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六章 鬼峒 ~ 第八章 碧奴 (27/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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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鬼峒
程宗揚做夢也沒有想到,進人鬼王峒遇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一名六朝人。
石柱下只有一根很暗的火把,那人看起來很普通,甚至有些邋遢,他接過程宗揚遞來的鐵鑿,低下頭繼續雕刻石柱,專注的神情就像在雕刻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對身邊的商隊視若無睹。
奴隸?程宗揚首先推翻了這個猜測。奴隸也許會很馴服,但沒有任何一個奴隸會像眼前這個人一樣專注。
工匠?鬼王峒會從六朝請來工匠雕刻他們的圖騰柱?
那人專注的神情使程宗揚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眼前這個人一像極了一位藝術家。他冷漠的外表下,有種近乎瘋狂的認真,彷彿將生命完全傾注在自己的作品中,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隨著鐵錘的敲擊,鐵鑿在粗糙的岩石上熟練而精確地移動著。石屑紛飛間,一條優美的曲線漸漸浮現。
那是一個女子赤裸的軀幹。她昂著頭,高聳的乳峰向前挺起,曲線玲瓏的腰身向下彎曲,只是背脊扭曲的角度十分不自然。
那位專注的工匠停下來,用手指擦去石粉,仔細審視剛雕刻出的紋路,然後重新舉起鐵鑿。
一隻巨大的獸爪出現在女體背部,與女體不自然的扭曲完全契合。接下來石匠雕出女體的臀部,他雕得十分認真,也十分精細,甚至連性器的細節也一一雕出。在他鋒利的鑿刀下,冰冷的岩石彷彿變得柔軟,似乎能觸控到那具女性肉體誘人的彈性。
工匠完整地刻出女性身體,卻在臀部曲線邊緣留出一個缺口。他冷靜地移動鑿刀,石屑紛紛飛出,程宗揚心跳也越來越快。
一頭巨大的怪獸在鑿刀下出現,它昂起頭,利爪按住女性柔美的腰肢,充滿動感的身形似乎還在奔騰咆哮。
接下來,石匠從怪獸身側雕出一根長長的物體。簡潔的線條筆直向前,越過女體臀部的缺口,向內延伸,最後沒入女性張開的性器中。
這根石柱有四個面,上下分為八截,石匠完成的僅僅是最下面的一幅,其他仍是空白。石匠專注地修飾著自己的作品,已經磨禿的鐵鑿在他手中就像是畫家手裡的筆,在岩石上精確地勾勒出圖案。
越來越多的細節浮現出來。征服那個女性的並不是怪獸,而是一個威武的男子,他騎在怪獸背上,一手握著長矛,一手舉起,征服者一樣驕傲地挺起胸膛。
在他的坐騎下,那具女體順從地挺起臀部,用她柔軟的性器撫慰著征服者手中冰冷的長矛。
粗糙的岩石上,似乎能看到女子唇角的抽動,那張豐滿的臀部彷彿從岩石上挺翹出來,在征服者的凌辱下顫抖。
程宗揚猛地退後一步,心頭突突直跳。從未有哪具雕像能帶給自己如此強烈的震撼感。冰冷的岩石在石匠雕球下被注入生命,自己就像親眼目睹了畫面上真實的一幕,如同實質的衝擊使他背上都是冷汗。
看到程宗揚失魂落魄地回到隊伍,凝羽反手握住刀柄。
程宗揚定了定神,簡短地說了一個字:“走。”
樂明珠什麼都沒看到,扯起蓋頭一角,著急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嗯!”
小紫認真點了點頭,“我不知道。”
“喂,”
樂明珠踢了他一腳,“怎麼了?”
程宗揚吁了口氣,“沒什麼。”
回過神來,想到被一具雕刻嚇成這樣,程宗揚自己也覺得可笑。只能說,那個來自六朝的工匠工藝太精湛了,整個過程中,他的手沒有任何顫抖和猶豫,把全部心神都放在雕刻上,每根線條都一樣精確和仔細,從頭到尾沒有任何錯誤。
能把精力集中到這樣的地步,簡直是可怕……
“程頭兒!”
祁遠在前面喊道。
道路在一道鴻溝前終止,頭頂的山峰佈滿蜂巢般的洞窟,外面懸著一座粗藤結成的吊橋。黑色的河水在火把下緩緩流動,洞窟內隱約能看到鬼戰士強健的身影和他們箭矢反射的寒光。
程宗揚吸了口氣,放聲道:“我們是白湖商館的商人!閣羅大人的朋友!”
等了差不多一盞茶時間,吊橋帶著巨大的響聲從空中落下,濺起一片塵土。
眾人一個個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的世界。
一條狹窄的峽谷出現在他們面前,山峰內部幾乎被數不清的洞穴掏空,兩側崖壁佈滿了不同形狀的洞窟,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頭頂看不到的高處,讓程宗揚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螞蟻,不小心鑽進一塊巨大的麵包或者乳酪裡面,面對著洞窟組成的迷宮。
面前的鬼武士披著堅硬的犀甲,額頭的鬼角又粗又硬,顯然比廢墟中遇到的那些鬼戰士資歷深得多。他沉默得像一塊岩石,無論祁遠怎麼變著法兒的套話,都像沒有聽見一樣一言不發。
程宗揚比了個手勢,祁遠才想起來這些鬼武士舌頭都少了一截,只好訕訕地住了口。
一個像猿猴一樣的影子從洞窟內鑽出來,翻了個筋斗,落在祁遠牽著的馬匹前。馬匹受驚地“灰”了一聲,耳朵豎了起來。那個猴模猴樣的傢伙向前一撲,做了個兇惡的鬼臉,馬匹驚懼地揚起釘著鐵掌的前蹄,祁遠連忙拽住轡頭,連聲喝止。
猴子泥鰍一樣閃到一邊,發出惡作劇一樣的尖笑。帶路的鬼武士低沉地吼了一聲,指了指商隊。
看樣子這才是來接他們的人,程宗揚站出來一拱手,還沒有說話,那隻猴子便竄到他面前,瘸著腿圍著他東瞧西瞧。
那傢伙身材瘦小,還不到一米四高,腦袋卻極大,手臂和麵孔都長著濃密的毫毛,看起來三分像人七分像猴。它不僅跛了一條腿,脖頸還有一處拳頭大的傷口,傷處肌肉已經腐爛,能清楚看到血管在腐肉間一鼓一鼓的跳動。
“你們是北邊來的商人?我是彌骨,閣羅大人的僕人。你們商隊馬匹很多。閣羅大人吩咐彌骨來接待你們。彌骨很久沒有吃過馬肉。閣羅大人給你們安頓了賓客居住的地方。”
他語速極快,常人說一句話的時間,他能說兩到三句,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程宗揚根本插不上話,正被他幾件事交叉來說的語法弄得頭暈,那猴子眼睛忽然一亮,“哈哈,這是小紫嗎?”
