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夜宴】(全)作者:狂紫 第二節 女巫(2) (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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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莉雅笑容僵在臉上,半晌才說:“您說得不錯,我的主人。如果把兩個人的陰毛混在一起,喝下愛情魔藥的人,就會與另一個人生死相連。”
泰莉雅敞開了雙腿,鋒利的砍刀在她柔美的股間上游走,金色的陰毛沙沙掉落,露出雪白的陰阜。
失去毛髮遮掩的下體愈發明艷,紅白相間的玉戶鮮美無比。佐治在她光禿禿的玉股上摸了一把,然後拔下三根陰毛,與公爵夫人纖軟的陰毛放一起。
陰毛在火焰裡化為灰燼,融入棕色的藥水。公爵夫人乞憐地抬起眼,終於還是拿起茶杯,乖乖喝下了摻入自己和主人陰毛的藥水。
從今往後,她的生命就與這個冷酷的狩魔人連在一起,無論她是否情願,都永遠無法叛離,只有死亡才能解脫。
16
雍容華貴的公爵夫人款款地走下階梯,德萊奧立刻就迎了上去,“尊貴的夫人,您睡得好嗎?”
公爵夫人沒回答,她用羽扇遮住面孔,扶著寬大的裙襬與他擦肩而過。德萊奧忐忑不安地跟在後面,他身上甚至撲了香粉,偏胖的圓臉也因為愛情而發亮。
一名僕人為公爵夫人搬開座椅,請她入座。
對面黛蕾絲與巴爾夫男爵坐在一起,中間是他們的女兒。格林特夫婦坐在旁邊,佐治正若無其事地與格林特律師談笑風生。她旁邊隔了一個位置,坐著姬娜和格蕾茜拉。很明顯,空出的那個位置是德萊奧的。
公爵夫人收起摺扇,小心地挪動身體。
僕人送來早餐。餐桌的氣氛很古怪,大家都在等待公爵夫人考慮的結果,可公爵夫人卻像忘了昨天有人向她求婚,對眾人殷切的目光視若不見。
德萊奧急得坐立不安,等公爵夫人終於吃完一隻煎蛋,他立刻跪下來,“夫人,昨天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公爵夫人用餐巾抹了抹唇角,淡淡說:“考慮好了。”
德萊奧驚喜地說道:“您同意了嗎?”
“很抱歉。我拒絕。”
德萊奧面如死灰,冷汗潺潺而下。
佐治同情地舉起酒杯,他完全可以讓公爵夫人同意這門婚事,然後再除掉德萊奧,吞沒他的財產和遺孀。但玩弄女巫是一種遊戲,謀奪財產就是犯罪了。宗教法庭不會原諒一名狩魔人犯下世俗的罪行。
這也是為他與德萊奧的友誼,免得他冤枉地死在女巫手裡.
德萊奧面容痛苦地扭曲起來,旁觀者都不由轉開目光,不忍心看到他傷心的樣子。連佐治也心懷不忍,考慮是不是藉助自己的力量,讓泰莉雅用她動人的肉體去安慰受傷的德萊奧。
公爵夫人冷漠地調著花茶,對傷心欲絕的德萊奧毫不理會。眾人雖然不認為那個浪蕩子配得上美艷的公爵夫人,但還是驚訝於她的鐵石心腸。
德萊奧忽然跳起來,像受傷的野獸一樣向外衝去。
“德萊奧先生!”格林特律師站起來,試圖阻止他,卻被佐治拉住。
“隨他去吧。我的朋友需要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格林特律師坐了下來,搖了搖頭。格蕾茜拉兩手握在胸前,為叔叔默默祈禱著。公爵夫人的冷漠一如既往,她平靜地飲著茶,不理會在座的每一個人。
過了片刻,一聲慘叫猛然從高處墜下,最後啪的一聲,掉在外面的石階上。
眾人蜂擁而出,在門前同時停住腳步。
德萊奧趴在冰冷的石塊上,渾身沒一根骨頭完好。鮮血在他身下迅速擴散,匯成一片刺目的血泊。
“已經是第三起意外事故了。”巴爾夫男爵面無人色地說:“這座該死的城堡,我要立刻離開!立刻!”
格林特律師也不比他好多少,他揉著眼眶,似乎在尋找那隻不存在的眼鏡,“請您冷靜一下,男爵。德萊奧先生的死屬於自殺,我們都可以證明。”
佐治默不作聲,他抱著寬闊的肩膀,滿腹憂慮地望著拼花地板。
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門口,向三位紳士微微躬身。
“你回來了!士兵呢?”格林特律師叫道。
“對不起,先生。”摩爾人男僕說:“唯一一條山路崩壞了,我只好連夜趕回城堡。”
格林特律師舉起雙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佐治搶著說:“我沒有聽到馬蹄聲。”
“它死了,在靠近城堡的地方。”
“天啊,難道我們都被困在這裡了嗎?”格林特律師嚷道:“我寧願被關在監獄裡,起碼還能保證安全!”
“這裡是安全的。”摩爾人冷漠地說。
“安全!請問你找到殺害羅伊絲小姐的兄手了嗎!”
摩爾人淡淡說:“我會找到的。”
沒有人願意回到房間,似乎聚在一起才有安全感。男士們在客廳談話,女士們則圍坐在書房。
姬娜哭紅了眼睛,雖然德萊奧總是對她“臭婊子臭婊子”的呼來喝去,但那都是喝醉的時候。清醒時,德萊奧對她還是有足夠的尊重,從來沒有勉強她一同過夜。
別人也不知道怎麼勸她才合適,只好默不作聲。黛蕾絲擁著女兒教她寫字;格林特夫人靠在沙發上在讀一本小說;格蕾茜拉坐在一旁祈禱。公爵夫人立在書架前,捧著一本畫冊。
她穿著深藍色的長裙,雪白的肩膀裸露在外襟口和肩頭綴著形式複雜的荷葉狀花邊,V型開口的衣襟中露出白皙的肌膚,飽滿的胸乳上掛著豪華的三層珍珠項鍊。她冷淡地翻著畫冊,豐滿的胸乳與寬大的裙襬之間,腰身束得極細,宛如一隻冷艷的細腰蜂后。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公爵夫人不啻於一座冰山,德萊奧因她而死,她卻沒有絲毫動容,冷漠得讓在座者有都心生寒意。
房門推開一線,佐治問道:“女士們,要茶嗎?”
