗揚暗自偷笑。碰上這個不知真糊塗還是裝糊塗的老傢伙,難怪這小狐狸吃癟。
王茂弘像剛想起來似的道:“世姪還兼著羽林郎,今日莫非是來談公事?”
蕭遙逸收起嘻笑,老老實實道:“正是。 ”王茂弘擺了擺手,又了曰休沐,公事就免了吧。“然後自顧自道:”
剛才太原王家的老五子猷來,我問他現居何職,子猷尋思良久,說時常見有人牽馬來,自己似乎是個馬曹。我間他有幾匹馬,他說子日不問馬,怎麼知道有幾匹?我問他死了幾匹,他說未知生,焉知死。就這麼夾七雜八說了半晌,等他告辭離開,我才想起來他兩年前就做了禁軍的騎兵參軍——你說他糊塗不糊塗?“程宗揚聽得好笑,竟有人當了兩年官,連自己是幹什麼都不知道。
蕭遙逸一肚子的話都憋了回去,順著他的話道:“這樣糊塗也少見。 ”王茂弘卻道:“子猷這人傲達放誕,視官位如敞履,唯以聲色為念,是個聰明人啊。 ”禁軍由蕭遙逸老爹親自掌管,王子猷這個騎兵參軍當成這樣,大家真是其樂融融。蕭遙逸聽得明白,也只能裝糊塗,陪著王茂弘東拉西扯,又聽他吟了幾首詩,不鹹不淡地足足談了半個時辰,終於找到機會起身告辭。
王茂弘一直送到階前,拉著蕭遙逸的手呵呵笑道:“我年紀大了,外面人都說我昏憒,想來也有些道理,剛才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蕭遙逸唯唯諾諾,好不容易躬身告辭。
一上車程宗揚大笑起來。“我還是頭一次見你坐立不安的樣子。王茂弘有一手啊。
收拾你這頭小狐狸就跟玩一樣。 “蕭遙逸慘笑道:”何止有一手。再聊下去,我的底子就被他摸透了。“
“有這麼厲害嗎?”
蕭遙逸靠在廂板上,呼了口氣,喃喃道:“真是小看他了。 ”王茂弘負手立在階前,望著遠去的車馬,背脊不堪重負似的微微佝僂。
屬吏過來道:二一十板已經打完了,請大人示下。“”唔,“
王茂弘點了點頭,良久擺手道:“讓他回去歇兩天吧。 ”屬吏忍不住道:“大人,那廝私移內府財物,已經犯了重罪,何以處罰得如此之輕?”
王茂弘道:“你也想說我昏憒吧?”
屬吏躬身道:“小的不敢。”
王茂弘嘆了口氣。“讓他回去吧,過兩曰再來複職。”
屬吏只好領命退下。
秋風拂過,階前空無一人。王茂弘負手低嘆道:“人道我昏憤,後人當思我這分昏憒… … ”接下來兩日,程宗揚以養傷的名義在宅內杜門不出。現在自己手裡已經有了銅器坊、盛銀織坊和石灰坊這三家作坊,分別生產拉鍊、絲襪和水泥,手下幾個人忙得不可開交。好在祁遠已經來了,程宗揚索性把這些作坊都交給祁遠打理,讓吳戰威和小魏協助。
秦檜和吳三桂不愧是殤侯精心挑選的人物,對陰謀造反興趣不是一般的大。兩人一面在宅中守護,一面輪流與雲家、影月宗和易彪的北府兵周旋,程宗揚看著都替他們累,那兩個傢伙卻樂在其中。倒是自己落得清閒,在宅中好好歇息兩日。
中間石超來過一趟,先是打躬作揖、賠罪不迭,然後藉著送翠煙出閣,給自己遇襲壓驚的名頭,狠狠送了份厚禮。張少煌、桓歆等人也一同前來探望,還送來幾個美婢。但程宗揚趕在小紫見到之前,搶先回絕了。
宅裡的女人已經不少,除了雁兒幾個,還有蘭姑和兩個歌妓;雖然自己一個都沒碰過,但那死丫頭臉色越來越難看。程宗揚心頭志忑,就怕哪天自己一覺醒來,滿院的女人都香消玉殞,被那死丫頭殺個乾乾淨淨。
唯一能讓自己消遣的只有後院囚禁的那個大美人兒。按著自己的意思,卓美人兒內力被制,又在太乙真宗的內鬥中敗北,不怕她飛上天去,小紫卻執意不肯解除她的腳鐐,更不肯讓程宗揚帶她回自己臥室伴寢。
自己只好每天作賊般溜過來,掏錢讓小紫解開她的腳鏢,幹完看她戴上腳鐐再離開。本來一樁風流美事被那死丫頭搞得不尷不尬,自己心裡的鬱悶就別提了。
好在卓雲君沒有半分不情願,小紫當日的痛打早巳打掉她的傲氣,如今每天在�羯賢褡�承歡,那具熟豔肉體在自己的辛苦耕耘下被迅速開發。程宗揚每次壓在那具豐美肉體上,都能感覺到她的性誘惑力越來越強烈。
尤其是她裸著白美雪臀赤條條坐在自己膝上,讓自己探乳撫陰、遍體摩玩時羞媚的淫豔姿態,更讓程宗揚深醉其中。
但遺憾的是,從卓雲君口中沒有得到多少自己想要的線索。卓雲君說,太乙真宗法術以五行分類,數目不下百餘種,沒見到禁咒之前根本無法猜測。
程宗揚本來想找條捷徑對付那妖婦,聽卓雲君這麼說,只好放棄。後來想起王哲臨終的一幕,又問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這是什麼意思?”
卓雲君訝然看了他一眼。“這是道家的六甲秘祝,臨危唸咒,無所不闢。”
程宗揚道:“我看六甲秘祝似乎很厲害啊。 ”程宗揚把當日的一幕講述一遍,卓雲君想到掌教身死,教中已不知亂到何等地步,自己竟是寧留此處為妓也不肯返回龍池,不禁神情黯然。
程宗揚見她眼神悽婉,岔開話題道:“我跟妳學太乙真宗的法術怎麼樣?”
卓雲君默然片刻,“不。 ”程宗揚用力挺了一下,幹得她皺起眉頭,故意怒道:“這會兒還嘴硬!”
卓雲君顰起眉峰,緊緊咬住牙關。
程宗揚看著她堅決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不教就不教吧,用得著擺出烈女的樣子嗎?嘿嘿!”
程宗揚笑著在她耳邊道:“不過妳這副貞烈的樣子還真誘人。妳瞧,我是不是比剛才更硬了?”
卓雲君被他無賴的樣子逗得禁不住一笑。
休養兩天時間,程宗揚肩胛和腹側的傷勢已經痊癒,體內更是真陽鼓盪,無論體力還是精力都充沛之極,有什麼高難度的動作也難不住自己。程宗揚一把將卓雲君抱起來,低笑道:“卓美人兒,換個花樣,咱們來試試這張美人椅… … ”美婦香滑的肉體軟綿綿伏在懷中,柔若無骨。她面帶羞色,順從地倚在春凳上,然後分開雙腿。
“呀……”
一縷低婉的媚叫從窗欞間飄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