小紫露出天真的微笑,“彌骨阿叔。”
彌骨伸出溼答答的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圈,“處女的香氣真好聞。你旁邊的是花苗人嗎?你要成為鬼巫王大人的女人了。彌骨聽說她們送來鬼巫王大人的新娘。彌骨也能嚐嚐小紫和花苗女人的味道啊。”
彌骨飛快地說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吵鬧。
那名鬼武士把商隊交給閣羅的手下,卻要把花苗人另外帶走。武二爺肯和蘇荔分開,已經給足雲蒼峰和程宗揚面子,這幫孫子竟然得寸進尺,頓時讓二爺火冒三丈。
他橫眉豎眼雙手抱在胸前,一邊拿肩膀去擠比他矮不了多少的鬼戰士,一邊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孫子!你再擋著試試!雞巴長頭上,充什麼大個!有種放馬過來!二爺不把你黃子擠出來,就是你養的!”
鬼武士神情木然,對他的挑釁無動於衷。
彌骨前蹦後跳,看得不亦樂乎,“大個子是你們的人?漂亮的花苗女人。很久以前虎族就離開南荒。你們是閣羅大人的客人。彌骨崇拜傳說中虎族的勇士。她們是鬼王峒的奴隸。彌骨喜歡花苗的女人……”
彌骨顛三倒四的說著,讓程宗揚恨不得把他的舌頭打個結,叫他別說得這麼玩命。
“閣羅在哪兒!”
眼看武二就要開打,程宗揚好不容易從彌骨說話的空隙裡擠出一句。
彌骨七纏八繞說著,意思是閣羅有事,他們來到鬼王峒,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隨便休息,晚些時候會來與他們會面。
就說話這會兒工夫,另一邊的局勢已接近白熱化。武二郎挺起胸脯,開始拿他的胸大肌跟對面的鬼武士較勁,一副存心找事的模樣。
這會兒連蘇荔也沒用了,她幾次去拉武二郎,可她越拉武二越來勁,連拳頭都亮了出來。程宗揚看得清楚,那傢伙雙刀都掖在腰後,反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這廝肯定是存心來鬼王峒大鬧一場。什麼計策謀略、指揮若定,二爺根本不尿這一壺,一開始就是奔著大開殺戒去的。
進入鬼王峒時,眾人都把兵刃收了起來,這會兒易彪、吳戰威等人眼看著情形不對,有意無意地往馬匹旁邊靠。
彌骨不時齜牙露出鬼臉,顯得十分興奮。程宗揚手心裡都是冷汗,再怎麼說這裡也是鬼王峒的地盤,貿然動起手來,武二痛快了,自己這二、三十個人就麻煩了。
武二郎目露兇光,惡狠狠推了鬼武士一把。那名鬼武士身體紋絲未動,瞳孔卻猛地一縮,變得血紅。
“讓不讓路!”
武二郎勾著頭,口水直噴到鬼武士臉上,一手朝鬼武士肩頭撥去,另一隻手卻悄悄伸向背後,反握住刀柄。
程宗揚急忙回頭朝凝羽使了個眼色,讓她攔住武二郎。進入鬼王峒之前,凝羽重新戴上面紗,一直緊貼在他身後,見狀正準備出手,一個瘦長的人影忽然擠到武二郎和鬼武士之間。他按住武二郎的手肘,笑呵呵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雲蒼峰擋住武二郎拔刀的手臂,武二郎卻不領情,他額角的虎斑暴跳幾下,右掌握拳,蓄滿力道的拳頭便待揮出。
武二郎手臂剛一抬,就被一隻手掌輕輕巧巧攔了下來。謝藝斜身擋在武二郎身前,一手在背後按住他的拳頭,朝彌骨從容笑道:“花苗的朋友是和我們一同來的,如果方便,能否安排在一處?”
彌骨眼珠轉了片刻,齜牙朝鬼武士叫了幾句。那名武士這才退開一步,然後沉默無聲地退入黑暗中。
一場危機化於無形,眾人都偷偷抹了把冷汗。武二卻瞧著謝藝的手掌,良久才悻悻收回拳頭。
“馬匹可以放在馬廄裡。你們住的地方很大。閣羅大人說程商人是他最好的朋友,有奴隸照料馬匹。應該受到貴賓的招待。小紫住過那裡。”
彌骨鑽進一個洞穴,又露出頭來催促他們,“快!快!”
程宗揚一臉苦笑,彌骨說話的方式真讓人受不了。眼下已經進了虎穴,總要摸摸老虎屁股再說。
“有勞了。”
程宗揚把黑珍珠的韁繩遞給凝羽,當先跟了過去。
山腹內光線很暗,空氣倒不覺汙濁。不時有星星點點的磷火隨著氣流飛來,在洞窟間無聲地飄過,給眾人身上留下幽暗的光影。
不知山裡是否有水脈透過,洞窟顯得很潮溼,岩石上覆蓋著厚厚的青苔。彌骨的影子在黑暗中時隱時現,瘸著一條腿還走得飛快,似乎不需要任何光線就能在這裡生存。
蜂巢一樣的洞穴像迷宮一樣交錯連結,分出無數岔道。越往下走,程宗揚一顆心就越往下沉。黑暗中似乎有無數眼睛在窺視自己的一舉一動,即使以自己粗淺的覺察力,也能感覺到這段路經過了兩道關卡。只不過彌骨在前面帶路,沒有人出來阻攔他們。
彌骨破著腿往前竄了幾步,又突然跳回來,“你們膽量真大。這是花苗女人的腳鈴嗎?很多人第一次來到這裡都會害怕。聲音真好聽。”
商隊從白龍江口走到這裡,活下來的都見慣了生死,即使真有懼意,也不會輕易表露出來。
程宗揚揉了揉額角,笑道:“我們是來探訪朋友,有什麼好擔心的?”
彌骨脖頸傷口的腐肉抖動著,發出一陣怪異的尖笑,“小紫想見你娘嗎?很快你就會見到她。閣羅大人會喜歡你們這些朋友。但小紫不能住在這裡。蛇傀和黑舌還沒有回來嗎?”
眾人心裡一緊,只聽小紫說:“小紫沒和他們一起走。”
旁邊忽然透出一片光亮,傳來嘈雜的聲音。猶如街道的洞窟內燃著火炬,空氣中瀰漫著煙火的氣息。不時有裝束奇異的南荒人從交錯的洞穴間穿過,他們不少人都神情恍惚,帶著夢遊一樣的表情,對身邊的事漠不在意。
彌骨突然把臉湊到蘇荔面前,“這裡是奴隸居住的地方。偉大的巫王征服了所有的部族。”
小紫天真地說:“好多人啊。”
彌骨露出白森森的尖牙,“比小紫小時候多了很多很多。很好玩。每隔幾天都有新的部族來到這裡。”
程宗揚插口道:“還有多遠?”
彌骨咕咕笑道:“小紫該知道。”
“嗯。”
小紫點了點頭,“這裡是奴隸住的。下面是客人和鬼王峒人住的,再下面是戰士住的,最下面是鬼巫王大人的宮殿。”
程宗揚朝蘇荔看去,火光下映出她眼中一絲憂慮。她們以為進入鬼王峒就能接觸到鬼巫王的宮殿,但情況顯然並不樂觀。
“街道”內穿梭的人群沒看到紅苗人的蹤跡,為避免彌骨起疑,蘇荔壓下詢問的念頭,只是邁步時刻意搖動腳鈴的節奏,如果有紅苗人聽到,就知道她們來了。
彌骨領著商隊從街道一角穿過,然後繞了幾個彎,走進一條平行的洞穴。幾縷碧綠的磷火飛過,每個人都感覺到氣流的湧動。
這裡距離街道又深了一層,巖壁上覆蓋的苔蘚更多更厚,空氣也更加溼潤,但這個本該是鬼王峒人居住的空間一片寧靜,有的只是馬蹄的嗒嗒聲和腳鈴的輕響。
彌骨突然加快速度,幾個蹦跳就不見蹤影。商隊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等了片刻,樂明珠忍不住扯起蓋頭,小聲問小紫:“這裡是鬼王峒人住的地方嗎?”
