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夜宴】(全)作者:狂紫 第三節 親王(1) (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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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親王
21
格林特律師在門廳等待佐治和薩普。那個獨眼狩魔人正坐在臺階上,用鋒利的砍刀劈著木頭,把一棵枯樹做成一個兩米多高的十字架。
“是要放在客廳嗎?”格林特律師問。
“不。”
獨眼漢劈掉最後一根樹枝,然後站起來,扛起十字架,豎在門前刨好的深坑裡,用土埋上。
“樹在門口,邪魔就不敢進樓了。”
“我想也是的。”
格林特律師掏出懷錶佐治已經去了一個小時,難道是那個摩爾人不願接受質詢?
該死的奴隸。他們沒有一個是可以信任的。格林特律師收起懷錶,抬起眼。
佐治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接著是身材高大的摩爾人。
“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能配合。”
格林特律師坐在書桌的後面,旁邊是佐治。薩普並沒有坐在給他安排的座位上,他昂著頭,烏黑的眼睛深不見底,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面對著質詢者。
格林特律師感覺到一絲窘迫。他開啟手邊的檔案,問道:“第一個問題:九月十二日晚上,也就是伯爵去世的當晚,你在什麼地方?”
“伯爵的墓室。”
“為什麼?”
“是紀念。”
“那麼當晚你是否見過嘉汀納夫人?”
“是的。”
“在哪裡?”
“伯爵的墓室。”
格林特律師放下筆,嚴肅地說:“你對她做了什麼?”
“一些很普通的事。”
格林特律師挑起眉毛,過了一分鐘才說:“你強姦了嘉汀納夫人!”
“是她勾引我。先生。”
“你是在汙辱一位高貴的女士!”格林特律師叫道。
佐治制止了他的咆哮,向薩普問道:“後來呢?”
“我就離開了。”
“嘉汀納夫人呢?”
摩爾人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也許是由於過度興奮,當我離開時夫人還在昏迷。”
“你這個卑賤的異教徒!該死的魔鬼!竟然這樣粗暴而無恥地對待嘉汀納夫人!”格林特律師激動地叫道。
“請您鎮靜一下。薩普,告訴我:是你殺了她嗎?”
“不。我離開時她還活著。”
“那麼是誰殺了她?”
“我不知道。”
佐治擰眉思索,格林特律師叫道:“為什麼你當初不告訴我們!你究竟想隱瞞什麼?”
薩普冷冷盯著他,“因為她不是我殺死的。在您面前,我沒有必要隱瞞任何事實。”
佐治說:“你在墓室與嘉汀納夫人……約會,然後嘉汀納夫人就被人殺死。
你不覺得這其中有聯絡嗎?“
“不。它們沒有任何聯絡.”
書房裡沉默下來,格林特律師死死盯著薩普,薩普也冷冷盯著他,空氣中就象充滿炸藥,隨時都會爆炸。
最後佐治說:“嘉汀納夫人被人非常殘忍的殺害,而你是最後一個與她相處的人。在你能夠證明自己無辜之前,我們將限制你的行動。”
他看了格林特律師一眼,後者正在怒視男僕.這本來應該是律師下的判斷,看來過多的壓力使格林特律師失去了冷靜。他不知道激怒薩普,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伯爵的臥室旁邊有一個小房間,你可以待在那裡.”那個房間與伯爵的臥室一樣,位於城堡的最深處,讓薩普待在裡面,可以切斷他與外界的聯絡.假如薩普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經受到懷疑,也許會同意。那麼對狩魔行動非常有利。
薩普大步朝他的囚牢走去,沒有任何反詰。
門外的火槍手與佐治跟在薩普身後,他打量著薩普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槍托。他甚至懷疑,自己的鉛彈是否能擊穿這個摩爾人的肌肉。
三個人各懷心事,沒有注意到走廊內琳琅滿目的雕像多了一尊。那具酷肖羅伊絲的大理石像靜靜呆在黑暗中,仍保持著不引人注目的曖昧姿態。
薩普走進房內,轉身望著佐治。房門合上的一剎那,他忽然說:“那根木樁是前天刺入的。”
“他在說什麼?”火槍手問。
佐治挽著門鎖想了片刻,然後鎖緊。
“他說他不是兄手。”
前天薩普到附近的市鎮求援,昨天上午才回來,難道兄手是留在城堡的賓客之一?
*** *** *** ***
巨大的十字架立在了階前,高度幾乎與門廳平齊,柱身的樹皮還未來得及剝去,粗獷中顯露出莊嚴的神聖意味。在它上方,是以靜止的姿態覆壓在城堡上空的烏黑雲團——它們似乎從來就沒有散開過。
呂希婭把帶來的聖水一層一層灑在樓內,滌去鬱積在城堡中的邪惡氣息。在樓梯口,她遇到了伯爵唯一的外孫女。
潔貝兒坐在鮮紅的地毯上,兩手捧著下巴,笑盈盈望著女狩魔人,那雙碧藍色的眼睛沒有任何雜質,純淨得令人窒息。
忽然她伸出手腕,亮出一隻珍珠手鐲.
“原來有八顆的。現在只剩下五顆了。”
“哦……那太可惜了。”
潔貝兒轉著手鐲說:“採珍珠的人要潛到海底,從鋒利的蚌殼裡採來珍珠,還要防備吃人的鯊魚和有毒的刺。最美的珍珠也是最危險的。外公說,漂亮的女人就象是珍珠。”
她的聲音很清脆,每個音節的末尾都微微上挑,帶著輕微的異國口音,就像珍珠一樣晶瑩圓潤。
潔貝兒起身扶住欄杆,“有一顆是昨天夜裡沒有的。”
呂希婭怔怔望著女孩的背影,被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搞糊塗了。依照她的個性,應該是追過去抓住潔貝兒的肩膀,說:“你究竟想說什麼?讓我幫你找珍珠嗎?很遺憾,我不是保姆!”但她沒有那麼做。
回到客廳,格林特律師向新來的狩魔獵人敘述了城堡發生的一系列慘劇。
“情況就是這樣。我相信上帝,也相信你們能夠以上帝所賜予的力量查清真相。”格林特律師最後說。
“顯赫一時的維斯孔蒂家族就這樣結束了嗎?”獨眼獵手摸著下巴的鬍髭說道。
“可惜了這些奇妙的瓷器,伯爵一定希望它們能與維斯孔蒂家族的榮耀一起流傳後世。”帕尼西婭嘆息說:每個見到這套瓷器的人,都會為徽章上神奇的水痕所折服,帕尼西婭也不例外。那變形的橄欖枝和飄飛的雪雁,就像一個神奇的夢幻。
“內子曾說,這是一個不祥的圖案。”格林特律師說:“這套瓷器給伯爵帶來的只有不幸。”
“是嗎?”帕尼西婭很驚訝。
格林特律師猶豫了一下,說道:“隨瓷器到達伯爵宮邸的,還有一位異國少女。僕人是在東方高原的邊緣地帶遇到了她,並把她帶到了米蘭。伯爵瘋狂地愛上了她。”
“伯爵的妻子呢?”
