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夜宴】(全)作者:狂紫 第二節 女巫(1) (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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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女巫
11
看到臥室的血腥場面,格林特夫人頓時暈了過去。隨後趕到的佐治拿出了嗅鹽,放在格林特夫人鼻下,一面請所有女士迴避。
佐治面色凝重推開房門,舉起蠟燭。
臥室裡彷彿開過一場鮮血宴會,牆壁上灑滿血跡.巴爾夫呆呆跪在床上,指間還滴著鮮血。
羅伊絲靜靜躺在他身旁,兩條腿變曲著張開,還保持著性交的姿勢。腿間敞露的秘處,彷彿被巨物殘忍蹂躪過,張開一個血淋淋的入口。
她的左乳完好如初,乳頭旁有一顆嬌媚的紅痣,而右乳卻像被野獸噬咬過,留下一個巨大的創口。再往上去,羅伊絲細白的柔頸象被人硬生生拽斷,邊緣是參差不齊的撕裂狀傷口。她的頭顱不見了。
穿著睡衣的德萊奧跑進來一看,立刻趴在門邊嘔吐了起來。那名摩爾人男僕掌著燈,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驚異,然後迅速離去。格林特律師只從門縫裡瞥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慘白。
“這是怎麼回事?”他呻吟一聲,扶住額頭說。
佐治沒有回答,只盯著羅伊絲乳上的傷口出神。
*** *** *** ***
羅伊絲無頭的屍體很快就被送到了遠處無人居住的房間,等找到頭顱再行安葬。僕人們草草沖洗了臥室的血跡,然後上了鎖。
第二天,佐治和格林特律師帶著僕人,繼續在城堡搜尋,一直到午飯時才回來。
餐桌兩側只剩下八個人。巴爾夫發了高燒,臥床不起。德萊奧也病了,順便拿酒把自己灌得大醉。
就餐時,大家都在沉默。陰影籠罩在每個人心頭,嘉汀納的失蹤和羅伊絲的慘死,使他們意識到這座城堡充滿了危險。沒有人知道,恐怖的噩運會在何時降臨,而誰又會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搜尋的時候,格林特律師禁不住問道:“你認為誰會是兄手?”
佐治聳了聳肩,“我只知道我們現在的任務又多了一項,搜尋羅伊絲小姐的人頭。”
格林特律師臉色發青,險些吐了出來。
佐治笑道:“很抱歉,我忘了你不是狩魔人。嗯,很難說,理論上誰都可能是兄手。”
“兄手只可能是一個男人。一個野蠻的嗜血的男人。”
“哦?”
格林特律師指出,“羅伊絲小姐死前被侵犯過。”
“哦,這倒是。那肯定不是男爵乾的。”佐治想起巴爾夫嚇得倒抽的陽具,不由笑了起來。
“佐治先生,這並不好笑。”格林特不滿地說。
“對不起。”佐治搔了搔頭,“城堡裡一共是九個男人,四個客人,五個僕人。我敢肯定不是德萊奧乾的。而我們兩個……”佐治攤開手,“很遺憾,我沒有不在場證據。”
“我相信你。我當時和妻子在一起。”格林特律師說:“那麼,只剩下僕人……”
“你是說他們?”佐治用下巴指了指。
遠處,薩普正一間間開啟久鎖房門,僕人們依次搜尋著房間。他們大都是一些身形高大的黑人,面貌醜陋,毛髮濃密,就像一些移動的猩猩。
“也許兄手就在他們裡面。”格林特律師低聲說。
黛蕾絲給丈夫煮了鍋湯,細緻卻冷淡地喂他喝下。
巴爾夫兩頰赤紅,眼睛直勾勾望著天花板,兩手緊張地屈伸著。忽然他猛地坐起來,嘶聲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殺的……”巴爾夫抱住頭,拼命地叫喊。
黛蕾絲靜若止水的明眸閃過一絲憐憫。作為一個男人,巴爾夫是可憐的。他出身於一個低等貴族,年輕時家境已經破敗。為了那一萬弗羅林的嫁妝,他娶了自己。但自己卻沒有盡過任何妻子的義務。他們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卻像陌生人一樣,互相漠視。
她知道羅伊絲是丈夫的情人。其實她當初之所以選擇羅伊絲作女兒的家庭教師,也是出於一種補償,預設了兩人的關係。
巴爾夫同意留下妻子與別人生的女兒,她也同意把丈夫的情婦養在家裡,讓羅伊絲代替自己盡妻子的義務。事實上,潔貝兒的教育始終都是她獨自完成的。
巴爾夫雖然不夠聰明,但並不是一個壞人。他的破產讓黛蕾絲也有些不安,能用遺產幫他渡過危機,起碼能維持一種平靜的生活。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陰雲越來越濃,已經能看到撕破天宇的閃電。
黛蕾絲抬起食指,輕輕點在巴爾夫滿是汗水的額頭上。
巴爾夫狂燥的叫喊漸漸地低了下去,最後變成呼呼的粗喘。他空洞的眼睛對著黛蕾絲,眼神慢慢恢復,似乎要把她認出來。忽然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婊子!”接著疲憊地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黛蕾絲心口劇痛,臉色一片慘白。
那是她無法回首的過去,直到現在,她都無法理解當時的一切。有時她會以為那是一場噩夢,但一想起那張扭曲的臉,那雙滴血的眼睛,她的心就會戰慄。
姬娜與德萊奧在一起。
從昨晚到現在,德萊奧已經喝了六瓶白蘭地,還有一瓶威士忌,早已經酩酊大醉,但恐懼卻使他不敢入睡。一個漂亮的女人,在與自己有過肉體之歡後一刻鐘,就變成一具殘缺的屍體——“給我酒!”
德萊奧靠在枕頭上,扯著嗓子喊。只有酒才能讓他把那血腥的一幕忘掉。
姬娜倒了滿滿兩杯,遞給德萊奧一杯,然後輕輕一碰。
德萊奧一口飲盡,打了個嗝,嘴唇撲撲地吐著氣,伸過杯子,醉醺醺說:“再、再來一杯!”
姬娜抱著手臂,慢慢啜著酒,閃了德萊奧一眼。那隻高腳玻璃杯貼在她美艷的紅唇上,晶瑩剔透。
“快一點!你這個臭婊子!”