“是啊。鬼王峒的人說他們是從地下走出來的,這裡就是他們的家。”
樂明珠好奇地看了看周圍,“為什麼見不到人?”
小紫想了一會兒,“我不知道。”
“哎呀,不知道還要想那麼久。”
“小紫要想一想,才知道是不是知道啊。”
樂明珠想了一會兒,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是這樣呢。”
雖然心頭壓抑,程宗揚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看到樂明珠的白眼珠,他立刻改了口風,“可能是出門了吧。”
彌骨從另一個洞口跳出來,一口氣道:“他們在巡視鬼巫王大人的領地徵收賦稅征討不服從的部族。”
他使勁揮手,“來吧,閣羅大人的朋友!”
鬼王峒的荒涼遠遠超過眾人的想像,對於自己的住處,他們並沒有抱太多希望,然而眼前的一切再次讓他們大出意料。
很難把眼前的建築當成山洞,傾斜的巖壁一直延伸到視野之外,彷彿一個巨大的山坳。位於山坳中間的,是一座精緻的院落。
紅木製成的大門內,先是一道雕刻著圖騰的青石屏風,然後是庭院和遊廊。所有的建築只有黑紅兩色,雖然簡單,卻充滿厚重莊嚴的氣氛,完全沒有想像中的蠻荒氣息。
主廳丹楹刻桷,階陛前擺放著一對青銅鑄成的雲鶴。廳內雕樑畫棟,兩側分賓主陳列著黑色的案几,紅色的茵席。廳角擺放著一座由八十一個燈盞組成的巨型燈臺,此時所有的燈盞都被點亮,猶如一株耀眼的燈樹。
這麼一會兒工夫,祁遠已經和彌骨攀談上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高興,等祁遠再遞上一套精巧的點火工具當禮物,彌骨更是喜不自勝,拿著那套火刀火鐮“叮叮”打個不停,忽然又想起來什麼,飛快地跑了出去。
祁遠過來道:“我問過,彌骨說鬼王峒其實沒多少人,而且大都出去了。還有樁怪事……他說,這驛館是北邊來的人幫他們建的。”
程宗揚與雲蒼峰相視一眼,心裡同時浮現出一個名字:黑魔海!
第七章 淫戲
易彪帶人在驛館內前後看過,沒有發現異樣,眾人才分別住下。趁著這個機會,程宗揚先開啟揹包,找出那張信箋。
信箋是在白夷族從黑鴉使者身上得來的,按照雲蒼峰的推斷,這封信是用秘術書寫,只有送到信箋的目的地,才會出現字跡。
在眾人的注視下,程宗揚開啟信箋,眼前出現的仍是一張白紙。這下連謝藝都皺起眉頭。
程宗揚奇怪地問道:“難道要進入鬼王宮才能看到?”
謝藝折起信箋一角,手指按在上面凝思片刻,然後搖頭道:“不是這裡。”
“不是這裡?”
黑鴉使者的目的地明明是鬼王峒,這封信箋不是送到這裡,會是哪裡?
謝藝沉默片刻,然後將信箋放到一旁,“先不要管它。程兄、雲執事,你們對這鬼王峒怎麼看?”
程宗揚拍了拍精緻的窗欞,“建這座驛館的人,肯定不是南荒人。”
自從進鬼王峒就跟作賊一樣的朱老頭這會兒又挺直了腰,神氣活現地說道:“可不是嘛!這破房子,白送我也不要!這牆這麼高,屋子這麼大,撒個尿都要從這頭走到那頭……”
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道:“你就是住狗窩的命!”
朱老頭這才哼哼唧唧住了嘴。
謝藝道:“那會是誰?”
程宗揚道:“黑魔海!”
朱老頭又想插口,瞧瞧程宗揚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南荒人不會建造這種房子,”
雲蒼峰道:“這裡的建築完全是仿照洛都國賓驛館的樣式,除了規模略小,其他全無二致。”
“哦?”
眾人更加奇怪,一個南荒的土著,怎會想仿照洛都的驛館?
雲蒼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緩緩道:“從這驛館來看,鬼王峒與黑魔海的聯絡已非一日。哼,這位鬼巫王,志量不小。”
程宗揚道:“他有什麼志量?征服那麼多部族,還從黑魔海請來這些工匠,又蓋房子,又搞雕刻……”
他開玩笑地說道:“難道他想當皇帝?”
雲蒼峰反問道:“為什麼不可能?”
程宗揚呆了一下,“哈──”祁遠進來道:“都安頓好了,幸虧帶沒多少貨。那些霓龍絲一共八件,都碼好了,輕的很。彌骨派了幾個奴隸,送來餵馬的草秣料餅,我瞧過,都能用。”
雲蒼峰笑道:“老四倒是管家的好手。若是有意,我雲氏必定虛席以待。”
祁遠連忙擺手,還沒開口,程宗揚就怪叫道:“這可是我的人,雲老哥,你就是要挖牆角也別當著我的面挖吧。”
眾人莞爾而笑,因為黑魔海而生出的憂慮消淡了幾分。對於雲蒼峰的話,大家都有些不以為然。
再怎麼說,鬼巫王也就是個南荒土著首領罷了。他在南荒稱王稱霸也許沒有人理睬。仿照洛都國館的樣式建造個驛館就想當皇帝?怎麼聽都覺得不可思議,眾人也沒有往心裡去。
凝羽把那張信箋折起來,交給程宗揚。程宗揚順手放進揹包,“這會兒各位都在,兩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大家先聽哪個?”
武二郎搶道:“好的!”
“行。第一個好訊息:祁遠從那猴子嘴裡套出來話。蘇荔族長,你們的訊息很可能是真的──鬼王峒的確沒有多少人。”
蘇荔眉峰一挑。
“按照彌骨的說法,這裡人少的時候,差不多有上萬人。”
蘇荔皺起眉頭,“那還少嗎?”
“不要急嘛。這些人裡面,差不多九成都是各族來的奴隸。真正屬於鬼王峒本族的人不到兩千人。”
“怎麼可能!”
卡瓦不相信地說道。兩千人不過是一個大點的村寨,而一個白夷族就有萬餘人,鬼王峒怎麼可能依靠這點人征服大半個南荒?
程宗揚攤開手,“我們現在只知道這麼多。我猜,鬼王峒是用某種手段控制各個部族,然後從他們那裡徵用人手。”
蘇荔神情微動,剛要反駁,程宗揚又說道:“你們剛剛歸附,可能對他們的手段並不瞭解。”
蘇荔想了一會兒,“壞訊息呢?”
“還有個好訊息不聽嗎?”
蘇荔道:“先聽壞訊息。”
程宗揚有些頭痛地按住太陽穴,半晌才道:“也許,我們要殺一個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程宗揚慢慢道:“小紫。”
謝藝眼神陡然一厲,在場的其他人幾乎同時說道:“不行!”