“伯爵的妻子很早就病逝了。她留下一個兒子,也就是嘉汀納夫人的丈夫,但他結婚不久就去世了。”
“她漂亮嗎?”帕尼西婭問,“那個女人。”
“……很漂亮。您曾經見過她的女兒。”
“你是說……”
“是的。黛蕾絲小姐是她的女兒。”
“啊——那位女士……”
黛蕾絲給人的印象非常奇特,一方面她很少說話,有時聊完天人們都記不清她是否在場;另一方面她又是一個引人注目的存在,她的容貌,她的眼神,還有她的女兒,都是解不開的謎。
“潔貝兒小姐有著和她外公一樣的金髮啊……”呂希婭在心裡想到。
手鐲上的珍珠怎麼會丟失呢?呂希婭記得那隻手鐲只有五節,即使再多一顆也沒有地方裝置。
難道她在撒謊嗎?還是童話裡那個隱藏在城堡暗處的採珠人在一顆顆收集珍珠?
“帕尼西婭小姐,你們帶來了幾匹馬?”格林特律師突然問。
“哦……四匹。”
“在馬廄嗎?”
“是的。”
“我想您應該把馬匹牽出來,最好栓在門外。”
“為什麼?”
“因為我們所有的馬匹都死了。”
“上帝啊。”帕尼西婭連忙起身,朝馬廄奔去。
帕尼西婭的身材很高,跑動時修長的雙腿分外有力。一進入馬廄,帕尼西婭就看到一團黑影正伏在自己的馬背上。
那是一匹阿拉伯純血馬,帕尼西婭最心愛的座騎,非常警覺而且靈敏。但此時它似乎沒有感覺到背上的異物,只是象疲倦一樣頭顱越來越低。
那個黑影體型龐大,模模糊糊看不清形狀。聽到女狩魔人急切的腳步聲,它突然張開羽翼,飛上屋頂。
帕尼西婭驚叫一聲,栗色的長髮無風而動。
那是一隻巨大的蝙蝠,身體足有牛犢大小,灌滿鮮血的肚子高高鼓起,肉翼骨節分明,寬幅超過兩米。相比之下,它的頭卻小得詭異,血紅的眼睛看不到瞳孔。它張開嘴,尖利的牙齒上滾落一串血珠。
帕尼西婭剛剛拔出佩劍,蝙蝠便撲了過來,帶著金屬光澤的銳爪朝她肩頭抓去。
帕尼西婭橫劍擋住,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但作為一名狩魔獵人,她受過嚴格的訓練,立即搶身上前,兩手持劍用力下劈。蝙蝠發出一聲刺耳之極的怪叫,一根趾爪被劍鋒削斷。
正在這時,帕尼西亞的馬匹慢慢地傾斜,突然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不!”帕尼西婭搶過去抱住座騎,那隻蝙蝠趁機逸出馬廄,鑽進烏雲,轉瞬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匹馬周身沒有任何傷口,只在鬃毛旁邊有一個紅斑,若不是留意,根本看不出異狀。但就是那個小小的紅斑,使它喪失了百份之四十的血液。如果帕尼西婭再晚來一步,它就會和其他已經埋葬的馬匹一樣,被吸乾全身的血液。
22
九月十八日,星期日。上帝安息的日子。
夜幕降臨,大廳內燃起燈火,客人們在燭光下竊竊私語。中午出現的吸血蝙蝠證實了馬匹的死亡並非意外,但嘉汀納和羅伊絲的死還沒有答案。
佐治的心裡還有另外一個疑慮:德萊奧的死。他並不急於揭穿公爵夫人的身份,因為這幾起死亡之間並沒有聯絡.想到泰莉雅,今天一整天沒有見到她的身影,也許是害怕他新來的幾個同伴,躲在房裡.
“有什麼有趣的事嗎?”姬娜看到狩魔人唇角的笑意。
“哦,我想起來很早以前的事。小時候我很喜歡吃蜜餞,每次得到一些,都要藏起來一個人悄悄吃。有一次被我哥哥發現了,他不但拿走了蜜餞,還把石頭包在裡面,害得我咬壞了一顆牙。”
“現在你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了。”
佐治笑著舉起了酒杯,“不。我學會了分享。我會讓大家都品嚐到蜜餞的滋味。”
“太好了。你的善心會感動上帝。”小修女格蕾茜拉說。
“謝謝你的祝福。”佐治笑著喝了口酒。
女獵手帕尼西婭在客廳外看管他們僅有馬匹。在這樣的深山裡,如果沒有座騎代步,幾乎無法離開。因此五名狩魔人分成兩組,一組看守薩普,一組看管馬匹。到下半夜呂希婭會來接替她。
獨眼獵手匆忙做成的十字架顯得有一些粗糙,連樹皮都沒有剝。帕尼西婭坐的無聊,於是用匕首剔去樹皮,露出白色的樹幹,在她口袋裡放著那隻斬落的趾爪。
那隻趾爪比普通人的手掌還長,有著堅硬的外殼和鋒利的趾尖,彷彿一把彎曲的鐵鉤,從外表看,很難想象這是一隻蝙蝠的趾爪。
當帕尼西婭修飾十字架的時候,在她頭頂張開了一張詭異的嘴巴,人耳無法聽到的聲波正透過雲層,撞擊著女獵手頎長的身體。
十點的鐘聲響起,樓道內已經安靜下來。有幾名狩魔人保護,大家終於能安穩入睡。
佐治又等了半個鐘頭,才悄悄起身。所有的客人都集中在三樓,使他不必再去做危險的攀爬動作。
公爵夫人的住處與他只隔了一個房間,而且還是一個空房間——原本是嘉汀納的住處,沒有人願意住進這裡.