大家婉拒了他的好意,都表示沒有胃口。佐治向公爵夫人使了個眼色,公爵夫人立即放下書,乖乖跟了出來。
佐治開啟小客廳的房門,等公爵夫人進來後,反手關上。
公爵夫人臉上的冷漠剎那間化作了妖媚,“主人,您忠實的女奴聆聽您的吩咐。”
“把裙子掀起來,泰莉雅。”
隔壁就是書房,無論是客人還是僕人,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公爵夫人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掀開外裙。
蓬鬆的外裙下,是一條繡著花邊的雪白襯裙,質料華貴,非常符合公爵夫人高貴的身份。但她的動作卻像妓娼——在一個男人面前掀開裙子,暴露肉體。
公爵夫人穿著一雙珠灰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細又高,秀美的腳掌幾乎是豎直在鞋裡.她有一雙性感的美腿,小腿筆直,大腿圓潤而又豐滿,長筒絲襪柔滑動人,猶如另一層皮膚。
寬大的長裙一直提到肩頭,用下巴壓住,公爵夫人騰出手把襯裙掀到腰間,露出大腿根部充滿誘惑的吊襪帶。那條薄如蟬翼的內褲褲底僅寬一英寸,與其說是內褲,不如說是一條窄窄的蕾絲花邊。精美的絲織物貼在腹下,白嫩的陰阜高高鼓起,鮮美得彷彿能滴下汁液。
佐治拇指勾在腰帶上,帶著一絲冷笑看著這個身為女巫的公爵夫人,如何展露她高貴的身體。
公爵夫人掀起長裙,並緊雙腿,以正面袒露的羞恥姿勢站在狩魔人面前,高貴的臉上卻始終掛著迷人的微笑。
“趴到沙發上去。”佐治說著解開腰帶。
“是,我的主人。”
公爵夫人順從地趴在沙發上,臉頰貼著皮質的扶手,兩手繞到身後,把蓮蓬狀寬敞的長裙掀到腰上,露出付著吊襪帶的下體,然後風情萬種地翹起圓臀。
佐治站在她面前,拽起她的長髮,把陽具放在公爵夫人紅艷芳唇上。
十天前,公爵夫人曾經傲慢地對佐治說:“你身上有股難聞的味道。”但現在,她卻順從地張開嘴,將狩魔人的陽具含在口中,用唇舌細緻舔舐著。
佐治挺腰插著公爵夫人的小嘴,一手朝她臀後摸去。喝下巫術炮製的藥水之後,公爵夫人的生命已經成為他的附屬物,再不用擔心她的毒牙和魔法。
公爵夫人吸吮著狩魔人的陽具,一邊順從地把內褲褪到膝彎,雪白渾圓的美臀竭力向上翹起,傘狀的長裙翻開宛如荷葉,從後看來,只見一隻白光光的雪臀嵌在裙間,香艷奪目。
佐治手指沒入臀縫,按著柔軟的菊肛,用力捅入。他的動作很粗暴,粗糙的手指刮傷了柔嫩的肛肉,帶來撕裂般的痛楚。如果是一個妓女,此時肯定會怒衝衝地提出抗議,而公爵夫人卻只能忍住疼痛,乖乖收縮屁眼兒,夾弄狩魔人的手指。
“很好,泰莉雅。如果你能懂些禮貌,我會更高興。”佐治從她嘴裡拔出陽具,提著溼淋淋的肉棒走到她身後。
公爵夫人用力掰開圓臀,露出紅嫩的菊肛,媚聲說:“歡迎主人享用泰莉雅的屁眼兒。”
佐治拍了拍她的雪臀,“你學得很快。”
“謝謝。謝謝主人的光臨——”泰莉雅說著咬緊牙關,痛楚地擰緊眉頭。
陽具上雖然沾滿唾液,但插入時還是疼痛萬分。泰莉雅波浪般的金髮垂在扶手上,竭力挺起雪白的屁股,讓主人的肉棒撐開屁眼兒,進入直腸。
佐治握住了公爵夫人纖細的腳踝,將她的小腿向兩側分開。公爵夫人蹺起小腿,高跟鞋尖細的足跟張到臀部外側,彷彿兩隻尖錐威脅著肥白的臀球。
她抬眼緊張地盯著房門,生怕有人闖進來,看到自己趴在沙發上,與狩魔人肛交的醜態。
佐治卻毫無顧忌,他一邊猛幹公爵夫人緊窄的屁眼兒,一邊拽住她的背襟,把她的露肩裝扯到腋下。
公爵夫人兩手扶著皮質的扶手,層層疊疊的衣裙掀到腰間,將雪白的身體分為兩段,前面是雪藕似的上身,兩隻吊鐘似的豐乳前後甩動,蕩起頸上的珍珠項鍊,打在皮革上啪啪作響。
昨晚被胸針穿透的乳頭還滲著血跡,星星點點濺在沙發上。
後面赤裸的下體只點綴著一條黑色的吊襪帶,高翹的雪臀又白又亮,同樣被人頂得啪啪直響。
狩魔人騎在她臀上用力挺弄,粗長的肉棒深深插在雪球似的美臀中,周圍看不到一絲紅肉。公爵夫人圓潤的膝蓋陷進沙發,光潔的小腿垂直張開,套著高跟鞋的玉足在狩魔人手中來回搖動,就像她此時的命運一樣,不能自主。
17
“你很幸運。”佐治用嘲諷的口氣說道:“我的同伴要晚來幾天,這段時間裡,我會隨時召你侍寢。”
“很榮幸能服侍您,我的主人。”公爵夫人艱難地說著。
“今天你有時間配製出最強效的春藥,今天晚上,我要看到發情的女巫在我面前表演騎掃帚。”
在人們的印象裡,女巫總是與淫亂的行為聯絡在一起,事實上公爵夫人只是醉心於用巫術維持自己的美貌,維護自己的利益,高傲的她對肉體的慾望並不在意。但狩魔人不會聽她的辯解,他關心的只是清除宗教法庭所不允許的行為,在處死之前拿女巫的肉體取樂,不過是一種適當的消遣。
公爵夫人咬緊嘴唇,半晌才答道:“我會讓您滿意的,主人。”
“很好。”佐治對她的屈辱毫不在意,又說:“你的屁眼兒缺乏技巧,泰莉雅。”
“對不起。我的肛交技巧還不熟練。”
“哦,有多少陰莖進入過這隻屁眼兒?”