姬娜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接過德萊奧的酒杯,又斟上一杯。
一隻纖細的手伸過來,按住姬娜的手腕。格蕾茜拉搖搖頭,“德萊奧叔叔不能再喝了。”
德萊奧揉了揉眼睛,張開手臂,“啊,原來是我親愛的……臭婊子,快給我酒。”
“呶,德萊奧叔叔連他親愛的侄女都不認得了。”姬娜哂笑說。
修女拉住姬娜的手腕,不讓她再遞酒給德萊奧。德萊奧一把搶過酒杯,倒進嘴裡,都都囔囔罵著髒話。
姬娜不去理他,給自己倒上酒,然後遞給格蕾茜拉,笑著說:“這是德萊奧大人最喜歡的白蘭地。”
修女皺了皺鼻子,“它是不潔淨的。”
“它是最潔淨的。”姬娜笑吟吟飲了一大口。
格蕾茜拉接過酒杯聞了聞,醒悟過來,這所謂的酒其實只是清水。
“善良的人,上帝會祝福你的。”
姬娜轉著杯子,有點遺憾地說:“我多麼希望它是馬尿。德萊奧大人一樣會喝得津津有味。”
格蕾茜拉掩口格格直笑。她剛滿十五歲,容貌鮮美得讓人迷醉。
“假如你不是修女,身邊一定會有無數追求者。”
格蕾茜拉平靜地說:“我的一切都獻給上帝。”
“太可惜了。”
“這是主的恩寵。”
姬娜搖了搖頭,對她的想法感到難以理解。
德萊奧盯著她半裸的胸乳,突然伸手插進她的乳溝。姬娜的酒杯險些被他碰掉,低胸晚裝被德萊奧拽得滑下,露出大半隻白膩的雪乳。
格蕾茜拉臉紅了起來,她連忙轉過身,匆匆說了句:“祝你們愉快。”飛也似地跑開了。
姬娜鬆開了上衣的束帶,露出一雙如雪如玉的美乳,任德萊奧摸弄。她輕笑著舉起玻璃杯,那杯清水在燭光下閃現出七彩的光輝,映出舞女笑容中的一絲苦澀。
“篤篤.”房門響了兩聲。
“請進。”姬娜甚至懶得遮掩身體,無論在誰眼裡,自己都不過是一個臭妓女。
一個香艷的身影推門進來,她擁著銀白的狐皮披肩,潔白的玉頸又細又長,精緻的髮髻象金絲一樣閃亮。
即使一條龍闖進來,姬娜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驚訝。在她記憶中,這位高傲的公爵夫人除了自己的甥女,從未理睬過任何人。尤其是德萊奧,公爵夫人看他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條可憎的垃圾狗。
德萊奧驚奇地望著公爵夫人,一隻手還抓著姬娜的乳房。
公爵夫人姣艷的臉龐冷若冰霜,她挑起下巴,碧藍的美目冷冷望著衣衫不整的兩人,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姬娜被她的眼神激怒了。這些傲慢的有錢人,一邊為了自己的肉慾而凌辱玩弄她們,一邊又做出高高在上的樣子鄙視她們。她抓住德萊奧的手,用力按在乳房上,挑釁地挑起下巴,用同樣的眼神望著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漠然走到德萊奧身旁,把一隻水晶瓶放到他面前。
“這,這是什麼?”德萊奧望著瓶裡棕色的藥水,含糊不清地說。突然他一陣噁心,直著喉嚨大吐起來。
公爵夫人來不及閃避,被骯髒的嘔吐物濺了一身。
她挑起彎細的眉毛,揮手給了德萊奧一個耳光,接著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說地把藥水倒進他喉嚨裡.然後提起沾滿汙物的長裙,氣惱地扭頭就走。
姬娜和德萊奧對望一眼,對公爵夫人莫名其妙的舉動大惑不解。
12
狼嚎聲越來越響,佐治猛地坐起來,咒罵一聲,拿起旁邊的火槍,跳下床。
走廊裡很安靜,經過精疲力盡的一天,所有人都睡著了。
佐治的房間在二樓,與黛蕾絲夫婦和格林特夫婦同層,只是格林特夫婦在另一條走廊。走廊盡頭,一間臥室掛著巨大的鐵鎖,那是昨晚發生過兄案的房間。
德萊奧、格蕾茜拉和公爵夫人住在三樓,現在也有一間臥室是空的。嘉汀納用過的物品還放在原處,但人卻像消失了一樣,無影無蹤。
再往上是一間大廳,尋找嘉汀納的時候,佐治曾到過那裡.裡面空蕩蕩,滿是灰塵,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過了。最上面一層是用來戰鬥的碉堡,旁邊有一條很窄的階梯,一直延伸到最高的塔樓。當初建造者修建城堡時,把主樓修建得特別堅固,即使城堡陷落,還可以堅守主樓。
佐治穿過走廊,下樓來到客廳。
客廳空無一人,旁邊的書房卻亮著一線燭光。佐治走過去,輕輕推開門,只見格林特夫人坐在書桌旁,正支著頭,翻閱一冊厚厚的書卷。她穿著睡衣,淺淺的金髮披在肩頭,散發著朦朧的光輝。
薇諾拉回過頭,微微一笑,“請進來。”
佐治扣上襯衫的鈕釦,走過去說:“請原諒,我不是有意打擾您。”
“沒關係。”薇諾拉站起來,拿起茶杯,“要喝茶嗎?”
“不用了,謝謝。”
薇諾拉倒了杯茶,捧在嘴邊小口喝著,微笑說:“這麼晚了,狩魔人先生還沒有休息嗎?”
佐治這才注意到她的膚色非常白,就像瓷器的光澤,相比之下,她的嘴唇特別紅艷,那雙靈動的美目明淨之極。
“夫人不是也沒有休息嗎?”
“伯爵的藏書吸引了我。這是一本關於鬼怪的書,完全不同於聖經,也不同於埃及和希臘的神話。它……”薇諾拉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攤開,輕捷地做了個手勢,“它象是另外一個世界。”
“是嗎?”佐治好奇地看過去。
褐色的羊皮上,印著一個八隻手臂的人像,猙獰的面目令人過目難忘。
“您對鬼怪了解多少?”薇諾拉問。
“您是說狼人、女巫還是吸血鬼?”