程宗揚無奈地說道:“你們以為我想啊?大夥兒都知道小紫來是做什麼的吧?大夥兒說,如果小紫把咱們的底揭出來怎麼辦?”
蘇荔道:“我問過她。在碧鯪族那天晚上,她沒有上岸,在海里睡了一夜,然後順著河道離開。對村子裡發生的事什麼都不知道。”
程宗揚看了蘇荔一會兒,然後道:“達古呢?不要忘了,我們和達古那一戰,她可是親眼看到的。大家如果有主意能讓小紫不開口,儘管說。如果沒有,萬一她漏出口風……”
程宗揚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每個人都明白。
謝藝輕輕撫了撫衣袖,淡淡道:“這件事不用再提。說另一件好訊息。”
這表示謝藝把事情攬了下來。雖然不知道他會怎麼處理,但程宗揚心頭立刻一寬,他振作起精神,“第二個好訊息是:我們來得很巧。鬼巫王正在閉關。峒裡的事情都由閣羅處置,所以彌骨才敢自作主張,讓我們住在一起。”
蘇荔道:“多久?”
“至少三天。”
這可是個名副其實的好訊息,三天時間,夠他們做很多事了。
樂明珠突然拉著小紫奔進來,她蓋頭掀到一邊,一臉惶急地叫道:“那個猴子!那個猴子要帶小紫走!”
程宗揚正要詢問,易彪在外面咳嗽一聲,眾人立刻住口,蘇荔揚手將樂明珠的蓋頭蓋上,接著彌骨跳進來,“程商人!閣羅大人請你去見面!小紫,還有你啊。”
程宗揚道:“只有我們嗎?”
“還有花苗的族長和新娘。”
樂明珠在蓋頭下目瞪口呆,她這一路上只覺得好玩,幾乎忘了自己要面對的情形和小紫一樣。甚至更倒黴。
閣羅不習慣六朝人跪坐的姿勢,他盤著膝坐在茵席上。即使在鬼王峒,仍包著厚厚的頭巾,臉上像中了某種毒藥一樣透出詭異的藍色。
程宗揚踏進大廳,他大笑著起身,“我的朋友!你果然來了!”
這笑容完全是衝著那一成利潤來的,自己可不能會錯意了。南荒人的禮節很少有身體接觸,程宗揚依著六朝的習俗拱了拱手,笑咪咪道:“閣羅大人,打擾了。”
“我沒想到你們會在夜裡來到鬼王峒。沒有光明的指引,許多人都會在黑暗中迷失道路。”
閣羅說道:“你們是一群了不起的商人!”
天知道深入地下的鬼王峒,還有白晝和黑夜的區別,程宗揚不好露怯,打了個哈哈,又恭維閣羅幾句。
閣羅顯得很高興,“蛇傀和黑舌呢?他們為什麼沒有給你們領路?”
程宗揚早知道會有此一問,胸有成竹的說道:“他們收集貨物耽誤了,要晚幾天。我擔心朋友著急,才先趕來。”
閣羅不滿地說:“難道他們不知道我們需要精鐵嗎?”
彌骨在旁邊插口道:“他們是被碧鯪族的女人迷住了!”
這下倒給程宗揚解了圍,他露出含蓄的笑容,一副盡在不言中的表情。
閣羅生氣地說道:“彌骨!等這兩個傢伙回來,每人抽他們一頓鞭子!”
彌骨枯枯怪笑,顯得十分興奮。
背後傳來輕悅的鈴響,換了花苗服飾的蘇荔走進來,後面阿夕和另一位臨時挑出的花苗少女扶著披著蓋頭的新娘。阿夕似乎又恢復正常,她小心低著頭,把自己平常的頑皮都掩藏起來。
蘇荔恭敬地說:“尊敬的閣羅大人。”
閣羅那晚突然退回鬼王峒,只知道花苗人在碧鯪族,卻沒有會面。這時見到蘇荔,他鬼火一樣的眼睛跳動幾下。
“美麗的花苗女人……”
閣羅帶著濃重的鼻音,滿意地說道:“彌骨,你做的很好。這樣的女人應該我先來挑選。”
蘇範臉色微微一變。
閣羅根本沒理會她的臉色,他目光在蘇荔和她身後披著蓋頭的新娘身上來回移動,然後露出一絲饒有興趣的笑意,“花苗的新娘比你還漂亮嗎?”
蘇荔暗暗吸了口氣,“她是我們花苗人最美麗的處女。”
閣羅點了點頭,“鬼巫王大人會很滿意的。”
接著他板起臉,以一種對奴隸的口吻命令道:“你可以回去洗浴了。今晚……嗯,明晚,我會和我的朋友一起享用你的肉體。”
蘇荔揚眉道:“我是花苗的族長阿依蘇荔,我是來向神聖的鬼巫王大人進獻我們的貢品……”
閣羅打斷她,“你會習慣的。”
程宗揚暗中捏了把冷汗,一邊慶幸武二沒有跟來。他連忙道:“蘇荔族長,這麼遠的路,你們也累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蘇荔知道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事實上如果沒有程宗揚他們,自己此時唯一的選擇就是逆來順受。她帶著自己的族人,一言不發地離開大廳。
閣羅不滿地說:“你對她們太客氣了,我的朋友。在這裡,我們是至高無上的主人,她們都是奴隸。你可以隨意指使她們做任何事,甚至殺死她們,而不用有任何擔心。”
程宗揚打了個哈哈,“她畢竟是花苗的族長。”
“朋友,你不瞭解我們南荒。在南荒,被征服的部族和戰場上的俘虜一樣,一切都屬於勝利者所有。我敢打賭,那個花苗女人向鬼巫王大人臣服時就知道這些。”
閣羅傲慢地說道:“對她來說,能被主人享用,是她的光榮。”
閣羅說著走到小紫面前,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慢慢道:“寶石一樣精緻的花蕾……鬼巫王大人終於等到你盛開的時候。”
小紫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期待地說:“閣羅叔叔,小紫還要等多久?”
“不會太久。鬼巫王大人就快要出關了。”
閣羅撩起她的髮絲,在鼻端輕嗅著,“這一天,閣羅叔叔也等了很久。連達古也在等……”
“可是達古叔叔已經死了啊?”
小紫天真的聲音,落在程宗揚耳中不啻於一記驚雷。
閣羅肩背肌肉繃緊,“你說什麼?”
小紫眨了眨眼睛,“達古叔叔已經死了啊……”
程宗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聽到小紫的重複,閣羅腦後低垂的鬼角突然昂起,連彌骨也露出又白又尖的牙齒。
小紫一指程宗揚,“就是他們把達古叔叔殺死的。”
程宗揚不知道謝藝會怎麼處理眼前的局面,但有一點自己敢肯定:無論謝藝的計劃是什麼,這會兒都來不及了。
“是達古先圍攻我們的商隊!”
程宗揚徒勞地解釋道:“我對他說,我們是你的朋友……”
閣羅臉色變成陰鬱的藍色,話語從牙縫中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達古死了嗎?”
程宗揚急忙道:“是誤傷!我們並不想傷害鬼……”
小紫認真道:“真的死啦。他的肚子也不會說話了。”
程宗揚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捏死這傻丫頭。
突然之間,閣羅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彌骨也在一旁又蹦又跳,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
“我們並不是有意──”“我知道!我知道!”