“您是第一個,主人。”
佐治拔出陽具,這才發現公爵夫人的屁眼兒已經被撕裂,肉棒上沾著淡紅的血跡.
佐治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德萊奧為你而死,這就算是我為老朋友所做的懲罰吧。”
“謝謝您的寬恕。”公爵夫人抓緊了扶手的皮革,忍受著他對自己肛洞的摧殘。過一會兒又說:“德萊奧先生的自殺,讓我很意外……也很傷心。”
佐治沒有理會公爵夫人的口是心非,他心事重重地挺著腰部,一分鐘後才說:“德萊奧並非是自殺。”
“啊。”
“我瞭解德萊奧,以他的身體,要在五分鐘內從大廳跑到塔樓頂部,根本是不可能的。”
那段距離對一個強壯的男子來說也有難度,何況是沉緬於酒色的浪蕩子。但突如其來的驚嚇,使人們忽略了這一點。
公爵夫人心臟收緊,“那他……”
“有人把他拖到樓頂,扔了下來。”狩魔人冷冷說。
公爵夫人驚慌地旋過身子,雪白的乳球一陣亂跳,“究竟是誰?”
“一個可怕的人。”佐治狠狠捅進泰莉雅肛內,受傷的菊肛頓時濺出溫熱的鮮血。
*** *** *** ***
伯爵的臥室一如他生前,鋼製的鎧甲立在牆邊,金屬面罩空洞的眼部一片漆黑。
黑暗中現出一個典雅的身形。黛蕾絲挽起裙子,默默走入臥室,右手拉著自己的女兒,潔貝兒。
臥室裡很暗,但黛蕾絲沒有舉燭,她黑色的眼睛彷彿能看透黑暗。她走到父親臨終時所睡的床邊,默默摸索著胡桃木製成的床欄。
這張床她很熟悉。她就是在這張床上誕生的。她甚至記得那根折斷的床欄,只是床單上的血跡已經不在了。
潔貝兒挽著媽媽的手,打量著這一切,忽然她眼睛一亮,從地上撿起一粒瑪瑙似的物體。
那是一枚紅寶石,黛蕾絲朝鎧甲手上的佩劍看去,果然劍柄上有一個凹洞,輪廓正是紅寶石的形狀。
那柄劍並不像騎士們喜歡的那樣有著誇張的外形。數度親臨戰場的伯爵更注重劍的實用性。事實上這柄劍身細長,有著東方風味的佩劍並非伯爵打造的,而是一次意外的戰利品。伯爵非常喜歡這把劍,以至於在劍柄上鑲嵌了維斯孔蒂家族的族徽,作為自己的隨身武器。
黛蕾絲把紅寶石放在雪白的枕頭上,回頭看了一眼,無言地走出臥室。
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拱形的廊廳裡陳列著大大小小的雕像,走在其間,就象被無數陌生人注視。
忽然潔貝兒叫了聲“媽媽!”指著旁邊一尊雕像。
“羅伊絲!”女孩兒驚訝中還帶著一絲喜悅。
黛蕾絲舉目看去,心裡像被冰錘敲了一下,震顫的寒意一直傳到指尖。
那是尊潔白的大理石雕像。她左腳抬高,右手撩起裙襬,左手撫著足跟,比例完美的上身微微前躬,彎成美好的曲線。她臉部的線條非常精緻,五官栩栩如生,若非眼珠是大理石特有的蒼白,簡直就像會呼吸的活人。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的相貌與羅伊絲如此相似,連微笑時輕翹的唇角也一般無二。
黛蕾絲敏感地覺察到,這座雕像非常不合理。作為一件完整的作品,它唯一的支撐物只有那條纖細的右腳,而大理石的質地並不足以完成這樣的構造,雕像除非是青銅,一般情況下必須在另一側增加支撐物,避免石料斷裂。
然而雕像表面的石紋,準確無誤地表明這是一尊大理石像。在她靠近足跟的左手上,拿著一團柔軟的事物,仔細看去,竟然是一條絲織的內褲。這尊雕像的作者,雕刻的卻是一個女子褪下內褲的瞬間。
微風拂過,雕像右手裡的裙襬飄蕩起來,露出雕像光潔的大腿。在她抬起的大腿根部,伸出一根銀亮的圓管,中空的管身斜對著地面,銀管邊緣,像水滴般懸著一粒珍珠。從位置和角度判斷,它的另一端正插在女人最隱密的部位。
黛蕾絲慢慢挑開雕像的衣襟,在那對光滑圓潤的大理石乳房下,有一粒小小的紅痣,彷彿石料中的一滴血跡.
*** *** *** ***
門外傳來幾聲響動,公爵夫人嚇得身體一顫,她顧不得戴好乳罩,便匆忙拉起上衣,把裸露的乳房塞進衣內。她的心臟在胸腔內跳得如此劇烈,以至於乳頭都為之震顫。
佐治仍慢條斯理地幹著公爵夫人的肛門,陽具堅挺如故,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公爵夫人顫聲說:“主人,有人要進來了,請您……請您……”
“有什麼可擔心的?”狩魔人冷冷說:“你只是一個把靈魂和肉體出賣給魔鬼的女巫。”
是的,女巫沒有人格權力,她們在審判中通常都會受到公開的姦淫和非人的凌辱,只因為她們美艷的肉體來自於魔鬼應該受到人的懲罰。
門外兩個人雖然壓著嗓子,但仍能聽出是格林特夫婦。
“我們要儘快離開這裡.”
“你在擔心嗎?親愛的。”格林特夫人說。
“是的。這座城堡太古怪了。我擔心……”
“可你是伯爵的律師,他的委託是你的責任啊。”
“我知道。但……”格林特律師長嘆了一聲,“所有的馬匹都死了,唯一的山路也無法通行,我們等於是被困在這裡.我很擔心……很擔心那個男僕.”