“所有的。”薇諾拉來了興致。
“狼人是一種半人半狼的生物,它們擁有強大的力量和人類難以企及的忍耐力。傳說在月圓之夜,殺戳的衝動會使它們陷入瘋狂,力量達到最大,並且可以變身。”
“您遇見過嗎?”
“有一次在亞美尼亞的山區,我和同伴圍捕過一名狼人。我們殺死了它,但也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佐治捲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條長長的傷痕。
“真是太危險了。”
“女巫呢?您也遇到過嗎?”薇諾拉又問。
“我的職業就是女巫獵手,夫人。捕殺女巫是我的工作。”佐治彬彬有禮地說。
“捕殺……這個詞讓我想起獵犬追逐下的獵物。”
佐治笑著,露出雪白的牙齒,“對我而言,女巫就是一種獵物。她們背棄了上帝,把生命交給魔鬼,那麼她們就不配享有人類的公平和尊嚴。”
“也許您是對的,那麼……”薇諾拉頓了一下,“吸血鬼呢?您相信他們存在嗎?”
佐治想了一會兒,慎重地說:“在我的狩魔生涯中,並沒有遇到過吸血鬼。
但如果他們存在的話,那麼肯定是世間最危險的鬼怪。“
“我在與同行們交流時,聽過許多關於吸血鬼的傳說。他們在黑暗中生活,靠吸食鮮血為生。他們在生理上已經死亡,沒有心跳,不再呼吸,皮膚冰冷,永遠不會哀老,但是卻能像正常人一樣思考、行動。”
薇諾拉驚奇地張大的眼睛。
“他們擁有各種奇異的能力,即使兇猛的狼人也無法與他們的力量相比。他們能夠操縱動物,在垂直的牆壁上行走,甚至有再生能力,即便是砍去的肢體,也能重新長出。”
薇諾拉摀住嘴巴,“真是太可怕了。”
佐治微微一笑,“但他們也有弱點。他們害怕大蒜、聖水和十字架。”
“是這個嗎?”薇諾拉接過佐治遞來的十字架,拿在手裡仔細翻看,“很精緻。”
佐治站起身來,把十字架系在腰上,“抱歉,耽誤了您這麼久。”
“該抱歉的是我。一直沒有問您有什麼事。”薇諾拉看著他背上的火槍說。
“城堡外面有幾條狼,吵得我睡不著覺。”
“您要去獵狼嗎?太危險了!”
“不用擔心,夫人,我在城堡上,”佐治做了個射擊的動作,“就像打靶一樣。”
“那麼祝你平安。”
“謝謝。”
佐治推開厚重的橡木大門,沿著敞廊朝城牆走去。
烏雲裂開一線,露出一絲月光。佐治警覺地豎起耳朵,傾聽周圍的動靜。
當走到敞廊拐角,佐治眼角突然瞥到一個影子。他風一樣旋過身子,正看到一個女子纖美的身形。
那女子雙腳離地,漂浮在空中,淺白色的身影就像一縷煙霧。她扯起臉側的絲巾遮住面孔,只露出一雙美麗的眼睛,靜靜望著狩魔人,然後向後退去,一點一點消失在石牆中。
佐治汗毛直豎,驚出一身冷汗。他想起剛才與格林特夫人交談中,少說了一種鬼怪:幽靈。
*** *** *** ***
第二天,巴爾夫和德萊奧先後康復。男爵臉色還有些蒼白,德萊奧已經恢復了原狀。就餐時,他一直感激地望著公爵夫人,知道是她用珍貴的藥品治好了自己的心悸。
公爵夫人對德萊奧不理不睬,默默吃完早餐,就離席回房。她的房間與嘉汀納相連,每天她都會去看一眼,看自己的甥女是否回來了。
德萊奧在門口猶豫良久,終於鼓足勇氣敲響了房門。
房門開啟一線,露出半張美艷的面孔。
“尊、尊敬的公爵夫人,”德萊奧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是來向您道謝的。”他今天特意打了領結,穿戴得非常正式。
公爵夫人輕蔑地瞟了他一眼,呯的合上門。
德萊奧焦急地趴到門上,“我昨天喝醉了,弄髒了您的衣服。我向您道歉。
請您原諒。我真的喝醉了,並不是有意冒犯您。“
德萊奧語無倫次地說著,又是道歉,又是解釋。
過了一會兒,房門再一次開啟,公爵夫人冷冷說道:“我要休息了。請您離開。”
“對不起對不起。”德萊奧連連點頭。
“已經是第四天了。”
客廳內格林特律師皺著眉頭說,“嘉汀納夫人至今下落不明。我建議開始搜尋城堡以外的區域。”
佐治提醒說:“我們並沒有足夠的人手。”
“你去最近的村鎮尋求支援,最好能夠到附近的市政廳,借一支騎兵參與搜尋。”格林特律師對男僕說。
“是。”薩普面無表情地說。
“佐治先生,您有什麼建議嗎?”
“您的安排很周到,我沒有什麼好補充的了。”
佐治沒有把昨晚遇到幽靈的事公佈出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驚慌。畢竟城堡已經出現了這麼多離奇的事,每個人都有很大的壓力。
潔貝兒用叉子搗著盤裡的捲心菜,直到把那片完整的葉子扯成碎片。從四歲起,羅伊絲就當了她的家庭教師,現在她也“失蹤”了,潔貝兒感到非常傷心。
吃過飯,潔貝兒站在鋼琴旁,一個一個敲著音符。
格蕾茜拉在她身邊坐下,輕聲問:“你不高興嗎?”
潔貝兒點點頭。
“向上帝祈禱吧,上帝會為我們驅除痛苦,讓無力變得有力,讓懦弱變得堅強。”
“我不信上帝。”潔貝兒聲音很小,但很清晰。
格蕾茜拉震驚地望著女孩兒,她第一次聽到有人居然不信上帝。
“不信上帝,是會下地獄的。”格蕾茜拉決意挽救這個迷途的小羊羔。
女孩兒沒有吭聲。
“你不怕地獄火嗎?”