閣羅打斷他,然後又爆發出一陣大笑。
程宗揚硬生生吞下已經到嘴邊的解釋,看著開懷大笑的閣羅。幾乎一瞬間,閣羅就變得興奮之極,他近乎癲狂的大笑著,忽然一把拉起程宗揚,“跟我來!朋友!”
閣羅衝出驛館,跳上他的白象。白象低吼著甩動長鼻,大步朝黑暗中走去,彌骨一跳一跳跟在後面。
直到和閣羅一起擠在象背的竹亭中,程宗揚仍然驚魂未定,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啊……啊……”
女人叫聲不住響起。
“嗷!嗷!”
閣羅像野獸一樣奮力姦淫著身下的女體,一邊嚎叫道:“我的朋友!她們令你滿意嗎?”
不等程宗揚回答,閣羅就大笑起來,他施虐一樣用力抽打著身前雪團般的大屁股,叫道:“達古如果看到他最寵愛的妻子成為閣羅的奴隸,一定會高興得從墳墓裡鑽出來!”
程宗揚露出辛苦的笑容。他沒想到閣羅聽到達古的死訊,第一件事竟是先闖進達古家裡,宣佈自己接納一切,成為這裡的新主人,然後命令他新收的奴僕們把達古的妻子帶出來。
達古的妻子很美麗,她有著修長的頸子,曼妙的體形,就像高貴的白天鵝一樣動人。然而這時,她卻趴在地上,被幾名鬼僕按住手腳,扒開白花花屁股,露出美豔的性器,讓閣羅像騎馬一樣騎在她屁股上,亢奮地挺動身體。
真不知道達古和閣羅有什麼深仇大恨,程宗揚心裡嘀咕著。
閣羅大聲道:“看啊!這個奢侈的傢伙!”
他們此刻正待在一個巨大的洞室裡一或者說一座豪華的宮殿裡。洞室四壁張掛著華麗的帷幕,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整個洞室呈半圓的階梯形,中間有一個凸出的圓臺。
程宗揚猜測,這大概也是那位無名建築師的手筆。看起來,它更像一處鬼王峒人尋歡作樂的會所。彌骨說,這裡一直由達古管理,事實上,它與達古的家很近,那些和彌骨模樣差不多的鬼僕正不斷把屬於達古的物品搬來,獻給它們的新主人。
達古妻子白美的肉體在閣羅身下顫抖著,她臀部被扒得敞開,閣羅每一次進入,都頂到她體內最深處。在她白膩的臀間,嬌豔的性器像鮮花一樣時收時放,被粗大的肉棒來回戳弄──就和自己身下這個一樣。
這是另一個意外。達古的妻子是一對孿生的姊妹花,她們無論身段面容,都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分毫不差。這一點,閣羅剛才已經證實過。在姦淫之前,她們先被剝光衣服,讓新主人比較取樂。
這對姊妹花不僅高矮相同,容貌一樣,連乳房的彈性和蜜穴的軟膩都一般無二。此時兩女並肩跪在一起,就像彼此在鏡中的影子,甚至連被姦淫時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彌骨嘻笑著在旁邊蹦跳,不時揮起爪子,把那些討好的鬼僕趕開。閣羅獰笑著大力挺動陽具,他身下的女子被頂得玉體向前一聳。閣羅抬起膝蓋,連續挺動下體,就像牧羊人驅趕著白羊,頂得那女子向前爬行。
太陽穴灼熱的刺痛感漸漸平復,丹田內的氣輪卻鼓盪得愈發厲害。陽具又脹又硬,一片火熱,程宗揚感覺只有在女體溼膩的蜜穴中進出,才能消解這種焚體般的炙熱。
達古也不會想到吧,剛被砍掉頭顱,他的嬌妻姊妹花就被自己的同族和殺死自己的兇手同時姦淫。程宗揚禁不住想嘆息造化弄人,這麼狗血的事都讓自己碰到。
雙胞胎中的姊姊被閣羅頂著屁股繞臺爬行一週,然後晃著白光光的玉乳爬到程宗揚面前。閣羅和程宗揚變成面對面的角度,那對孿生姊妹花被夾在中間,臉頰挨著彼此的臀部。
“來吧!朋友!”
閣羅得意地大叫,兩人以相同的節奏幹著那對姊妹,觀賞她們雪臀的顫抖和彼此臉上的哀羞。
程宗揚發現,那對姊妹花之間似乎有著微妙的感應,自己幹著妹妹的美穴,相應的表情卻在旁邊姊姊的臉上浮現。他好奇地停住動作,姊姊隨即鬆了口氣。
這是雙胞胎的心靈感應?
程宗揚朝身前的雪臀上打了一記,姊姊臉上立刻露出羞痛的表情。
閣羅看到程宗揚的舉動,抬手抓住身前白嫩的臀肉。姊姊痛楚地咬住紅唇,緊接著張開口,發出一聲尖叫。與此同時,程宗揚感覺到身下妹妹的肉穴猛地收緊,痙攣一樣夾住自己的陽具。
閣羅擰笑著扒開姊姊的臀肉,尖長的手指捅進她柔嫩的肛洞裡,在她小巧的屁眼兒裡用力戳弄。程宗揚身前的妹妹感同身受,每次閣羅侵入姊姊的肛洞,她就同時發出尖叫,蜜穴抽動著收緊。白滑的臀溝內,柔豔的屁眼兒也隨之收縮。
“這是達古精心挑選的孿生女,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宣揚她們的美妙,甚至還給她們妻子的身份。”
閣羅笑聲低沉而猙獰,“可笑的傢伙!”
程宗揚露出一副沉溺於肉慾的表情,“也許可以把她們送給鬼巫王。”
閣羅大笑起來,“鬼巫王大人喜歡新鮮的處女。”
他舔了舔唇角,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道:“我的朋友,真希望你沒有殺死達古。閣羅會讓他看看,他珍愛的姊妹花,怎麼變成最低賤的性交奴隸。”
那對姊妹花玉體一顫,同時哀哭起來,“閣羅大人……”
閣羅喝道:“你們應該感到高興!這是主人的命令!”
他拽起妹妹的長髮,將她的面孔拉到自己腹下,“看著你姊姊淫賤的屁股!像母狗一樣用力舔你們主人的陽具!”
姊妹倆同時張開紅唇,把美麗的面孔伸到對方臀間,一邊露出哀求的表情,一邊伸出舌尖,舔舐在對方性器間進出的陽具。
彌骨在旁邊跳來跳去,不時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她們身上抓弄。
“達古犯了個錯誤。”
程宗揚道:“我們真是你的朋友。”
“他沒有誤會!”
閣羅叫道:“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敵人!他無數次在鬼巫王大人面前說我的壞話,”
閣羅鬼角昂起,“但閣羅還是笑到了最後!”