佐治穿戴整齊,拉開門看了一眼,然後掏出鑰匙,開啟了隔壁的房門,如果有人撞見,會以為他臨時起意檢查死者的房間,尋找線索。
事實上嘉汀納與姨母住的是一個相連的套間,第一次去公爵夫人房間時,佐治就拿走了鑰匙。
佐治很紳士地敲了敲房門,不等裡面的人回答,就擰開門鎖。
公爵夫人坐了起來,黑暗中流露出美好的側影。
佐治坐在床對面的皮椅上,然後靠住椅背,叉開腿。
“主人……”公爵夫人拉開紗帳,金色的發鬈垂在肩頭,赤裸的手臂象打磨過的大理石一樣白皙。
她下了床,四肢著地朝主人爬去,透過窗外黯淡的光線,她熟艷的胴體上只有撩人的性感內衣,光滑的肢體柔若無骨,散發著冷冷的光輝。
赤裸的貴婦從黑暗中慢慢爬到腳下,豐滿的乳峰被胸衣包裹著,在地毯上輕輕搖盪……佐治下身硬得發痛,他拽住公爵夫人的頭髮,將那張美艷的臉龐貼在胯間。
柔軟的唇瓣在腿間摸索著,含住肉棒。龜頭傳來的快感使佐治呻吟一聲,他閉上眼,放鬆身體,享受著公爵夫人口腔的溼潤和靈巧。
公爵夫人的唇舌溫涼而又滑膩,她低下頭,無微不至地舐弄著主人的陽具。
她的技巧又高了許多,滑嫩的舌尖挑在龜頭下方,在稜溝內來回滑動,帶來銷魂噬骨的快感。
在佐治的狩魔生涯中,第一次有了背叛教會的衝動。也許他能夠隱匿泰莉雅的身份,只要她不再做魔鬼的勾當,拋棄女巫的身份。他甚至可以允許她回到米蘭的家中隱居,只在需要的時候去享用她的肉體。
這並不會有什麼危險,在他活著時,這個女巫永遠是他的性奴,由於那環魔藥,她的所有舉動都不會瞞過佐治,即使他在意外中失去生命,無論公爵夫人身在何處,也會隨之死去。
也許他背叛了對教會的承諾,但是並沒有背叛上帝。女巫公爵夫人已經被消滅,剩下的只是泰莉雅,一個不會背叛的性奴。
公爵夫人的唇舌越動越快,佐治的決心也在教會和充滿誘惑的女巫之間左右搖擺。
龜頭的觸感越來越強烈,佐治的呼吸也漸漸粗重,他閉上眼,沒有注意到窗外沉積的烏雲不知不覺散開,露出一輪銀亮的滿月。
當舌尖又一次從龜頭劃過,滾熱的精液狂湧而出。佐治喘息著下定決心,做一個豢養女巫的狩魔人,永遠擁有這個美艷的女人。
公爵夫人柔軟的唇瓣在陽具上溫柔地舔舐著,忽然間,滑膩的口腔中伸出兩對尖齒,穿透了狩魔人的血肉。
佐治從美妙的天堂剎那間跌落地獄,他想叫,聲音卻僵在喉嚨裡.尖齒入體的一剎那間,他的身體便完全麻痺,但疼痛卻愈發清晰。充血的陽具濺出鮮血,力量飛快地流逝著。
佐治喘著氣,臉色變得蒼白,大滴大滴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打溼了身上的衣服。他勉力睜開眼睛,正看到公爵夫人抬起頭,那張濺滿鮮血的美艷臉龐上,露出一個妖邪的笑容,香艷而又詭異。
滿月的銀輝從視窗射入,映亮了室內的一切。佐治想起來,今晚是一年中月亮最圓的時刻,有著最美的月光。
這是他最美麗的獵物,泰莉雅。金色的髮絲,碧藍的眼睛,白得像雪一樣的肌膚,還有滴血的紅唇。
佐治胯下的鮮血仍在飛濺,染紅了公爵夫人赤裸的胸乳,她張開嘴,以一種無法掩飾的激情舔舐著唇上的血跡,在她嬌美的唇舌,兩對尖利的牙齒正慢慢收短。
“主人……鮮血……我的主人……”
泰莉雅戰慄著俯下頭,拼命吸吮著陽具的鮮血。她跪在地毯上,緊繃的胸衣一直延伸到腰部,將腰身裹得極細。佐治此時才發現她沒有穿內褲,腰肢後一隻白亮的美臀高高翹起,月光下猶如一隻渾圓的雪球。
佐治籲出最後一口氣,整具身體變得像木頭一樣僵硬。
“我要死了……”他想。
“你也會死的,該死的女巫……那杯不可解的魔藥……”
“叮鈴”公爵夫人頸下傳來一聲輕響。
她仰起頭,露出頸中一隻鈴鐺和一條黑色的項圈。黑色的皮索從發中筆直伸出,一直延伸到黑暗的角落中。
一個優雅的身影緩緩浮現,漸漸清晰。
佐治已經無法流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木然看著格林特夫人越走越近,身體漸漸冷去。
月光下,薇諾拉優美的玉臉白得彷彿透明。她穿著皮質的緊身胸衣,皮革又黑又亮,使潔白的皮膚愈發皎潔。黑色的皮手套一直延伸到肘部上方,上緣與胸衣平齊,露出雪白的肩頭和漂亮的鎖骨。
皮衣包裹著一對半球狀的豐乳,漆黑的皮革貼著凸凹有致的軀幹滑過腰臀,勾勒出絕佳的曲線。皮革從小腹下方開始變細,露出一雙圓潤的大腿,陰阜微微鼓起,挺出一個光亮的圓形,然後消失在兩腿之間。
華美的禮服換成皮裝,出身名門的淑女一下子變成了妖艷的女魔。薇諾拉邁著優雅的步子緩緩走近,絲襪包裹的美腿動人之極。
她停在公爵夫人身後,微微一笑,收緊了手中的皮索。
泰莉雅揚起柔頸,用一種無限依戀的聲音說道:“我的主人……”
薇諾拉抬起粉腿,以一個優雅的姿勢踩在公爵夫人白美的圓臀上。
“很好玩的奴隸,不是嗎?”