潔貝兒忽然一笑,“格蕾茜拉阿姨,你在嚇我呢。”
“可地獄是真實存在的。你知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格蕾茜拉阿姨。”潔貝兒輕輕敲了一個音符,“即使它是真的,也不能這樣嚇唬一個小孩子。”
“對不起。”格蕾茜拉臉一下子漲紅了。
“沒有關係的。反正它只是一種………我不知道怎麼說。你相信,它就是真的。”
“不。它的確是真的。”
“我沒有說它在你心裡是假的。”潔貝兒揚臉微笑。
“它就像這張鋼琴,對每個人來說都是真的。”格蕾茜拉試圖說服她。
“你說它是鋼琴,它就不是鋼琴,因此它是鋼琴。”
這是什麼文字遊戲?格蕾茜拉想。
“你不明白的。”潔貝兒不再說話。
格蕾茜拉有些發怔。眼前的鋼琴突然迷離起來,黑色的琴臺和白色的琴鍵象水中的影子一樣扭曲變形,變得不再真實。
格蕾茜拉眨了眨眼,發現鋼琴還好端端放在那裡,剛才只是眼花了。
她鬆了口氣,接著又怔住了。
女孩手指並未按在鍵上,而是在空中虛按,做出彈奏的動作。然而琴鍵卻一一陷下,淌出一串流暢的音符。
馬蹄聲從門前掠過,摩爾人騎著馬廄裡最後一匹馬,馳出城堡。按照當初的承諾,女獵手呂希婭明天就能與狩魔人同行一同抵達。
13
由於格林特律師要處理伯爵遺留的龐大財產,城堡內的搜尋暫時停止了。
巴爾夫再一次向妻子提出要離開。
“這座城堡非常可怕。”他的聲音在顫抖。
“沒有馬,你走不了那麼遠的路。”黛蕾絲說。
“這裡有兄手……我會不會死……”
黛蕾絲看了他一秒鐘,然後站起身,“不要多想了。休息一會兒吧。”
“不要離開!”巴爾夫伸出手,但沒有敢握住妻子的手,他哀求說:“只有你才能保護我,不要離開我……”
黛蕾絲遲疑了一會兒,終於說:“我會在這裡.”
“對不起……她曾經想謀害你……”巴爾夫像個孩子哭泣說:“我知道她購買了毒藥,卻沒有阻止……”
黛蕾絲臉上沒有絲毫漣漪,“我不會因此而恨她。”
巴爾夫漸漸睡去。黛蕾絲心神不定地望著窗外。已經是上午十點,天色依然很暗,城堡上方濃雲密佈。
一隻白鴿飛進城堡,它似乎意識到這裡的危險,振翅向外飛去。但烏雲已經合圍,鴿子盤旋幾圈,最後落在黛蕾絲眼前的窗臺上,不安地踱著步。
“媽媽,”潔貝兒偎依過來,怕冷似的抱住母親。
黛蕾絲撫弄著她的頭髮,柔聲說:“不開心嗎?”
“羅伊絲小姐會回來嗎?”
“……也許……”
潔貝兒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嘉汀納舅母為什麼找不到路?”
黛蕾絲手指僵了一下,“你聽誰說的?”
“舅母說她說自己看不見,怎麼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她還說自己很冷……
胸口也很痛……“
書房旁的小客廳裡,姬娜正在給格林特夫人演示塔蘭臺拉舞。這是亞平寧半島的民間舞蹈,她提著裙子,鑲嵌水鑽的高跟鞋輕捷地飛旋著。薇諾拉只試了幾步就放棄了,姬娜的舞步太繁複了,只用看就看得眼花繚亂。
姬娜越跳越高興,絳紅的舞裙彷彿一朵怒放的玫瑰,在光潔如鏡的木地板上飛舞,高跟鞋敲擊出一串迷人的脆響。最後她右腳向前一滑,以一個漂亮的劈腿結束了表演。
“太美了!”薇諾拉鼓著掌說。
“哎呀,站不起來了。”姬娜懊惱地笑著說。她抹著腮上的汗珠,那張白淨的臉頰泛起一層嫣紅,嬌艷欲滴。
格林特夫人拉她起來,姬娜笑著說:“好久沒有跳這麼痛快了。我要去洗個澡。”
推開門,正遇到公爵夫人,她昂著頭,拖著拽地的長裙,快步走過。打著領結的德萊奧亦步亦趨跟在後面,小心地說著什麼.
公爵夫人冷著臉,眼珠轉都不轉,逕直踏上臺階。最後被德萊奧的喋喋不休煩透了,她停住腳步,扭頭恨恨斥責了德萊奧幾句。
德萊奧汕汕地閉上嘴,等公爵夫人邁步,他又像哈巴狗一樣搖著尾巴跟在後面。
“哈。”姬娜驚奇地瞪大眼睛。公爵夫人對德萊奧露骨的蔑視,這座城堡的每塊石頭都知道。而德萊奧對公爵夫人的傲慢也看不順眼。
“兒媳婦的親戚憑什麼住在裡面?如果我是德蒙特堂兄,早就把這個眼睛長在額頭上的女人趕了出去。”
私下發牢騷時,德萊奧曾這樣說。他連跟公爵夫人同席吃飯都覺得不自在,怎麼轉眼間就像蜜峰一樣,圍著公爵夫人大獻殷勤?
“你怎麼坐在這裡?”佐治奇怪地說。
德萊奧坐在正對著走廊的樓梯上,胖胖的下巴被衣領壓出兩道紅印。他失魂落魄地望著狩魔人,那副奇特的表情明顯是……
“哈——哈哈——”佐治簡直是驚奇了,“親愛的老朋友,我沒有看錯吧?
維斯孔蒂家族有名的浪蕩子,這會兒簡直像一個剛戀愛的少——女。“
德萊奧腦袋耷拉下腦袋,帶著鼻腔說:“我戀愛了。”
“哈哈哈哈……”佐治爆發出一陣狂笑,半晌才喘著氣說:“對不起,我失禮了。但……哈哈哈哈……”
“你儘管嘲笑我吧。”德萊奧咕噥道:“沒有同情心的傢伙。”
佐治努力地控制住笑聲,儘量平靜地說道:“那個幸運的姑娘是誰呢?姬娜嗎?”