閣羅滔滔不絕地敘說著自己和達古的恩怨。
這是一個自己很熟悉的故事,兩個要好的同事,同時得到升遷的機會。不幸的是機會只有一個,於是悲劇發生了。
程宗揚事後回想,已經記不清閣羅和達古有多少恩怨。但有一點自己還有印象──達古比閣羅富有。
閣羅堅定地認為這是達古貪汙。但英明的鬼巫王大人因為善良,而沒有對他做出徵簡。
閣羅冗長的指控顯示出他的激憤,現在他把對達古的激憤統統轉為動力,發洩在達古妻子身上。
那對姊妹花被命令換了姿勢,她們摟抱在一起,姊姊仰臥,分開雙腿,妹妹趴在她身上,臉龐放在姊姊腿間。閣羅挺起陽具,就在妹妹眼前肆意姦淫姊姊的美穴,一邊命令她張開小嘴,把剛從姊姊穴內拔出的陽具塞到她口中。
如果換一種場合,程宗揚肯定會充滿興趣地嘗試這種新奇的玩法。不過這會兒……程宗揚終於明白鬼王峒人為什麼會有與好友分享一個女人的風俗。
兩個人裸裎相對,將自己所有的隱私都坦然暴露出來,再加上一個妖嬈的女人來挑動雙方的原始本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偽裝,實在是太過困難的一件事。
見到那對姊妹花之初,程宗揚甚至懷疑自己能不能在這種嚴酷的局面下硬起來。但閣羅實在太慷慨了,他把程宗楊的推辭當成客套,甚至擺出翻臉的架勢,讓他先挑選一個。
好在達古的妻子技巧不錯,很快就用嘴巴讓自己勃起到能夠插入的硬度。幹到一半程宗揚才知道自己乾的是妹妹,但自己對姊姊的面孔更熟悉,從後面乾妹妹的屁股時,姊姊姣美的面孔就貼在妹妹蜜穴下方。看著那個高貴如白天鵝的美女張開紅唇,接住妹妹穴中淌下的淫液,還伸出舌尖,獻媚地舔舐自己剛從穴中拔出的陽具,程宗揚不由生出一絲褻瀆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很快就被擔憂代替。程宗揚既擔心露出馬腳被閣羅看穿,還要擔心這裡的事情洩漏出去。如果知道自己這會兒幹了什麼,商隊的爺兒們還好說,男人嘛,程宗揚相信,全世界的男人至少在這一點上都有共同語言,能夠彼此理解──嗯,專指性取向正常的男人。
麻煩的是那幾個女的。凝羽肯定會原諒自己,小香瓜可能又在心裡給自己大淫賊的身份記上一筆,多一分鄙視。至於其他人……程宗揚又頭痛起來。
閣羅大聲喝罵幾句,那對姊妹花同時伸出手,掰開彼此的臀肉。程宗揚心神跑到別處,怔了一下才發現身前那張雪臀已經被姊姊扒得敞開。她抱著妹妹的屁股,將妹妹小巧的屁眼兒展露在陌生人眼前,接著她眉頭擰緊,臉上露出羞痛的表情。
第八章 碧奴
雪白的粉臀間,妹妹雛菊般小巧的屁眼兒戰慄著收緊。程宗揚並沒有動作,她的戰慄是因為閣羅正在對她身下的姊姊進行肛交。
看得出,閣羅的動作很粗暴,姊姊臉上交替浮現出痛楚和屈辱的表情。沒來由的,程宗揚想起另一張臉。那張帶著刀疤的扭曲的臉。程宗揚還記得,那是自己親手殺死的第一個人。
利刃刺進對方腹中,自己冷靜得沒有絲毫感覺。而這一刻,程宗揚彷彿聽到自己血脈中咆哮的獸性。
充血的陽具愈發脹硬,一股本能的衝動湧上心頭。程宗揚獰笑一聲,拔出陽具,用力頂入身前的嫩肛中。姊姊的面孔一瞬間變得蒼白,接著流露出痛楚之極的表情,與自己正幹著的女人一模一樣。
那張白美的雪臀凹陷下去,龜頭撐開充滿彈性的嫩肛,在小巧的屁眼兒中越進越深,一直頂到直腸深處。
程宗揚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被點燃,他強暴一樣姦淫著身前緊窄的肛洞,心頭升起一股征服的快感。
周圍的一切都被拋到腦後,心頭只剩下衝動的本能。程宗揚奮力挺動身體,在緊密的肛內抽送。陽具像燃燒一樣灼熱,似乎一旦停止,身體就會被焚燒殆盡,只有肉體的摩擦才能帶來片刻安慰。
不知幹了多久,程宗揚猛地停了下來。
身前的雪臀已經被自己頂得發紅,柔嫩的菊肛被幹得發腫,鮮紅的豔肉向外鼓起。下面姊姊美麗的面孔充滿敬畏和痛楚的表情,她緊緊咬著嘴唇,似乎要哭出來。她清楚感受到妹妹所受的痛楚,但她還是主動把妹妹臀肉掰得更開,讓這個陌生的客人能盡情享受與自己妹妹肛交的快感。
閣羅早已停了下來,他驚訝地看著程宗揚,眼中還有一絲欽佩。
“你很強,我的朋友。”
閣羅由衷地說道。
幸好自己停了下來,如果再幹下去,身下的嫩肛肯定承受不住會受傷。程宗揚心頭湧上一股歉意。
“我有些太粗暴了。”
程宗揚尷尬地對閣羅說道:“你知道,商隊裡沒有什麼女人。”
閣羅大搖其頭,“你不需要道歉。她們的屁股都被人用過,但沒有遇到過你這麼強的男人。”
他大笑起來,“達古那傢伙太弱了!和你比起來,達古的傢伙就像根牙籤,哈哈!”
他拍打著姊妹倆的肉體,喝問道:“是嗎?”
“是的。”
姊妹倆同時點頭,她們帶著痛楚,羞恥地說道:“尊敬的客人,你的陽物太偉大了,就像迅捷的獵豹,征服了你的奴隸……”
“沒用的廢物。”
閣羅不屑地說道:“達古太寵愛你們了。我應該在你們屁股裡塞上木製的陽具,無論是走路還是吃飯都必須帶著。”
姊妹倆同聲哀求,願意用自己的肉體讓主人和客人高興。閣羅卻毫不客氣地把她們踢到一邊,然後羨慕地說道:“你很強壯,我的朋友。”
程宗揚低頭一看,不禁嚇了一跳,自己的陽具比平常脹大了至少一倍,直挺挺就像一根紫黑的大絲瓜。額角的傷痕又開始跳動起來,似乎鬱積的死氣都匯聚過來。
“朋友,不要被她們敗壞了興致。這個夜晚還很長,我們有的是時間讓你高興起來!”
閣羅摸了摸下巴,忽然喊道:“彌骨!”
“你的奴僕在這裡!”
彌骨從姊妹倆身上收回毛茸茸的爪子,跳到閣羅面前。
閣羅命令道:“把我們的舞姬帶來!”
彌骨扮出一個鬼臉,飛快地跳了出去。原本屬於達古的鬼僕奔跑著取來臥具和軟墊,服侍自己的新主人和客人坐下。
程宗揚冷靜了一些,對自己剛才的失態滿懷不解。那一刻,自己似乎被一頭來自洪荒的猛獸佔據,心裡充滿殺戮和征服的慾望。唯一的解釋也許是這幾天憋得太辛苦了,再加上這裡濃郁的死亡氣息,才會失去理智。
程宗揚定了定神,決定還是先辦正事,“閣羅大人,我們還是談談生意吧。你們需要的兵器……”
“不用著急。”
閣羅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難道你不想見見碧奴嗎?”