精美的高跟鞋象擺在櫥窗中般,踩在泰莉婭光潤的雪臀上,腳尖正頂在臀縫中央尾椎延伸的部位。薇諾拉腳上緩緩用力,尖細的鞋跟象利錐般鑽入臀縫。
帶著項圈的公爵夫人昂起了頭,一邊痛得眉頭擰緊,一邊兩手抱著雪臀用力聳起。她咬住沾血的紅唇,痛苦的神情中混雜著甜蜜,似乎在享受疼痛帶來的快感。
黑色的高跟鞋在那隻香艷的美臀中越陷越深,圓潤的雪臀象被踩扁般凹下,最後高跟鞋猛然一沉,鞋跟鑽入肛洞。
公爵夫人“呀”的叫了一聲,然後合緊圓臀,用雪嫩的臀肉磨擦著女主人的高跟鞋。她昂首舉臀,白光光的屁股在格林特夫人腳下時扁時圓,滑膩得宛如沒有骨頭。
格林特夫人笑吟吟牽起皮索,一手掠了掠鬢髮,她的動作依然優雅,但在這裡,卻彷彿地獄中走來的魔女,牽著一頭妖艷的雌獸在月夜玩耍。
尖硬的鞋跟劃破了柔嫩的皮膚,不多時公爵夫人臀內就被踩出道道血痕,小巧的菊肛更是被硬物劃破,肛蕾翻出,腸壁鮮紅的黏膜在鞋跟的戳弄下,不住發出嘰嘰的膩響。
那應該是攪弄傷口的疼痛,即使以痛苦為樂的受虐狂也無法忍受。泰莉婭撅起屁股,大腿顫抖起來。
薇諾拉褪下手套,翹起一根纖美的手指,在右手戒指的尖刺上一觸,然後遞到泰莉雅嘴邊。
泰莉雅激動得嬌軀亂顫,接著揚首伸出香舌,無限期待地望著那根纖指。
白嫩的指尖滲出一滴鮮血,接著越來越大。當血珠滴在公爵夫人舌上,美艷的貴婦用盡全身力氣卷緊舌頭,貪婪地吸吮著。那是來自主人的血液,她最珍貴的聖物。
佐治終於明白過來,災難究竟來自何方。
“是的。”薇諾拉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意,“我就是你說的吸血鬼。”
23
吸血鬼,傳說來自於該隱。他因為殺死了自己的兄弟,而遭到上帝的詛咒。
在《聖經》裡,上帝給了他特殊的標記,將他逐到遠方。於是有人說,該隱就是第一代吸血鬼,後來他的兒子們殺死了他,成為吸血鬼十三個氏族的祖先。
但這個傳說受了一些吸血鬼的質疑,他們認為,這份資料至少是不完整的,因為在十三個氏族中,至少有一個有證據並非是該隱的血緣。
另一些吸血鬼則走得更遠,他們根本不相信《聖經》的記載。這些吸血鬼大多擁有豐富的學識,甚至是歷史和文字方面的專家。他們透過研究,將《聖經》駁斥得體無完膚。
他們認為,從文字來說,《聖經》出現的時代遠在埃及與巴比倫之後,作為證據是不可信的。有資料顯示,最早的吸血鬼出現於埃及,甚至於巴比倫。為此他們不惜重金,前往尼羅河和幼發拉底河進行發掘。
事實這些爭論是從第六代吸血鬼之後才開始產生的,其實最簡單也最可靠的方法,就是喚醒沉睡中的第二代吸血鬼,透過他們古老的記憶得知真相。
不過誰也不敢這麼想。吸血鬼的能力總是隨著生命的延長而增長,假如不是因為瘋狂或棄世,他們幾乎擁有無限的生命。經過數十個世紀的生存,第二代吸血鬼已經擁有神一般的力量。但他們都在不為人知的隱秘處沉睡,以迎接吸血鬼的“千年聖戰。”
對於他們來說,世間的一切都是小孩子玩的遊戲。數十萬人的生命和鮮血他們也不屑一顧,更不用說後輩們瑣碎的考證。假如他們知道吸血鬼後裔在做這種無聊的事,很難想象他們的反應。
而對於大多數人類來說,吸血鬼只是一個無法證實的傳說。由於他們有著正常人一樣的外表、言談和舉止,很難分辨出吸血鬼的真實身份。
即使他們就存在於我們身邊。
公爵夫人抬起臉,在佐治腿上磨擦著,目光不斷瞟向狩魔人滴血的胯間。對鮮血的渴望是吸血鬼的天性,但作為一名剛剛經過初擁的“兒童”,她必須要得到主人的允許才能進食。
看著貴婦飢渴的神情,狩魔人終於明白,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泰莉雅為何會給了他致命一擊。
原因很簡單。她的生命已經結束。
薇諾拉昨天的探望只是一個藉口,實質卻是奪走了公爵夫人生命。
卻又給予她新的,永恆的生命。
薇諾拉托起狩魔人僵硬的下巴,“你很有力量。可惜你沒機會展示它了。”
她的手指很涼,沒有正常人的體溫。
“我會變成吸血鬼嗎?一具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的屍體………”佐治恐懼地想。
“不。”薇諾拉優雅地微笑著,“沒有我們的血液,你只會死去,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發臭。”
當她的手指拂過眼簾,估治看到她指尖的傷口已經消失,完好如新。然後就是一片黑暗。
*** *** *** ***
滿月的銀輝同時灑遍城堡的每一個角落。在城堡深處,看管薩普的火槍手也發現了異常。
緊鎖的房門內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他貼在門上聽了會兒,那聲音就象是熟透的豌豆撐裂了豆莢,發出細微的爆響。緊接著一股難以名狀的龐大壓力透過房門、牆壁充溢位來。
房門很厚,就算用斧頭劈也要費一番工夫,但狩魔人還是謹慎地退開一步,架起火槍。
漆成乳白色的房門猛然一震,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洞穿。木屑紛飛中,露出一條生滿鬃毛的巨爪。那絕不是薩普的手,它色澤漆黑,筋骨象鋼鐵一樣突起,有著鷹爪般鋒利的指爪,穿透一扇木門就像撕裂紙片般毫不費力。
冷汗打溼了火槍手的眉毛,他卻顧不得抹拭。他端著火槍,緊張地瞄準房門上方怪物胸口的部位,點燃了引信。
房門轟然粉碎,一個巨大的怪物從門框裡擠了出來。
“呯”!