他懷疑嘉汀納的失蹤與摩爾人有關。
“嘉汀納夫人失蹤的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他深夜從城堡後面出來。”
“親愛的,你太過慮了。這是他服務的城堡,也許他是在巡查。雖然接觸很少,但我覺得他對伯爵的忠誠無可置疑。”
格林特律師沉默了一會兒,“也許你是對的。”
“我們這麼多人,總會有辦法的。尤其是佐治先生,他的經歷非常豐富,能給我們很大的幫助。”
“好的。”格林特律師擰開門鎖。
“哦,你們在這裡.對不起。”看到剛剛說過的佐治也在房內,格林特夫人臉上微微發紅。
“沒關係。我正在跟公爵夫人聊一些有趣的話題。”佐治笑著,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公爵夫人坐在沙發上,向兩位不速之客勉強一笑。她只來得及放下裙子,內褲還掉在膝彎。被狩魔人乾裂的肛洞象塞著一隻圓木塞,根本無法合攏。剛剛射進直腸的精液從撕裂的肛洞流出,在襯裙上淌了一片,溼溼黏黏的,又涼又滑。
她很擔心精液會滲透外裙,產生無法解釋的難堪。而且,內褲也順著光滑的小腿慢慢掉落。
可格林特夫人卻坐在她身邊,好奇地問道:“什麼有趣的話趣?”
“哦……”佐治搔了搔頭,“關於一些技巧和藥物。”他戲謔地望著公爵夫人,揶俞說:“公爵夫人對此有許多心得。”
公爵夫人一邊竭力收緊疼痛的屁眼兒,把精液留在體內,一邊分開小腿,擋住下滑的內褲。還不得不帶著僵硬的笑容,應付格林特夫人茂盛的好奇心。
當佐治無意中露出公爵夫人有一些精巧的試驗裝置,格林特夫人的好奇心更加強烈了。
“能讓我看看嗎?夫人!”
格林特律師抱歉地笑了笑,為妻子冒昧的請求向公爵夫人表示歉意。
公爵夫人遲疑了一下,同意了。
“今天晚上好嗎?”薇諾拉意識到丈夫責怪的眼色,連忙說:“對不起,我太失禮了。”
公爵夫人抬起眼,望著佐治。
“掃帚放在明天吧。”佐治笑著說,眼光瞄到公爵夫人腹下。
“可以。”公爵夫人垂下睫毛,同意了薇諾拉的要求。
“尊敬的女士,”佐治站起身,禮貌的鞠了一躬,“與你們聊天非常愉快,但我必須要告辭了。”
“請等一下,佐治先生。”
格林特律師追上去,兩人在走廊裡小聲交談著。
佐治臉色凝重起來,“您確定嗎?”
“您知道,我並沒有證據。當然我也不是法官,沒有權力給人定罪。只是出於安全考慮,作出必要的疏散和防備。”
“恕我直言,這樣解散所有的僕人,理由並不充分。況且——我們也有義務為僕人的生命負責,在這種情況下讓他們離開城堡,會非常危險。”
律師思忖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您是個高尚的騎士,佐治先生。我收回提議。但我會保持對那個摩爾人的警惕。”
18
午睡過後,客人們坐在廳前的敞廊裡喝茶。由於早上發生的慘劇,人們的情緒都有些低落。
“這座城堡的年代非常早,與佛羅倫薩的建築風格很不一樣。”格林特夫人努力找出話題,“不過這樣的敞廊與佛羅倫薩很相似,屬於哥特式風格。”
由於在山區,晝夜溫差相當大,女士們都換了薄裙。黛蕾絲烏亮的長髮挽在腦後,露出白玉般的柔頸。她靜靜飲著茶,偶爾抬起眼,也只望向庭院的空處。
“威尼斯流行三葉窗和建在樓上的涼廊。”姬娜說。
她直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德萊奧會自殺。她望了公爵夫人一眼,試圖找出德萊奧為她痴迷的原因。
公爵夫人的確很美艷,但自己也並不遜色多少,唯一的區別,也許在於公爵夫人冷傲的神態。她幾乎沒有動作,但僅僅坐在那裡,就與黛蕾絲一樣,有種無以言說的高貴。
“這就是漁夫女兒與貴婦的差別了,”姬娜想,“我只是一個娼妓,而她卻是一位尊貴的夫人。”
“我喜歡威尼斯,”格林特夫人愉快地說:“相比於威尼斯畫派的繁榮,昔日的藝術之都佛羅倫薩沉默得太久了。”
姬娜聳了聳肩,除了接待過幾位藝術家,她對繪畫了解得並不多。
“你呢?可愛的修女。也許你獲得的遺產裡就包括這座城堡。喜歡它嗎?”
格林特夫人問。
“我更喜歡教堂。”格蕾茜拉微笑說:“那裡與上帝最接近。可這座城堡甚至見不到陽光。”
“山區的氣候總是這樣,”格林特夫人飲了口茶,“只是這裡更陰鬱.我曾問過薩普,據他說,城堡每年被陽光照射的時間累計不超過一百個小時。經常整月看不到太陽。”
“一百個小時?四天時間?”佐治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我敢打賭,那個男僕的骨頭都要發黴了。”
“這個玩笑會讓他不高興的。”格林特夫人笑著說。
忽然間,久違的陽光穿透陰霾,灑落在古老的城堡中,陰暗的色彩剎那間被滌盪一空,整座城堡都亮了起來,每一塊岩石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格林特夫人正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摀住胸口。
“怎麼了?”姬娜連忙問。
“對不起,我有些頭暈。”格林特夫人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我想要休息一下。”
格林特律師匆匆走到門口,“頭疼病又犯了嗎?來,讓我扶著你。”
格林特夫人扶著丈夫的手,走進大廳。她回過頭,勉強一笑,“請原諒,我有頭疼的痼疾,休息一下就會好。”
眾人鬆了口氣,如果再發生什麼意外,他們緊繃的神經再也難以承受。
陽光很快就消失了,只在雲層邊緣處勾勒出粗細不同,亮度各異的輪廓,城堡又恢復往常的陰暗。
佐治向黛蕾絲微一躬腰,“夫人,德萊奧先生的遺體已經收殮完畢。”
“謝謝您的幫忙。”
“很樂意為您效勞。”佐治頓了一下又說:“德萊奧先生的遺體是否也應該送進伯爵修建的家族墓室?”