程宗揚心跳幾乎漏了一拍。
武穆王曾經的姬妾,小紫的母親,鬼王峒最美妙的性奴……自己興趣不是一般的大。不過這會兒實在不是個好時候。畢竟自己不可能像閣羅一樣放開懷抱,盡情享受。
程宗揚乾笑一聲,“趕了幾天的路,實在是太累了,我……”
“你還沒有獲得快樂!不要讓人說閣羅怠慢了自己的朋友!”
閣羅打斷他,然後叫來那對姊妹花,“過來服侍我的朋友!”
鬼僕搬來的臥具有些像豆莢,躺在裡面十分舒服。程宗揚和閣羅並肩躺在一起,那對姊妹花像一對溫順的母狗臥在他們腳邊,用自己柔軟的唇舌和豐潤的肉體為他們消除疲累。
華麗的大廳、豪奢珍貴的物品、美豔順從的女奴一這一切都令自己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彷彿自己進入一千零一夜的故事裡,享受著異族王侯奢華荒淫的生活。
鬼僕拿來的每一件器具幾乎都令閣羅憤怒,“哦,這個傢伙!他的物品甚至超過了鬼巫王大人!但願鬼巫王大人見到這一切!”
當鬼僕取來飲酒的水晶盞,閣羅大聲道:“朋友!你確定真的殺死了達古那傢伙了嗎?如果沒有,閣羅會把他撕成碎片!”
程宗揚沒想到閣羅這麼激動,隨口道:“很漂亮的酒具……”
“鬼巫王大人不許鬼王峒人飲酒!我敢打賭,達古還私藏著美酒!”
閣羅的猜測很快成為現實,當鬼僕捧來酒漿,閣羅大罵著揭開泥封,用力吸了一口,嘟囔道:“達古這個混蛋!”
程宗揚道:“鬼巫王大人經常閉關嗎?”
閣羅大口吸著酒香,喉結上下滾動,一副饞涎欲滴的樣子,最後還是把酒罈扔給鬼僕,喝道:“拿走!拿走!”
“唔,”
閣羅回過神,“鬼巫王大人很少閉關。不過這一次,對我們鬼王峒很重要。”
“哦?”
程宗揚感興趣地問道:“為什麼?”
閣羅搖了搖頭,“我不能告訴你,朋友。如果我說了,鬼巫王大人會先擰掉閣羅的腦袋,再把你切成碎片。”
這麼嚴重?程宗揚識趣地轉移話題,“我在上面一層,看到很多南荒部族。他們是在這裡居住?”
“那些都是奴隸。”
閣羅指了指那對姊妹花白光光的肉體,“和她們一樣,都是被征服的部族奴隸。感謝鬼巫王大人,是他帶領我們闖出黑暗,成為南荒的王者!”
閣羅口氣中充滿了對鬼巫王的敬意。程宗揚道:“我很好奇,鬼王峒的人數並不是很多,為什麼能征服這麼多部族?”
閣羅眼睛眯了起來,“我的朋友,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疑問?”
“我是商人。坦白地說,客戶的實力對我們很重要。對於有實力的客戶,我們有很多優惠。”
“優惠?”
程宗揚笑咪咪道:“比如餘購。你可以付一部分錢,而拿到所有貨物。”
閣羅有些不悅地說道:“你是不相信我們鬼王峒的實力嗎?”
程宗揚笑容滿面,言辭間卻寸步不讓,“只有得到更多訊息,我們才可以做出正確評價。”
閣羅思索了一會兒,慢慢道:“我們能夠控制更多部族,甚至整個南荒。朋友,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哦?”
程宗揚暗暗提起精神。瞭解鬼王峒的控制方式,對他們下一步行動很有用。
“你是一個很謹慎的人。”
閣羅滿意地說道:“我們需要這樣的商人,但不是現在。”
閣羅笑了起來,“現在,你應該放鬆下來,好好享受。哦,我聞到了碧奴淫蕩的氣息。”
程宗揚晚了幾秒才察覺到廳外的聲息。前面一瘸一拐蹦跳的是彌骨,後面的腳步聲卻很沉重,完全無法與舞姬輕盈的腳步聯絡在一起。
彌骨跳進來,竄到主人背後。閣羅不悅地說:“你去得太久了!”
彌骨吱吱怪笑著比了個手勢,沒等程宗揚弄明白,一個龐大的黑影便擠了進來。那是一名體格健壯的鬼武士,他站在門口,山一樣的胸腔起伏著,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在他岩石般的肩頭,坐著一個曼妙的身影。那女子披著一條碧藍的絲絨,將身體包裹著,只露出一雙妖媚的美目和一隻白玉般美麗的纖足。
與她目光一觸,程宗揚心頭頓時搖曳起來。自己曾經見過一雙帶來類似感覺的美目,那是在五原城外,單是一雙眼睛,就美得令人驚心動魄。但那個女人的美,讓人感覺凜然不可侵犯,而眼前這個舞姬,卻美得讓人慾火升騰。
廳內的燈盞被全部點亮,映出地上暗紅的地毯。扇形的客廳猶如舞池,程宗揚和閣羅倚在寬大的絲綢臥具上,面對著廳中半圓形的平臺。
平臺只有尺許高,兩側擺放著一人多高的珊瑚狀銅燈,將大廳中心映得亮如白晝。
舞姬纖足探出,身體水一樣從鬼武士肩頭滑下,輕盈地落在地上。她目光笑吟吟從廳中掠過,妖媚的眼中滿是溼淋淋的媚意。
“這是我的朋友。”
閣羅命令道:“碧奴,讓他高興起來!”
碧奴如水的眼波朝程宗揚瞟來,“他就是閣羅大人的朋友嗎?很強壯的年輕人……還很乾淨……”
她聲音又細又輕,一般人用這樣的音量說話,很難讓人聽清楚。但她喉中帶著奇異的共鳴,語調像歌唱一樣,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程宗揚的身材早已看不到以前那個廢柴小白領的影子。來到這個世界之初,自己曾猜測過這些古人身高肯定不會太高,但在左武第一軍那些剽悍計程車兵中,自己一米七八的身高毫不起眼,更不用提武二那種變態的粗胚。不過在南荒,自己的身高還是很夠瞧的,即使閣羅也矮他半個身子。
這一路跋涉,程宗揚肌肉迅速結實起來,肩膀和胸膛的肌肉稜角分明,腹肌清晰。一見,如果在以前,夠水準混個內衣男模。
碧奴目光漣漣地看著程宗揚,然後掩口嬌笑,媚態橫生,“陽物也好大。”
閣羅慾望勃發,拉過姊妹花中的姊姊,讓她斜躺在自己腰上,像抱著一具白玉琵琶一樣,陽具從後面幹進她屁眼兒,一手摟住她上身,撫弄她圓翹的雙乳,一手伸到她腿間,玩弄她的性器。
這邊妹妹膽怯地看了客人一眼,然後依偎過來,張口含住他的陽具。程宗揚呼了口氣,已經勃起的陽具被滑軟的唇舌撫慰著,傳來陣陣快感。
碧奴好奇地道:“這是達古大人那對美麗的孿生妻子嗎?閣羅大人。”
閣羅施虐一樣揉捏著懷中的肉體,傲然說道:“達古那個沒用的傢伙已經死了!她們現在是我的奴隸。”
閣羅舌頭像蛇一樣捲動著,嘲諷道:“很快會變得和你一樣。”
“達古大人嬌妻的後庭嬌花好像被幹腫了呢。”
正在為程宗揚口交的女子瑟縮了一下,羞恥地把屁股移到一旁。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鬼王峒尊貴的客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達古的死,閣羅的情緒一直顯得很亢奮,他對程宗揚道:“你會喜歡的!我的朋友!”