槍彈脫膛而出,射進怪物的胸口。
他是狩魔公會最優秀的火槍手,事實上他曾經做過龍騎兵的射擊教官。這一槍無論是時間、準頭,還是火藥的裝填量都無懈可擊,足以擊倒一頭棕熊。
但破門而出的生物比棕熊更強悍。它站在走廊裡,龐大的體型幾乎佔據了整個空間。它四肢與人類相仿,但骨節粗大的驚人,皮膚黝黑,渾身佈滿堅硬的毛髮。碩大的頭顱完全不似人類,吻部突出,有著兩對鋒利的僚牙,假如要比較的話,更象是一條狼。
狼人。被上帝詛咒的嗜血怪物。
狼人挺起胸,有那麼一瞬間,火槍手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一位帝王,雖然無法與人類的面部相比,但它的神情是那麼的驕傲。在它寬闊的胸膛上,有一個還在冒煙的圓孔。
它微微彎下腰,胸口鐵鑄般的肌肉猛然收緊。一隻鋼製的彈丸從傷口滾出,掉在地毯上。
火槍手端著火槍的雙手顫抖起來,可以射穿全鋼甲胃的一槍,竟然連怪物的肌肉都沒有穿透。
火槍手與狼人面對面站著,過了片刻,他才想起來拔出佩刀。
狼人眼中射出一道可怕的光芒,它揮起手,利爪象刀鋒一樣從狩魔人身體中央掠過。火槍手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攔腰切成兩斷。
狼人從火槍手鮮血狂噴的屍體上一躍而過,動作迅捷得沒有沾上一滴血跡.
*** *** *** ***
呂希婭剛走到樓梯口,準備接替帕尼西婭.聽到槍聲,她怔了一下,然後直接從樓梯上一躍而下,朝槍聲傳來處衝去。
即使從獵手的角度衡量,呂希婭的反應也堪稱優秀,當她衝進擺滿雕塑的走廊,距離槍響的時間不超過十秒鐘。她握緊劍柄,準備迎接即將來臨的戰鬥。
忽然一個白色的影子從她身邊掠過,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掠到走廊盡頭,然後在空中一個急停,輕飄飄落在地毯上。
走廊內靜悄悄沒有一絲聲音,月光從一扇開啟的房門映入,在黑暗中印下一塊方形的光亮。火槍手倒在血泊中,被攔腰切斷的屍體就像噩夢一樣清晰。
使呂希婭震驚的不僅僅是同伴的屍體,還有旁邊那個女子。槍聲響起時,她應該還在三樓的臥室。可現在,她卻比自己更早抵達現場。
穿著白色睡裙的黛蕾絲站在月光下,靜靜望著那具可怖的屍體。她赤著腳,腳下的長絨地毯絲毫沒有下陷的跡象,輕盈得就象是一個幻影。然而她的容貌卻如此真實。她垂著頭,散亂的黑髮雲絲般貼在鬢側,裙下秀巧的纖足白淨如玉,纖美得令人嫉妒。
黛蕾絲抬起眼,“它已經離開了。”
“是誰?”
明淨的黑眸朝旁邊望去。那扇失去房門的門框大張著,裡面空無一人。
“那個摩爾人?”
黛蕾絲用沉默回答了女獵手的疑問。她轉身推開走廊盡頭的房門,那是她父親的臥室。
伯爵的房間依然保持著原樣。那顆紅寶石依然躺在枕頭上,似乎在等待著哪隻手將它撿起。
黛蕾絲毫不遲疑地撿起紅寶石,走到甲冑旁,取下甲冑手裡的長劍,將紅寶石嵌在柄上。
迴歸原位時,紅寶石閃過一絲肉紅的艷光,接著劍鋒輕顫,發出一聲奇怪的輕響,彷彿一聲呻吟,又象是一聲哀嘆。仔細聽去,又了無痕跡.
24
劍柄用細麻布層層纏緊,握著不甚合手。黛蕾絲顧不上整理,她提起劍,走出臥室。
“你還有一個同伴在外面嗎?”
呂希婭想起正等自己接崗的帕尼西婭,“我去叫她。”
“我們最好在一起。”
呂希婭撿起旁邊掉落的火槍,這是一件難得的武器,比弓箭威力更大,帶在身邊會很有用。
“放下它吧。”黛蕾絲說:“單純的機械是沒有用的。”
走廊裡響起雜亂的人聲,被槍聲驚醒的人們聚在一起,朝這邊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獨眼獵手,然後是巴爾夫男爵、姬娜和格蕾茜拉。
“發生了什麼事?”獨眼獵手大聲問。
“薩普逃走了,還殺了我們的同伴。”
“上帝啊!佐治的猜測是真的!”獨眼獵手衝過去,想看一眼自己的同伴。
呂希婭擋住他,“帕尼西婭還在外面。”
“她有危險嗎?”
“不知道。”
“潔貝兒呢?”黛蕾絲問道。
巴爾夫戴著一頂絨布睡帽,腳上只有一隻鞋子,但是手裡卻緊緊握著一袋金幣。聽到妻子的問話,他怔了一下。他從來沒有把那個名義上的女兒放在心,從臥室跑出來時,他甚至沒有向後看一眼。
“我在這裡.”角落裡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
女孩兒坐在一具雕像的基座上,手裡還抱著入睡時的娃娃,“我在找我的珍珠。”
“我也在找她……”男爵笨拙地解釋說。
潔貝兒跳下來,握住媽媽的手。一群人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沒有人注意到她剛才坐的基座上,那一具正在躬身褪去內褲的大理石雕像。
呂希婭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正看到女孩兒腕上的手鐲.她見過這隻手鐲,但似乎與下午見到的有些異樣……
腦中亮光一閃,呂希婭想起問題出在哪裡.原本五節的手鐲又少了一節,女孩丟失的珍珠,應該是第四顆了。
在客廳,眾人遇到正走下樓梯的格林特夫人。
“出了什麼事?”個“我的一同伴死了。薩普是兄手。”呂希婭說。
“天啊!你們抓到了他嗎?”