黛蕾絲怔了一下,“當然可以。”
“我反對。”剛安頓了妻子的格林特律師走過來,鄭重地說:“伯爵大人曾表示過,那座墓室是為家庭所修建的。德萊奧先生是伯爵的堂弟,屬於旁支。”
“那麼要挖一個墓穴嗎?”佐治為難地攤開手。
由於沒有找到頭顱,羅伊絲小姐的屍體至今還停留在一間空房裡.城堡內遍地都是堅硬的石料,想挖出一個墓穴非常困難。如果在城堡之外,不僅麻煩,而且也不合情理。
“就安置在父親的墓室吧。”
黛蕾絲的聲音很輕,卻包含著不容反駁的決心。格林特律師雖不情願,也只好聽從。
摩爾人在前帶路,引領眾人走進墓道。
伯爵的棺材還留在原地,但當日在上面玉體橫陳的美婦早已不見蹤影。摩爾人昂然入內,表情毫無異樣,彷彿那晚征服嘉汀納的,並不是他。
眾人先向伯爵的棺材行禮默哀,然後把德萊奧的棺材放置在壁上的石穴中。
“……迴歸於主的懷抱,”格蕾茜拉修女為不幸身亡的親人祈禱著,“憐憫他們的靈魂吧,上帝。”
短短數天內,維斯孔蒂家族僅存的兩名成年男性先後亡故,德蒙特伯爵一語成讖,顯赫一時的維斯孔蒂家族果然及身而絕,不禁令人嘆息。
葬禮完畢,眾人陸續的走出墓室,佐治卻停住腳步,銳利的目光盯住棺材一角。
“伯爵的棺材被人開啟過。”
佐治凝重的聲音讓全體送葬人打了個寒襟。
“這怎麼可能!”格林特律師高聲說著,快步走回。
摩爾人的步伐比他更快,雄獅般大步跨到狩魔人身邊,緊緊盯著棺材,眼睛射出兇狠的光芒。
棺罩上鑲嵌著代表維斯孔蒂家族榮耀的徽章,佐治手指在棺材的接縫處仔細遊弋著,尋找盜墓者留下的蛛絲馬跡.他按住棺蓋,頭也不回地說:“女士們請離開。”
巴爾夫男爵第一個離開墓室,他脆弱的神經再也經受不了折磨。公爵夫人和姬娜也先後走出墓室,黛蕾絲卻沒有留在原地。她把女兒交給格蕾茜拉,一言不發地走過來。佐治看了她一眼,沒有作聲。
偌大的墓室只留下三個男人和一名少婦,頓時空曠了許多。狩魔人吸了一口氣,然後將棺蓋掀開一線。
棺蓋沒有上釘,輕輕一推就開啟了。裡面鋪著一條潔白的絲絹,白絹已經被人扯亂,頂部露出一縷金色的髮絲。
佐治緩緩掀開白絹,絹下露出一張失去血色的蒼白麵孔。
“這怎麼可能!”格林特律師失聲叫道。
棺材裡並不是伯爵的屍體,而是失蹤多日的嘉汀納。
作為米蘭有名的美女,嘉汀納的面孔依然美麗。只是她冰冷的臉上充滿了痛苦和驚懼。她眼窩深陷,凹下的眼瞼上沾著幾滴凝固的血跡,顯然那雙令人銷魂的碧藍美眸已經被人殘忍地挖去。
摩爾人默不作聲,但腮旁的肌肉卻慢慢鼓起。
佐治小心地揭下白絹,露出嘉汀納頸上一串耀目的明珠,和她雪白的胸乳。
嘉汀納渾身一絲不掛,赤條條躺在本該屬於公公棺材裡.一根尖利的桃木樁從她高聳的雪乳穿過,刺透了心房。木樁上的鮮血已經變成黑色,但出血量並不多。
雖然已經死亡多時,但是嘉汀納的身體依然柔美,白皙而冰涼的肌膚還保留著彈性。她上身平躺,腰身以下卻是側臥的姿勢,在她肚臍中嵌著一粒染血的珍珠,一條圓潤的大腿彎曲著,圓臀下方,大腿內側沾著幾許血跡.
“究竟是誰殺了嘉汀納夫人!”格林特律師失控的咆哮道,“用一根木樁刺穿心臟,這需要多麼大的臂力!”
摩爾人鼻翼急速翕張著,眼睛死死盯著木樁刺入的部位。
“那並不是嘉汀納夫人的死因。”狩魔人說:“很明顯,木樁是在死後刺入的。”
佐治小心地抬起嘉汀納一條大腿,露出美婦股間鮮血淋漓的秘境。
嘉汀納有著和她姨母一樣金色的陰毛,但現在那些漂亮的毛髮已經被鮮血浸透。她似乎在生前遭受了慘絕人環的虐待,原本嬌美的陰戶悽慘地向外翻開,裡面滿是血跡.同樣受到摧殘的不僅是性器,少婦雪白的大腿內側和光潔的臀溝中也佈滿了抓痕和血跡.
摩爾人骨節粗大的手掌緊緊扳著棺材,似乎要把堅硬的木板捏成碎片。究竟是誰在伯爵神聖的家庭墓室虐殺了他唯一的兒媳?伯爵的屍體又在哪裡?