德萊奧沒有作聲。
佐治審視著德萊奧的表情足有十秒鐘,最後撫住額頭,呻吟道:“天,你不會是愛上了格林特夫人吧。她的確很漂亮,優雅而又迷人,但畢竟她是已婚的婦人。我可不想看到格林特先生和你決鬥,那太不名譽了。”
“不是她……”
“……難道是格蕾茜拉?你瘋了?她是你侄女,而且還是一名聖潔的修女。
我從未見過有人對上帝的信仰,像她一樣虔誠和純潔。“
佐治凝重地說:“如果你敢觸犯她。我將會和你決鬥。”
“不要提什麼決鬥了!我……我………”德萊奧洩了氣,“我愛上了公爵夫人……”
佐治驚訝了一下,然後同情地看著他。“朋友,你該去睡上一覺。我知道前天的事情對你的打擊很大,當然,我們都受了驚嚇。睡一覺吧,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我說的是真的!”德萊奧象被汙辱一樣跳了起來。
“我的上帝……”
佐治愣了一分鐘才開口。“如果你想聽忠告的話——”他指了指走廊裡月亮女神的大理石雕像,“我寧願你愛上它。”
*** *** *** ***
佐治的忠告並沒有起到效果。
到了午餐的時候,德萊奧站了起來,他一步一顫地走到公爵夫人身旁,激動得難以自已。
“尊敬的公爵夫人,我,我能聽到愛情在我的血管裡呼喊……”他臉上冒出汗珠,“我想,我是愛上您了……”
所有的客人都變成了木偶,格林特律師瞪大眼睛,嵌在眼眶裡的眼鏡“啪”
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公爵夫人拿著餐刀的玉手一動不動,只用眼角睨視著德萊奧。
良久,她放下餐刀。眾人都鬆了口氣,餐刀雖然是圓頭的,但也很可能造成致命。如果德萊奧被公爵夫人一刀捅死,那會是一樁天大的醜聞。
公爵夫人拿起盛著冰水的玻璃杯,冷冷抬起眼。
佐治慚愧地低下頭,不忍心看到朋友的慘像。不過燒昏了頭的德萊奧,的確非常需要一杯冰水。
公爵夫人並沒有象眾人期待的那樣,把水潑到德萊奧臉上。她收回目光,舉起玻璃杯,慢慢飲了一口。
德萊奧滿臉是汗也顧不得抹拭,他緊張地盯著公爵夫人,顫聲說:“我知道自己無知而又粗魯,但還是大膽地問您一句,尊敬的夫人,您願意嫁給我嗎?”
滿桌的客人都像吃了槍子一樣,說不出話來。這個浪蕩子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一位高傲的公爵夫人求婚?是上帝還是魔鬼給了他這樣可怕的勇氣?
一秒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沉默了五個世紀之後,公爵夫人冷冷說:“我會考慮一下。”
格林特律師已經沒有眼鏡可掉,只好盡力把眼睛張得更大,以表示自己的驚訝。
“太感謝了!!”德萊奧激動得難以自制,捧起公爵夫人的玉手拼命親吻。
佐治第一個反應過來,站起來說道:“祝賀你!我的朋友!”
格蕾茜拉也說道:“願上帝賜予你們榮耀……太不可思議了……”她喃喃說道。
公爵夫人厭惡地抽出手,“我並沒有答應你。”
“我知道我知道,您能同意考慮,已經是我莫大的榮幸,莫大的榮幸……”
德萊奧撲下去吻公爵夫人的腳。
“我敢打賭,即使基督耶酥的腳,也沒有被人這樣虔誠地吻過。”姬娜餘悸未消地捂著胸口小聲說。她並沒有嫉妒,只是覺得不可思議。
格林特律師舉起酒杯,“這個……這個……”一向能言善辯的他也詞窮了,最後說了句,“乾杯!”把酒一口倒進嘴裡.
若論家世,美第奇家的女兒,顯赫的公爵夫人,與維斯孔蒂家族的繼承人可謂門第相當。可除此之外,兩人的差別就像王后與馬伕。
巴爾夫男爵小聲說道:“這筆龐大的遺產這麼快就有了女主人,真是讓人意外。”
只要與錢財相關,他總是很敏銳的。
整個下午都沉浸在激動的情緒裡,女士們不約而同地發現,城堡生活最大的問題就是社交不便,無法把這個震撼性的新聞傳播得更遠。
維斯孔蒂家族的浪蕩子和高傲的公爵夫人,還有什麼比這更激動人心的結合呢?
“我要給朋友們寫信,告訴她們這裡發生的一切。”格林特夫人說。
姬娜笑著說:“等你們回到佛羅倫薩,這個新聞能傳遍整個亞平寧半島。”
“她們會反覆詢問我每一個細節,姬娜,告訴我,當時公爵夫人的左手是什麼姿勢?”
“開始放在餐桌上,後來被德萊奧大人抱住親吻。她帶了一枚紅寶石戒指,很漂亮的心形。”
“胸針呢?”
“是一朵黃金玫瑰,嵌著鑽石。”
“太好了!社交界會為之瘋狂的。”
晚餐時,公爵夫人沒有露面。德萊奧食不知味,又不敢打擾公爵夫人的“考慮”,只好一杯接一杯喝個不停。
“我從來沒有這樣愛過一個女人,她就像夢裡的天使,每一個眼神都讓我迷醉……”德萊奧怔怔說。
佐治微笑著舉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祝你順利。”
14
不能再等了。過了今晚,呂希婭隨時都會回來的,再拿自己的獎賞就不方便了。
狩魔人穿好衣服,輕輕推開窗戶。
岩石砌成的窗洞不足一人高,相當的深,以便於必要時堵住,抵禦外來的進攻。窗戶是楊木的,用著古老的木製橫銷,它沒有用流行的彩色玻璃鑲嵌,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灰色,即使在晝間,射入的陽光也是黯淡的。此刻,它就像一隻無法看穿的眼睛,冷漠而且朦朧.