舞姬嫣然一笑,掩在絲絨下的玉手從頸下伸出,輕輕一分,藍色的絲絨從頭上滑下,露出一頂精緻的珠冠,龍眼大小的明珠嵌在中間,周圍用米粒大小的細珠串成菱形,然後用珍珠細鍊連在一起,攏住秀髮。幾條細碎的珠串懸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散發出耀眼的珠輝。
燈光下,珍珠的光澤愈發璀璨,然而她的面孔比明珠更奪目,第一眼望去,程宗揚就覺得舌頭髮幹。
她面孔像雕塑一樣鮮明而美豔,皮膚瑩白如玉,眉眼如同寶石一樣精緻。她五官與小紫十分相似,但比小紫更多了幾分成熟的豔麗。燈光下,她粲然一笑,就像一朵鮮花冉冉盛開,豔光四射。
程宗揚發乾的喉嚨動了一下,費力地嚥下一口吐沫。從小紫的年齡推算,她至少也有三十歲,正是風韻十足的年紀,僅僅往那裡一站,就顯得風情萬種,妖嬈得令人驚歎。
鬼武士龐大的身影沒入黑暗,所有的燈光似乎都集中在舞姬身上。
碧奴卸下碧藍的絲絨,露出胴體上薄如蟬翼的舞裝。她上身幾乎完全裸露,嬌軀白滑的肌膚欺香賽雪。只有一條碧綠的透明輕紗掛在她豐挺的雙乳一程宗揚敢發誓,絕對是掛在乳頭上。那條輕紗僅僅遮住乳頭,從乳峰間彎垂下來,彷彿風一吹就能從乳尖滑落。
雖然猥褻,那條碧紗卻是精心裁製的舞衣,它精緻的從舞姬胸前繞過,僅僅掩住乳頭,讓兩團渾圓的乳房儘可能多的裸露出來,然後在乳下收緊,勾勒出舞姬曲線玲瓏的腰身。
舞姬豐潤的乳球幾乎一覽無餘,一條紅寶石項鍊從她頸中垂下,一直垂到豐膩的雪乳間。那一對豐挺的乳峰高高聳起,尺寸比起樂明珠那對豪乳也不遜色,滑膩的乳肉像盛滿香甜的汁液一樣豐盈,白光光又圓又大。
她腰間繫著一條長長的舞裙,色澤比上身的碧紗更深,長裙從腰側開口,一直垂到腳了。舞姬纖柔的腰肢輕輕扭動著,款款走來。搖曳的裙縫間,一條雪白而筆直的美腿若隱若現,依稀能看到她大腿外側搖晃的珠鏈。
舞姬抬起手臂,纖美的玉手頭頂輕攏,像水一樣擺動著款款走來。她的舞姿簡單卻充滿動人的韻律,指尖輕柔的動作從手臂一直延伸到足尖,胴體每一條曲線都隨之扭動。那對碩大的美乳微微聳動,碧紗隨著乳肉的輕顫,在乳尖搖曳生姿。
閣羅一手握住達古長妻的乳房,大聲命令道:“碧奴!轉過身去!”
舞姬笑吟吟轉過身體,她束胸的碧紗在腰後繫了個漂亮的花結,赤裸著美玉般的背脊,下面是雪一樣瑩白的肌膚。
程宗揚陽具猛地一脹,撐滿了身下溫潤的小嘴。碧奴裙後空出一塊心形,白美的臀部整個裸露出來。她臀部豐滿異常,有著堪稱完美的曲線,纖細的腰肢向後彎出一個月牙狀弧度,又圓又翹。深綠的絲裙緊貼著臀側,那張又白又大的美臀更顯突出,彷彿一團雪滑的膩脂,白生生嵌在裙中。
碧奴臀肉雪白而又豐滿,肌膚像塗過油脂一樣晶瑩,散發出白花花耀眼的膚光,她刻意扭動著腰肢,豐膩的大白屁股妖豔地跳動起來。在她光潤的臀溝間,嵌著一串瑩潤的珠鏈,從後面看來,就像穿著一條珍珠串成的丁字褲,掩住她最迷人的部位。
來自碧鯪族的性感女奴在臺上妖嬈起舞,豔麗的胴體帶著水一樣的韻律,在燈光下盪漾出迷人的肉波。程宗揚幾乎看不清她的舞姿,目光完全被她跳動的乳房和雪臀所吸引。
碧奴兩手舉在頭頂,作了一連串柔美的舞姿,然後一手輕撫雪乳,一手按著珠冠,身體向後彎折,將雙乳聳到高處,淫豔地聳動起來。那兩團肥美的雪肉隔著透明碧紗,彷彿赤裸的懸在半空,肉感十足地左右搖擺,帶著沉甸甸的肉感,不時碰觸著乳間的紅寶石項鍊。
接著她揚起手臂,彎折的身體像隨波浮蕩的水草一樣婉轉輕舞。一串細碎的鈴聲從她挺翹的乳尖響起,越來越快。忽然她身體一旋,長裙鬆開,白滑的下體彷彿從裙中脫出,一瞬間便裸露出來,碧綠的舞裙萎謝在地。
碧奴雙腿修長白滑,光潔如玉,不等程宗揚看清,她就踮起腳尖,飛快地旋轉起來,鈴聲突然變得密集,在她纖美的腰間同樣繫著一條珍珠鏈,上面懸著無數細小的銀鈴,伴隨著她腰肢的動作,銀鈴同時上下跳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碧奴媚然瞟了程宗揚一眼,然後嬌笑著兩手撫在頸後,挺起胸,開始有節奏地聳動雙乳。那對渾圓的乳球每次跳動,掛在她乳尖的碧紗便鬆開一縷,束紗下的銀鈴便更響一分。她抖動越來越用力,懸在乳尖的碧紗也越來越松,最後輕煙一樣飄落,露出兩團白光光的碩乳。
碧奴的乳房又圓又大,彷彿不受地心引力一樣高高聳翹起來。在她嫣紅的乳頭上,嵌著一個星狀乳環,一支銀色的乳釘從她乳頭穿過,下面懸著銀鈴。碧奴伸出指尖,捻住自己的乳頭,然後輕聳雙乳。兩團肥白的雪乳跳動著,充滿迷人的彈性。
程宗揚正看得眼花繚亂,一個灰撲撲的人影忽然闖進來,筆直走到臺邊,眼睛直勾勾盯著碧奴。他頭上挽的髮髻亂篷篷的,手指被鐵鑿磨出厚厚的老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閣羅和那些鬼僕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沒有一個人過去阻擋他。
這個來自六朝的石匠盯著碧奴看了半晌,忽然又轉過頭,盯著那對姊妹花。
他的目光很集中,只偶然移動一下,有種近乎瘋狂的專注,讓程宗揚想起發瘋的梵谷。
忽然那人從席間抓起幾個瓜果,飛快地吃了下去,然後走到角落裡,和衣躺下,不一會兒就發出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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