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九章 豔舞 ~ 第一章 蟲惑 (28/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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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豔舞
“他是誰?”
“一個工匠。”
閣羅目光始終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已經見怪不怪。
彌骨介面道:“是個瘋子,一個奇怪的人。他要把鬼巫王大人不朽的功績留在岩石上。”
閣羅皺起眉頭,教訓道:“彌骨,你的話太多了!”
彌骨吐了吐舌頭,跳到一邊,對碧奴道:“淫蕩的妓奴!主人要看你最淫穢的表演!”
碧奴嬌笑鬆開雙手,纖美的足尖像貼在冰面上一樣,朝兩邊滑開,一字形騎在地上,然後腰肢一折,白玉般的雙腿輕盈地舉起,將玉股展露出來。她雙腿一分即收,再合併起來後,變成背對眾人屈膝跪臺上的姿勢。
程宗揚心頭微微一動。經過剛才的豔舞之後,她跪坐的背影突然安靜下來,顯得靜美異常,就像一枝插在瓶中的蘭花,一個美麗的姬妾在等自己的主人。程宗揚不禁想到,在陪伴嶽帥的日子裡,她是不是也這樣在燈下等候過。
碧奴優美的身影一絲不掛,只有一條手指粗細的珠鏈從腰臀間繞過。她低聲唱起歌謠,一邊伸出玉手,解開珠鏈。她的歌聲與小紫有著相同的魔力,令人心神迷醉。她把珠鏈放在腳邊,然後抱住豐滿成熟的白臀,將光潤的股溝分開,露出臀間一顆龍眼大小的珍珠。那顆珍珠單獨嵌在雪滑的臀肉間,正擋住柔嫩的肛洞。
碧奴抱著雪臀,腰肢向後彎折。她腰身柔軟得不可思議,只見細軟的腰肢變成弧形,嬌媚的面孔離臀部越來越近,然後柔頸一揚,面孔對著自己的臀部。
自己曾在電視上見過軟骨表演,那些演員的肢體也能彎曲到類似的角度,以頭抵臀,但程宗揚還沒見過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再揚頭,將鼻尖頂住臀溝。驚歎間,舞姬伸出香舌,用舌尖輕舔著那顆明珠,然後玉齒一緊,咬住珠體,將碩大的珍珠從肛中拖出。
圓潤的明珠下,紅嫩的屁眼兒柔軟地向外鼓起,接著吐出一枚錐狀的金屬肛塞。碧奴咬著珠塞昂起頭,讓嬌豔的屁眼兒裸露出來。
她肛洞又紅又嫩,像一枚小小的銖錢嵌在雪肉中。她的肛塞一端是三角狀金屬錐,一端嵌著珍珠,塞進屁眼兒時,只露出外面的珍珠。
碧奴昂起頭,兩手抱著屁股向上翹起,將雪團般的美臀用力分開,讓客人們盡情觀賞自己美肛的豔態。
彌骨一直待在主人身邊,用毛茸茸的爪子拔弄姊姊的性器,聞聲他立刻跳起來,“彌骨來晚了在裝飾碧奴的屁股。彌骨告訴她主人讓她用後面的肉洞娛樂尊貴的客人吱吱──”閣羅打斷他的怪笑,“你再說那麼快,我就割掉你的舌頭!”
彌骨連忙閉上嘴,老實地蹲下來。
程宗揚嚥了口吐沫,乾笑道:“果然是絕色……”
閣羅得意地笑道:“朋友!碧奴的表演才剛剛開始!”
碧奴雪白的腳尖並在一起,屈膝跪在平臺邊緣。她昂著上身,渾圓的美臀高高挺起,然後嬌呻一聲,那個柔嫩的屁眼兒忽然一動,吐出一截碧綠的物體。
雪球般的臀間,嬌嫩的肛洞張成圓形,中間嵌著一根碧玉製成的玉棒。碧奴輕柔的細聲低唱著,雪臀划著弧線左右挺動,那根碧玉棒越伸越長,在燈光下映出瑩潤的美玉光澤,妖豔無比。
閣羅哈哈大笑,抱著懷中的女體道:“看到了嗎?有一天你們也會和淫蕩的碧奴一樣,給客人表演臀部的技巧!”
碧奴一曲唱罷,嬌笑著起身,舒展著熟豔的胴體在臺上柔美的舞動,足尖不時向後翹起,去挑弄肛中的玉棒。
“玉棒末端是個球形,要不然它早就掉出來了。”
話音出口,程宗揚才意識到一時失神,自己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閣羅大笑道:“彌骨!去把它拔出來!”
彌骨跳上平臺,抓住那根碧玉棒。舞姬翹起屁股,兩手托住乳球,發出一聲迷人的低叫。碧玉棒“啵”的拔出,卻是兩端一般粗細。
“碧奴的屁眼兒比處女還要緊。”
閣羅笑道:“你輸了,朋友。”
程宗揚聳了聳肩,臺上彌骨抓住碧奴的臀肉,用玉棒戳弄她的菊肛。那個風韻如畫的美婦吃吃笑著,屁眼兒隨著玉棒的動作柔膩地來回滑動,時松時緊。
彌骨吱吱叫了幾聲,把碧奴牽到臺邊。正當程宗揚以為結束的時候,碧奴又並膝跪下,翹起屁股。那收緊的嫩肛一點一點鬆開,忽然擠出一顆玉球。
程宗揚陽具狠狠跳了一下。碧奴並在一起的纖足翹起,接住玉球。那顆玉球與桌球大小相仿,但畢竟是手工磨製,圓度不及工業品。碧奴翹起雙足,將球送到臀間,然後放下一條小腿,僅用一隻纖足托住玉球,玉趾挺起,往裡一推。
玉球直徑與程宗揚以前經常拿的可樂罐差不多,可碧奴只有錢銖大小的肛洞卻輕易吞下玉球,像變魔術一樣,柔膩得不可思議。
閣羅哈哈大笑,“我的朋友,你來自遙遠的北方,見多識廣,那麼你見過這樣淫蕩的女奴嗎?”
程宗揚搖了搖頭。
這是程宗揚印象最深的一段淫舞,碧奴用極慢的動作再次擠出玉球,柔軟的屁眼兒被球體撐起,越張越大,最後只剩一圈細細的紅肉裹在玉球邊緣。碧綠的球體嵌在圓潤的雪臀間,只要略一用力,就會脫體而出。而碧奴卻那樣妖媚地夾住玉球,然後肛洞一收,將玉球吞入體內,讓柔嫩的屁眼兒恢復原狀,外邊看不出絲毫痕跡。
碧奴轉過頸子,嬌媚的玉臉從香肩一側露出,媚眼如絲地望著程宗揚,然後嬌呻著蠕動肛門。玉球在白膩的臀間時隱時現,柔嫩的肛洞隨之擴大縮小,將屁眼兒誘人的彈性和靈巧展示得淋漓盡致。
碧奴吃吃嬌笑著,燈光下豔態橫生,淫靡之極。
這個女人真的是嶽帥的姬妾?程宗揚不禁懷疑起來。
自己曾經以為,碧奴在鬼王峒受盡凌辱和逼迫,不得不強顏歡笑,可眼前的舞姬與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她不但沒有露出絲毫受辱的羞恥,甚至對彌骨的戲弄也一副甘之如飴的神情。
與謝藝閒聊中,程宗揚聽說那位嶽鵬舉特別護短,只要是自己的女人,都不讓她們吃半點苦。最後遣散姬妾的時候,他分光了所有的家財,好讓她們生活無憂。碧宛得到的那一份肯定也價值不菲。可她卻來到鬼王峒,成為這些半人半鬼怪物淫玩的美肉玩具。自己想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緣故。
轟笑聲中,閣羅挺起身,一把拽住碧奴的珠冠,將她拖到程宗揚身上。碧奴柔媚的呻吟一聲,滑膩的玉體伏在程宗揚腿間,然後朝他嫣然一笑,張開紅唇,含住他陽具根部。
這一次比在碧鯪族的感受更真切,碧奴滑膩的香舌充滿黏性,蠕動間傳來陣陣異樣的快感。
那對姊妹花中的妹妹還在吞吐程宗揚的陽具,碧奴與她粉頰相接,香舌打著轉在程宗揚陽具根部舔舐,一點一點向上移動,最後擠開那位妹妹,將他溼淋淋的陽具吞入喉中。
那豔婦笑盈盈抬起眼睛,喉頭軟肉蠕動著,緊緊裹住龜頭。程宗揚渾身肌肉猛然繃緊,只覺連精囊也被她吸動一樣,忍不住就想噴射出來。
看到程宗揚緊張的樣子,閣羅不由發出一聲大笑,忽然他笑聲停止,然後猛地跳了起來,叫道:“彌骨!”