狩魔人盯著嘉汀納飽受折磨的下體,然後伸出手指,慢慢分開她的陰唇。沒有人阻止他這種無禮的舉動,因為他們沒有條件尋找一個合法的驗屍官。
嘉汀納陰道內灌滿了汙血,佐治手指一動,黏稠的汙血緩緩淌出,接著他看到一隻碧藍的眼睛。
空氣彷彿凝固住了,連一向鎮定的狩魔人也變了臉色,他像被火燒一樣鬆開手指,心頭掠過一陣惡寒。
柔嫩的陰唇微微閉合,那隻藍汪汪的眼睛嵌在陰道內,從陰唇中露出一線,宛如一隻嬌俏的美目,嘲弄地看著狩魔人。
19
失蹤多日的嘉汀納終於有了下落,卻沒有人高興得起來。
這位米蘭的名媛被人姦殺在家庭墓室裡,兄手在盡情凌辱她的肉體之後,把屍體放在伯爵的棺材內。兄手殘忍地剜掉了嘉汀納的雙眼,並且惡作劇的把眼球塞在她的陰道內。
另一隻眼球在嘉汀納的直腸內被發現。兄手同樣侵犯了她的肛門,又把帶著血絲的眼球塞在裡面,即汙辱了死者,也在向生者挑釁。
嘉汀納的眼睛很美,那雙湛藍的眼睛一轉,無數男人都迷倒在她醉人的眼波里.但由於伯爵的強勢,嘉汀納並沒有鬧出過緋聞,縱然不情願,也一直為維斯孔蒂家族保持著貞潔。
但現在她那雙動人的眼睛被人剜下,塞進強暴後的陰道和肛門內。
當時嘉汀納還活著,因為臀溝還留著掙扎中的抓痕。兄手甚至還接著對她作了肛交,因為直腸內那隻眼球是在外面淌滿了精液。
佐治沒有說出自己的判斷,但可以想象這個美麗的少婦如何被人掰開臀部,在哀嚎中被人把自己的眼球塞進滴血的陰道內,如何被迫抬起嵌著眼球的屁股,被人強行進入肛門。
也許那兩隻還記得兄手猙獰的笑容吧。但現在它們已經失去了光彩,靜靜躺在主人冰冷的肉穴裡,無法提供任何線索。
格林特律師臉色非常難看,面前的慘狀讓他想嘔吐。佐治也胸口發堵,只想衝出去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摩爾人眼睛象噴火一樣,瞪視著嘉汀納的屍體。突然他跳起來,向左側的牆壁奔去。
“等一下。”黛蕾絲不知何時擋在了男僕面前,“這是我母親的靈柩,我不允許你們驚動她。”
摩爾人喘著粗氣,惡恨恨盯著她。
佐治用手絹擦著冷汗,走過來說:“是這樣的,夫人。首先,我們要尋找伯爵的遺體;其次,我們要確定您母親的靈柩是否被人動過。”
黛蕾絲毫不讓步,“我自己會看的。請你們離開。”
母親的死一直是黛蕾絲心頭的疑問,七年過去了,母親的遺體已化為枯骨,但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碰觸母親的骨骸。
佐治和格林特對視一眼,率先退出墓室。一時間墓室裡只剩下摩爾人粗重的呼吸聲。
他渾身肌肉脹起,像惡狼一樣盯著黛蕾絲,最後僵硬地躬下身子,“遵命。小姐。“
石砌的墓穴上掩著白紗,黛蕾絲細白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牆上鐫刻的圖形文字,“智慧”是母親的名字。
本該塵封已久的棺木卻光亮如新,上面用黑紅兩種顏色裝飾著神秘的圖案,究竟母親是怎麼死的?這具棺材裡又掩藏著多少秘密?
“格”的一聲輕響,棺罩掀開。黛蕾絲看到了父親平靜的面容。
德蒙特伯爵的遺體靜靜躺在妻子的棺木內,他穿著整潔的黑色西服,兩手交叉放在身前,神態安詳,可以看出他死時並不痛苦。
然而在他胸口,同樣插著一根尖利的木樁。
*** *** *** ***
“我想,我們應該開誠佈公地談一談。”格林特律師坐在長桌頂端,對大家說。
“來到城堡的一共有十三個人,包括伯爵是十四人,但目前只剩下九位。首先是伯爵病逝;緊接著嘉汀納夫人失蹤;然後羅伊絲小姐在自己的臥室內被殺;今天早晨,德萊奧先生又在我們眼前墮樓身亡。大家都知道,下行我們發現了嘉汀納夫人的屍體,拋開呂希婭小姐的突然離去不談,已經有四個人先後死亡。”
“這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數字。我相信,兄手就在我們身邊。”格林特律師注視著眾人的反應,慢慢說:“甚至就在我們中間。”
對,其中一個是公爵夫人。佐治靠在椅背上,鷹隼般的眼睛也在觀察著眾人的表情。
公爵夫人在大庭廣眾下總是一副冷漠的面孔,彷彿帶著一層面紗,讓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格蕾茜拉。虔誠的修女。她那滴聖母的眼淚,似乎沒有除去世間的罪惡和黑暗,但她的虔誠不容置疑。
姬娜開始顯得有些害怕,但很快就鎮靜下來。倔強而堅強的紅髮舞女,雖然是個出賣肉體的妓女,但比在座的一些貴婦更有自尊。
黛蕾絲一家。丈夫是個平庸男人,而妻子,還有那個金髮碧眼的女孩兒……
來自於異國的神秘血統……
格林特夫人握著丈夫的手,默默支援他。這樣的支援雖然微不足道,卻是至關重要的。
最後是格林特律師。失去了單片眼鏡,他的臉上好像少了些什麼.佐治對那個摩爾人抱有同樣的懷疑,不過格林特律師懷疑的僅僅是男僕,而他在懷疑隱藏在男僕身後的人物。
“由於道路阻斷,我們等於被困在這座為死亡所籠罩的城堡裡.我要提醒各位,死亡隨時可能發生。”
格林特律師聲音低沉地說:“為儘量避免出現意外,首先大家的住處要集中起來。我提議大家都住在二樓。”
“不。”姬娜舉起手說:“我不希望住在羅伊絲小姐遇害的樓層裡.我會害怕。”
巴爾夫男爵也表達了相同的感受。
“那麼就在三樓。我和妻子住在樓梯左邊的第一間,佐治先生住在右邊第一間,一旦發生意外,我們兩位男子可以先佔據樓梯。這樣可以嗎?”