“他逃走了。格林特先生呢?”
“他比我先下來。你們沒有遇到他嗎?”
大家彼此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佐治先生和公爵夫人呢?有人看到他們嗎?”紅髮舞女姬娜立刻點出沒有到場的人。
“他們在後面,馬上就到。”薇諾拉說,看到黛蕾絲手裡的長劍,她眼睛微微一閃。
“帕尼西婭!”獨眼獵手朝外面大喊一聲。
客廳的大門緊閉著,外面寂無聲息。
“格林特先生!”這回響起的卻是一個柔軟的聲音。
眾人都回過頭,看向人群中一個嬌小的身影。穿著黑色修女服的格蕾茜拉臉上微微發紅,“對不起,我以為聽到了格林特先生的聲音。”
眾人鬆了口氣,黛蕾絲卻問道:“什麼聲音?”
“……是笑聲。”格蕾茜拉說著,不由自主地在胸口劃了個十字。
守在外面的女獵手彷彿消失了一般,沉默得令人壓抑。
狩魔人用僅存的一隻眼睛盯著大門,然後用力地拉開。人群陡然發出一陣驚呼。
一座巨大的十字架矗立在門前,未曾剝去的樹皮彷彿鱷魚皮般粗黑堅硬。一個女子赤裸裸貼在粗礪的樹幹上,銀色的月光下,皮膚白淨得彷彿透明。她頭部朝下,栗色的長髮低垂著,在夜風中飄舞,身體沒有任何動作。
因了基督的寶血,十字架成為最具影響的聖物,有基督徒的地方,都能看到它的身影。耶穌受難的一幕,也被無數雕塑、繪畫所重現,為每個人所熟知。
但釘在十字架上的女獵手,卻是另一種姿勢。帕尼西婭是被倒懸著釘在十字架,修長的雙腿被一字分開,兩根桃木樁從她腳踝穿過,釘在橫架上。兩臂繞在背後,反抱著樹幹,兩手交疊釘在一起。她渾身赤裸,雪白的身體襯著烏黑的樹皮,使神聖的十字架也顯得淫艷起來。
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男子坐在十字架的橫臂上,長長的黑色披風一直垂到發亮的皮靴下。他拿著一根細長的玻璃管,裡面滿是鮮紅的液體。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格林特律師小心地放好玻璃管,起身站在橫臂,一手撫住胸口,風度翩翩地躬身致意。
“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格林特﹒維遜,佛羅倫薩血族親王。”
一四八四年,天主教會正式宣佈吸血殭屍的存在。人類以前所未有的狂熱,瘋狂與吸血鬼作戰。隨後的二十年裡,不但人類沉浸在對吸血鬼的恐懼中,吸血鬼也受到空前的重創。
一四九七年,血族在亞美尼亞召開大會。會議上,吸血鬼十三個氏族中的七個宣佈結成聯盟:卡瑪利拉,即秘黨。同時頒佈了血族六大誡條,除避世外,更強調了親王的權威。
親王是一座城市內血族的合法領袖,其他任何的血族進入該區域都要通報親王,得到允許後才可以行動。親王要為本區域血族成員的行為負責,並擁有審判和處決的權力。
親王往往由秘黨最有權力的氏族:維遜家族成員擔任。成為親王,意味著他至少擁有兩百年以上的生命,成熟的智慧和判斷力,並有機會進入秘黨最高領導層。同時意味著,他們擁有非同尋常的能力。
透明的玻璃管斜斜插在女獵手赤裸的雙腿間,當親王鬆開手,管內的鮮血迅速退去,從帕尼西婭陰戶內滿溢位來,順著陰阜流過小腹,一直淌到她高聳的乳峰間,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條蜿蜒的血痕。除此之外,帕尼西婭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光潔的肉體就像剛剛沐浴過一樣完好。
與晝間謙和審慎的律師不同,站在十字架上的格林特親王臉色蒼白得彷彿大理石,他冷冷望著諸人,猶如一個恐怖的神祇般,流露出冷酷的傲慢。他穿著黑色的禮服,打著紅色的領結,披風也同樣是黑紅兩色,這是血族最喜歡的服色,象徵著黑夜與鮮血。
“呯”的一聲脆響,接著響起一個女子的尖叫。
出乎所有人意料,第一個做出反應的竟然是姬娜。格林特剛剛表露身份,她就毫不猶豫地操起酒瓶,用盡全身力量砸在薇諾拉頭上。
“啊——”薇諾拉捧住額角。她整潔的髮髻下劃破一道傷口,但並沒有鮮血流出。吸血鬼沒有心跳,也沒有血壓,血液是以擴散的方式流動。不過他們同樣會感覺到痛楚。
“你在幹什麼?”小修女拉住姬娜的手,“她可能不是妖魔。”
“那我會道歉的。”
薇諾拉抬起頭,額角的傷口開始發紅,接著以難以置信的速度迅速癒合。
姬娜聳了聳肩,“現在不必了。”
“該死的臭婊子!你弄傷了我的臉!”薇諾拉臉上優雅的神情蕩然無存,她腰裡匆匆束緊的衣帶鬆開,露出曲線美艷的緊身皮裝。
姬娜把剩下的半截酒瓶朝吸血女魔甩去,薇諾拉抬手接住,那雙保養得當的纖手剎那間變得比金屬更堅硬,微一用力,將酒玻璃捏得粉碎。她盯著姬娜,一字一句說:“我會吸盡你的血液,捏碎你全身的骨頭!”
“不許靠近!”格蕾茜拉勇敢地站出來,舉起胸前的十字架,“被上帝詛咒的魔鬼,請你立即離開!”
“應該說——快滾!”姬娜也從胸前取出一隻十字架,銀質的架身還帶著乳房的香澤,“聽到了嗎?可憎的魔鬼!快滾!”