飛身朝洞外掠去。
彌骨隨即竄出去,把那隻陶罐遞給主人,過了一會兒又竄進來,“有人觸動下面的機關,碧奴,閣羅大人讓你服侍好客人,閣羅大人趕去處理。”
程宗揚一陣心驚肉跳。
彌骨飛快地說道:“閣羅大人說客人儘管在這裡休息不會有人打擾,等他回來再談生意。”
“公子……”
碧奴媚眼如絲地說著,將香軟的胴體貼在程宗揚身上,精緻的眉眼像極了小紫。那對姊妹花也偎依過來,潔白的玉體赤裸著,彷彿一對溫順的白天鵝。
程宗揚心裡明白,那個觸動機關的九成可能是商隊的人。武二郎、易彪、小魏……每一個都有理由闖進鬼王宮。
程宗揚呼了口氣,“感謝閣羅大人的好意,我還是先回驛館,等閣羅大人回來好了。”
碧奴露出一絲訝色,她還從未遇到過拒絕自己美色的男人。
“砰!”
一柄快刀砍在案上,刀身不停震顫。
看著那張殺氣騰騰的面孔,程宗揚倒抽一口涼氣,“你想做什麼!”
樂明珠衣袖挽到肘間,秀髮用絲帶紮緊,一腳踩著漆案,圓圓的面孔努力擠出兇巴巴的表情,如果不去看她嘴角的餅渣,看起來還挺像一個漂亮的女匪。
“我們已經來到鬼王峒,還要等什麼?”
樂明珠赤裸的小臂一揮,小雌虎一樣叫道:“難道要等那些壞人打上門嗎?”
小紫在旁邊點頭,“是啊是啊!”
程宗揚努力不去看小紫的面孔,壓低聲音道:“小香瓜,你知道你是在做什麼嗎?”
“呃?”
小丫頭愣了一下,然後又擺出勇敢的表情,“我要除掉鬼巫王!這就是我,光明觀堂弟子樂明珠!千辛萬苦來到南荒的目的!”
“就這個理由?”
樂明珠像被針扎破的皮球一樣洩了氣,嘟著嘴道:“鬼王峒的傢伙太壞了,豆沙包都沒有,這些東西讓人怎麼吃嘛!”
案上放著幾塊厚厚的青苔,其中一塊還被小丫頭洩憤地踩扁了。小紫拿起來咬了一口,含糊地說:“一點都不好吃。”
“哎!”
樂明珠連忙拉住小紫,“你別吃!”
小紫聽話地吐掉青苔,還伸出舌頭晃了晃。看著她柔嫩的口腔和香舌,程宗揚一陣心虛,畢竟就在一刻鐘前,自己還跟那個與她有著相同血緣的女人有著最親密的接觸。
小紫和她娘長得實在太像了,活脫脫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看著她嬌美的面孔,就情不自禁地去想像她肉體和碧奴會有什麼區別。至於她在閣羅面前說出商隊與達古的衝突,也許僅僅是因為天真罷了。
“你怎麼還在這裡?閣羅不是讓你搬出去住嗎?”
“小紫正要走啊。樂姐姐說他們送吃的來,要和我一起吃豆沙包。”
樂明珠拉住小紫,“不要走啊,不要走啊。”
“小紫要去看娘啊。”
小紫開心地說:“小紫離娘好近啊,好像聞到了孃的味道呢。”
不是自己身上沾了碧奴味道吧。程宗揚板起臉,一聲不吭。
樂明珠雖然不捨得,總不能攔著小紫去見母親,只好依依不捨地說:“早一點回來好不好?”
小紫用力點了點頭,“小紫回來給姐姐帶豆沙包吃。”
樂明珠口水險些流了出來,一疊聲說:“好啊好啊好啊。”
等小紫離開,程宗揚捏了捏樂明珠的鼻尖,“這麼貪吃。”
“我剛吃掉最後一張餅,連藏的魚乾都被人吃光了,什麼好吃的都沒有。”
樂明珠氣憤地說道:“我問那些僕人,鬼王峒裡有什麼好吃的,他們就拿來這些東西。”
“這是他們送來的?”
樂明珠越說越委屈,“我都好幾天沒有吃到好吃的東西了。”
程宗揚又好氣又好笑,竟然是青苔,難怪樂丫頭要翻臉。
“凝羽呢?”
“她和蘇荔姐姐出去了。”
程宗揚心裡一緊,“去哪兒了?”
“去上面找紅苗人。”
“武二也和她們一起?”
“是啊。哼,那傢伙好無聊,整天跟在蘇荔姐姐後面。”
程宗揚略微寬心了一些。不是武二就好,祁遠、吳戰威,還有云氏商會的人都沒有出去,那麼觸動機關的人,也許跟商隊沒有什麼關係。
“小香瓜,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走走?”
“好啊!”
樂明珠立刻來了精神,“去哪兒?”
“你不想知道山後面是什麼嗎?”
這裡每個山洞都瀰漫著死亡氣息,太陽穴上的生死根就像游魚進入大海,不斷將死氣轉化為生氣,即使跋涉一路,剛才又跟那對姊妹花折騰許久,程宗揚也絲毫不覺疲累。
程宗揚敏銳地察覺到,越往後那些死亡氣息越濃重。自從進入鬼王峒,他就躍躍欲試,想知道山後究竟有些什麼。
山腹內潮溼而且森冷,寬闊的通道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點起一堆篝火,既可驅除寒氣,又能照明。搖曳的火光間,兩側的巖壁上不時現出粗糙的圖案。那些雕刻與那個六朝工匠的精細相去甚遠,粗獷的劃痕充滿了蠻荒和原始的氣息,大概出自鬼王峒的手筆。
看來閣羅確實把他們當成朋友,離開驛館時,沒有一名鬼僕過來阻擋。這讓程宗揚的行動變得很方便,為了不讓人看出自己是花苗的新娘,樂明珠打扮成花苗女子的模樣,還戴了條面紗,不過很快她就取了下來,因為偌大的山洞中,除了他們,再沒有任何人。
洞穴漸漸變得狹窄,苔蘚也越來越少。繞過一個彎,兩側的岩石突然一變,表面像高溫燒過的琉璃一樣泛出火一樣的紅色,凹陷的巖壁形成一個個不規則的洞口。
“好像瑪瑙哦。”
樂明珠左顧右盼地說。
山洞漸漸變得崎嶇,腳下的岩石也沒有再修整過。程宗揚從最後一堆篝火中撿起一根樹枝當作火把,當先朝上攀去。
“喂,找不到路怎麼辦?”
樂明珠在後面提醒。
“好辦。”
程宗揚掏出珊瑚匕首,在巖壁上刻了一個標記。
“這是什麼標記?”
樂明珠好奇地說。
“字母A.”
“什麼東西嘛。”
上次因為標記混淆差點送命,程宗揚痛定思痛,決定用字母作為標記,只要按順序走,肯定不會迷路,而且也不會與其他標記混淆。
“保證我們不迷路的東西。”
程宗揚收起匕首。
黑暗中傳來涓涓水聲,程宗揚舉起火把,眼前一條溪流貼著巖壁蜿蜒流動,火光……溪流泛起奇異的色澤,溪底的岩石凝結出細小的突起,就像鵝雛嫩黃的茸毛。
“不會有毒吧。”
樂明珠拿出銀針試了試,忽然高興地說道:“你瞧!水裡有小魚魚呢!”
“遊得好快!”
樂明珠捧起水,“是透明的呢,連肚子裡的東西都看得到!咦?它們怎麼沒有眼睛?”
“這裡沒有光線,它們要眼睛沒用,當然不會長了。”
程宗揚說著,在巖壁上刻下第七個標記。這裡離山後已經不遠,但可以通行的山洞也到了盡頭。
樂明珠低頭看著水流的方向,“這裡好像可以過去。”
溪流從一塊巨大的岩石下方流入,石縫很矮,只有伏著身才能鑽進去。程宗揚把火把探入石縫,枝上的火焰立刻被氣流扯動。前方黑沉沉看不到底,似乎是一個很深的空間。
裎宗揚收回火把,“要回去嗎?”
“才不要!”
樂明珠興致勃勃地說:“我要看小魚魚游到哪裡去了。讓我先進!”
“別擠!我先,你跟著我。”
程宗揚不由分說地把樂明珠推到後面,當先鑽進石縫。火把下,銀色的小魚對光線毫無反應,卻對聲音十分敏感。它們浮在空氣般透明的水中,一點細微的響動,就閃電般遊開,然後在遠處重新聚成一團。
石縫只有肩膀高低,在裡面想翻個身都困難。但程宗揚清楚看到前方飄來的磷火。忽然額角微微一熱,一股陰冷的感覺進入體內。
程宗揚忽然停住。樂明珠鼻子撞到他腿上,酸得差點流下眼淚,生氣地擰了他一把,“大笨牛!”