大家都同意了。九個人分別住在六個房間,由於黛蕾絲是一家三口,住了一個套間。此外三樓還空出四個房間,其中包括德萊奧和嘉汀納留下的房間。
“第二點,請各位儘量避免單獨行動,如果有必要,一定要有同伴,如果出現意外,立刻通知我和佐治先生。”
巴爾夫男爵受驚過度,只剩下格林特和佐治兩位男士,要照顧六位女性,任務相當艱鉅。
“假如呂希婭能趕來就好了。”佐治暗暗地想,“她的格鬥非常出色,有她在,就有足夠的力量查清城堡中的疑問。”
今晚城堡安靜得出奇,困擾人們多時的奇怪聲響都消失了,然而不祥的預感卻充塞在每個人心頭。
佐治又檢查了一遍武器,然後把砍刀放在枕頭下,閉上眼躺在床上。由於格林特夫人的好奇,使他失去了今夜的消遣。好在機會還有許多。
身份高貴的女巫並不少見,但大多數都由於涉及貴族的聲譽而在暗中處理。
公爵夫人也應該交由宗教裁判所的秘密法庭進行審判——那些黑衣修士一定會很滿意這次的獵物。
佐治並不擔心公爵夫人還會反抗,那種流行於女巫之間的愛情魔藥雖然成分還不清楚,但功效已被屢次證明。尤其是下了生與死的咒符後,公爵夫人的生命只是他的附屬物。
真正具有威脅的,是那個摩爾人薩普,以及他背後隱藏的人物。那個人也是在窺伺維斯孔蒂的家族龐大財富吧。伯爵、德萊奧和嘉汀納先後死亡,能夠繼承財產的只有伯爵的女兒黛蕾絲和侄女格蕾茜拉。下一個死亡的會是誰呢?
佐治想起那晚所見的幽靈。那個有著黑色眼睛的年輕女子,她也是死在這座城堡裡的冤魂嗎?
格蕾茜拉跪在床邊,默默作著禱告。修女服上的銀十字架漸漸放出光華,映亮了少女如雪的面孔。她在為死者的靈魂而祈禱,雖然發生了這麼多慘劇,但格蕾茜拉心裡並沒有絲毫恐懼。虔誠的修女深信,無論何時,上帝都與她同在,就象胸前這滴聖母的眼淚,永遠不會消竭。
黛蕾絲慢慢梳理著女兒的頭髮。換上了睡衣的潔貝兒就像新採下的百合,還滾動著晶瑩的露珠。她伏在母親膝上,用輕柔的鼻音小聲哼著曲子,象牙梳下,女孩蓬鬆的秀髮就像金黃的花蕊般迷人。
“媽媽,什麼是釋達亞?”
“就是你的心。閉上眼,你會感覺到它。”
潔貝兒閉上眼睛,就像斂羽的小鳥般沉靜下來,呼吸漸漸平順。
“媽媽,我看到了……”女孩兒夢囈般說:“有一朵金色的蓮花,慢慢綻開……”
那朵蓮花有著七重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綻現著七寶的光華,每一道光華都映出七世的輪迴,妙相莊嚴,異彩紛呈。然而金色的蓮瓣下,卻是一片血色的池沼。
“真美啊,媽媽……”
黛蕾絲的目光停在女兒腕上,那隻金手鐲只剩下五節環扣,五顆珍珠。但套在女孩皓如霜雪的手腕上,仍像最初一樣合適。
20
一陣狼嚎突然響起,劃破了寧靜的夜空,淒厲的聲音掠過心頭,令人寒毛直豎。
“呯”的一聲,似乎有人在放火槍。
佐治猛然睜開眼睛,一躍而起,朝大門奔去。
狼嚎聲越來越近,隨風飄來一股血腥的氣息。看門人絞動鐵鏈,緩緩開啟大門。門內的鐵柵欄還未來得及升起,幾名騎手便衝進門洞。當前一名騎手抖手勒住韁繩,座騎人立而起,包著蹄鐵的馬蹄敲在柵欄上錚然作響。
一頭眼泛綠光的灰狼從背後躥出,張開白森森的牙齒朝騎手大腿上咬去。騎手從馬背上旋腰俯身,手中的長劍灑下一片銀光,劈斷了灰狼的脖子。
血花飛濺,染紅了騎手發亮的長筒馬靴,更有幾滴濺在了騎手唇角上。她啐了一口,將咬在鞍上的狼頭扔開,然後揚起頭。夜風吹起亞麻色的短髮,露出女狩魔人颯爽的英姿。
柵欄外馬嘶聲、狼嚎聲響成一片,呂希婭顧不得與佐治招呼,便返身殺入狼群,將一頭試圖襲擊同伴的黑狼擋腰砍斷。
馬背上的火槍手回頭咧嘴一笑,“海,佐治!”
“哈,我的老朋友來了。”佐治隨手撿起一根木棍,掀開柵欄,雙臂一掄,敲碎了一條狼的腦殼。
狼群越聚越多,半圓形圍在城堡門前,空氣中充滿了濃重的騷腥氣。突然間狼群昂起頭,豎起耳朵,然後不約而同地掉頭離開。狼性最為堅韌,一旦被狼群盯上,總要到一方徹底覆滅才會結束,究竟是什麼使它們放棄進攻呢?
但這會兒不是思考的時間。呂希婭跳下馬,一邊抹著頰上的血跡,一邊說:“道路壞了,比預定時間晚了一天。”
“你們來得正合適。”
“海,夥計,”一個拎著砍刀的大漢走過來,親熱地摟住佐治的肩膀,他只有一隻眼睛,長相兇惡,“聽說你遇到了一點麻煩。”
“確實很麻煩。已經出現了兩起謀殺和一起自殺。”
“與魔鬼有關嗎?如果是單純的刑事案件,教廷只會抱怨我們不該插手,再用一點可憐的賞金打發我們。”
“賞金會讓你滿意的——我懷疑有狼人。”
獨眼漢鬆開了佐治的肩膀,倒抽了口涼氣,“你應該早點說。狼人總是群居的,它們有多少?”
“三個,或者五個。但真正具有殺傷力的只有一個。”
“那已經很麻煩了。”火槍手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一匹馬緩緩靠近,騎手彎下身子,伸出手說:“你好,佐治。”
佐治愕然回首,才發現與呂希婭同來的除了火槍手和獨眼大漢,還有一位栗色長髮的女郎。
“海,帕尼西婭,你好嗎?”佐治故作驚喜地握住她的手,但神色間不免有一絲狼狽。
“謝謝你還記得我。”女郎語帶譏誚地說。
呂希婭聳聳肩,表示不關自己的事。
半年前佐治和帕尼西婭曾經合作過一次,結果佐治扮演了一個不甚光彩的角色。上帝可以作證,他確實沒有考慮過結婚的事,就像那些堅貞的教士和修女一樣,佐治自稱也把一生獻給了上帝,但帕尼西婭顯然不理解他的選擇。
格林特律師的及時出現挽救了佐治。他被城堡外的響動驚醒,披了件睡衣匆匆趕來。
“這位是格林特先生,來自佛羅倫薩的律師。這些是我的好朋友,都是為教會效力的勇敢獵手。”
“歡迎你們,”格林特律師摸了摸並不存在的眼鏡,與眾人一一握手,“你們能夠來到城堡實在太好了。”
佐治抬起頭,正看到一個高大的背影從城門上離開。是那個摩爾人。
*** *** *** ***
四名狩魔人的到來,讓飽受驚嚇的客人們看到了生存的希望。每個人都顯得非常高興,唯一例外的是公爵夫人。也許是害怕與新來的狩魔人見面,早餐時她沒有露面。
吃過飯,佐治和格林特律師在書房商議下一步措施。格林特律師建議對城堡每一個人都進行調查,找出兄手,第一個嫌疑人就是薩普。
“那個摩爾人非常可疑。”
“那麼他的理由呢?他為什麼要殺害嘉汀納夫人?”