比起修女,姬娜要潑辣得多了,她砸在薇諾拉頭上的酒瓶,就是在酒吧學會的,雖然簡單,卻很有效。
可惜她這次運氣不夠好,這回的對手比以前那個治安官還麻煩。
“你以為我會懼怕一隻沒有生命的小玩意兒嗎?”薇諾拉露出尖牙,從喉嚨發出一聲恐嚇的吼叫。
與大多數人想象的不同,所謂的神聖十字架對於吸血鬼來說只是一種玩具,有些變態的血族成員還以收集十字一直架為樂趣。比如格林特親王。
“一四一二年產於羅馬的純銀十字架。上面有教皇的印記。假如我沒記錯,這是康斯坦茨宗教會議的紀念品。”
鑑定完畢後,格林特親王摘下鏡片,“很遺憾,同樣的紀念品我已經有了許多。忘了告訴你,那次會議我也參加了。”
格林特親王就象是一位善談的紳士,站在姬娜的身邊侃侃而談,彷彿他站在那裡.事實上五秒鐘之前,他還站在門外的十字架上,沒有人看到他如何走入大門,穿過人群,來到姬娜身旁,就像沒人注意到他的單片眼鏡何時復原了一樣。
格林特親王微側著頭顱,沉緬在一百多年前的往事中,“那是一次難忘的會議,大約有一千五百名妓女從歐洲各地趕來,正式出席會議有七百名,那是一次囊括了全歐洲美色的盛會,一次鮮血和激情的盛宴……”
他舔了舔嘴唇,彷彿在回味昔日的美味。
“親王。”薇諾拉提醒丈夫。
“哦,對不起。說了這麼多,一定讓您厭倦了。”親王望著姬娜的眼睛,微微一笑,然後溫存地伸出手臂,挽住她的脖子,像一個多情的情人一樣,朝她白嫩的柔頸吻去。姬娜被他的眼神所蠱惑,怔怔偎依在他臂間,沒有反抗。
一柄利劍猛然挑出,直刺親王腮頰。親王回過頭,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25
呂希婭雙手持劍,不僅手臂,連腰部的力量也用上了。格林特的實力如何誰都不清楚,但帕尼西婭毫無反抗就被制服,可以想象這位血族親王的力量。旁邊長相兇惡的獨眼獵手也掄起砍刀,朝格林特背上砍去。他的力量比呂希婭更大,彎刀破開空氣,發出迅猛的風聲。
格林特親王的身影憑空消失了,接著在獨眼獵手身邊重新出現,他傲慢地挑起唇角,一拳打在獵人腹部。
獨眼大漢被打得雙腳離地,身體象對摺一樣弓起,在空中停滯了片刻才篷的倒在地上,砍刀脫手飛出。
格林特親王攤手接住砍刀,不動聲色地說了聲“謝謝。”接著朝獵人脖子斫下。
他有著遠遠超乎常人的速度,一個受過訓練的人從拔劍到做出動作大約需要0.5秒的時間,而這0.5秒,足夠親王完成閃身、移動、出手,甚至掛好眼鏡這一系列動作。
與速度成正比的是他的力量,那柄沉重的彎刀在他手裡發出刺耳的銳響,迅猛的去勢足以斬斷遮蔽城堡的群山。
叮的一聲巨響,血光乍現,倒在地上的獵手獨目睜得老大,下巴鮮血淋漓,脖子卻奇蹟般地保持了完整。
姬娜驚醒過來,她退了兩步,手指撫著頸子,身體微顫。旁邊巴爾夫男爵怕得比她更厲害,那袋金幣在他手裡嘩嘩人響,身體顫抖得似乎隨時都會暈倒。
就在刀鋒及頸的一剎那,呂希婭的長劍斜架在同伴脖子前面。親王沉重地一擊,使她的劍鋒平著嵌入地板。劍脊彎成新月形狀,割破了獨眼獵手的下巴,同時也保住了他的喉嚨。
格林特驚訝地挑起眉毛,似乎很難相信呂希婭能擋住了自己一擊。
“很好。”親王挑了挑眉頭,抬起手臂,“我們再來一次。”
砍刀以同樣的動作,從同樣的角度重新劈下。刀鋒帶起的銳響令人聯想到劃破蒼穹的驚雷,呂希婭眼裡閃過一絲懼意,但還是用發麻的手指握緊劍柄,沒有退縮。
一聲更強烈的金屬鳴響幾乎震碎了人們的耳膜,呂希婭手指彈開,整條長劍被全部砸進地板。
呂希婭的長劍雖然脫手,但她的同伴趁機翻身滾到一邊,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劈。那柄彎曲的長劍在地板木屑中一跳,彈回了原狀。
“我欠你一次。”獨眼獵手驚魂甫定,心裡突突跳著對呂希婭說。
“我會記住的。”呂希婭拔出短劍,盯著格林特。
雖然她表現得相當自信,但面對親王,禁不住還是有了一絲怯意。那完全不是人類所能有的力量和速度。
“啪啪……”格林特親王向呂希婭鼓掌致意。
“可敬的獵手,你的勇氣令人讚歎。”他文雅地笑著,露出雪亮的尖牙,“為了表示我的敬意,我會親手割開你漂亮的身體。”
親王和諾薇拉分別擋住大門和樓梯口,中間是衣衫不整的賓客們。呂希婭等人數量雖然超過他們三倍,但面對這兩個傳說中才存在的吸血鬼,卻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此時最有力量的兩名狩魔人合力面對親王,而另一邊只有姬娜和格蕾茜拉。
滿月的銀輝映入客廳,廳裡華麗的裝飾品煥發出白晝所沒有奇妙光彩,在空中星星點點流溢,連人們呼吸的空氣也充滿了奢靡的氣息。黛蕾絲忽然想到,父親是不是就因為這樣的夜色,才把客廳裝飾得如此華麗。
“你的掌紋已經告訴我一切。”薇諾拉額角的傷口已經平復,光滑得就像沒有受過傷一樣。與此同時,她的神態也恢復了以往的從容,“你的生命會在最近的一個月夜結束。臨死前,你會感覺到莫大的痛苦和恐懼。”
“因此我改變了主意。姬娜小姐,”薇諾拉拂了拂鬢髮,像對閨中女友那樣悄聲說:“我會帶你回到我們在佛羅倫薩的城堡,你知道,我們還缺少一隻紅頭髮的淫獸。只需要對你做一點小小的改造……”
“我的老闆會不高興的!”姬娜突然甩出一隻瓷瓶。那是呂希婭悄悄遞給她的聖水,瓶口的木塞已經拔開,清亮的水珠扇形朝薇諾拉飛去,使她無法閃避。
薇諾拉遮住面孔,但手臂上還是沾了幾滴。
“真是令人討厭。”她皺起眉頭,抹了抹水漬。