程宗揚晃了晃火把,“前面沒路了。”
搖曳的火光下,溪流在石縫間繞了個彎,消失在岩石的縫隙間。面前一塊黑色的玄武岩擋在洞口,隱約能看到岩石右測有道縫隙,但程宗揚手臂不夠長,沒辦法伸過去照明。
“我才不信呢!”
樂明珠奮力從程宗揚腿上爬過。
“喂,你別過來!這裡很窄!你若擠過來……”
第十章 覓源
“呶……就像這樣,咱們誰都動不了。”
程宗揚無奈地說。
“大笨蛋,你往那邊挪一點!”
樂明珠用膝蓋頂著程宗揚的大腿說。
“我背後是石頭好不好?”
“你的腰頂到我了。”
“這個洞是彎的,我旁邊就是一塊大石頭──喂,你別擠了!”
樂明珠使勁推著他,“你不會側過來?給我留點位置嘛!”
程宗揚嘆了口氣,“這可是你說的啊。”
程宗揚側過身,樂明珠香軟的身體緊貼著他身體正面努力向上挪動,然後小丫頭髮出一聲慘叫,“糟了!我被卡住了!”
“太好了。”
程宗揚說。
裡面的空間並不算小,但由於一塊凸出的岩石,讓山洞變得彎曲,才難以通行。本來程宗揚還能挪動一下,可樂明珠非要擠進來,結果兩個人腰部都被石頭卡住,就像罐頭裡的沙丁魚緊緊貼在一起,身體間沒有一絲縫隙。樂明珠腦袋頂住程宗揚的下巴,擠得連手臂都難以移動。
“我都說了讓我先進去,你這麼胖,把路都堵死了!”
“我這是健壯!你瞧,全是肌肉!”
程宗揚腰一挺,樂明珠奇怪地說:“咦?這是什麼?”
程宗揚咳了一聲,“別管它了。你最好先退出去,讓我出來。”
“我才不呢!”
樂明珠使勁挪動身體,“哎呀,你頂到我了!”
能不頂到嗎?程宗揚腰側正頂在那塊凸出的石頭上,讓他不得不彆扭地擰著腰。樂明珠又非讓他側過身,結果那塊石頭變成頂在腰後面,使他小腹不自然地往前挺起。
那丫頭還不知死活地緊貼著他的身體往上爬,好不容易上身鑽進來,腰部卻同樣被卡住,變成與程宗揚面對面小腹緊貼的姿勢。
剛才腰一挺,程宗揚發現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中,竟然很可恥的勃起了。
樂明珠吃力地挪動腰肢,想從這個狹窄的洞口鑽過去,卻發現自己臀部怎麼也擠不過去,她揚起臉,看到程宗揚咬牙切齒的表情,不由一呆。
“你怎麼了?”
程宗揚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熱!”
少女帶著奶香的肉體緊貼在小腹上摩擦,身體很容易就有了反應。陽具迅速充血勃起,硬邦邦頂在樂明珠小腹下方。
小丫頭挪動身體時,就彷彿用小腹和大腿夾住自己的陽具研磨,隔著衣物都能清楚感受到她肉體的光滑和彈性。這種情況下,自己就是想軟都軟不下來。
樂明珠踢著他的小腿,“把你的手挪開!”
程宗揚無奈地亮出雙手,朝她搖了搖。
小丫頭一臉奇怪地望著他的雙手,然後低下頭,“你下面是什麼?好奇怪……”
樂明珠納悶地用小腹摩擦著他胯下,然後恍然大悟,“是你的陰莖!”
程宗揚辛苦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懂呢。”
樂明珠皺了皺鼻子,一臉不屑地說:“我在書上看到過。不就是男人小便的東西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噁心死了!快挪開!”
程宗揚勉強喘了口氣,“你看我能挪動嗎?”
樂明珠使勁伸出小手,往他腰後摸了摸,這才死心,然後好奇地說:“咦,它為什麼會這麼大?哈哈,你每天都挺著它,難道不累嗎?”
累?總比你挺著那兩團肉球輕鬆吧。程宗揚惡作劇地動了一下腰,樂明珠叫了一聲,“哎呀!你頂得太緊了!”
說著她似乎意識到什麼似的,小臉微微一紅,“你頂到我了……”
陽具緊緊頂在小丫頭腹下,龜頭隔著衣物碰觸到她下體柔嫩的部位。樂明珠試著避開,可這個洞口實在太緊,倒像是她用小腹頂住龜頭來回搖動。
樂明珠臉頰越來越紅,忽然她板起臉,警告道:“不要尿到我的身上。”
程宗揚啼笑皆非,這丫頭學過醫術,對人體多少有些瞭解,但對男女之事的認識大概只有幼稚園的水準。
這會兒身體相互摩擦,她身體本能有了反應,所以才會臉紅,卻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還以為自己勃起是被尿憋的。
程宗揚吸口氣,很無賴地叫道:“我要尿尿!”
“不行不行!”
樂明珠連忙叫道:“等我出去你再尿!”
她使勁挪動身體,想退出去,可身體往下一沉,那根大肉棒就毫不客氣地頂到她腿間,火熱的氣息透過衣物頂在身體下面,讓她下體情不自禁地一陣發麻。
樂明珠著急地說:“你快把它收起來!讓我出去。”
程宗揚攤開手,“這可是你自己要進來的。沒辦法,只有讓它尿出來,你才能出去。”
樂明珠生氣地瞪著他,程宗揚毫不示弱地反瞪過去,一副你能拿我怎麼辦的可惡表情。
樂明珠氣憤地說道:“不許你尿到我衣服上!我剛換的新衣服!”
程宗揚道:“那你說怎麼辦?”
樂明珠抿住嘴巴,兩人就那樣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下來,最後樂明珠悻悻道:“你尿到自己褲子裡好了。”
“好吧。”
程宗揚把手伸到兩人身體之間。
“你幹什麼!”
程宗揚理直氣壯地說道:“沒人扶著,我尿不出來!”
樂明珠咬牙道:“你抓到我了!貼這麼緊,你手根本伸不下去!”
程宗揚微笑道:“那隻好你幫我扶一下了。”
“噁心噁心噁心!”
樂明珠一口氣說了十幾個噁心,然後頭一扭,“我才不要扶!”
程宗揚低頭在她耳邊呵了口氣,小丫頭耳根立刻紅了起來。
“你是醫生啊。就把我當成不能動的病人好了。反正我這會兒又不能動。”
小丫頭想了一會兒,很勉強地說道:“你不能尿到我手裡啊。”
一隻柔滑的小手伸進褲中,在陽具上輕輕一碰,又飛快收了回來。兩人身體貼得太緊,樂明珠也只能勉強伸進去一隻手,一碰就嚇了一跳。她驚訝地咬住手指,剛觸控過程宗揚陽具的手指連忙收回來,“好熱……”
程宗揚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像在燃燒一樣。眼前是少女嬌美的面孔,鼻端是旖旎的體香,連身邊冰冷的巖洞也似乎變得溫暖起來。
樂明珠本能地感到不好意思,卻又忍不住好奇。程宗揚又拿出醫生和病人的比喻,在他循循善誘地說服下,小丫頭終於握住他火熱的肉棒,按照他教的那樣上下移動。
“好粗……我都快握不住了。”
樂明珠悻悻道:“你們尿尿需要這麼大的東西嗎?一點用都沒有!”
程宗揚喘著氣道:“你現在還小,以後就知道了,大一點才好。”
“裡面有骨頭嗎?這麼硬。”
程宗揚慘叫一聲,“不能掐啊!”
“我又沒用力!怕痛鬼!嘻嘻,就像一根大棒子。”
粗大的肉棒硬邦邦挺起,頂在少女腿間,堅硬的龜頭不時碰觸到她下體柔軟的部位。程宗揚漸漸發現,她似乎在有意用下體碰觸自己的龜頭,不過還有些害羞,每次都飛快地一碰就挪開了。
程宗揚心裡暗笑,這個小丫頭春心動了。雖然不知道怎麼做愛,但身體本能的有了反應,隱約意識到怎麼獲得快感。
樂明珠柔軟的手掌握住陽具,從陽具根部到龜頭來回捋動。她手掌小小的,又滑又軟,程宗揚挺著腰,把陽具放在她手中。忽然程宗揚張口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輕輕挑弄著,接著慢慢朝她唇上移去。
樂明珠粉嫩的玉頰像塗了胭脂般嬌紅,熱熱的發燙,她移開臉,小聲嗔道:“我才不要和你親親,口水好髒。”
“你身上的奶味很香。你不會是剛斷奶吧?”