佐治攀著窗戶頂端,朝下面望了一眼。石牆與垂直的巖壁連為一體,一直延伸到深不見底的黑暗中。他用皮靴撐住窗洞兩側,抬起手臂,指尖勾住岩石間的縫隙向上爬去。很難想象狩魔人魁梧的身體會如此輕盈,他就像一隻壁虎,藉助牆壁上細小的突起,以垂直的角度游到樓上。
佐治鑽進窗洞,取出一管熱過的黃油,冷靜地擠在窗戶的金屬簧片上。然後他將一根彎成直角的鋼針探進窗縫,勾住卡在槽裡的木銷,輕輕提起。
窗戶悄無聲息地滑開一扇,沒有驚動任何人。狩魔人閃身鑽入室內,一邊掩上窗戶,一邊貼在窗簾上傾聽。接著他分開窗簾,朝室內望去。
房間裡溫度很高,充滿了奇怪的香氣,角落裡有一隻火爐,燃燒著藍色的火焰。憑藉微弱的光線,能看到房間正中放著一張大床,白色的帷幕垂在四周,安靜得彷彿一座墳墓。
佐治踩著厚厚的地毯朝大床移去,左手握緊砍刀。
刀背挑開床帷,一股脂粉的濃香流溢位來,暖暖的,令人心醉。佐治臉上露出一絲獰笑,他伸出手,正要制服床上安睡的女人,忽然警覺地回過頭。
塔的一聲輕響,有人點燃了蠟燭。
光線漸漸亮起,映出一張大理石雕像般雪白的面孔。
公爵夫人站在梳妝檯旁,高傲地挑起下巴,冷冷注視著充當不速之客的狩魔人。她穿著一條長長的銀色絲綢睡袍,繡著花邊的領子一直扣到頸部,腰上束著一條銀亮的絲帶。即使是就寢的時候,她的髮髻仍然一絲不亂,高傲得彷彿一位王后。
她譏誚地盯著狩魔人,冷冷說:“未經允許就闖入他人的房間,您不覺得太失禮了嗎?佐治先生。”
佐治笑嘻嘻說:“請原諒我的好奇,尊敬的夫人。早知道您還沒有休息,我就敲門進來了。”
公爵夫人挑起下巴,“請您出去,您這樣無禮地闖入一位女士的臥室,讓我十分驚訝。”
“還有什麼能比夫人您更令人驚訝的呢?”佐治望了一眼燃燒的火爐,“一位高貴的公爵夫人,背地裡居然幹著女巫的勾當……”
公爵夫人變了臉色,她緊緊盯著狩魔人,美目一片幽藍。
佐治背後的帷幕突然張開,宛如一張大口,猛然朝朝狩魔人咬去。
一道神聖的光芒從佐治腰間升起,他吟誦:“以聖父、聖子、聖靈的名義,棲身於黑暗之中的魔鬼,遊蕩於天地的邪靈,都必將臣服於世間唯一的主。”
波動的帷幕平靜下來,銀色的十字架漸漸收斂光芒。
公爵夫人像被人抽乾血液一樣,面色變得慘白。面對那隻受過教皇祝福的十字架,她的魔法就像暴露在陽光下的冰雪,消融得不留痕跡.她勉強提起裙裾,掙扎著向房門跑去。
手指剛剛碰到球形門鎖,頸後便被一個冰涼的物體抵住。
“請跪下來。小心點,夫人,我可不想劃破您尊貴的皮膚。”
公爵夫人面對著狩魔人,慢慢跪下,她豐滿的胸乳緊張地起伏著,美艷的臉龐充滿驚惶而又恐懼的神情。
宗教法庭每年都要逮捕成千上萬名的女巫,經過嚴厲的審詢和各種酷刑的折磨,再推到廣場上用火燒死。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身份……”
“從看到您的第一眼,夫人。您身上有一股邪惡的味道。我主憎恨的七種,第一種就是高傲的眼。而且……”佐治壓低聲音,“您身上有一股騷味,很象是魔鬼的情婦。”
刀鋒冷厲的寒光在公爵夫人碧藍的眼眸中閃爍,佐治用刀背磨擦著公爵夫人美艷的臉頰,“應該承認,魔鬼眼光不錯……”
公爵夫人突然露出一個妖媚的笑容,她伸出舌尖,挑逗似的舔舐著冰冷的刀鋒,然後膩聲說:“我會讓您滿意的……”
刀尖緩緩向下,沿著艷婦柔白的玉頸,鑽入襟領。
寶石製成的鈕釦一個接一個掉在地毯上,銀白的絲綢象水一樣從刀鋒兩側滑開,露出凝脂般的肌膚。
睡袍下是一條薄紗乳罩,黑色的蕾絲貼在白膩的乳肉上,包裹著乳球頂端。
“您的乳罩很漂亮,夫人。”
“多謝您的誇獎。”
公爵夫人挺起高聳的乳房,緊張地盯著刀鋒。
刀尖滑入乳溝,切斷了乳罩。兩隻白光光的乳球立刻跳出,沉甸甸拍打著刀身。肥碩的乳肉又白又滑,散發著誘人的體香。
公爵夫人托起香滑的乳球,夾住刀身柔膩地磨擦著,殷紅的乳珠被刀身的涼意一激,立刻硬硬翹起。
佐治執刀的左手慢慢遞出,迫使公爵夫人上身向後仰去,一直碰到地毯,刀鋒這才繼續向下划動。
絲質的腰帶被刀鋒切斷,露出圓潤的肚臍和薄如蟬翼的小內褲。絲綢睡袍委蛻在地,公爵夫人美艷的軀體赤裸裸呈現在眼前。
她的肌膚極其細膩,看不到一個毛孔,就像一匹銀亮的絲綢,妖艷奪目。她的腰身很細,身體的曲線飽滿而又柔美,充滿了淫艷的風情。白淨的小腿蜷在身下,香肩貼著地毯,被絲褲包裹的下體微微隆起,成為身體的最高點。
“能否冒昧地問一下您的年齡?”
“三十五歲,先生。下個月就該滿三十六歲了。”
“噢,作為一個成熟的女人,您的身體保養得很好,肌膚非常迷人。”
“謝謝您,狩魔人先生。”公爵夫人鎮定下來,用一個令人心動的媚笑回報佐治的誇獎。
“我很好奇,要保持這樣迷人的身體,您需要多少處女的鮮血呢?”
那雙藍色的瞳孔微微地收縮,公爵夫人試圖否認,但望著佐治手裡鋒利的砍刀,她改變了主意。
“並不多,先生。每個月只需要一名。”
“用她們的鮮血洗浴嗎?”