“也許是金錢,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出於禮節,格林特律師迴避了姦情的字眼。
佐治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但從屍體遭受汙辱的慘狀來看,兄手似乎對嘉汀納充滿了仇恨和鄙薄,那兩隻被放置在異處的眼睛,不僅是對屍體的褻瀆,更是對生者的嘲弄。可那根尖木樁又是為什麼呢?還有發現屍體時薩普震驚的表情,完全不象是偽裝。
“無端懷疑一個人是不合適的舉動。但目前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的不是禮貌,而是立即找出兄手!”
“我理解。”佐治搔了搔頭,“就依您的吩咐吧。”
“那好。我們就在這裡對他進行詢問。還有,請您的同伴做好準備,防止發生意外。”
客廳裡,新來的女獵手帕尼西婭正在與女士們聊天。
“真的是聖母的眼淚嗎?比真十字架更珍貴的聖物?”她托起修女胸前的銀十字架。
“聖物都是珍貴的。”格蕾茜拉笑著說。
“能給我一點兒嗎?我們經常要跟魔鬼打交道——對不起,我的要求太過分了,請你原諒。”
“沒關係。希望它能保佑你。”格蕾茜拉旋開十字架。
“只有一滴嗎?”帕尼西婭注意到十字架裡的液體很少。
“不用擔心,它是不會枯竭的。”
姬娜並不相信所謂聖母的眼淚是真的。那個時代有許多拿“聖物”招搖撞騙的教士,就像真十字架,幾乎每一座教堂都宣稱藏有真十字的殘片,如果把它都放在一起,足夠再蓋一座教堂。這滴聖母的眼淚,並沒能挽救伯爵的生命。也許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這個虔誠而天真的小修女就當真了。
一滴的液體緩緩湧出,懸在十字架頂端,清亮的表面映出周圍女士們美麗的臉龐。忽然間,那滴液體亮了起來,白色的光芒剎那間充滿客廳。
白光雖然明亮,卻不刺目,那種聖潔而溫暖的感覺,就像融化在聖母的懷抱裡.
帕尼西婭同樣沉浸在這種神聖的氛圍裡,與格蕾茜拉一起唸誦:“讚美主,讚美聖母瑪利亞……”
走出書房的佐治正看到這一幕,他神情莊重地舉起手,在胸口劃了個十字。
等光芒散去,佐治才離開客廳。轉身時,他聽到潔貝兒輕聲說:“這是頗瓦嗎?媽媽。”
黛蕾絲沒有回答,只是問:“格林特夫人呢?”
*** *** *** ***
包括看門人和馬車伕,整座城堡只有十幾名僕人。相對於伯爵的富有來說,實在是過於簡陋。但這也可以理解:因為傷心而隱居的德蒙特伯爵,一定不希望見到太多的人。
僕人的住所在城堡最後面,有兩條長廊分別與主樓和側樓相連。從外看來,房間的規模很大,牆壁是未經修飾的岩石,粗糙的表面曾經爬滿藤蔓,但現在只留下黑色的痕跡.
房門沉重得出奇,以佐治的臂力也費了一番工夫。他提高警惕,緩緩踏入室內。
這是一間又寬又長的房舍,後壁就是修建在懸崖上的城牆。整個房間沒有窗戶,除了進來時的房門,沒有任何出口。室內光線很暗,房間裡瀰漫著一股野獸的氣味,讓佐治懷疑這不是僕人的住處,而是馬廄。
等眼睛適應了房間的黑暗,佐治看到房間一側是走廊。另一邊,石砌的牆壁將房間分成一排格子式的敞間,每一間都互不相連。除了靠牆的一張石床,裡面再沒有任何物品。
他在一張床邊蹲了下來,慢慢摸索著,從石縫裡捻出一根棕色的毛髮。
那根毛髮比頭髮粗了數倍,長度與一個硬幣相仿,就像黑色的鋼針,尖硬異常。
不用懷疑了,這是狼人的鬃毛。
狼人是一種變異的生物。傳說它平時的相貌、舉止、思想都與正常人無異,可一旦到月圓之夜,受到月亮神秘力量召喚的狼人就會變身,生出僚牙和鬃毛,迷失本性,變得嗜血成狂,需要瘋狂地殺戮來滿足慾望。
但根據佐治的瞭解,情況並不如此簡單。
狼人並不是只有月圓之夜才會變身。月亮對它們的影響非常巨大,滿月的夜晚,一些年輕的狼人常常會控制不住身體的變異,但進入成熟期之後,它們就能隨時改變形體,以獲取更大的力量。
其次,變身後它們並不會迷失本性,而是變得更加興奮,潛藏在體內的神秘力量會被激發出來,使它們變得力大無窮,不畏疼痛。但它們的神智始終是清楚的。狼人的智力與正常人相比並不高,但可怕的力量和殺傷力使它們成為一種極其危險的生物。
更可怕的是,狼人的存在並非偶然。在上個世紀裡,狼人的出現猛然增多,整個十五世紀,歐洲大陸都陷入對狼人的恐慌之中,而進入本世紀,狼人的出現突然減少,只有一些零星報道,以致於教會認為狼人作為一個種群已經被人類屠殺殆盡。
佐治並不這樣想。它們隱藏在人群中,小心掩飾著自己的身份,顯然有著人類所未知的使命和目的。
“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他說得很慢,但每個字都充滿爆炸般的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