小丫頭嘻嘻一笑,“才不是呢。我以前每天都要喝牛奶啊。”
說著她又皺起眉,“喂,你怎麼還不尿?我手都酸了。”
“小香瓜,”
程宗揚貼在她耳邊,小聲道:“讓我親親你的小香瓜,就射出來了。要不,你還要幫我扶一個時辰。”
樂明珠低頭忸怩半晌,最後小聲說:“只親一下啊。”
小丫頭紅著臉用一隻手解開上衣,一條紅巾交叉束在胸前,兩粒豐滿的乳球在絲巾下高高聳起。
程宗揚笑道:“你還這樣束著呢。怎麼樣?比你以前的舒服吧?”
“你還說給我做乳罩呢……”
程宗揚手掌貼著她的乳球滑入巾內,然後手一緊,掌中滿滿都是她香滑的乳肉。小丫頭咬著唇,臉紅得像蘋果一樣。
熟悉之後,程宗揚發現這個小丫頭對身體的接觸並不反感,大概是在師門的時候她和自己的師姐妹們鬧著玩慣了,有時自己捏捏她的鼻子,拽拽她的耳朵,她也不會生氣。
尤其是那次在海神殿歷險,被自己看過她的身體,有時自己做些親密的動作,她也不怎麼在意。程宗揚甚至都懷疑,在她眼裡自己是不是和她的好姐妹差不多。
程宗揚扯開紅巾,將一團雪白的大乳球拖了出來,輕輕捏了捏。樂明珠小臉越發紅潤,她乳球還和當初看到那樣豐滿,滑嫩的乳肉像奶油一樣又白又膩。隨著自己手指的動作充滿彈性的乳球凹陷下去,乳暈收緊,紅嫩的乳頭微微翹起。
樂明珠小聲道:“不要咬我啊。”
“好香的小香瓜……”
程宗揚捧住她雪團般的美乳,嘴唇貼在她滑膩的乳肉上親吻著。她鮮嫩的肉體充滿奶香的氣息,肌膚柔滑得如同絲綢。嘴唇貼在香滑的乳肉,傳來酥軟的感覺。
程宗揚舌尖一卷,將她柔嫩的乳頭含在口中。那顆小巧的乳頭在舌尖下迅速變硬,乳暈鼓起。小丫頭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光滑的乳球在臉側微微震顫,傳來心跳的頻率。
程宗揚用齒尖輕咬住乳頭,用力吸吮著她軟膩的香乳。小丫頭俏美的面孔越來越紅,忽然低低叫了一聲,她上身昂起,光滑的大腿緊緊夾住他的陽具,小腹頂住龜頭,微微抽動。
自己剛才跟幾個美豔的女人搞過,始終沒有射精,這會兒看著她嬌俏羞澀的美態,再也無法忍耐。程宗揚隔著衣物用力頂住她震顫的下體,用力噴射起來。
“哎呀!”
樂明珠拔出小手,手心裡黏乎乎都是他的精液。
程宗揚握住她的手腕,一邊用射過精的陽具頂弄她的下腹,一邊把她的小手放在那粒赤裸的乳球上。樂明珠滿臉紅暈,被他頂得不停震顫,等乳球塗滿黏乎乎的精液才發現。
樂明珠像貓咪一樣臥在程宗揚懷中,她臉上餘紅未褪,豐挺的乳球黏滿溼黏的精液,白光光微微抖動著。
“真討厭,”
樂明珠皺起眉,生氣地用腳踢著他的小腿,“味道好重。哼!你騙人!你根本不是要尿尿!這是什麼東西?”
程宗揚咳了一聲,“這是女孩子最好的營養品。你蘇荔姐姐為什麼會那樣漂亮?就是因為她每天都吃。”
“瞎說,我才不信呢。”
“不信你可以問問她。”
程宗揚一臉壞笑地說:“不過,她是用下邊的嘴吃的。”
樂明珠小臉又紅了起來,賭氣地扭到一邊。
程宗揚在她耳邊笑道:“你下邊也溼了呢。”
“不許你說!”
樂明珠連忙捂住他的嘴巴。
過了一會兒,她自己忍不住道:“好奇怪的感覺……”
“你不準笑哦,”
樂明珠先警告他一聲,然後貼在他耳邊道:“剛才我好想讓你的大棒子插進來……”
如果換個空間,程宗揚這會兒就該捶胸頓足了,“你怎麼不早說!”
“騙你啦。”
樂明珠嘻嘻笑道:“你肉棒那麼大,我下面又沒有洞洞可以讓你插。”
“如果有呢?”
“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知道?根本就沒有!”
程宗揚還不死心,“如果真有呢?”
樂明珠白了他一眼,“哼哼!就算有,我也不要你尿尿的東西放到我身體裡面!都怪你,說要尿尿,害得我也想尿了。”
程宗揚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把她抱在懷中,“小香瓜。”
“嗯。”
“我們發個誓好不好?”
“什麼?”
“你的身體只能讓我的肉棒放進去。”
樂明珠想了一會兒,“那好吧。”
“可是一輩子啊。”
樂明珠有些為難起來,“我還要嫁給大英雄呢。怎麼可能和你在一起那麼久啊。不過你放心啦,”
小丫頭大度地說道:“我才不讓他把東西放在我身體裡面呢。”
“咳!咳!”
程宗揚劇烈地咳嗽起來,“那你為什麼要嫁給他?”
“咦?這有什麼關係?”
樂明珠訝然道:“人家已經認真想了,你這人又笨又討厭,不過真的要讓人進到我身體裡面,那還是選你好了。”
好吧。程宗揚終於可以肯定,這丫頭的性知識相當於六歲。把嫁人和做愛當成了兩碼事,嫁人要嫁給大英雄,做愛還和自己做。這樣的結果,自己應該滿意了吧。
樂明珠悄悄舔了一下手指,然後嫌棄地皺起眉頭,“一點都不好吃。”
程宗揚大笑著擁緊她的身體,一手揉亂了她的頭髮。
樂明珠閉著眼舒服地挪動了一下身體,“不過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喂,這石頭會不會突然掉下來,把我們壓在下面?”
“害怕嗎?”
“不害怕啊。就是有點捨不得,”
小丫頭嘟著嘴說:“我還沒活夠呢。”
程宗揚寬慰道:“放心,既然能進來。我們就能出去。”
“怎麼出去?”
程宗揚摸出匕首,小心地探到背後,用力剔開腰後那塊凸出的岩石,然後一收腹,身體向前滑動半尺,伸手攀住玄武岩邊緣。
他身上的骨骼發出格格的聲音,身體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從狹窄的洞口掙出,腿側被岩石鋒利的邊緣磨出一道血痕。
程宗揚往玄武岩後面看了看,一身輕鬆地回過頭,“前面能過去,不過沒有火把。”
“流血了?大笨牛!”
樂明珠連忙給他扎住傷口。
那根樹枝已經剩一點餘火,隨即熄滅。程宗揚摸黑鑽進山洞,然後回過手,拉住樂明珠柔軟的手掌。
“好鋒利的匕首。咦,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我不是剛想到嗎?”
“你騙我!”
“啊!你踢到我傷口了……”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痛不痛啊?”
“痛死了……”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讓你踢還一下。”
“我要打你屁股。”
“那你打吧。輕一點啊。哎呀!不許把手伸進來!”
兩人摸索著在低矮的巖洞中鑽行良久,終於看到一抹微光。
那條溪水百折千回之後,又在前方出現,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水潭。一個男子赤著下身,盤膝坐在水潭邊,正藉著火褶的微光,用一根細針仔細縫合胸膛的傷口。
“下來吧。”
謝藝淡淡道:“這裡沒有別人。”
謝藝把針線收進一隻鹿皮口袋裡,然後挺起胸。肌肉堅實的胸膛上,一條傷口從鎖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肋側,再深數分,就會刺穿心臟。傷口兩側縫合的針腳整齊之極,就像用尺子量過一樣精確。
一個少女伏在水潭旁,她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眼睛緊緊閉著,看不出是死是活。
“阿夕!”
樂明珠驚叫起來。
謝藝伸手一擋,一股柔和的力道將樂明珠推開。
“不要碰她。”
謝藝說道:“如果不是她故意觸動機關,我也不會負傷。嘿嘿,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是她觸動機關?”
程宗揚叫了起來。
謝藝舒展了一下肢體,隨著肌肉的收縮,傷口微微鼓起,“她中了一種攝魂的邪術,我只好制服她。”
“怎麼可能!”