“是的,先生。”
佐治笑了笑,“效果非常好。現在,讓我們欣賞一下公爵夫人迷人的陰部……“
刀鋒從雪白的大腿根部劃過,絲質的褲底從兩腿之間滑落,公爵夫人美艷絕倫的性器袒露出來,燭光下纖毫畢現,精美得宛如一件藝術品。
雪嫩的陰阜微微鼓起,上面覆蓋著細軟而鬈曲的毛髮,色澤與她的髮色一樣金黃。陰阜下方是兩片柔美的陰唇,由於公爵夫人仰跪的姿勢,陰唇向兩側微微分開。陰唇翻卷的邊緣上,顏色一分之二。外側白膩如雪,裡面卻是一片脂紅,彷彿融化的糖漿一般,又熱又黏,閃現著成熟女性才有的艷光。
佐治吹了聲口哨,“真是完美的獎賞。”
公爵夫人分開雙膝,將陰戶完全張開,膩聲說:“請享受您的獵物吧,勇敢地獵手。”
佐治抬起手臂,用力把長刀插到身旁,然後朝自己的獵物俯下身體。
公爵夫人妖艷的肉體在地毯上輕顫著,準備接納狩魔人的進入。作為俘虜,她的一切都屬於勝利者。
“我會給您世間最難忘的歡愉,我的主人。只求您饒恕我的性命,允許我像奴僕一樣服侍您……”
她呢噥著伸出手臂,將狩魔人擁入懷中。
“啊——”公爵夫人疼得擰緊眉頭。
佐治冷笑著擰住她的手腕,將那枚紅寶石戒指從她指上取下來。他在戒指一按,心形的紅寶石滑開少許,從戒內彈出一根髮絲粗細的毒針。
佐治把那枚藍汪汪的毒針放在鼻前嗅了嗅,“從孔雀石裡提取的毒素。能讓人全身麻痺,呼吸停止,而且找不到任何傷痕……假如我沒記錯,公爵大人的死狀就是這樣的吧。”
公爵夫人勉強一笑,“您記得不錯。都是我的疏忽,請您原諒。”
“您疏忽的可不止這一點啊。”
佐治扶起了她的柔頸,從她發上拔下一枝簪子。公爵夫人整齊的髮髻應手散開,金黃的髮絲象流水一樣披在腦後,平添了幾分嫵媚。
“這樣多的疏忽實在讓人為難。也許我應該像對待塔萬的土著一樣,砍掉您的雙手。”佐治握住刀柄。
“求您不要那樣殘忍,”公爵夫人乞求道:“我發誓,絕不敢傷害您。”
“女巫的誓言就像國王的賞賜一樣不可信。”
“您可以捆住我的雙手,就像對待一個不聽話的女奴那樣對待我。”
佐治把自己的獵物翻轉過來,用一條結實的牛皮繩索捆住了公爵夫人保養極好的玉手,然後又挽起她的小腿,把她的雙手雙腳捆在一起。
公爵夫人仰面躺在地毯上,她的手腳都壓在背後,只剩下一截赤裸的軀幹,彷彿一條白馥馥的肉蟲。她的身體一片雪白,只有腹下綻開的花瓣間露出一抹動人的艷紅,她柔媚地伸出香舌,輕舔著唇瓣,膩聲說:“親愛的主人,我會滿足您的一切要求……”
佐治俯頭在她嬌艷欲滴的紅唇上一舔,不等她伸出熱情的舌頭,就迅速地離開。
他取出一隻帶孔的銜口球,塞到公爵夫人香膩的小嘴裡,把皮繩綁在她的腦後,笑著說:“美女的毒牙最令人心碎,我可不想就此沉睡在夫人的懷抱裡.”
公爵夫人咬住銜口球,眼裡流露出一絲絕望。
15
“嗯——”
臥室裡發出一聲痛楚的悶哼。
冷艷的公爵夫人此時被捆住手腳,身無寸縷地仰臥在地毯上。狩魔人粗糙的大手掰住她圓潤的美膝,用力向兩邊分開。艷婦雪白的大腿被掰成一字,腿根柔韌的筋腱繃緊,兩腿間迷人的陰戶被扯得張開,露出裡面紅膩的蜜肉。
解除了公爵夫人的威脅後,佐治再無顧忌,他褪出衣褲,露出多毛的身體,重重壓在美婦柔軟的肉體上,龜頭頂住滑膩的肉穴,用力挺入。
公爵夫人揚起柔頸,塞著銜口球的小嘴發出含糊的痛叫,兩隻肥碩乳球也因為疼痛而收緊,乳頭高高翹起。
狩魔人擰住公爵夫的圓乳,毫不憐惜地捏弄著。對他而言,女巫只是一種美麗而危險的動物,一旦制服她,就可以盡情蹂躪她們,而不必有任何愧疚。這是上帝對他工作的獎賞,她們美麗的肉體在被烈火焚燒之前,可以被他任意享用。
玩弄被俘虜的女巫,是狩魔人樂趣所在,但呂希婭跟在身邊會有許多不便,因此佐治誇大了城堡的危險,讓呂希婭去召集援手,自己先來享用這個高傲而美艷的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順從地挺動身體,迎合著狩魔人的抽送,好讓他插得更深,更能享受自己陰道的銷魂滋味。現在她所能憑藉的,只有自己的肉體。
肉棒在滑膩的肉穴裡穿梭,柔嫩的肉壁緊緊包裹著龜頭,在上面無微不至地磨擦著,傳來令人心醉的快感。佐治對自己的獵物非常滿意,他一邊插弄,一邊笑著說:“夫人,您的技巧非常好。”
公爵夫人嬌媚地挺起陰阜,收緊下體。那隻蜜穴宛如柔膩的小嘴緊緊吸住陽具,抽送間發出嘰嘰的膩響。
佐治坐起來,摟住了那具雪嫩的玉體貼在自己濃毛滿布的胸口。公爵夫人被扎得皺起眉頭,但還是乖乖伏在狩魔人身上,分開雙膝,跨坐在他腰間,聳動身體。
佐治靠在床邊,一手枕在腦後,一手在艷婦光潔的肉體上游走,盡情摸弄著她高貴的身體。公爵夫人趴在他胸前,豐滿滑嫩的乳球在堅硬的體毛上磨擦,不多時便磨得發紅。兩隻紅嫩的乳頭在濃密的毛髮裡跳動,宛如兩粒正在打磨的紅寶石,愈發紅亮。
她兩隻小腿向上翹起,腳踝與手腕被繩索捆成一團。正擋住雪白的圓臀。敞開的腿縫間,一根粗黑的陽具筆直挺起,正插在溢汁的蜜穴裡.紅嫩的穴口上下滑動,柔媚地套弄著粗長的肉棒。透明的蜜汁從綻開的艷唇上滴下,將肉棒塗抹得又黑又亮。
佐治忽然覺得肩後一涼,立刻拽住公爵夫人的秀髮,將她拽得向後仰去。公爵夫人眼裡流露出難堪的羞色,原來是那隻銜口球壓住了她的舌頭,使她無法吞嚥,口水無法控制地從銜口球上的洞口流出,長長拖在唇下。
佐治笑著握住她的纖腰,像抱著一隻玩偶般,用她迷人的肉穴套弄著陽具。
公爵夫人的口水淌到胸前,兩隻白光光的乳球上下跳動,盪出層層疊疊的波光。股間紅艷的蜜穴被插得翻開,溼淋淋汁液四濺。肥軟的陰阜撞在狩魔人堅硬的小腹上,彷彿熟透的漿果一樣不住變形,被頂得啪啪作響。
佐治越插越快,最後把公爵夫人壓在地毯上,抱住她的屁股一輪猛幹,把艷婦幹得兩眼翻白,像昏死一樣渾身癱軟,口水從銜口球裡流個不停。
佐治手指陷入雪白的臀肉,用力挺動幾下之後,身體一緊,毫無顧忌地把精液射進公爵夫人體內。
公爵夫人跪坐在床上,佐治把腳塞到她兩腿之間,享受她大腿根部的光滑,然後取下她的銜口球,笑著說:“您的陰道非常讓人愉快,尊貴的夫人。”
“請不要叫我夫人,”公爵夫人嚥了口唾液,低喘著說:“我叫泰莉雅,您聽話的女奴。”
“是嗎?”佐治抬起腳趾。
泰莉雅乖巧地挪動著圓臀,將腳趾納入蜜穴,柔順地套弄起來。
“你為什麼來到城堡?”