“聖水、大蒜、十字架……愚昧的人類,你們的頭腦永遠這麼可憐。”說著薇諾拉伸出雙手,遙遙指向紅髮舞女。
一股冰冷的感覺侵入肌體,姬娜只覺身體由外而內象被冰水浸透一樣,逐漸失去知覺。
格蕾茜拉挽住姬娜,發覺她的手指正漸漸變得冰涼而又僵硬。她握緊胸口的十字架,高聲念頌道:“萬能的聖母瑪麗亞,我讚頌您的名,您的榮光與我們同在。”
隨著修女悅耳的聲音,一道雪白的光芒從她胸前綻放出來,宛如春雨融去冰雪,黑暗迅速退去。
薇諾拉的臉色大變,耀眼的光芒下,她精緻的紅唇變得雪白,她用手遮住眼睛,尖叫著倉皇逃開。
格蕾茜拉那雙清亮的眼睛因為虔誠的信仰而無比堅定,她高高舉起十字架,讓聖母之淚的神聖光芒滌去黑暗。
親王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他展開黑色的披風,一個旋身突然出現在獨眼獵手身前,接著扳住他的肩膀,張口朝他脖子咬去。
獨眼獵手大吼一聲,揮拳擂在親王胸口,把格林特打得向後一退,身子停在空中,但那兩對嗜血的利齒卻毫不停頓地逼近他的咽喉。
獵手從腰中拔出匕首,就在尖牙及體的一剎那,捅進親王的小腹,力量之大幾乎連手腕也插進他身體裡面。
吸血鬼親王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勾下頭,蜻蜓點水般在狩魔人頸上一觸,然後遠遠飛開。但那一吻,已足以使他的尖牙穿透狩魔人的皮膚,刺破頸部的動脈。
獨眼獵手兩手摀住脖子,緩緩跪倒,止不住的鮮血象噴泉一樣從他指縫中噴出,染紅了半邊身體。
近在咫尺的呂希婭只來得及扶住同伴的身體,她一邊防備遠處的親王,一邊叫道:“快幫他止血!”
格蕾茜拉高舉十字架,用來震懾吸血鬼;姬娜還沒有從麻痺中解脫;巴爾夫抖得讓人認為他還能站立已經是個奇蹟;餘下的只有黛蕾絲和潔貝兒。
從親王現身到獨眼獵手受傷,黛蕾絲始終恬2淡的眼神漸漸變得熾熱,危險與挑戰,使潛伏在她體內的血液開始奔流,白玉般的雙頰浮現起一層嫣紅。
她一手撫住獨眼獵手後腦,手指舞蹈般一輪輕跳,依次按過獵手脖子上幾個神秘部位。
狂湧的鮮血漸漸止住,獨眼獵手臉色蒼白,跪在地上無力喘著氣。很明顯,他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黛蕾絲挽起青絲,盤在腦後,然後提著長劍,朝黑暗中的格林特親王走去,她的目光犀利而堅定,赤裸的腳掌彷彿漂在水面上一般輕捷。
親王長長的披風與黑暗融為一體,那柄匕首還留在他小腹內,親王卻渾然不覺,他盯著越走越近的少婦,銳利的眼睛在黑暗中冷冷閃動。
“汙辱我嫂嫂屍體的是你。”
“哦……”親王抱著手臂,右手食指點在唇上想了想,“我妻子總是很有創意,不是嗎?”
薇諾拉躲在樓梯後的陰影中,冷笑說:“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摩爾人回來得太早,你嫂嫂的屍體會更迷人。”
“我父親胸口的木樁也是你們插的嗎?”
“當然。很抱歉木樁沒有印上維斯孔蒂家族顯赫的徽章,我想,伯爵一定會抱怨自己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黛蕾絲的聲音顫抖起來,“那麼,我母親的屍體呢?”
親王舔了舔嘴唇,嘴有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
“黛蕾絲小姐,”他像大多數人一樣,無視於巴爾夫的存在,“您要知道,那只是一具空棺材,而您的母親……”
黛蕾絲屏住呼吸。
“正和您猜測的一樣,沒有死去。”
親王臉上的笑意漸漸擴大,“經過了七年的調教,您母親已經成為秘黨最乖巧,最受歡迎的娼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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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蕾絲咬緊嘴唇,月光在劍鋒上微微閃爍。
“智慧是血族同仁們的最愛,迷人的東方風情,迷人的肉體,還有令人沸騰的血液………”格林特親王撫住胸口,陶醉般說道:“我最喜歡一邊與您母親肛交,一邊從她陰道里吸取鮮血,那是肉體和精神的最高歡——”
一道劍光劃破黑暗,親王猛然飛起,筆直升上大廳穹頂。
相比於親王鬼魅般的速度,黛蕾絲不僅毫不遜色,反而更快。那柄印著維斯孔蒂家族徽章的長劍劃過一道電光,直刺親王胸口。
“叮”的一聲金屬震響,格林特親王架住劍鋒末端。
在力量方面黛蕾絲還無法與吸血鬼親王相比,長劍急速彈開,反擊力之大,使她手指一滑,幾乎扔開劍柄。
格林特亮出手中的武器,那是狩魔人剛剛刺在他小腹裡的匕首。在他整潔的禮服下,創口正迅速癒合,沒有浪費一滴血液。這就是血族的不死之身,近乎於神的能力。
“假如我知道智慧有你這樣的女兒,七年前就不會急著離開米蘭。”
親王一隻棕色的眼睛在單片眼鏡後閃著危險的光芒。當初他付了兩名助手和一條手臂的代價,才成功制服了黛蕾絲的母親,可惜沒有來得及殺死伯爵。幸好他對掩飾身份有著豐富的經驗,伯爵才沒有懷疑到這位佛羅倫薩的著名律師,甚至還委託他來處理自己的遺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