樂明珠叫道:“她每天都和我在一起!”
謝藝大有深意地看了程宗揚一眼。程宗揚只好道:“她確實有點……不太一樣。你說的沒錯,她是被人操縱了。但我沒想到她會暗算你。”
“我也沒想到。”
謝藝淡淡道:“所以她跟著我的時候,我沒有理她。”
程宗揚就知道自己與阿夕那點事瞞不過謝藝,很可能他還以為阿夕是受了自己指使,才疏於防備。可對於阿夕背後的操縱者,自己知道的一點都不比謝藝更多。
最開始,這像一個玩笑,那個隱藏在背後的操縱者故意控制阿夕,讓她獻身給自己。直到碧鯪族時,那人突然露出殘忍的一面,然後就是這次暗算謝藝。
想到這裡,程宗揚如芒刺在背。也許那人對自己真的沒有惡意,但誰知道他下次會做出些什麼來。
程宗揚在謝藝對面盤膝坐下,“謝兄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樂明珠氣憤地說道:“肯定是鬼王峒的壞人!”
謝藝微微一笑,“你心裡已經有了人選?”
程宗揚點了點頭,“但我沒辦法確定。”
“是鬼王峒的壞人!”
樂明珠貼在程宗揚耳邊大聲說。
兩個人很默契地把她的意見忽略掉,謝藝道:“不妨說來聽聽。”
“我只有一條線索,不過挺有意思。”
“是鬼王峒!”
樂明珠扭住他的耳朵。
程宗揚道:“那道機關連謝兄都沒察覺,阿夕怎麼會知道?謝兄不妨猜猜,誰會知道鬼王峒裡的機關?”
謝藝平靜地看著他。
“朱老頭。”
程宗揚道:“我們這些人裡,只有他來過鬼王峒。”
“還有小紫!”
樂明珠大聲道。
程宗揚嘆了口氣,“阿夕中的邪術,是在我們遇到小紫之前。”
“也許阿夕根本沒有中邪!”
“走吧。”
謝藝站起身,“我們去看看那個有趣的朱老頭。”
寬闊的客廳內陳設著黑色的屏風,屏上用硃砂彩漆繪製著繁複的雲龍圖案,兩條巨龍圍繞著屏風正中一塊玉璧張牙舞爪。屏風前,左右放置著兩具博山爐,爐蓋上銅製的仙鶴展翅欲飛。角落裡,一盞樹狀的燈臺火光搖曳。如果不是偶然飛過的磷火,很難想像這裡會是南荒最陰暗的所在。
朱老頭瞧瞧旁邊沒人,揭起爐蓋,“噗”的吐了口濃痰,然後清了清嗓子,沒事人一樣揹著手東張西望。
程宗揚笑咪咪進來,“早啊,老頭。”
朱老頭堆起笑臉,“小程子,找老頭有啥事啊?”
“沒事兒一我就不能找你談談心嗎?”
朱老頭搓著手嘿嘿笑道:“哪……咱們談談錢成不?”
“成。”
程宗揚拋起一枚錢銖,然後一把接住。
朱老頭眼睛立刻直了,半晌才叫道:“缺德啊!小程子!你還騙我老人家沒金銖!那是啥!”
程宗揚“砰”的往案上一拍,“猜猜,我手裡有幾枚金銖?猜對了,都是你的。”
“不就是一……”
朱老頭說了半截連忙打住,小心道:“要是猜錯了呢?”
“猜錯了,”
程宗揚大方地說道:“你就照數賠給我好了。”
朱老頭猶豫半晌,瞧著他的臉色,試探著伸出一根手指。看到程宗揚手臂一動,又立刻收了回來。
“猜不猜!”
程宗揚不耐煩地說道。
朱老頭陪笑道:“我瞧著……還是不猜了吧。傷和氣,傷和氣……”
“那好。”
程宗揚把錢銖一收,“錢的事咱們就談完了。下面該談心了。老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朱老頭乾笑道:“小程子,瞧你說的……我能有啥事瞞你啊。”
“朱老頭,看著我的眼睛。”
“啥了?”
朱老頭一臉的莫名其妙。
程宗揚鼻子幾乎碰到朱老頭臉上,眼對眼盯著他。朱老頭越看越心虛,幾乎躲到香爐後面。
“幹!你心裡真有鬼啊!”
朱老頭哭喪著臉道:“我心裡有啥鬼了?”
程宗揚一把拽住他,然後喊道:“阿夕!”
花苗少女慢慢走進來,站在朱老頭面前。朱老頭臉色頓時變了。
“你乾的好事啊──朱老頭。”
朱老頭一個勁兒地擺手,“不是我,不是我!”
“死鴨子還嘴硬!”
程宗揚一揮手,“謝藝!給我審!”
謝藝輕煙般從屏風後翻出,一把扣住朱老頭的脈門。
“哎喲……我的親孃哎!”
朱老頭被扭得跪下來,一手舉著,鼻涕眼淚立刻滾了出來。
“老頭真是好運氣啊,這位謝爺可是刑訊高手,你要想嚐嚐呢,我可以向你保證,一個時辰一種,到明天這個時候不帶重複的。”
程宗揚蹲下來,“老實說吧,肚子裡揣的什麼鬼胎呢?”
“我說!我說!”
朱老頭慘叫道:“袋子裡最後那點魚乾,是我……是我吃的……哎喲!輕點兒!阿夕姑娘!我是吃完才瞧見你的……”
“好啊!”
樂明珠從阿夕身後跳出來,指著他憤怒地說道:“我說魚乾怎麼沒有了!都是你!害我吃青苔!”
謝藝眉頭動了一下,然後鬆開手,“不是他。”
“這可審完了?”
程宗揚掩不住那份失望,就差沒再給朱老頭安個罪名了,“要不咱們給他來一遍滿清十大酷刑過過癮?”
“饒命啊!”
朱老頭抱著手腕,“哎喲哎喲”的叫著,滿臉的鼻涕眼淚。
謝藝拍了拍手,淡淡道:“看不出來,你還在十方叢林待過。”
“咦?十方叢林?”
樂明珠探過頭來。
程宗揚納悶地說道:“什麼東西?”
“就是好多好多光頭在一起!”
樂明珠搶道。
“是禪寺。”
謝藝道。
“和尚?”
程宗揚打量著一臉猥瑣的朱老頭,“謝兄沒看錯吧?”
“和尚咋了?”
朱老頭梗著脖子道:“俺那是家裡窮,才剃了頭到寺裡幹活。不丟人!”
“嘖嘖,朱老頭,”
程宗揚道:“連和尚都當過,你還真讓我刮目相看。”
朱老頭精神一振,“俺還會念經呢──”他閉上眼,搖頭晃腦地念道:“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囉耶……”
程宗揚朝他後腦拍了一記,“打住吧。”
朱老頭沒趣的閉了嘴。
謝藝朝朱老頭拱了拱手,“孟浪了。”
朱老頭翻著眼睛嘟囔道:“我這腕子還火燒火燎呢……”
僅有的線索就這樣斷掉,程宗揚不甘心地問道:“謝兄,你怎麼看出來他身上有禪門功夫?”
謝藝微微一笑,“蘿蔔、黃瓜、白菜都是菜,你只要吃過就能分出來。至於這位,功夫雖然粗淺,算不上禪門神功……”
“粗淺?”
朱老頭一吹鬍子,“禪門十大絕技我是樣樣精通!粗淺?哼!”
“哦?哪十大絕技?”
“金剛珠、伏魔杖、辟邪拂、降妖杵──怎麼?你沒聽說過?”
謝藝搖了搖頭,“沒有。我聽過的十絕,和你說的不大一樣。”
朱老頭哂道:“沒見識!十大絕技哪兒有兩種的?哈哈!”
朱老頭乾笑兩聲,突然不放心起來。他低著頭琢磨一會兒,小心問道:“你聽過那些裡面,有沒有一種是這樣的?”
朱老頭兩手握在一起,來回比劃,那招數程宗揚看著很有點眼熟。
謝藝點了點頭,“這大概是掃地神功吧。沒有。”
朱老頭呆了一會兒,喃喃道:“好啊,那禿驢騙了我幾十年啊……”
樂明珠卻來了興趣,對謝藝道:“喂,你說的禪門神功是什麼?”
“釋佛邏耶。”
“很厲害嗎?”
謝藝看了她一會兒,“很厲害。”
“有我們的鳳凰寶典厲害嗎?”
“鳳凰寶典?”
謝藝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徒有其名罷了。”
小丫頭這下可不依了,“我師傅說,鳳凰寶典是世上最最最厲害的神功!”