“因為我甥女,嘉汀納。我是她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我擔心伯爵的堂弟會謀奪她應得的遺產……”
“德萊奧?你以為他有這個智慧嗎?”佐治嘲弄地勾起腳趾,攪弄著公爵夫人滑膩的陰道。
“告訴我,你是怎樣殺死了羅伊絲小姐?”
泰莉雅震驚地瞪大美目,“我為什麼要殺她?她是被魔鬼奪走了生命。”
“正確,她是被你這個魔鬼奪走了生命。你來到城堡,無非是因為伯爵龐大的遺產.由於你沉迷於巫術和鍊金術,早已花光了公爵遺留下來的財產.你希望嘉汀納夫人能獲得這筆遺產,為此不惜殺死所有礙事的人。”
“可是嘉汀納失蹤了。她只獲得了百份之三的遺產.”
佐治凝視著面前的艷婦,“我很懷疑她的失蹤與你有關,但沒有證據。”
“她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我不會傷害她的。”
“嗯,這一點我可以相信你。”
“謝謝您,我的主人。”泰莉雅說。
“但出乎每個人的意料,伯爵最後把大部分遺產都留給了德萊奧。這位富有的單身漢立刻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其中就有你,和羅伊絲小姐。”
“你沒想到羅伊絲小姐會那麼聰明,只用了一天就成功的勾引了德萊奧。出於嫉恨和對她成為德萊奧夫人的擔心,你在德萊奧離開之後,立即潛入羅伊絲小姐的房間。”
公爵夫人坐在佐治腳上,緊張地盯著他的嘴巴。
“你用麻醉藥物迷倒了羅伊絲小姐,即使事後你開啟窗戶,藥物的味道也沒有散盡,以至於後來進入房間的男爵變得昏昏沉沉,沒有立即發現羅伊絲小姐的死亡。”
公爵夫人身體變得僵硬。
“沒錯,那些傷口和血跡模擬得非常巧妙。剛開始我還以為是狼人,如果我不是發現了這個……”佐治拿出一件漂亮的飾物,那是一枚珍珠和萊茵石製成胸針。
泰莉雅勉強動了動唇角,“我的主人……”
佐治握住她的乳房,利針穿透乳暈,泰莉雅痛得雙目含淚,也不敢閃避,等他鬆開手,那枚胸針就留在了公爵夫人赤裸的雪乳上。
“痛嗎?”
泰莉雅點點頭。
佐治彈了彈胸針,一縷殷紅的血跡從乳暈流出,沿著乳球的曲線,淌在雪白的肌膚上。“比起羅伊絲小姐所受的痛苦,這只是微不足道的。”
他從床邊的被褥下,拿出一件銀亮的事物。那是一支手臂長短的銀管,頂端切成銳角,打磨鋒利,露出中空的管身。
佐治用銀管頂住公爵夫人下體,拔弄著她嬌嫩的陰唇。
“下面還用我說嗎?”
“不,我的主人……”
由於擔心年輕漂亮的女家庭教師迷倒德萊奧,公爵夫人立即採取行動,潛入她的臥室。公爵夫人把銀管插進昏迷的羅伊絲小姐體內,放出她的血液,灑在牆壁上,造成姦殺的慘相。然後又用銀管鋒利的刃口剜去她的乳房上部,做出被野獸噬咬的傷痕,將線索指向兇殘而又神秘的狼人。
為避免死者臉上的神情暴露昏迷的真相,她砍下羅伊絲小姐的頭顱,連同乳房的碎肉扔出窗外。
開啟窗戶時,她聽到外面有振翅的聲音,由於對自己惡行的恐懼,公爵夫人顧不得再仔細處理,就匆忙離開了現場。
“我的主人,您的女奴對您是完全坦白的。”泰莉雅聳動著香乳,用迷人的聲音說。
窗外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下面有一條湍急的深澗,頭顱扔到那裡,根本無法尋獲。可能嘉汀納也……佐治搖了搖頭,他不相信嘉汀納會失足掉進懸崖。
“那麼德萊奧呢?”
泰莉婭猶豫了一下,說:“是一劑愛情的魔方。七片橡樹葉、一對蝙蝠的翅膀、一點蜂蜜和無花果中提煉的油脂。”
“是爐子正在熬製的藥物嗎?”
“是的,我親愛的主人。”
“然後呢?”
泰莉雅挺起小腹,亮出陰阜上金黃的陰毛,低聲說:“還有三根燒成灰的陰毛。喝下誰的毛髮,那個人就會對誰一往情深。”
佐治挑起眉頭,“我聽說這配方還有一個神奇的效果。”