謝藝淡淡道:“世間武功雖多,真正能稱得上神功的,無非十方叢林的釋佛邏耶,太乙真宗九陽神功。另外值得一提的,還有黑魔海的太一經。至於鳳凰寶典,嘿嘿……”
樂明珠氣惱地瞪大眼睛,“黑魔海的邪功,怎麼能和我們光明觀堂的鳳凰寶典相比!師傅說,黑魔海那些怪物都是受過詛咒的壞蛋!”
“是嗎?”
“怎麼不是!黑魔海的人都是人渣!變態!禽獸不如的畜牲!”
朱老頭小聲道:“也沒那麼壞吧?”
“好啊!你偷吃我的魚乾,還幫壞人說話!我看你就是壞人!”
朱老頭立刻閉上嘴。
樂明珠挽起袖子,兇巴巴亮出拳頭,“等我抓到那個害阿夕的壞蛋,我就把你的鬍子扯光,牙齒打掉!”
朱老頭叫屈道:“你抓壞人,幹麼拿俺出氣?”
樂明珠瞪著眼道:“我看就是你!”
“不是我!”
“就是你!”
謝藝微微一笑,轉頭對程宗揚道:“鳳凰寶典號稱光明觀堂鎮堂之寶。可多年來無人練成,你知道這是什麼緣故?”
程宗揚很無辜地說道:“我怎麼會知道。”
謝藝道:“嶽帥嘗言,世間最無用的功夫就是童子功,難練易破,大多都是自欺欺人,全無益處。鳳凰寶典也是童子功的一種,據說修習時需用純陰之體。一旦破體就有性命之憂,即使能保住性命,也終生無望練至第九重──姑娘知道你們光明觀堂為何沒有人練成過鳳凰寶典了吧?”
謝藝明顯是在譏刺她們不能保有童女之體,樂明珠卻根本沒有聽出來,她這會兒還瞪著偷自己魚乾的朱老頭,生氣地說:“鳳凰寶典的神功,哪兒有那麼容易練的!”
程宗揚也覺得好笑,“練功就是練功,跟那層膜有什麼關係?”
“不錯。”
謝藝點頭道:“依我看,這只是託詞。”
他嘲諷道:“說白了,鳳凰寶典不過是種駐顏之術,好讓光明觀堂那些精明的女人拿來自高身價,賣個好價錢而已。”
樂明珠再笨這會兒也聽懂了,頓時氣得漲紅了臉,“你胡說!”
謝藝看著自己的手指,徐徐道:“當日有個女人向嶽帥自薦枕蓆,說她練過鳳凰寶典,若是破體會性命不保,可為了嶽帥高興,寧可捨命。累得嶽帥耗費真元,為她護持心脈。結果她不但活下來,還揹著嶽帥搞三捻四,讓嶽帥雷霆震怒……”
樂明珠捂著耳朵頓足道:“你胡說!你胡說!你胡說!”
程宗揚湊到謝藝耳邊,小聲道:“給點面子吧。你把她惹毛了,我也很難做的。”
謝藝冷冷一笑,住了口。
看著阿夕,程宗揚又是一陣頭痛,索性交給樂明珠,讓她去照料。樂明珠把手指放在眼眶下面,吐出舌頭,朝謝藝狠狠作了個鬼臉,這才帶著阿夕氣鼓鼓地離開。
第十集
【簡介】沒想到紅苗人在一進鬼王峒就備馴服,在這詭秘、四面楚歌的地方,程宗揚等人不再有友軍,一切只能靠自己;為了救回樂明珠,他們決定分批殺入鬼巫王的宮殿??
終於發現令眾人一路上迭遇險境的罪魁,沒想到那張純真面容底下隱藏著滿是惡意的面孔,相比於那位懷抱“過於遠大”志向的鬼巫王,程宗揚更畏懼這個帶著偽裝與自己相伴的少女小紫!
第一章 蟲惑
隱藏在阿夕身後的操縱者像根剌紮在心頭,讓程宗揚心神不寧。蘇荔她們去尋找紅苗盟友,到現在也沒有音訊,更讓自己坐立不安。
很難判斷現在是什麼時候,深藏地下的鬼王峒如同失去了時間,只有黑夜漫長得沒有盡頭。
程宗揚第十五次站起來,去看凝羽回來沒有。剛起身,旁邊的謝藝突然睜開眼睛,露出傾聽的神色。
程宗揚連忙豎起耳朵,半晌才勉強捕捉到一絲微響。那聲音繞過重重巖壁,已經變得微弱之極,然而充滿殺伐的節奏,皿讓自己汗毛直豎。那是鬼王峒青銅戰鼓的聲音,難道是凝羽?
程宗揚叫道:“不好!”
鼓聲越來越響,突然間腳步聲響起,易彪、吳戰威等人聽到鼓聲,都奔了過來。
謝藝道:“她們回來了。”
程宗揚遲疑了一下,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蘇荔,不由又多了一分佩服。能從紛雜的聲息中辨出蘇荔的腳步,這分修為比自己可強太多了。
蘇荔彎眉緊鎖地踏入廳堂,後面是黑著臉的武二郎。凝羽摘下面紗,搖了搖頭,“沒有找到。”
只要凝羽能無恙歸來,其他的程宗揚都不在乎,但聽到她們沒尋到紅苗的盟友,仍忍不住訝道:“紅苗人還沒來?”
“一天前就到了,”
蘇荔道:“我們見到他們入峒時留下的標記,但再找就沒有了。這裡有上百個部族,也許我們錯過了。”
“你們不是有個當廚子的內線嗎?”
蘇荔搖了搖頭,“他是紅苗人,和我們沒有聯絡。”
武二郎不耐煩地說道:“費什麼事呢,把咱們能打的全拉過來,直接踹門不就得了!先說好,鬼巫王那傢伙是我的!二爺要讓你們伸一指頭就是孫子!”
“二爺好氣概,”
謝藝微笑道:“不過鬼王峒屬下有上萬之眾,武二爺又能殺得多少,”
“你說咱們動手,他們會幫鬼王峒?”
武二郎橫起眼睛,“沒睡醒吧?誰當奴隸還當出癮了?”
謝藝淡淡道:“這些人不能以常理論之。”
“是的。”
贊同他的居然是蘇荔,“我和那些人交談過,他們把鬼王峒的人都當成神,敬畏得甚至超過了自己的祖神。”
凝羽忽然道:“我要下去看看。”
程宗揚一怔,“去哪兒?”
“鬼王宮。”
“不行!”
程宗揚道:“這裡山洞比迷宮還亂,就是有人帶路,也不一定能出來。”
易彪道:“辨跡尋徑,在下頗有一些心得。”
他本來性直氣烈,只是兄長出了意外之後,擔子部落在他肩上,性格謹慎了許多。但這時還是露出性急的一面。
程宗揚道:“下面有機關!”
“什麼是機關?”
蘇荔對這個名詞不很熟悉。
“一種殺人的陷阱。”
謝藝道:“謝某在下面受了傷。”
蘇荔揚起眉毛,“你看到了什麼?”
“巫師。”
謝藝笑了笑,“我猜他們在煉製鬼戰士。”
眾人面面相覷,蘇荔起身道:“我也去!”
眼看眾人群情聳動,又要演變成上次的大表決,程宗揚連忙站起來,“這就別爭了,要去大家都去。不過不是這會兒,”
他一指謝藝,“總該讓謝兄把傷養好吧?”
祁遠的咳嗽聲從門外傳來。程宗揚打了個噤聲的手勢,推門出去。
來的是彌骨。他說閣羅大人在處理事情,讓彌骨來問他的朋友們,是否還需要什麼東西。
程宗揚笑著攀談幾句,然後道:“外面像是在敲鼓?”
彌骨道:“那是召集奴隸的鼓聲,他們要去地火深淵做工。天快亮了。”
程宗揚鬆了口氣,彷彿無意地說道:“我們做生意的時候路過紅苗,聽說紅苗也派人向鬼巫王大人表示臣服。他們也住在上面嗎?”
“峒裡的部族太多了衛兵也許知道。等等!”
彌骨難得的停頓下來,轉著眼珠想了一會兒,“紅苗……紅苗……”
他忽然一拍額頭,“彌骨知道!她們送新娘來!”
程宗揚眼睛二兄,“她們在哪裡?”
彌骨跳起來,“我帶你去!”
沉悶的銅鼓聲在山腹內迴盪,無數奴隸從藏身的洞穴鑽出。他們來自南荒不同的部族,有的身上帶著野獸的斑紋,有的軀肢異化成獸體,呈現出半人半怪的異態。他們大都帶著工具,面無表情地朝鼓聲傳來處聚集。
走在這些獸化的變異人中間,就像在電影的場景中行走,充滿了不真實的感覺。
程宗揚不禁想起段強,如果他在這裡,一定會後悔自己沒有帶攝影機。
彌骨一條腿無法伸直,走路時一顛一顛,速度卻極快。人流雖然擁擠,但一見到彌骨就遠遠避開,給他讓出一條通道。
“紅苗人有二十個強壯的男人,都是很好的戰士。”
彌骨扭頭朝蘇荔齜出牙齒,“你們的戰士太少了,不過女人很好。花苗族長,你會讓巫師們頭痛的。”
蘇荔握住程宗揚的手,她手心溼溼的都是汗水,勉強笑道:“為什麼呢?”
彌骨猛地湊過來,帶毛的面頰牽出一個可怖的笑容,“你很強健,他們不知道該讓珎成為戰士還是女奴。”
蘇荔手指緊了一下。彌骨說巫師正在進行儀式,除了程宗揚不願意再帶人去。
而他們的儀式正是蘇荔最大的擔憂。即使南荒最悍勇的部族,一旦歸服鬼王峒,就馴服如同羔羊,一直讓蘇荔無法理解,也許秘密就在於彌骨所說的儀式中。
在程宗揚的遊說下,最後彌骨勉強答應帶上蘇荔,但自從進鬼王峒就緊貼著她的武二郎只能留在驛館。
彌骨朝蘇荔雪白的大腿上飛快地抓了一把,然後怪笑著跳開。而蘇荔只能面帶微笑,表示對他的唐突並不在意。
鼓聲停止的一刻,密集的人群彷彿突然消失了一樣,街市變得冶清。不時飄過的磷火,讓空蕩蕩的洞窟猶如鬼域。
走在奴隸們聚集的洞窟間,程宗揚才知道這裡有多簡陋。鬼王峒給奴隸們提供的只是一個勉強可以容身的地方,蜂窩般密佈的洞穴簡單異常。有的洞口掛著破舊的獸皮,更多的連獸皮都沒有,就是一個空空的石窟,偶爾有一些粗糙的竹木物品。
彌骨左看右看,忽然叫道:“這裡!”
彌骨鑽進街旁密如蛛網的小徑,領著兩人來到一座巖洞前。洞口掛著一張嶄新的獸皮,上面描繪著紅苗人驕傲的巨蠍圖騰。彌骨拉開獸皮,一股奇異的味道隨之飄逸出來。
將近三十人居住的洞穴仍然顯得很擁擠,一堆篝火在黑暗中燃燒,旁邊一個額頭剠青的紅苗漢子單膝跪在地上,在他身前,一個生著鬼角的巫師低聲唸誦著什麼。
“婁蒙!”
蘇荔低聲叫道。
婁蒙是紅苗族長的兒子,也是紅苗未來的繼承人。紅苗和花苗血緣相近,又同時面對鬼王峒的威脅,婁蒙的妻子丹宸未嫁前是蘇荔的閨中密友,兩族能夠結盟,婁蒙夫妻是最有力的扶持者。這次來鬼王峒,就由他們親自帶隊。
但此時婁蒙對蘇荔的呼喚充耳不聞,他眼神渙散,臉上帶著莫名的笑容,似乎正沉浸在無法言說的歡喜中。
“你認識他?”
不等蘇荔回答,彌骨就飛快地說道:“他很厲害,巫師說他心裡有一個秘密,今天已經第三次給他舉行儀式。”
彌骨朝巫師打了個手勢,然後臏到洞內。巫師對他的闖入只翻了翻眼睛,唸誦聲絲毫未停。婁蒙卻似乎完全喪失了意識,連視線也沒有一絲移動。
山洞被幾根竹子隔開,洞窟一側,一個披著蓋頭的少女躺在�羯希�兩個伴娘正托起她雪白的玉臂,在她肌膚上塗抹著芳香的迪骨。
“這是紅苗的新娘。”
彌骨咕咕笑道:“等鬼巫王大人出關,就該享用她們香噴噴的肉體。”
那三名少女穿得極少,暴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和婁蒙一樣對他們的闖入毫無反應。彌骨雖然垂涎欲滴,卻不敢停留,領著他們朝洞內走去。
忽然,一聲輕笑從洞穴深處傳來。笑聲像水波一樣,令人怦然心動。
隔著竹竿,能看到一張破舊的竹榻,上面不知被多少汗水汙漬浸過,被染成黑色。
攝旁,一個美貌的紅苗女子身無寸縷,正赤裸著白豔的肉體,吃吃嬌笑。
在她身前站著巫師的鬼僕,一個狗頭人身的怪物。他吐出鮮紅的長舌在女子臉上舔著,一邊伸出毛茸茸的手爪,探到女子腿間。
蘇荔一顆心直沉下去。那是丹宸,她幼時的好友。
半人半犬的怪物挺起野獸的陽具,喉中發出狺狺的叫聲。丹宸滿臉都是鬼僕的唾液,她嬌笑著握住狗頭人的獸陽,一邊踮起腳尖,挺起下腹,將下體嬌豔的性器放在陽具頂端,來回磨擦。
彌骨吱吱叫著鑹進去,用力在丹宸雪白的屁股上打了一記。丹宸身子一顫,蜜穴向下二仉,頓時被獸陽粗大的龜頭塞滿。
狗頭鬼僕帶著狺狺的犬吠聲叫道:“彌骨!我聽說達古死了!”
彌骨頸中裸露的血管興奮地跳動起來,“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她已經開始聽話了嗎?達古那對孿生妻子已經是女奴,服侍過閣羅大人!我沒聞到魂香的味道!”
狗頭鬼僕露出討好的笑容,對彌骨說:“這個紅苗女人已經被馴服了,玩起來很有趣。”
他狺狺叫了幾聲,丹宸挺起下體,一手分開蜜穴,一手握著他粗壯的陽具,像拿著一根棍子一樣在自己體內捅弄,不時發出吃吃的嬌笑聲,一邊口齒不清地呻吟道:“好……舒服呢……”
程宗揚感覺到蘇荔的手掌在顫抖,她陌生地望著自己的好友,雙腳像被釘在地上無法移動。
程宗揚在她耳邊低聲道:“別擔心,既然是巫術,肯定有破解的方法。”
雖然在寬慰蘇荔,程宗揚自己心裡也充滿猶疑,難道鬼王峒真有巫術可以改變人的思維?看這個紅苗女人的舉動,就像是完全被人洗腦了一樣。
彌骨忍不住加入進去,和狗頭鬼僕一起把丹宸壓在汙黑的竹榻上。丹宸一邊張開腿與狗頭鬼僕交媾,一邊把臉貼在彌骨毛茸茸的腹下,舔舐他的陽具;她瞼上笑容滿面,絲毫沒有為難的表情。
丹宸雪白的肉體與兩個醜陋的怪物糾纏在一起,在竹榻上翻滾起伏,激烈地交合著。她趴在狗頭鬼僕身上,用蜜穴套弄他的陽具;彌骨扒開她的臀部,從後面騎在她屁股上,用力插進她體內。丹宸露出一絲痛楚的表情,緊接著又綻露笑靨,一邊與狗頭鬼僕親吻,一邊又被彌骨拽著頭髮扭過臉,與他唇齒相接,臀部賣力地挺動著,用自己的性器和肛門同時服侍兩名鬼僕。
蘇荔臉色雪白,手指像冰一樣寒冷。程宗揚輕輕一推,把她擋在身後。
不知過了多久,兩名鬼僕嘻笑著從竹�羯嚇榔鵠矗�紅苗美婦嬌喘著軟綿綿趴在�羯希�她胴體上佈滿爪痕,雪臀被幹得敞開,屁股裡面灌滿精液,臉上卻帶著幸福的笑容。
“把他們引出去。”
蘇荔用乞求的口氣對程宗揚說。
程宗揚鬆開她的手指,朝彌骨走過去。
彌骨笑道:“這個紅苗女人很好玩,程商人你也來試試。”
“的確很漂亮,”
程宗揚話鋒一轉,“閣羅大人應該已經忙完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彌骨疑惑地說:“程商人不想試試紅苗的女人?”
程宗揚嘿嘿笑道:“我對年輕一點的感興趣……”
他一指紅苗的伴娘,“這個怎麼樣?”
彌骨大搖其頭,“她們是獻給鬼巫王大人的禮物。”
“那就換她們吧。”
程宗揚指向新娘說。
彌骨頭搖得更厲害了,“那是獻給龍神的新娘。”
程宗揚笑道:“每個部族都送女人來,鬼巫王大人的新娘可真不少。”
彌骨喉中發出咕咕的笑聲,似乎想說什麼,卻又閉上嘴。
程宗揚手一揚,丟擲幾枚錢銖,笑嘻嘻道:“好幾天沒有賭錢,有點手癢……想不想來一把?二彌骨和狗頭鬼僕對視一眼,”賭錢?“
“就是我出錢,你們來猜。只要猜中,這錢就是你們的。”
兩名鬼僕盯著程宗揚手裡的錢銖,露出貪婪的神情。
程宗揚揀出一枚錢幣,往空中一拋,然後接住,把拳頭伸到狗頭鬼僕面前,“猜猜,是正面是反面?”
長著狗頭的鬼僕遲疑了一下,彌骨搶道:“正面!”
程宗揚手張開一線,瞄了一眼,然後道:“你贏啦!這是你的了。”
程宗揚把錢銖拋給彌骨,彌骨一把接住,喜得抓耳撓腮。
程宗揚又出了幾把,讓彌骨贏了五枚銅銖,等兩人興趣都被勾了上來,他卻停了手,“這裡大氣悶了,不如咱們換個地方玩。”
“這裡這裡!”
彌骨立刻躥了出去。
程宗揚朝蘇荔使了個眼色,跟著兩名鬼僕離開洞穴。
外面巫師仍在唸誦咒語。赤裸的紅苗女子伏在榻上,股間淌滿精液。她在剛才的交合中耗費了大量體力,這時正閉著眼睛,滿臉聿福的回味著。聽到身旁的腳步聲,丹宸扭過臉,眼睛忽然二兄,“阿荔!”
蘇荔走到一旁,望著自己的好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們剛到嗎?”
丹宸撐起身體,開心地想擁抱蘇荔。
蘇荔退開一步,臉色雪白地說:“你沒有穿衣服。”
“這樣不好嗎?”
丹宸毫不介意地輕笑道:“剛才我還在和兩個主人交媾,他們很滿意呢。”
丹宸的口氣讓蘇荔心頭抽緊,“他們是誰?”
“是鬼王峒的主人。”
丹宸搖頭笑道:“我們以前真是太傻了,還想反抗神聖的鬼巫王大人。自從到這裡,我才知道鬼巫王大人有多麼偉大。他就像太陽,是南荒唯一的神明。”
蘇荔從牙縫中說:“是嗎?”
紅苗美婦毫不在意地站在蘇荔面前,帶著無比的崇慕說道:“是他創造了光明,他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丹宸像敘說一個秘密一樣,在蘇荔耳邊道:“聽過巫師的勸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麼愚蠢。可巫師一點都不嫌棄我的無知,很慷慨地允許我加入鬼王峒。”
“你知道嗎?”
丹宸興奮得雙頰微微發紅,“來到鬼王峒第一天,我就被允許成為侍寢女奴,用我卑微的身體服侍巫師和他的僕人。”
“他的僕人?”
蘇荔無意識地重複道。
“是巫師大人的僕人,”
丹宸帶著一絲得意,向蘇荔驕傲地炫耀,“他們對我的身體很滿意。你看,這就是他們剛射到我身體裡面的,有好多呢。”
丹宸當著蘇荔的面分開腿,露出沾滿精液的下體。蘇荔強壓著心頭的反感,“婁蒙呢?他是你的丈夫。”
紅苗美婦笑了起來,“他知道我被選中服侍鬼王峒的主人,也會為我感到光榮。”
“阿宸!”
蘇荔再也無法忍受下去,用斥責的口氣低暍道:“你的貞潔和驕傲呢?”
丹宸奇怪地看著她,“他們是鬼王峒的人。這裡是神的部族,即使一個渺小的僕人,也比我們的祖神更尊貴。阿荔,我很同情你。”
丹宸拉住蘇荔的手,誠摯地說道:“你和我以前一樣無知,不知道服侍鬼王峒的主人才是最大的幸福,才是我們的驕傲和光榮。”
蘇荔久久沒有作聲。然後她深深吸了口氣,露出笑容,“真是太好了。我真羨慕你,阿宸,能成為鬼王峒主人滿意的女奴。”
丹宸開心地說道:“你也會是的。”
蘇荔下再去徒勞地勸說自己的朋友,彷佛不經意地說道:“和你一起來的紅苗戰士呢?”
“他們去給鬼巫王大人制造武器,還有幾個最強壯的,被挑中成為鬼王峒的戰士。”
丹宸眼睛閃閃發光,“這是我們紅苗人的驕傲。”
蘇荔緊盯著她的眼睛,弓那你告訴過他們,我們的準備嗎?“
丹宸不好意思地說:“我還沒有來得及說……”
蘇荔略微鬆了口氣。忽然,婁蒙大聲嘶吼起來,他像獅子一樣闖進山洞,雙手抱頭,用發紅的眼睛瞪著蘇荔,然後吼叫道:“殺了我!殺了我!”
巫師從後追來,木杖狠狠點在婁蒙腦後。年輕的紅苗漢子砰然倒地,昏迷過去。
巫師陰沉著臉收回木杖,冷冷盯著婁蒙,接著惱怒地拽住丹宸的長髮,把她的面孔按在自己胯下。
丹宸玉頰興奮地泛起玫瑰般的紅暈,她跪在巫師身前,乖巧地把面孔伸到巫師骯髒的衣袍內,含住他的陽具。
巫師瞳孔縮緊,像針尖一樣盯著蘇荔,然後抬起木杖,伸進她豐膩的乳溝,用杖尖去挑弄她的乳頭,說:“卑賤的女奴。”
神情間充滿不層。
蘇荔衣襟被木杖撥開,裸露出高聳的乳峰,紅豔的乳尖挺翹出來,在杖下軟軟搖動。她唇角的笑容突然間變得殘忍,然後筒裙一動,一條銀白色的蠍尾彎曲著掠出,閃電般纏在巫師頸中,鋒利的尾鉤狠狠剌進他的動脈,撕開他的脖頸,鮮血飛濺而出。
彌骨哭喪著臉,眼巴巴看著程宗揚身前的銅銖。
“看好了!”
程宗揚把銅銖放在手心,然後一翻手,啪的按在地上。
兩名鬼僕看得清清楚楚,他手裡的錢銖是鑄著印文的一面朝上,翻過來應該朝下,可程宗揚栘開手,赫然仍是印文一面朝上。
這是程宗揚小時候常玩的遊戲,在翻掌的同時,手心是空的,用手掌邊緣一碰,讓硬幣在手心遮掩下翻轉過來。這個技巧並不難,但由於有手掌遮掩,很難察覺到他手掌的動作。
程宗揚先輸給他們幾十枚銅銖,然後毫不客氣地贏了回來,還把彌骨僅有的幾枚銖錢都搜刮乾淨。
估計時間差不多了,程宗揚拍了拍手,“不玩了,不玩了!”
彌骨吱吱叫道:“不行!不行!”
程宗揚擺出不耐煩的架勢,“你都沒錢了,還玩什麼?”
彌骨和狗頭人垂頭喪氣,依依不捨地看著程宗揚把錢銖攏成一堆。
地上的錢銖並不多,總共才幾十枚銅銖,程宗揚隨手分成兩份,笑道:“你們的錢我怎麼能贏?玩兩把過過癮。這錢就分給兩位,大家交個朋友。”
說著程宗揚把錢銖往兩人面前一推。兩名鬼僕輸得臉都綠了,這會兒頓時心花怒放,對這個外地來的商人更是刮目相看,覺得他簡直比親人還親。
彌骨找的地方十分寬敞,氣流不斷從黑暗中湧來,彷佛置身於曠野中。兩名鬼僕貪婪地抓住銅銖,塞進口袋。忽然大地微微一震,一道血紅的光芒驀然劃破黑暗,接著一股熾熱的氣流湧入洞穴,程宗揚的頭髮、眉毛都為之捲曲。
這時程宗揚才發現,他們待在一個巨大的洞口內,陡峭的巖壁一直延伸到百餘丈下的深淵內。淵底焦黑色的上地裂開,一道道岩漿火蛇般奔湧而出,彷佛大地撕裂的傷口,熱血滾湧。
從洞口望去,數以萬計的奴隸如同螻蟻一樣在淵底勞作,他們冒著令人發狂的高溫用岩漿冶煉礦石,錘打鐵塊,皮膚被烈焰烤炙得乾枯。不時有奴隸被突然噴出的岩漿吞沒,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無數鐵砧敲擊的聲音彙集在一起,形成一種低沉的震響,在空間中迴盪,如同大地沉重的心跳。
猿猴一樣的彌骨站在懸崖邊緣,他一手抓著錢銖,手舞足蹈地叫著,“天亮了!天亮了!感謝神聖的鬼巫王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